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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 孤島上的一百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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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有空調的聲音和敲擊鍵盤的聲音迴響著。

透過窗戶可以聽到校園內運動部的聲音傳來。往窗外看去,能看見略微染紅了的天空,那是布滿雲彩,充滿了威壓感的夏季天空。但是,與窗外不同,這邊既沒有熱氣也沒有濕度。這是由空調嚴格管理著的如畫般的空間……。

齊藤進一坐在染成一片橙色的教室中。

向窗外看著,喀啦一聲門打開了。少女搖晃著連衣裙的下擺走進了教室。少女在齊藤放置電腦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歡迎回來,妖精小姐。」

齊藤用中指抵著眼鏡抬起了頭。

「我回來了。這裡,比石窟冷哦。」

神樂坂愛菜把垂到肩上的頭髮往後撩了一下,眨了眨眼,在桌子上放了一罐咖啡。

「遊戲順利結束了啊。四名玩家之中,逃了出來的有兩名。我們準備好的公主最終有條件的逃出來了。」

「嗯,我在實況錄像里看到了。」

這裡是社團的活動室,社團名稱是極限遊戲社團。進行的活動是從普通學生中募集玩家,舉辦真實的遊戲。部長是齊藤進一,神樂坂愛菜也是部員之一。

「這次遊戲的勝利者是田中梨央同學啊。包括寶玉和寶石得到了九百萬,救出公主也成功了。沖田由於毫無意義地殺傷玩家之類的無用舉動,被扣了許多分。」

齊藤按下回車鍵站起身來。

「真是罕見啊,沖田君居然參加了遊戲,雖說以前也參加過。」

神樂坂在桌上蹺起了二郎腿。她作為妖精的角色參加了這次的遊戲,是控制遊戲進行的遊戲管理員。

「因為原本沖田就喜歡玩遊戲的吧,可是,容易喜新厭舊。」

「沖田瞬,三年一班,參加過十次極限遊戲,擅長的類型是逃脫。在多個逃脫遊戲中創造了最快紀錄。可是,失敗也很多。」

神樂坂操作著齊藤的電腦,調出了沖田的資料畫面。

「在學校的成績是中上,興趣是戶外運動,血型是……果然是B啊。」

「小神樂,果然是B型這種說法,是最容易讓B型生氣的,注意點啊。」

「一年級是田徑部成員,期間創立了電腦同好會,在學校內開展商業活動。與此相關的多名學生被處分,但是沖田瞬的名字沒有出現,嗎。」

資料畫面記載了各種各樣的情報。

「那種事也是有的啊。雖說開始了奇怪的商業活動,可那傢伙的感覺非常敏銳,發現情況危險就立刻收手了。所以也沒被發現是由沖田開始的。考慮到不知什麼時候會有破綻,從剛開始就幹得很慎重啊。他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想要遊戲的感覺。」

沖田的價值觀似乎總是關注著那些能看得到的東西。在田徑部也是爭取著每個0.1秒,玩遊戲也追求勝利和金錢。對金融遊戲之類的好像也很感興趣。

「周圍的風評都極好。性格溫厚,為朋友著想,成績也不算差,也受到教師方面的好評。雖然也有意見認為他笑呵呵的樣子很輕薄,不過女孩子給予的評價也不錯,這樣吧。」

參加遊戲的玩家的資料是由齊藤調查整理的。

「可是,在極限遊戲中的評價就不同了呢。冷靜而有心計,這就是齊藤君給出的評價,吧。」

「怎麼了?小神樂對沖田有些在意嗎?」

齊藤把腰靠在了窗台上。極限遊戲社團的管理數據,是齊藤通過遊戲過程整理出來的。然後作為對其勞動力的報酬,自稱是極限社會的OB※的人物,以秘密渠道提供著活動經費。

(※註:OB在電子競技中的含義是Observer,觀察者。)

「嗯,在剛才的遊戲裡,大概吧。」

「石窟中沖田的行動?」

「對。總感覺他在做些會被趕出遊戲的事。還來和設定中看不見的我糾纏,太討厭了。是因為覺得閒,而以隨便的心態參加的吧。」

「不是吧。儘管只是通過畫面,可依我看來沖田始終是冷靜地行動著的。一開始和小神樂說話也是戰術的一部分啊。」

「關於連衣裙和手錶的那些話嗎?」

「嗯。即使在遊戲中一直按幻想的設定在表演著,可只有作為妖精的小神樂是稍稍帶著點現實色彩的,這就是他的應對方式。這樣,小神樂在無意識間就被他帶著走了。比如偷偷看看手錶也是其中一點。沖田呢,是利用小神樂的這種動作和表情,計算著逃脫遊戲的限制時間的。」

神樂坂顯得很吃驚的吸了口氣。

「這不是小神樂的錯哦,那傢伙很擅長這種事情啊。」

「可是呀,就算這樣我也不覺得他是在冷靜地行動。明明有可能迅速逃脫的,卻花費很多時間做了沒有意義的行動嘛。」

神樂坂把一捆卡片放在了桌上。寶玉和劍全都成了卡片。遊戲條件說到底,就是玩家把這些卡片當作現實的東西來用的,然後在遊戲中的特殊行動也是用卡片的。各個玩家都配置了空白的行動卡。

