第一卷 2 砂之樂園(1/2)
——清晨。
沖田意識是在周圍的嘈雜聲中覺醒的。透過眼帘能感覺到光,還有波浪的聲音。他想著自己這是在哪裡呢。
「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樂園哦,美好而絢麗的有如天國一般了不起的地方。」
沖田的意識漸漸覺醒了過來,天國一般的地方……。
「……有樂鎮※?」
(※註:有樂鎮(有樂町)是東京一個著名的商業區。)
「不是有樂鎮哦。」
沖田一下子坐起了身子,看到了蔚藍的天空和綠色的露兜樹。對了,這裡是南方小島,這裡是現實與幻想的夾間,現在正在進行遊戲。
「你睡的可真香啊。」
探頭看著一臉愕然的沖田的,正是神樂坂。環顧四周,應該是一起睡著的學生們已經起來了。這是個蘊含著小島獨特濕氣的早晨。
「現在幾點了?」
對沖田的問題,神樂坂攤開了雙手。對了這裡是沒有鐘錶的。雖然不知道時間,卻可以感覺到新一天的齒輪轉動著。對文明人而言,辨認早晨的並不是太陽升起這一事實,而是鐘錶上的時針指向哪裡更重要。
往廣場上看去,能看到學生們聚集著在周圍走來走去的樣子,天亮之後對廣場的調查就開始了吧。學生們的表情很明朗,廣場上也沒了夜晚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也有人到廣場外面去調查了啊。」
「哎?遊戲是繼續還是退出已經談過了嗎?」
在沖田睡著的時候討論已經結束了吧。看起來一直毫無防備地睡到了這個時候的,就只有沖田了。其他學生好像已經去上過了廁所洗過了臉,完成早晨最低限度的準備了,還能看到有人吃著便攜食品作為早飯。
「其實也沒有特別談過什麼。」
「還有人到廣場外面去了吧。」
「嗯,那些男孩子說是要去探險。」
侵蝕著學生們的那種,不知從何而來的不安和恐怖,伴隨著天亮就乾脆地消散了。還沒有進行討論,學生們就表示出了要繼續進行遊戲的意思。
「女生們好像還有點害怕的樣子,倒是沒有從廣場裡出去呢。」
神樂坂將目光投向廣場,確實在廣場上能看到醒目的白色。看來也考慮到拘束具的事,她們不太願意輕率行動吧。
「沒有什麼身體出狀況的人嗎?」
「現在暫時還沒問題,齊藤君他們也在關心著。只不過,大家好像睡得都不太好。」
「那倒是很正常啊,連床墊都沒有。」
第一次像這樣睡在野外的學生也是有的吧。
「也只有沖田君了哦,居然能睡得這麼香。沖田君的同班同學也來叫過你,不過看你睡得太沉了就放棄了。好像在上課的時候也是這樣吧。」
「我昨天沒有睡好啊。我是在遠足的前一天,會興奮得睡不著覺的那種類型,結果,當天就要睡覺了。」
沖田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沖田對於在野外睡覺並不抗拒。兩年前的暑假,他曾騎著自行車從東京到大阪去旅行,在那段行程中全都是露宿的。和那種傍晚開始就要尋找就寢場所的麻煩和不安相比,現在簡直就是天堂了。
「沒有發生下雨這種最糟糕的情況,真是太好了啊。」
「嗯——,我其實是雨男,本來是有種厄運,在旅行前半段帶來降雨的啊。」
騎自行車旅行的那個時候,正是全國性的乾旱時期,可沖田還記得,他從市中心到八王子市的路上,下了一場大雨。
沖田把塑料布整整齊齊地疊了起來,放進了旅行包。寢具之類的一定要好好注意,不然以後會很麻煩。另外,在多人野營的情況下,管理自己的行李也是很重要的,特別是相同的裝備之間,經常會出現弄丟的事情。
廁所感覺是公共廁所的樣子,也有流動水,用的是應該海水吧。到水池邊去洗了洗臉,但沒有喝水。不太能夠相信島上的水。
「……?」
沖田轉過身來,疑惑得歪起了腦袋。神樂坂好像在看護著沖田的行動一樣跟在他後面。
「因為,我們是搭檔嘛。」
「沒有兩個搭檔要一起行動這種事吧。」
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都是聚在一起行動的,特別是在這種特殊情況下,女生已經構成了一個集團。
「如果沖田君能認真起來,幫我找到逃脫的線索,我就會放過你啦。」
看上去神樂坂是有進行遊戲的意願的,然後,她還考慮著在這個遊戲中利用沖田。
「極限遊戲這次也要結束了,我不防就告訴你吧,我所擅長的其實並不是遊戲啊。例如在密室遊戲裡,基本上小神樂都是作為妖精角色參加的吧,我要是沒了妖精,就沒辦法順利完成遊戲了。」
「你這麼喜歡我扮的妖精嗎?」
「好吧這方面也是有的,不過準確來說,是需要一個了解遊戲一切情況的妖精。我是發現了小神樂的一些習慣呀,比如在玩家為難的時候,會偷偷看一眼有線索的方向,做出錯誤行動的時候會眨一下左眼之類的吧。」
「我自己倒是不知道呢。」
「我買了極限遊戲發售的遊戲DVD,反覆看過很多遍。」
神樂坂並沒有露出特別厭惡的神情。
「聽說小神樂曾經進過劇團什麼的,所以養成了觀看別人的行動作為娛樂的習慣吧。」
「怎麼感覺我像是純粹被當成了傻瓜一樣。」
此時神樂坂鼓起了腮幫子。
「沒有這種事哦。而且我覺得你果然是以演員為志願的,在這種時候也和其他女孩子不同,冷靜地思考著。自然地戴上了遊戲玩家這個面具吧,在無意識中表演著。」
「你好像精神看護的老師一樣呢。」
神樂坂的臉上浮現出別有深意的笑容。
「所以說,我的意思就是不要太期待我了。」
沖田刷完了牙,用毛巾擦了擦臉。喘了一口氣,環顧了一下周圍,發現了一個情況。確實可以看到零零落落的學生們,可數量有點少。至少女生應該沒有離開廣場的。
「廣場的空間不只有這點嗎?」
「是啊,怎麼說呢,感覺有好幾層。」
沖田背起了旅行包向廣場走去,首先有個地方要調查。
接近了橫在廣場上的那兩個籠子。即使現在天已經亮了,籠子看起來還是有點陰森。混凝土製成的兩個籠子並排放著,當然裡面什麼都沒有。
做得非常堅固,在這樣的孤島上有必要放著這種籠子嗎?與昨天不同,現在籠子裡面也可以確認了,裡面設置著奇怪的機器,機器看上去是四方形的,可是在這裡看得不是很清楚。
「果然是電子鎖啊。」
沖田看了看迴轉門,上面的傳感器一閃一閃地放著紅光。
「為什麼會有兩個呢。」
神樂坂也在沖田的背後盯著籠子看著。沖田把兩個籠子對比了一下。
「可能稍微有些不同。你看,右邊這個籠子裡還有一個奇怪的裝置吧……。」
能看到在裡面的牆上有個發出紅光的傳感器,要詳細檢查就只能進到籠子裡面去了吧。但是,不保證進去了還能出來。
沖田重新轉向廣場。中心是個有電燈的圓形空間,有綠色的露兜樹形成一個圈圍著那裡。
「啊,那個果子,你最好不要吃哦。那個不好吃,還可能吃壞肚子。」
沖田指著幾個女生摸著的橙色的菠蘿狀果實。露兜樹的果實與看似美味的外觀不符,其實是不能食用的。
「不過,萬一有需要的話,也許會有煮了吃的必要。」
神樂坂指著露兜樹的果實說道。
「如果食物問題山窮水盡了再說吧。要是哪裡還有自販機在的話就好了啊。」
「有的哦,要自販機的話。」
沖田發出了「哎」的一聲,看向神樂坂。
「就設置在這個廣場的外圍哦。」
「你早點告訴我就好了嘛。」
「可是,這種事情不太好說啦。就算正常情況,沖田君也是個情緒化的人,要是說了多餘的話,我怕你會沒有幹勁啊。」
沖田在露兜樹之間的道路上走著。經過調查,被稱為廣場的這塊空地,是由種植著的露兜樹分割開的。外圍的區域中,有拉起布做成的簡單的遮陽棚,正面還設置著椅子之類的東西,那裡能看到女生們正在休息的樣子。昨天由於天色太暗,連這個廣場裡也沒有好好探索過。
然後看到了三台自販機並排放著。
「……感覺是很陳舊的自販機啊。」
從右往左是出售飲料、便攜食品、糕點的
。但是自販機是……。
「好像不能用的樣子。女孩子們都不願意接近,男孩子去按過按鈕,不過沒有動靜。」
在沖田提問之前,沖樂坂先說了。
「說是不能用,可我們也沒錢啊。」
沖田檢查了一下自販機,臉上露出了苦相。上面連著觸控板一樣的東西,看上去像是用來讀取IC卡的東西。
下定決心押下了按鈕,卻沒有反應。搞不好的話,可能是要用在遊戲過程中得到的現金或IC卡的。
沖田思考了一會兒,可是繼續在這裡等著也想不出什麼來。
「我到外面去看看。」
這要是遊戲的話,沖田就開始得太晚了。必須要從現在開始積極地收集情報。
「一個人太危險了,我也一起去吧。」
她也許是想盯著沖田,警惕他不要獨占得到的情報,大概,其他學生也是一樣的吧。雖然沒有公開,學生之間的意識是一致的。既然島內的搜索已經開始了,那麼可以理解為遊戲是先得到情報的人比較划算了,於是就在互相牽制中走出了廣場。
「你要小心點哦,沖田君。」
向正在往廣場外走去的沖田打招呼的,是香緒里。
「不用擔心,班長。」