毆打,有一張卡片上這麼寫著。那就是鈴木對沖田所使用的。

「沖田君用了最後的時間,來詢問花穗同學啊。」

「一般來考慮的話,可能是想到逃脫的時候會有什麼陷井吧,而確認花穗同學就是公主也是有必要的吧,那也需要花一點時間。」

「是這樣啊。」

「應該不是吧。大概是沖田很久沒有參加遊戲了,那個詢問本身才是目的吧,我覺得是這樣。」

齊藤如此斷言道,拿起了行動卡片。

「詢問?你是指對花穗同學的嗎?」

神樂坂操作著電腦,顯示出了花穗的資料。

花穗結羽,三年八班。成績很優秀,但性格內向。沒有所屬的活動部之類,也沒有戀人之類的存在。其它方面,沒有特別的數據。這次是受到了極限遊戲社團發出的委託,以公主的角色參加。

「……班級也不是同一個,看起來與沖田君沒有接點。也不是很顯眼的性格,是不是沖田君對她產生了什麼想法啊,戀愛方面的啦。」

「要是那樣,就不會做這種事了哦。」

齊藤看了看沖田使用的行動卡片。卡片上寫著毆打、踢、剝掉衣服、強暴、等等單詞。沖田身為騎士對救出的公主實施了暴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手段迅速而有效。

「花穗同學,都哭了啊。明明用的是行動卡片,實際上什麼也沒遭遇到。」

「雖然不想表揚他,那方面的事他還真擅長啊。在花穗同學面前沒有破壞幻想的感覺,一直溫柔地關心著她。反之到了詢問的時候,口氣和表情都變了,一點點把她逼入絕境。在你看來怎麼樣?」

「怎麼說呢,吃了一驚啊。他的眼神很可怕,並不是斜視什麼的,反而有種很安穩的感覺吧。另外,還稍微有點色色的吧。」

「沖田首先,是從剝掉花穗同學的衣服開始的。不過當然是用卡片。」

「因為對女孩子而言,衣服就像是鎧甲一樣的東西吧。越是多彩的越是可愛的,防禦力也就越高呢。」

「對。其實生理學家說過,對女孩而言,衣服就像是強化身體境界的東西。可以比喻為第二層皮膚,把它剝掉之後不安的感覺會急劇增高。花穗同學在性格上,也是對身體境界的喪失感很強烈的類型吧。」

「總之就是說他的目的是花穗同學吧?」

「花穗同學和田中梨央是同一個班級,所以說不定是花穗同學參加遊戲的情報泄露了,於是沖田也久違地參加了遊戲。」

沖田在遊戲過程中的行動,也是在等待著與花穗接觸的機會。然後,把兩個礙事的玩家乾脆地殺掉,讓他們退出了設定為石窟的房間。此後對花穗的詢問過程中,當妖精關心限制時間而看了看表時,抓住機會給予了巨龍致命一擊。再晚十秒的話,巨龍就會復活導致遊戲結束。

「你聽到他詢問的內容了嗎?」

「只聽到了開始的吧。你真的是公主嗎,之類的。可是好像漸漸的還問到了私人問題啊。不過,最後感覺像是說了悄悄話,還給花穗同學看了寫著脫衣服等暴行的卡片,讓她哭了起來,遊戲結束之後安慰她都花了不少工夫。就是這樣,沖田居然在遊戲完成之後若無其事地回去了。」

「沖田對金錢和速度之類的,能看得到數字的東西很重視,但對待別人的心理什麼的就很粗暴了啊。」

「在女性關係方面很弱的類型吧,完全不明白女人的心。」

「那傢伙,到底問了她什麼啊。」

齊藤看著資料畫面的花穗,思考起來。大概只有一件事是很清楚的,沖田想要知道真相。正因為如此,才試著在遊戲中詢問。這個遊戲是不存在學校與日常生活那些龐大情報的空間,所以會露出毫無

防備的內心。

齊藤通過這個遊戲見到了學生們真正的樣子。他所知道的是,所有的學生都是戴著面具渡過學校生活的。但是,在遊戲這個假想空間中,那張面具就脫下來了。

清純的女學生展現出殘忍的一面,平日裡很冷靜的男學生,也會像精神病一樣採取不正常的行動。各人都將自己平時隱藏著的部分展現了出來。在偽造的世界中的行為和思考,才是那個人的真實。

「但是,可能也只會哭泣哦。他根本就是個虐待狂啊。」

神樂坂坐在桌子上塗起了護唇膏。她在這個社團進行活動,或許也是想知道學生們真正的樣子。原本神樂坂是在演劇部活動的,故而對觀察人類抱有興趣。

「那可不是哦。我不認為他是毫無目的地做了那種事情的。」

「可是,沖田君不是個怪人嘛,還有傳聞說,他有精神異常的。」

「那件事?那個是類似於心理測試的東西吧。」

齊藤喝著神樂坂買來的罐裝咖啡,回想起了那次心理測試。那是大約一年之前,由這個學校的保健教導員進行的心理測試。那位女性保健教導員在大學時代是專攻心理學的,之後似乎還進修了精神看護方面的科目。在這所學校里也和保健室的老師們一起,接受學生們心理方面的諮詢。

此後,她對學生們進行了簡單的心理測試之類的事。諸如在文章中填空,畫樹木的圖畫什麼的。由於那次心理測試的結果,不,應該說是沖田引起了她的興趣吧。

沖田在那之後,似乎被叫到了保健室接受了精神看護。記得周圍的學生們還流傳過,他童年受到過心理創傷啊,有另一個人格啊,這些愚蠢的傳聞。那種無聊的傳聞很快就在學生中消失了,又回到了戀愛與考試之類,和平常一樣的話題。

「可是,畫樹的事情,說過是性格測試吧?沖田交上去的好像是非常怪異的東西。一定是哪裡不正常哦,他就是有那種感覺的嘛。」

對於神樂坂的言論齊藤報以苦笑。性格測試就是讓學生們畫樹來檢查他們的性格。從樹木的大小,線條的筆力、有沒有果實、樹枝和樹枝及樹根之類的,來對性格進行診斷。而沖田所畫的,據說明顯不是普通的樹木。

「女孩子對評價很缺乏抵抗力啊。例如對本質更重視品牌,之類吧。並不是,因為好用就買這個品牌,而是堅信因為是這個品牌所以肯定好用。」

「齊藤君不也是對女孩子一概而論了嘛。而且你說的這種想法,是適應這個數量級很大的現代社會的。必須把所有東西都試一下是不可能的嘛。」

「好吧,我覺得沖田本來就是這樣啊。說不定心理測試也是偶然出了差錯,學生們對那樣的心理測試也很有怨言吧。」

「嗯,都生氣地說,我們是實驗動物嗎,這樣呢。」

「因為我們高中生,為了方便管理,都會很快被貼上標籤啊。」

齊藤這麼說著,也對沖田的行為有些在意了起來。沖田向似乎沒有接點的花穗問了什麼呢,有必要稍稍調查一下吧。齊藤按了一下鍵盤關掉了花穗的資料畫面。

「咦,這是什麼?下一個遊戲嗎?」

神樂坂探頭看著電腦畫面,電腦畫面上顯示著極限遊戲社團主辦的遊戲的情報。

「說是下一個遊戲,估計是最後的遊戲了。大家都已經三年級了,暑假結束之後也就不能再玩了。」

「是嗎,那還是有點寂寞的呢。最後的遊戲是什麼內容……哎?」

看到了遊戲內容的神樂坂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規模很大吧。這不是我的策劃,而是由贊助者送過來的遊戲策劃啊。」

極限遊戲社團的贊助者。雖說是這個社團的OB,可齊藤他們連臉都沒看到過。但是,這個社團能夠上演真實而富有娛樂性的遊戲,都是靠著那個贊助者提供的資金。作為提供資金的回報,齊藤他們提供了遊戲玩家的情報。然後,這次贊助者提供的,是關於這個社團最後的遊戲的策劃。

「遊戲時間是數天,好長啊。我們要對此進行輔助?」

「不,看起來要讓我們作為遊戲玩家參加。所以詳細情況是,不明。」

和這個遊戲有關的資金,好像全部是對方提供過來的。說起來,設置和策劃也全都是那邊做的,齊藤他們也只是參加而已了。

「看上去還有獎金呢。不是像學校里的遊戲那樣的虛擬貨幣,而是真的吧。」

「應該是真的吧。因為此前也付出了多得不正常的錢啊。」

齊藤作為社團部長,不斷做著遊戲的策劃,可獎金的提供從未斷絕過。不僅是在學校內,也有租借了活動場地進行大規模逃脫遊戲的情況,可所有費用都得到了支付,而沒有被要求過返還獲得的收益。

「在暑假中進行的遊戲,嗎。能聚集起來嗎,這樣的人數?」

「我覺得能聚集起來哦。」

遊戲就像是毒品一樣。剛開始是很小的遊戲,可參加者追求著更強烈的興奮,而變成了大規模的。像這次石窟的逃脫遊戲這種速度,已經滿足不了任何人了。玩家們忘記了日常生活,不斷追求著刺激和興奮,還有勝利。隨著欲望膨脹,遊戲也不斷擴大,總有一天會出現破裂。

即使沒有畢業,遊戲也將迎來完結的命運……。

齊藤看向窗外。夏天到了,高中生最後的夏天已經開始了。

「真寧靜啊。今年聽不到蟬鳴聲。」

在喃喃自語的齊藤身旁,神樂坂仍然凝視著電腦。

「參加人數,一百人嗎。」

最後的遊戲在隔離空間中進行,是由男女各五十名、合計一百人進行的大規模遊戲。

遊戲的內容不明,場所也不明。

遊戲名稱,閃電。

*

剪紙社團。門上貼上這樣的牌子。

沖田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充滿無機質感覺的房間中,只放置著一組桌椅。有扇四方形的窗戶,透過窗戶往外看,能看見女學生的背影。