沖田揚起了手作了回應,鑽出了廣場的門。
「……真舒服,感覺昨天讓人陰鬱的東西一下子都消失了。」
穿過了露兜樹的樹叢,有一陣令人神清氣爽的風吹過,將神樂坂的頭髮吹得飄舞起來。這是與夜晚完全不同的景色,然後它的真實來源也明確了。
「是嗎,原來是那個啊。」
映入沖田眼帘的是個巨大的風車。是灣岸之類地方的那種造型很漂亮的風車,就那樣設置在島上。在那裡發出嗚嗯嗚嗯的聲音,不停迴轉著。這個島上的電力就是靠這個來供應的吧。
「果然是個小島呢。」
儘管從這個位置上看不到島的全景,但周圍確實都是海。由於周邊各種隆起的地形和露兜樹的樹叢,眺望的視野不是特別好。地面上是在紅褐色的泥土上鋪展般生長著的野草。
神樂坂把毛巾蓋在了頭上。在這個島上,白色的服裝顯得有些不平衡,卻微妙的有些性感。
「我覺得,你儘量塗一些防曬油比較好哦,不然會曬傷的呀。」
「嗯,我要把自己塗得像棉花糖人※一樣。」
(※註:這裡的棉花糖人是指美國電影《捉鬼敢死隊》中的角色。)
兩個人離開了廣場。沖田首先以白色的風車為目標前進了,因為這裡沒有高大的樹木,應該不會迷路吧。
走了幾分鐘之後到達了風車下面。頭上能看見伴隨著震動發出了聲音的巨大風車葉片在迴轉著。風車旁邊有個裝著頂棚的木製長椅。
「好壯觀啊,看著這個就好像快要失去上下的感覺了。」
神樂坂抬頭看著風車,慢慢走近了。
「上面好像寫了什麼字哦。」
沖田向風車的主體看去,那裡貼著一塊銀色的牌子。
白銀的風車•能源點
「是個蘊含深意的名字呢,應該和遊戲有關係的,是吧。」
要走近風車主體的神樂坂被沖田攔住了。
「小神樂,不要靠近那裡比較好,因為有那個東西。」
風車的基座附近設置著一個平台,那種玩偶就放在那上面。
「這個不是兔子,是熊吧。」
走近檢查了一下,果然熊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在放著紅光。神樂坂要是粗心大意的碰到的話,應該會遭受到電流衝擊。
沖田在思考著。為什麼,自動販售機和風車的前面會設置著玩偶呢,這裡面有什麼含義吧。想了一會兒卻還是沒有結論。
「怎麼辦呢,到別的地方去看看?這前面好像也沒什麼東西了。」
在周圍查看了一圈的神樂坂對他說道。
「……等一下。」
沖田看到了露兜樹的樹叢下埋著的黃色磚塊。黃色的磚塊是在連接港口和廣場的道路上,用來當作道標的東西。
沖田分開了露兜樹的樹叢,或許能從這裡前進。
「哎,看上去很難走啊。我討厭這樣的,有奇怪的蟲子啊、噁心的壞蟲子啊什麼的。」
神樂坂一臉特別厭惡的表情看著他。
「你這樣看著我,不就搞得我像是壞蟲子一樣了嘛。好啦,來吧。」
沖田以身作則地向樹叢中前進了,回頭一看,迷茫著的神樂坂也跟了上來。
「討厭,樹枝把頭髮……啊,連衣裙也要被勾下來了。」
「不要動,連衣裙上會有破洞的。」
沖田拿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切斷了勾在樹枝上的連衣裙的絲線。
「哎,不是說禁止帶個人物品來的嗎?」
「因為這是皮帶的搭扣。」
搭扣上的飾物做成了匕首。由於個人的便服是可以帶來的,這把匕首也沒被發現而帶到了島上。雖說是一把小匕首,但有沒有還是存在很大區別的。
「再把腰壓低一點。」
沖田拉起了神樂坂的手。繼續這樣強行前進著,不經意間走出了露兜樹的樹叢,有海風迎面吹拂而來。
「啊……。」
沖田和神樂坂呆呆地在那裡站了很久。
眼前是純白的沙灘。在圓弧形的岩石之間,有海浪湧來,形成了一個海灣。耳中只聽到微波泛起的聲音。
沙灘上的沙子實在太白了,以至於有些眩目,海灣中的波浪溫和而平穩。
「大海呢。」
「是啊,大海啊。」
兩個人依然牽著手,喃喃地說道。
沖田愣愣地對著眼前的景色看了一段時間。感覺就好像,從來這個島很久之前就始終鬱郁不快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明朗了起來。想著到海邊來真是太好了,果然大海是能夠洗滌心靈的……。
聽到了什麼聲音夾雜在海浪聲中,往旁邊瞥了一眼,神樂坂的口中哼出了一首小歌,那歌聲隨著風飛舞飄散起來。
「據說看到漂亮的景色時,會哼起歌來的女孩子,雖然在表面上會做出一副強硬的樣子,其實卻是很纖細的啊。由於受到周圍環境的影響,而在內心深處作著抗爭。」