「沖田君。」

轉身一看是梨央。在制服的裙子上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背心。

「剛才謝謝你了啊,多虧有你才拿到了獎品。」

梨央把舔著的棒棒糖給他看。

「因為拿到了很多,也給沖田君嘗嘗吧。」

梨央把舔著的棒棒糖給了沖田。

「我才是靠你幫了大忙啊,是你告訴我她參加了遊戲的呀。」

沖田在寧靜的房間中走著。棒棒糖是麝香葡萄味的。

「沒什麼,反正是幫沖田君嘛。」

沖田的視線轉向牆壁,那裡有大量的蟬。被大頭針穿刺的蟬,在牆壁上整齊地排列著。

「花穗同學對你說了什麼嗎?」

「沒有,已經沒事了。我也不會有什麼事找花穗,也沒什麼想問她了啊。」

沖田牢牢盯著牆上的蟬看著,這麼說道。事情已經結束了。

「真漂亮啊,蟬就像閃閃發光的寶石一樣。」

梨央坐到了桌子上,抬頭看著沖田。

「確實像是玻璃一樣啊。」

梨央是個收集愛好者,收集的東西多種多樣。從啤酒瓶蓋到小夾子甚至別人的指甲。收集到收集厭了就會毫不猶豫地扔掉。這些蟬也是在學校和周邊地區,由沖田幫忙捕獲並收集來的。

「覺得可憐嗎?」

「那倒沒有。可是,在地下過了七年終於出來的,總感到有些點慘啊。」

「這樣啊。對蟬來說,在地下渡過的七年時間可能更幸福哦。颳風下雪的天,在地下都是安穩的。」

「那就只有蟬才知道了啊。」

可以確定的是,來到外面的一周時間,對蟬來說並非是一切。在地下只是活著,這樣的生活也並非是無意義的。在這個社會上,只是活著的人也不知有多少吧。只是毫無意義地消耗著時間,也無法保證,可以在明亮的陽光下高聲呼喊的未來。

「可是蟬在生物學上來說,就是為了這一周時間而準備了七年的吧。不過,卻被貼在了這種昏黃的房間裡。這個樣子,並不美麗吧?」

被囚禁的蟬放棄了作為生命的本來姿態,在冰冷的密室中展露出悽慘的身體,以取悅不多的看客。充滿了這個房間的是死。殘酷的死這一要素變成了娛樂,正因如此這個空間中又滿溢出了生。

沖田走近了窗戶,感到有些呼吸困難。三年時間的高中生活就像在地下一樣。在玻璃箱中的日常生活,象牙塔一般的學校,學生為了進入社會而過著苦悶的學校生活。

看到了窗台上的培植皿。玻璃瓶中種植著的綠色植物,上演著生的空間。但是,那反而令他聯想到了死。現在的自己也像被牢牢釘在牆上的蟬一樣,即使畢業

之後,沖田的身體也會繼續被針刺穿著吧。

「……真想到什麼地方去啊。」

就是這種感覺,想要從這種陰暗潮濕的,被稱為日常生活的密室中逃出去……。

「什麼地方?大海之類的嗎?」

「是啊,都是夏天了嘛。」

想著要去看看海,沖田啪嗒一聲打開了窗戶,風就吹進了房間。

牆上的蟬一起鳴叫起來。

*

——估計女孩子這個詞就是表現這種狀態的。

與職業或金錢之類的背景無關,只是那個孩子發出的光吧,根據心情的不同顯出變化的狀態。可是,那光量漸漸降低了。雖然男孩子會得到各種東西,女孩子卻是失去的更多,漸漸地褪色了,就像我一樣呢……。

聽著海浪的聲音,想起了她說的那些話。

強烈的陽光和海風,這就是海,只有藍色的海。如此眩目。大海的藍色反射著夏天的陽光。周圍看不到灰色的瀝青和混凝土,只有一整片深藍。這是與灰色的東京街頭,色彩截然不同的地方。

「無論哪個時代都必需的就是戲劇,而且還是充滿真實感的戲劇。為此遊戲就是從密室開始的劇場型……。」

沖田貼近了鐵柵欄看著大海,這裡是在船上。

「非現實是有必要的。但是,追求這一點的人,會產生不想破壞日常生活的矛盾,從這種困境所生出的就是娛樂了。就如古羅馬鬥技場中奴隸與野獸的戰鬥一般,現代也追求著刺激。關鍵點就在於玩家如何面對危險。真實始終是從此中產生的。」

「危險,會有嗎?」

這麼問著的是齊藤。齊藤也靠在離沖田很近的鐵柵欄處,和一個女性交談著。

「危險是有的哦。只不過,無論哪裡都是有危險的吧。此後幾天大家就要自己渡過了,我們是不會幹預的。就是說這要關係到各位的道德了。」

說明了一下,談話的女性是主辦這個遊戲的有關人員。作為學校的OB,似乎也是齊藤他們所屬的極限遊戲社團的創立成員之一。這位成員畢業之後,一段時間內社團處於休止狀態,可數年之後,齊藤抱著興趣復活了這個社團,好像就是這樣的軼聞。

有一百個玩家參加,極限遊戲社團主辦的最後的遊戲。

沖田乘上這艘船的原因就是這個。費用全部由主辦者支付,表面上向學校提出的是娛樂活動,可對學生們卻宣稱還會有遊戲的獎金。但是,沒有進行詳細的事前說明。在哪裡幹什麼事都隱瞞著,換言之就是個神秘系的活動。

志願參加者超過了一百人,可是以至今為止進行的社團遊戲成績之類的附加條件,還是選拔出了成員。如此聚集起來的成員,也是認真參加了以前社團活動的人吧。三年最後的暑假,本來應該是為大學錄取考試而忙碌的時期,可大部分的學生都是自動升入附屬的大學,所以有了充裕的空閒。

「我們正常渡過這幾天就沒有危險?」

「是的,我可以這樣斷定。在南方小島上就像是度假一樣吧,對你們而言。」

「關於這個遊戲啦,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呢?」

齊藤如此問她。再怎麼看齊藤都不是主辦方,而是作為遊戲玩家參加的。而且,似乎和這主辦者方面的人,在這船上還是第一次見面。

「遊戲的主辦者也有我這樣的畢業生,也是抱有送禮物給後輩們的心情。從現實上來講的話,也有符合實驗性的意思。」

「像是行為心理學?」

「就是這樣吧。例如便利店也是徹底應用了行為心理學的。人進入商店之後,會採取怎樣的行動,又是以怎樣的標準選擇商品的?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想買商品呢?利用遊戲也會產生其它的研究,也許還能在商業上有所發展,為此有必要收集情報。然後,對這樣的模擬測試,純真的高中生們是最適合的。就是說這是公平交易哦。」

她的語氣像新聞播音員一樣明了。苗條的身材,長長黑髮隨著海風飄舞。察覺到了沖田的視線,她莞爾一笑。

「你是沖田同學吧。」

「我看過你極限遊戲的成績了,很優秀呢。從類型上來說,在逃脫系中留下了非常出色的成績。這次的遊戲也可以表現為逃脫系哦。」

「你給他們看了那種資料?」

沖田看了一眼齊藤。

「那是啊,因為是接受了他們提供的資金才製作的遊戲呀。你想想啊,那麼多的遊戲設置不可能是自費的吧。這是公平交易。」

「不是有一些類似個人情報的內容嗎?那種東西流傳出去會很麻煩的。」

「好啦好啦,在遊戲中的行動,是要起到心理研究等等各種類型的作用的,沒有考慮過利用你們的個人情報。」

女人微笑著插話進來。

「沖田同學在遊戲中的行動是慎重而細膩的呢。其他玩家覺得在玩遊戲的時候,沖田同學是在真實中行動的。比如這次也是。大家都樂觀地行動著時,你卻在這裡,假裝看著大海,其實是在聽我和齊藤同學的談話,想知道是否有什麼情報。」

「不,其實我沒有想到這方面……」

「沖田同學比其他玩家的思維和行動都要略微快一點,這就是贏得遊戲的關鍵之處吧。行動和思維都是攻擊性的,並且具有虐待傾向心理。這就是我對沖田同學的評價哦。」

「太片面了吧。」

沖田稍稍有些不滿。始終被劃分到高中生的範疇內。感覺周圍的大人就是這麼理解孩子們的。你就在這裡,這樣,被推進了貼著姓名牌的箱子裡管理著。

所謂的高中生這種存在,在周圍人看來是不太明白的存在。只是把各種各樣的人們,包括進了高中生這麼一個大範圍里,思維和行動也是各不相同,既非大人也非孩子,而是中性地帶。正因為如此,才被周圍人用名字支配著。

「看起來你是僅僅根據遊戲的情報這樣判斷的,不過由此就覺得自己知道了是很危險的哦。你是毫無防備地伸出手而被燒傷的類型,在戀愛中不會也是這種類型吧?」

「這樣啊,我的事就不用管了,這麼毫無防備的接近,也會有人讓你被燒傷的。」

沖田吃了一驚,然後總算重新恢復了表情。她看著沖田笑了起來。

「還是不能說得太多啊,不然對其他玩家就不公平了吧。」

她這麼說著就離開了。

「怎麼了沖田?」

齊藤投來了不可思議的目光。

「不,沒什麼。」

沖田搖了搖頭,再次靠在了鐵柵欄上,又感到呼吸困難了起來。大海也變得不像剛才那麼清爽和湛藍了。不知從何而來的低沉的壓迫感,在這深藍的海中——。

「喂,真的可以相信嗎,這個遊戲。」

沖田繼續看著海,向齊藤問道。

「我不知道。因為這次我真的與遊戲設置無關。正因如此,我才來參加的。其實是希望即使作為玩家,也能為大家提供一些幫助。」

「被帶到島上之後,會變成互相拼殺之類的事吧。」

「稍微有點害怕了嗎?」

「不,要是那樣的話,我想快點玩啊。好像還會有獎金啊。」

那是對遊戲挑戰者的獎勵,也是給予遊戲勝利者的明確的戰利品。

「說是很快就要有遊戲的說明了,不會是等女生準備完成之後吧。」

正像齊藤所說的,女生還沒上到甲板上。好像還聚集在船艙里,在接受什麼與男生不同的說明吧。

男生五十個,女生五十個。這個遊戲聚集了整整一百個人。如果真的是娛樂性的話,這項目也搞得太大了吧。即使如此還是想去,想埋頭於遊戲之中。反正只要有嚴格的規則就行了,沉浸於非現實中,忘記日常生活……。