聽到這些話,神樂坂微微歪過腦袋,看向了沖田。
「這就是沖田君拿手的心理分析了吧。不過,其實這個,我也可以呢。」
神樂坂微笑起來。那是如此美麗的笑容,仿佛上演著在大海前微笑的少女一般。她輕輕地將嘴唇靠近了沖田的臉頰……。
「……沖田君到這裡來的理由,直接說就是逃脫。」
「因為是逃脫遊戲啊。」
「你在知道逃脫遊戲之前的目的就是逃脫了,讓你迷失的是日常生活。其實你,對學校生活是抱有煩惱的。」
「煩惱?」
沖田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看向了大海。
「雖然沖田君很善於窺探別人的心理,卻沒注意到自己的毫無防備。能夠分析和理解別人心理的人,實際是不了解人的內心的。由於不會應付眼睛看不見的東西,才要依賴這種心理學之類的模板。」
「明白了,是我錯了啦。」
沖田以很輕的聲調這麼說道,但神樂坂還沒有停下。
「果然,日常生活的煩惱就是戀愛吧。」
「戀愛?極限遊戲社團還有這種方面的資料嗎?」
「極限遊戲社團的創立是在兩年以前。在那之前的事我是不太清楚的,不過在遊戲進行的同時,學年的學生們的實際情況都能看到。伴隨著資料的收集,就像是完善著拼圖的碎片一樣,情報也完整了起來。這個時候,沖田君也參加了遊戲,不過並沒有和特定的學生合作。儘管與被稱為怪人的田中梨央同學的關係,有的時候會被懷疑,但在我看來你們不是戀人。就是說,從兩年級直到現在這段時間,沖田君在同學中沒有戀人,也沒有想過去找一個。」
神樂坂的話說完了。沖田略微有點後悔參加極限遊戲了,她的人類觀察之眼很銳利。正是那個齊藤的情報收集能力和神樂坂的分析能力合在一起,增強了極限遊戲社團的力量。
「好吧,那其實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啊。」
「……那麼同學之外呢?」
沖田的心臟撲通一跳。
「本來沖田君是對別人的心理有興趣的。這其實只是我個人的想像,你作為一個人是有所欠缺的。從遊戲來看也是這樣。由於遊戲的利害關係,可以簡單地對其他玩家進行殺害或傷害。」
「那是遊戲啦。只是在空白的卡片上記錄下行為而已的行為。
」
「可是呢,即便如此也會讓普通人產生一些困擾的。正常的人類,本來是不會想像殺人之類的事的。就算要殺,也要在本能的抵抗中才體現出那種動作。我是作為妖精看著你們的,可是普通的人類都是這樣的。」
沖田想從神樂坂身邊走開,但她握住的手仍然還不想放開的樣子。
「你一直在尋找自己沒有的東西。然後,那樣的你迎來了一個好機會。學校的保健教導員,也就是作為保健室的老師進來的那個人,是精神看護方面的專家。而你,出於好奇心嘗試著接近了她……。」
——興趣本位。剛開始是這樣的。一年級快結束的時候,在課餘活動中弄傷了腳,然後就在保健室里遇見了她。她是從事精神看護工作的人,在印象中是感覺很陰暗的人……。
「接近她是在成為二年級生之後很快進行的心理測試,沖田君就是在那次測試中被吸引住的。」
「整個學年就只有我一個,而且,對方是專業的哦。你說這種心理測試的結果是可以捏造的?你所說的,不就只是把偶然一致的東西擅自聯繫起來的嗎?」
「是啊,只是把學校生活的日常情況中,七零八落分散著的碎片收集起來,拼成漂亮的形狀而已。可是,真的是偶然成了這麼漂亮的形狀嗎,考慮其中混合著什麼意義不是更自然嗎?」
「據說在原始的海洋中,胺基酸是自己排列成了有意義的形狀,從而合成了蛋白質的。」
沖田看著大海,感覺海浪稍稍變得有些大了起來。
「說起來這種機率,就好比把手錶拆成一堆螺絲大小的零件,扔到箱子裡面,胡亂搖晃混合之後變成了手錶這種程度啊。要是搖晃個一周時間的話,零件都會壞掉,就永遠無法完成了。我們這些生命的誕生,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蘊含著某種意義的啊。」
看著大海會產生懷念的感覺,果然是因為生命是從海中誕生的吧。從海洋中成功逃脫到陸地上的人類,卻想要再次回到海中去。
「剛才我說過窺探別人心理的人,不會注意到自己的毫無防備之處吧。這一點,對那個保健室的老師來說也是這樣的。沖田君就向著她那毫無防備的心伸出了手。」
沖田發現自己的手心都是汗,無法直視神樂坂的眼睛。沒想到自己的內心被解讀出來是如此痛苦的事。
「在那之後,她在我們成為三年級生後不久就從學校辭職了,理由則不知道。家庭的情況?合同?好吧,既然是派遣來的保健教導員,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她突然之間消失了,她的消失令保健室空了下來,附近的藥局裡,一個有資質的中年女性就被分配了過來。
「然後,我發現的最後一塊拼圖的碎片,就是那次逃脫遊戲。沖田君久違地來參加了極限遊戲,而且,在那個時期來說還是個小規模的遊戲吧。」
從她的身影消失起,沖田就在周邊調查著,可不知為什麼,簡直可以說完全得不到她的任何情報。為此他甚至用了差點要犯罪的方式來強行收集情報。保健室的那個女人忽然失去了蹤影,只有時間在慢慢流逝。
「我也稍微調查了一下她的情況,最大限度地利用了極限遊戲社團的資料庫呢。」
神樂坂說到這裡就沉默了。腳下有一隻寄居蟹爬過。太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升高了,沐浴著陽光的大海閃耀著藍色的光芒。
「……然後呢?」
沖田還是忍耐不住,繼續看著大海問了出來。
「什麼都沒查出來。完全無法判明她到底是什麼人。從結果上來看,她把我們當作小白鼠,做了實驗之後就消失了。即使如此,我其實還是發現了值得注意的地方。」
沖田向旁邊的神樂坂看去,神樂坂沒有回看他。
「我最後得到的結果和沖田一樣哦,她自稱精神看護而與花穗結羽取得過交流。在進行那次奇怪的心理測試之前,就反覆有不正常的秘密相會的痕跡。就想到,說不定她和花穗同學有著什麼關聯吧。」
沖田嘆了一口氣。神樂坂也調查到了這裡。那個時候沖田向花穗詢問,就是因為無法在暗中獲得她的情報。但是,根據那次的詢問,沖田得出的判斷是,花穗和她沒有關聯。
「花穗同學什麼也不知道,結果就只是沖田君弄哭了一個柔弱的女孩子,而戀人的行蹤和內心都不明白……。」
視野有些搖晃和模糊。海浪和風的聲音也淪落成了不快的噪音。沖田咬著嘴唇。雖說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卻還在身體中並沒有消化掉,像這樣被別人用手捅了進來,才理解到了這一點。
「所以你到這裡來了。試圖埋頭於非日常的事中,從令人不快的日常生活中逃脫出來吧。」
胸口很難受,涌動起想要扒掉衣服撕開胸膛的衝動。已經有一段時間忘記這種感覺了。是的,這就是痛苦,是自己的心靈在痛苦著……。
「餵……很痛哦,沖田君。」
沖樂坂想將被沖田用力握著的手抽出來,但是沖田並沒有放手。
「你是準備在這裡也扮演妖精的角色嗎?在周圍啪嗒啪嗒的飛來飛去,讓人類焦躁,看他們的反應。……那就讓你看看你想要的反應吧。」
神樂坂露出了膽怯的表情,那不是在表演。
甩開了手想要跑著離開的神樂坂,被沖田追上了。粗暴地抓住了一邊垂下的頭髮,就那樣把她的身體壓倒在了沙灘上。她發出了一聲慘叫倒了下來。
「住手啊,沖田君。」
神樂坂用腳在地上胡亂踢著抵抗著沖田。
「你這是在求我嗎?」
「不,是警告哦,你會後悔的哦。」
沖田騎在了神樂坂身上,即使如此她也沒有放棄抵抗。長著尖尖的指甲的手被卡住了,雙手都被壓著,擺成了舉手的姿勢。
「怎麼了?要再現一次那個石窟里的遊戲嗎?」
「我要大聲叫了哦。」
「敢叫我就打你哦,這次可就不是用卡片了。」
神樂坂的掙扎使得連衣裙敞開了,察覺到之後她拼命扭動著身體,想把弄亂的衣服恢復過來。沖田看到這個樣子,粗暴地把連衣裙的胸口部位抓了起來。隨著嘶啦一聲,連衣裙的肩帶被拉開了,胸口敞開了,白色的文胸露了出來。
神樂坂用自由了的那隻手抓了一把沙子,想要扔出去之前一刻,被沖田再次把那隻手鎖住了。神樂坂在手上用了一會兒力氣,可最終還是一下子泄了氣。
「……饒了我吧,求你了。」
神樂坂發出了細細的聲音。
「女人在被強暴的時候,首先是逃跑,接著是憤怒,再然後是恐懼,最後到失去抵抗,好像就是這樣的心理變化過程。」
這些關於心理學的東西,是沖田在保健室里從那個女人那裡學來的。
「女人經常會找一些自以為是的藉口。例如,被吻是因為身後有牆壁的緣故,之類的。在這次的情況中,就是因為雙手被按住倒在了地面上,對自己說這種狀況無法抵抗而將之正當化。」