「沖田君。」

沖田聽到呼聲轉頭一看,眯起了眼睛。感覺像是視野中亮起了閃光燈。

「……班長。」

背後站著一個女生。長而筆直的黑髮與露出的肌膚,然後是她穿著純白連衣裙的樣子。

「這樣子很奇怪嗎?」

她在沖田的視線下,似乎有些害羞地笑了起來。

「沒有,那個……。說起來白衣服在心理學上,說明內心深處有著希望被污染的欲望。就是說你喜歡上了我吧。」

「要是這樣的話,就有五十個人喜歡上了沖田君呢。」

往周圍一看,女生們都來到了甲板上。所有人都身著純白色的連衣裙。

「哎,女生的服裝是指定好的啊。」

齊藤看起來對此並不知情。

「很適合你哦班長,就像天使一樣。」

「啊哈哈,好誇張的感想呢。完全沒有真心實意。」

她的笑容非常耀眼。中野香緒里,沖田班級的班長。連衣裙是在肩膀上打結的那種,有一定的露出度。從長至膝蓋的裙子中,伸出白色的修長雙腿。這是充滿清涼感的白。

沖田看著她思索著,這套衣服應該也和活動有關聯吧。由齊藤主辦的極限遊戲,有很多設定是做得比較凝練的。就像逃出石窟的遊戲,以騎士的設定來進行遊戲等等。

「看起來很厲害啊。」

香緒里顯得有些害羞的抱起了雙臂。

「嗯,看起來是很厲害。」

一身白色的女生們登場了,船上似乎滿溢著光芒。

「我聽說啊,要以男女組合來進行遊戲的。」

沖田聽到香緒里的話語點了點頭。那是他早就有所預料的事,因為男女比例是相同的。

「還有,據說活動的說明差不多就要開始了。」

「哎,那我去幫忙準備一下吧。」

聽到這話的齊藤,離開了沖田他們。

「男人不換衣服也沒關係吧。」

沖田看了看自己的樣子,就是一身牛仔褲和T恤衫的便服。

「好像只有女生哦。因為事先就有說明,讓我們換上這種衣服來的。這樣的無袖衣服還事先經過了各種處理呢。」

「嗯,處理是什麼?」

「真是,為什麼要糾結這個啊?」

香緒里睨視著沖田,露出了生氣的模樣。

「玩笑玩笑,我只是每天不惹班長生氣一次就沒精神而已。」

兩人互相看著笑了起來。突然,沖田感覺到背後有氣息,轉過身來。

「哇,什麼時候來的。」

站在沖田背後的是梨央,她也穿著白色的連衣裙。

「好像有關於遊戲的說明。在中央空地集合,是這麼說的。」

「是嗎,那麼去跟班級里的人招呼一聲吧。」

香緒里就離開了這裡,梨央緊緊盯著她的背影看著。

「都是相同的打扮啊,全部是白的。」

沖田觀察著梨央。除了比香緒里嬌小的身材不同之外,全都一樣。這段時間女生們就要以這個樣子來渡過了吧。

「你平時戴的項鍊呢?」

梨央有一條細細的項鍊,上面掛的是四葉的三葉草形狀的鏈墜。

「他們說必須要脫下來,個人物品全部要由他們暫時保管。」

「這個又是什麼呢?」

沖田看著梨央的右手。右手腕上包著腕圈一樣的東西,上面連著電線,電線延伸進了連衣裙里。

「像皮帶一樣啊,包著奇怪的東西。」

梨央指了指腹部,連衣裙下面好像還有什麼。

「大腿上也有……」

沖田掀起了梨央的裙子,大腿上也佩戴著皮帶。

「這是什麼啊。」

沖田盯著那個東西仔細看著。是電子系統的機器吧,有棒狀物體緊緊地貼在內側。皮帶就像拘束具一樣繞了腹部一圈……。

「好了,看完了。」

梨央微微抬了抬右腳,把裙子按了下去。

*

「請報出姓名和班級、座位號之後,拿好自己的行李吧。隨便坐在哪裡都無所謂。」

之前與齊藤交談的女人引導著學生。在一張簡易桌子邊,齊藤和神樂坂愛菜把行李交給了學生們。

「三年一班,沖田,座位號三號。」

神樂坂在出席本一樣的東西上做了個記號。她也穿著白色連衣裙,因為身材很好,顯得異常合適。

「沖田君的指定號碼,7A……嗯?」

看著神樂坂胸口的沖田,立刻轉移了視線。

「好了,就是這個吧。」

齊藤把旅行包遞給了沖田。這是個結構簡單,類似於緊急救援包的的東西。

「裡面東西的種類根據各人有所不同,按照事先做的調查表,有關生活必需品都已經放進去了。請拿著行李坐好。」

甲板中央的空地上聚集了五十人左右。並不是向所有一百個人進行說明的,一半人似乎被聚集在了船艙里。