沖田強吻了倒在地上的神樂坂。兩個人的牙齒互相碰撞,發出了喀嚓一聲。她扭過頭去擺脫了沖田的嘴唇。
「剛才你幹的事跟這個是一樣的。」
「不是,我只不過……」
「只不過,想看看反應?然後看到我失落的表情就能得到快樂?強暴別人的男人說的也是相同的話吧,區別只在那是肉體的還是心理的而已。你已經蹂躪了別人的心,在學校生活中肯定也是這麼幹的,把別人想隱藏起來的珍貴的東西,隨隨便便地暴露出來,由此得到了快樂。」
神樂坂在沙地上搖著頭,眼淚大滴大滴地流了出來。構成了所謂的神樂坂愛菜這一人格的面具被剝了下來。還差一點她就要在沖田的面前暴露出自己的一切了,只要再加一把力氣……。
「對不起,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
神樂坂呻吟著說道。沖田放開了右手的封鎖,她反覆擦著被淚水沾濕的臉。
這個時候,神樂坂採取了一個沖田沒有預料到的行動,在被人騎在身上的狀況下,她做了扭動身子的動作。即使如此沖田還是冷靜地面對著,沒有力氣的女生是無法從這個狀態中逃脫的。
神樂坂的右手掀起了自己的連衣裙,被掀起來的裙子下露出了純白的內衣,同時能聽到喀噌的一聲,那好像是什麼東西被裝上的聲音。她抓住了大腿上的拘束具。
啪啦一聲響起。
沖田感受到奔涌至全身的衝擊感襲來。
「啊……。」
從沖田的口中好像慘叫般的漏出了一口氣。以為是腹部被刺了一下,視野仿佛有些扭曲,卻沒有流血。身體無法自由活動,於是沖田就倒在了沙灘上。
怎麼回事,這是……。
看到神樂坂站了起來,她流著眼淚瞪著沖田,右手中拿著一根棒狀的東西。
……是電擊槍。
——已經為女孩子配備了可以稍作防身用的工具。
沖田想起了那個女性嚮導所說的話。這件拘束具,其實也是保護女生的武器。大腿上的皮帶中放的是可裝卸的電擊槍——。
「笨蛋,沖田君是個笨蛋!」
神樂坂跑著離開了沙灘。沖田想站起來去追她,可還是搖搖晃晃地一屁股坐了下來。想要發出聲音來,卻只有喘息聲從麻痹了的口中流出。
沖田皺著眉頭搖了搖頭,這下真是失誤了。
——女孩子經常是準備好了藉口再行動的。
這是保健室的那個女人告訴他的。沖田把神樂坂逼得太過分了,因此,就給了她使用電擊槍的藉口。
沒有站起來。不是因為電擊槍,只不過,腳不想動彈。想起了那個女人,沖田失敗了。由於實在花費了太多時間,保健室的那個女人消失了。如果能早點握住她的手從日常生活中逃脫就好了。
過了一會兒,沖田站起身來,注意到了某件東西。他發現了和自動販售機及風車那裡一樣的玩偶。在海灘邊的平台上,放著一個青蛙的玩偶。
魅惑的海灘•休息點
「……逃脫遊戲,嗎。」
想從這裡離開,真想儘快從這島上逃出去。然後,成功做到這一點雖然不是自己的存在意義,卻是守住自己尊嚴的唯一方法。
沖田看著手上抓著的玩偶,這個時候,突然意識到了。
難不成這個玩偶是……。
*
沖田回到廣場上的時候,日頭已經有些偏西了。
這是一場賭博,為了繼續進行遊戲就必須要回到廣場上來。不,是要繼續進行名為學校生活這一日常的遊戲。
如果神樂坂先回到了廣場,根據她的行動沖田有可能會被逼入絕境。她是在這一學年都很有人氣的女學生,即使給了沖田辯白的機會,神樂坂只要流著淚申訴的話,學生們的感情還是會偏向她吧。
鑽進了廣場的大門之後,能看到在樹蔭下的椅子上坐著的女生們那醒目的白色。與昨天晚上不同,廣場上的氣氛很緩和。儘管如此,由於廣場上有很多女生們的身影,還是要儘可能地慎重行動。神樂坂已經回到廣場了吧。沖田準備進入中央的空地去找她的時候,從背後投來了尖銳的聲音。
「沖田!」
一下子屏住了呼吸,這明顯是飽含著怒氣的女生的聲音。
轉身一看,一個抱起雙臂的女生站在那裡。她用銳利的目光瞪著沖田。
「怎麼了,未來?」
沖田裝出一副的平靜的樣子說道。她名叫如月未來,是沖田的同班同學。雖然已經讓位給了後輩,曾經還是擔任過女子田徑部的隊長,是個運動型的人。長長的頭髮紮成了馬尾辮。
「我說你呀,為什麼到現在才回來哦。」
未來毫不客氣地逼向沖田。這種緊張的氣氛,令坐在附近椅子上的女生有些吃驚的樣子,朝這邊看了過來。
「因為我去周邊調查了一下,這樣啦。」
「小神樂渾身破破爛爛的回來了。」
未來在沖田的耳邊低聲說道。聽到了這句話沖田稍稍安下心來。
「是嗎,因為在探索中碰到了點麻煩啊。又是摔倒又是被樹枝掛住什麼的啦。」
沖田確定了神樂坂沒有把那件事說出來,向中央的空地走去。
「既然把她帶到外面去,就要讓她安全地回來哦。稍微等一下啦,啊。」
追著沖田的過來的未來突然之間摔坐在了地上。
「……搞什麼嘛你,像是色情漫畫裡的女孩子一樣啊。」
「笨蛋,別看啊。穿這個涼鞋太難走了。」
未來整理著裙子的裙角,同時對著試圖來幫忙的沖田踢了一腳。
沖田捂著被踢到的膝蓋向廣場中央走去。他想知道一下狀況,不僅僅是關於神樂坂的,而是現在的整體狀況。除了沖田之外也其他學生去島上調查了,可能弄清了什麼情況吧。一走進中央空地,就看見在電燈下面附近聚集著的學生們。
「哦,沖田。」
向這邊看過來的是正在水管處刷牙的齊藤。看起來是在周邊調查過之後回來了。
「…………」
也看到了在空地邊上抱著膝蓋坐著的神樂坂的身影。她注意到了沖田,可是始終挪開了視線。和其他女生不同,白色的連衣裙上沾染了一些污漬。露出一副,那件事我不會對別人說,但是也不會原諒你的表情。
「喂,未來。」
沖田在走近人群之前對未來耳語道。
「在最初說明的時候,有說過給女孩子配備了防身用的工具吧,那到底是什麼?」
「嗯——,其實只是說明了一下在遊戲中就會明白了。」
未來歪著腦袋的樣子這麼回答道,並沒有得到電擊槍的使用說明,這麼說來,神樂坂就是自己摸索出那個使用方法的。
「我想在日落之前談一下,能幫忙把大家都叫過來嗎?」
齊藤對著周圍的學生們說道。雖然沒有特別定下時間,看起來學生們是可以在傍晚前回到廣場上來的。在沒有鐘錶的這個島上,太陽沉入海中就有著純粹的恐怖了。
「未來,女生沒有到外面去嗎?」
「是啊,基本上都沒有吧。」
「基本上?也有出去的學生嗎?」
「比如小神樂啊,還有就是剪紙部的那個女孩子。」
看了一下周圍,找到了在露兜樹下蹲著的梨央的身影,沖田向她走了過去。
「梨央,你到廣場外面去過了嗎?」
沖田這麼一問,梨央就抬起頭微笑了起來。
「嗯,你看,我收集的。」
梨央展示出來的,好像是不知從哪裡撿來的石頭和貝殼以及裝著藥片的小瓶子之類的東西。
正要表達對這些東西的感想,沖田被一個男學生一把拉住了手。
「沖田,很頭痛啊,這個女孩。」
這麼說著的,是沖田同班的男生。
「一直在海岸邊晃來晃去的,叫她也是很敷衍地回答我。」
他是梨央的搭檔,所以,想要到外面去的梨央,為了安全起見就讓他一起行動了吧。然後對於收集著石頭的梨央,不得不一直監視著。
「梨央是個收藏家哦。」
「你想想辦法啦,怎麼說來著,她是沖田的朋友吧。」
「大家都是朋友吧,這種時候不是正需要互相幫助嘛。」
「不,話是這麼說啦。」
男學生支支吾吾地說不下去了,沖田啪的一下把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是,我會想點辦法的,你就稍微等一下吧。」
這麼說著,他總算是接受了之後離開了。沖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著梨央。
「說到海岸,因為散落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而使你的收藏家之魂動搖了吧。……嗯?」
沖田在那些收集物中的一件上停住了目光。
「這個是什麼?我可以摸一下吧。」
沖田從貝殼和石頭中把那個東西捏了起來。那個與其說是石頭,更像是珠子,是一個藍色的桌球大小的球體。有一定的重量感,應該是金屬的吧,表面覆蓋著一層有光澤的橡膠。在收集物中只有這個是明顯看不出作用的。
「很精緻吧。」
「梨央,我跟你交換一下怎麼樣?」
沖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卷貝的貝殼。是個彩色的蝸牛狀的貝殼,在那個海灣上看到的,覺得挺漂亮的就放進了口袋裡。
「哇啊,這個也很艷麗呢。」
梨央收下了貝殼,很開心的樣子。在做這些的時候,聽到了中央的學生來叫他們的聲音,好像是談話開始了。沖田把那個球放進了旅行包,向中央走去。
「確認一下自己的搭檔。」
對於齊藤的呼聲,幾個女生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看上去是找不到搭檔的男生了。但是,齊藤不是特別擔心的樣子搖了搖頭。