沖田坐在人群邊上,確認著旅行包裡面的東西。

寫著7A的卡片,裝著礦泉水的五百毫升寶特瓶四個,壓縮餅乾五盒,殺蟲劑噴霧罐。其它還有塑料布、毛巾、牙刷、創可貼之類的醫療用品等等放在裡面。

「餵沖田,用這些就要過上好幾天嗎?食物不會不夠嗎?哎,來做個交易吧,我受不了奶酪味的啦,跟你換個楓糖味的吧。」

搭話過來的,是坐在旁邊的鈴木,看來他也參加了這個活動。

「不夠應該也是在遊戲範圍之內吧?要我們在遊戲裡自己找道具啦。另外,我也喜歡楓糖味的哦。」

「還有,能得到獎金是真的嗎?據說有幾十萬現金。」

鈴木壓低了聲音說道。會有獎金的傳聞,早就在參加者中傳開了。

「要是有的話,我想為後輩買籃球啊。」

雖說三年級已經引退了,鈴木其實曾是籃球部的隊長。

「好啦,有獎金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你說得倒是輕鬆啊,上次也是很乾脆地把我給殺了。」

「你不也是突然就打了我嘛。……啊,我們在說遊戲的事哦,班長。」

坐在附近的香緒里轉頭看了過來,一臉訝異的表情,沖田進行了補充說明。

「可是,要用這些渡過好幾天還真頭痛啊,飯就姑且先不提了。」

香緒里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首先不就是食物嗎?這是生存的基本啊。」

鈴木一臉得意的這麼說著,但沖田想到了香緒里擔心的原因。

「鈴木一點都不懂得體貼啊。哎,班長,沒有那個是很麻煩吧。那種東西要提前說比較好啊。是那個吧,在擔心每月一次的那個事情吧。」

「那、那個已經有了。我只是想到了,內衣怎麼辦而已啊。」

「是嗎,果然很麻煩啊,女孩子。關於這件事也應該要討論一下吧。」

「這種不懂體貼的性格,就是你惹人討厭的地方了,是吧。」

周圍的目光集中了過來,香緒里紅著臉低下了頭。

「那麼,進行一下遊戲的說明。」

那個作為嚮導的女人高聲說著,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齊藤和神樂坂也坐下了,他們好像也是第一次聽到規則說明。

「我們現在要前往的,是某個小島。那裡原本計劃要開發度假區,由於一些原因暫時擱置了,不過設施某種程度上還是比較完備的。那裡是個不錯的地方,可以讓大家愉快地渡過高中生最後的暑假。」

嚮導微微一笑。聽到了這些話,學生們之間流露出了鬆弛的氣氛。以遊戲為形式的旅行,就是這麼想的。

「高中生這一人群是很特別的。這個社團解散了之後,就不會再成立一次了。你們不能被編回到其它社團里去。希望你們能夠體味到,這種強大卻空虛的人際關係。」

她的話說得很溫柔。但是,在沖田的眼中,感覺她並沒有抱著這種感情,只是淡淡地羅列著言辭。

「就這樣,只有你們一百個人,要在島上渡過一定的時間。島上不會出現其他人,這一點我可以斷定。這就是關於遊戲明確的規則。」

學生們面面相覷,稍稍有些嘈雜起來。

「那樣不會有點危險嗎,要是發生什麼事故的話……」

舉手發言的是齊藤。

「我們有最低限度的準備。即使有什麼事故,這樣的考慮是最基本的,然而正因如此,才要請你們一百個人合作生活。沒關係哦,比在東京生活還要安全。空氣也很清新,也沒有車輛行駛。另外,最後我會接受提問的。」

嚮導的回答,使齊藤放下了手。

「就是說自己負責啊。」

鈴木咧嘴一笑。

「讓這種傢伙亂來的話,立馬就會撞個頭破血流吧。」

沖田呼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氣。曾是籃球部的鈴木,在一次重要的大賽前受了重傷,得到了玻璃王牌這種不光彩的外號。

既使這麼說,沖田也想過,如果遇上了這種事態該怎麼做呢。聯繫了人之後,在等待中也不得不進行某種程度的應急處理。這麼思考著又想到,自己這些人,潛在地還是依靠著周圍的大人。第一次到了只有自己的地方,這種程度的事不知會造成多大的心理壓力呢。