「不在就算了啦,應該還在探索吧,反正這個談話也沒有強制的意思。只不過,因為女生強烈要求儘可能地留在廣場上,我想我們男生就有義務報告在外面看到的東西。」
齊藤沒有說對話,而是用報告來表現。
在中央高起的平台周邊,學生們開始集中起來。明明是沒有老師在的,學生們還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匯合在了一起。只要讓學生們集中起來,就會自然地形成規則而產生了規律。混亂的學校生活中的異物,就是老師之類高中生
以外的東西。
前面是女生們鋪著塑料布坐著,沖田站在後方等待著。確認場面已經穩定了下來之後,齊藤開口了。
「總而言之希望我們男生,將探索得到的情報公開讓大家共有,因為不安的原因也有情報不足的關係。」
「這個遊戲要繼續進行下去嗎?」
向齊藤提問的是未來。
「關於這一點等會兒再說吧。在情報公開之後,大家會站在公平的立場上對話。那個,總之把我們探索到的東西整理一下吧。那個,總的來說這裡是個小島,周邊沒有其它島的影子而孤立著。」
齊藤用石頭在地面上畫了一個橢圓形。
「我們所在的地方是島的中心位置吧。然後,棧橋在東側的這裡。」
齊藤在島的中央和東側做上了標記。
「那麼,在島上探索之後所得知的是,這個島上有若干個類似於據點一樣的地方,建築物和自販機之類的吧。建築物是進不去的,自販機也不能使用。」
沖田想起了風車和海灣上的據點。那種據點是有什麼意義的吧,現在回到了這裡也沒想明白。不過,使用的方法是……。
「總之,我們把這些點都填上吧。」
齊藤叫著周圍的男生,問他們發現的據點。
本來的話齊藤是極端的室內派,對這樣的戶外活動應該是很不擅長的。第二學年的時候,在學校主辦的野營活動中也是,大家都帶了很輕便的行李,只有齊藤帶著大量行李過來。電腦是不用說的,營養輔助食品和各種醫藥品、驅蟲用的奇怪的機器、淨水器、空氣清新器、防瞞枕、充氣式的墊子、除菌用具、大量的薄荷糖……。
之所以沒有展示出那種神經質的一面,還是因為責任感吧。即使如此,僅僅過了一天,齊藤的臉上就明顯能看得出疲憊之色了。
「……這裡有個小屋。」
「像是個,商店的樣子吧。」
男生們互相交流著在地圖上填了起來。
「基本上就是這個感覺了吧。其他還有人有什麼發現嗎?和遊戲無關的東西也可以。」
齊藤這樣叫著,但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在現狀下地圖是完成了。
「有旅館嗎?」
女生們中間有人發出了聲音。
「是個有寫著旅館的簡單建築物啦,有些石造的文化館的感覺。」
「那個,終究還是沒有人嗎?除了我們之外,遊戲的有關人員之類的。」
發言的是香緒里。身為班長的她,不僅僅是對自己的班級,對其它班級的女生也是很關心的。
「總之,我是沒有感到有人的氣息……。」
齊藤看著周圍的男生,但誰都沒有反應。
「因為是個很小的島,我覺得也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於是一百個學生們就被隔離在了孤島上。
「果然還是有危險的吧,還有人受傷了呀。」
「我想是有採取對策的哦。」齊藤肯定地說道,「說得難聽點,我們是被監視著吧。」
「你說被監視著?」
學生們面面相覷。沖田也檢查過,但沒有發現類似於攝像頭的存在。
「因為這個島已經被自律化了。那個所謂的自律化呢,就是有著感應空間意義的空間本身產生出了自律性。例如自動門就是在人想要開門的時候,自動把門打開的。就是說根據人們的行動而進行變化來應對。這個時候必需的就是傳感器了。這個島上埋著大量的傳感器,其實我想首先對傳感器作一下說明,光或聲音或……。」
「齊藤君。」
神樂坂平靜地阻止了齊藤,齊藤有時候就會這樣囉嗦起來。
「……好吧,總之我在細節方面檢查過了啦。因為有大量的傳感器,如果採取了違反規則的行動就會被知道。這樣的話,我們到海邊去等待的話,我想有關人員很快就會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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