「我們會始終檢查著你們的狀況,所以沒關係的。憑藉島上的系統,一百個人的座標完全可以管理,因此請安心吧。心臟救治裝置之類的也有配置呢。」

行為管理。那是以確認學生們的安全為

目的,還是有著其它意義的呢,比如收集遊戲數據。現在還沒有弄明白主辦者的意圖。說不定,或許真的是來幫忙為學生們創造美好回憶的吧。

「那麼我來說一下遊戲的設定。時間是——不明。」

沖田繃緊了臉。儘管有傳聞說是幾天到一周,卻始終沒有得到準確的說明。即便如此大家還是樂觀地參加了。

「獎金是有的。具體的數字我不能說,不過做得好的話,勝利者可以拿到一百萬以上吧。」

大家嘈雜起來了,並沒有發出歡呼聲,飄蕩著困惑的氣氛。

「是遊戲貨幣嗎?」

看到周圍開始混亂起來,齊藤插嘴問道。極限遊戲社團是使用遊戲貨幣的,用那種錢可以交換糖果和文具之類,挺可愛的東西。

「不是極限遊戲之類使用的虛擬貨幣。是一百萬日元。好吧,說起來這個遊戲也兼具實驗性質。因此,贊助者也提供了理所當然的報酬。你們就當做打工也是可以的。」

傳聞是真的。與極限遊戲不同,有現金作為獎金,這樣。聽到了嚮導說明的學生們,表情中混雜出了興奮。學生們對她的甜言蜜語從心理上接受了。

「這件事還請各位保密,因為金額稍稍有些大。一旦流露到外面,獎金的支付也就停止了吧。透漏給你們這一百個人是沒什麼問題的。沒關係吧,因為高中生是個有著特別連帶關係的人群……。」

高中生是特別人群。

沖田想起了這句話。並不是被強制聚集起來的孩子的集體,也不是如同公司一般以利益聯繫著的集團。因而對於被推入了這個範圍,有著過剩的恐懼。

學校內的極限遊戲,雖然也有物品的交換或是危險的規則之類,很多違反校規的東西,可是沒有暴露給學校方面。在學生們之中沒有出現猶大。因為高中生明確的違反規則只有一點,就是背叛同伴。

「作為遊戲的種類,是逃脫遊戲吧。既然這樣,很快就結束,這種情況也是有的哦。」

沖田停止思考抬起了頭。在開放空間中的逃脫遊戲,稍微有一點厭惡感。逃脫遊戲應該是以逃脫密室為目標的。在充滿開放感的南方小島,要從什麼地方逃脫呢?

「這個遊戲是可以合作的遊戲吧。通過合作找到逃脫的鑰匙,平分莫大的獎金也是可以的。」

「話說沖田君,很擅長這種吧。怎麼說來著,有什麼訣竅嗎?逃脫遊戲的。」

香緒里轉向了這邊。她好像是沒有參加過極限遊戲的,卻被同班的女同學硬是帶到了這裡來。

「我是為了打發時間,在電腦上玩過些逃脫遊戲什麼的,不過大部分是探索類啦。詳細檢查房間尋找道具和情報的。感覺很簡陋,毅力和忍耐是必需的吧。」

原本逃脫這個類型,就被表現為窮人的遊戲。在電腦之類的電子遊戲方面,也只需要設定密室,用不著華麗的多邊形。在真實情景中玩,也只要房間以及稍微設計一些謎題就行了。

「說是毅力和忍耐,沖田君看起來完全沒有的樣子呢。」

「班長又說出了傷人的話啊。」

「探索南方小島好像很有趣呢。班級里好像也有不擅長這方面的同學,所以大家一起合作吧。」

香緒里聽了嚮導的說明,也沒有產生可疑的感覺。嚮導又繼續說明了下去。

「開始要先決定組合,然後以這樣的男女搭檔組合來行動。因為在陌生的地方單獨行動是很危險的吧。組合的決定也已經由我們做好了。」

果然是要形成組合的。能感覺到周圍又飄蕩著困惑的氣氛,這種氣氛是女生們散發出來的。

「反正是這樣,要是認識的男孩子就好了啊。」

香緒里喃喃自語著。即便說是組合,又能形成怎樣程度的約束呢。再怎麼也不覺得可以連睡覺都在一起。但是,島上除了學生們沒有其他人。

「基本的規則大致就是這些了。那麼就請大家好好玩吧。」

嚮導就這樣收了尾,學生們面面相覷起來。

「只有這些嗎?」

齊藤似乎是代表著大家的心情發了言。

「只有這些。因為這是遊戲,之後就應該要靠自己的眼睛和腳來探索了。這跟進入社會也是一樣的哦。那麼現在接受提問了。」

好幾個人舉起了手,被點到的女孩子站了起來。

「其實我還是覺得有危險。另外,男女組合這種事也……。」

「正常的行動是不會有危險的吧,就像學校生活一樣啊。只不過,男女之間的問題是有考慮的。為此已經配備了女孩子可以稍作防身用的道具。」

沖田想到了梨央佩戴在身體上的機器。既然說已經配備了,指的就是那個吧。提問的女生露出曖昧的表情坐了下去。

「不告訴我們時間的話,我暑假裡其實還有點安排呀。」

一個男生在被點到之前就站起身來說道。

「那也在遊戲的設定之內。不過,應該會是常識中的時間吧。」

「供給的物資就只有這些嗎?」

「那只是基本物資。生活必需品在島上都很齊全。詳細的情況我不能說,可是遊戲進行過程中就能得到吧。」

看到男學生坐下,沖田舉起手站了起來。

「能帶私人物品嗎?比如手機之類的。」

「那是禁止的。請全部都交給我們保管。」

對此學生們產生了動搖。放棄手機這種事,對高中生而言簡直是不能接受的。

「因為利用手機之類會破壞遊戲吧。此外,只有大家渡過這段時間的情況下,也考慮到要防止帶著危險品去的。」

「野營刀呢?釣魚工具什麼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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