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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3 閃電遊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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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

要簡單地表現現狀的話就是這樣。

齊藤進一擦了擦汗,夏季的炎熱消耗了不少體力。齊藤是一直在叔父公司旗下的健身館裡做運動的,但現在痛切地感受到,那畢竟是在室內練的體力。僅僅是在那些只會向同一個方向運行的運動器材——跑步機平坦的皮帶上不斷跑著而已。

心裡很想摸摸電腦。想在開著空調的房間裡喝著咖啡,瀏覽著主頁,對大量的情報進行收集和整理。被那些始終持續流動著的情報拋下的感覺很可怕。而且,收集到的情報如果不好好整理,就會沉澱和腐朽了……。

「齊藤君,拜託了。」

女學生們招呼著他。齊藤所在的地方是有自動販售機的區域。雖說活動據點被定為了旅館,可是為了得到食物還是必須要到這裡來的。

自動販售機前面有好幾個女生。現在這裡成了齊藤的區域。雖然最初解放這裡的是沖田,但是其他男生把手放在平台的驗證裝置上時,就可以替換成他的區域了。然後,可以在自動販售機上購入物資的,只有他搭檔的女生。

儘管這樣的規則在生活中產生了種種不便,可學生們卻反而變得更加團結了起來。在秩序中是必須要有規則的。

「可以暫時做一下齊藤君的搭檔吧。」

這麼說著伸出了手來的是如月未來,田徑部的女隊長。其他到這裡來的運動部的女隊長也挺多的,這個群體被通稱為女子7。運動部為了爭取操場或體育館的使用權,似乎開過一些會議,不過在此期間好像還會定期地交換一下情報什麼的。

基本上是為了集合七個女子運動部部長而組成的女子7,最初是共享一些與活動關聯的、或是有效率的鍛練方法之類的情報。在參加團體型的大賽人數不夠的情況下,也會互相借幾個部員。像如月未來是田徑部的,可是因為在中學裡打過壘球,好像還作為內援參加過比賽。此外,在這次的遊戲中,運動部的女生也以為她們為中心被照顧著。終究還是運動部的凝聚力比較強。

齊藤觸摸了她們的機器,使她們成了自己的搭檔。雖說基本上是不交換搭檔的,不過在這種搬運物資的時候,還是會臨時變更一下搭檔。其實臨時的變更也是想要儘可能避免的,但是齊藤的權限在這種方面就無法做決定了。儘管是這樣細微的行動,齊藤卻略微有些在意,規則有再小的裂縫也是會崩潰的。

女生們開始在自動販售機上買東西了。她們的著裝已經是五花八門了,色彩鮮艷的連衣裙或是可愛的T恤衫都有女生穿著,和自販機一樣,是在商店裡購入的衣服。基本上衣服只有女式的存在,男生就隨便洗洗處理一下了。女生衣服顏色的變化,就像在表現著她們感情的變化一般……。

「……給,齊藤君。」

未來向齊藤遞來了一盒薄荷糖。糖果類的也有出售。

「謝謝。」

喜歡薄荷糖的齊藤很坦率地收下了。因為序盤所配發的食物已經耗盡了,現在就依靠著這些自動販售機生活。但是,要無限地購買當然是不可能的。在這個遊戲中存在著虛擬貨幣,那就是在女生擁有的機器屏幕上顯示出來的數字 ,購入東西的時候那個數字就會減少。

於是這個屏幕上的含義就全部弄清楚了。

男生的名字是搭檔,中間的數字是閃電的次數,下面的數字是虛擬貨幣。

閃電是可以在風車那裡的能源點恢復的。還知道了虛擬貨幣是隨著時間經過而增加的,好像是每天進行一次配給的規則,這樣就不會發生因貨幣枯竭而停止購買物品的事了。

但是這就有個問題,擁有貨幣的只有女生,嚴格地來說男生是不能購買的,這就存在了明顯不公平的規則。就是說關於飲食,男生是完全依賴於女生了。不過當然是商量好了食物飲料由大家來共同分享的。

能看到女生們把在自販機上購入的食物飲料放進了旅行包。以旅館為據點,前來進行物資補給的時間表已經確立了,而說到男生,這時候只要有齊藤這樣一個人跟著來就足夠了。

關於這一點齊藤感到了疑惑。這樣一來男生的重要性就很低了,基本上男生的工作就是驗證,但是驗證由其他男生來做也可以,那麼男生的任務就……。

「我們回去吧。」

齊藤確認了購物已經大致結束,於是出聲招呼著。女生們就背起了旅行包準備回去了。

向西南方看去,能看到白色的風車轉動著。齊藤也很想對這小島進行探索,可問題積壓了一大堆實在不能自由地行動。這種時候被要被拜託的自己,立場是有些左右為難的。

「你知道沖田在幹什麼嗎?」

齊藤向著與沖田同班的未來問道。

「感覺是到處晃悠著,在棧橋上釣魚什麼的。」

「那傢伙適應得還真快啊。」

齊藤想到必須要檢查一下沖田的行動,要說在這些成員之中有擅長遊戲的人,果然還是他了。但是,出於這個緣故,他也有著不能相信之處。有神樂坂盯著他的時候還好,可現在搭檔被變更了。雖然不明白沖田的意圖,他還是自然地交換了搭檔。

「好啦,有小香緒跟著他應該沒事的哦。」

「嗯——,其實我是覺得那位班長對沖田太寬容了啊。」

「那不是個可愛得像個傻孩子一樣的傢伙嗎?」

未來是在開玩笑,不過還真是這樣。香緒里是母性比較強烈的類型,是能包容沖田那樣的奔放類型的,她應該可以好好地管理沖田的行動,只要別不知不覺讓沖田利用了就好吧。這麼想的話,學校也許還兼備了做母親的模擬演習的功能,因為在學校里的女性,可以接觸到幾乎所有孩子的性格類型。

還有其他想讓人盯著的成員。從人際關係和遊戲的能力來考慮的話,鈴木悠介也有很高的得分。因為遊戲玩得很熟練,又是運動部的主將,和朋友的關係也非常好。現在鈴木正帶著好幾個男生在島上探索。

然後是須藤拓也,是個令周圍的學生自嘆不如的學生。現在他好像以小屋什麼的作為據點活動著。沒有和搭檔的女生一起行動,最多是為了拿食物而偶爾在旅館裡露個面的程度。儘管現在暫時還沒有引發什麼問題,但無法保證以後也是這樣。

從有自動販售機的區域向西走了一段,就看到了旅館。空調和淋浴都很完備,是個可以舒適地生活著的地方,可是也有些略顯麻煩的規則。

那個半圓形的石造建築物就是了,出入口做成了迴轉門,果然還是解放之後才能出入的場所。

『旅館·伊甸』

在外牆上貼著這樣一塊牌子。

齊藤通過迴轉門走進了旅館中。涼嗖嗖的空氣將齊藤包圍了起來。與灼熱的外面不同,這裡面就是天國了。這裡有文明的利器,空調的存在。從外面回來的人們,都因為一時的涼爽而長出了一口氣。

裡面做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大廳,中央是個女神樣子的雕像,在那旁邊有幾個學生正坐著聊天,看到回來了的齊藤等人,終於笑了起來。

這個旅館主要劃分成了四個區域。這個大廳,往裡面是有淋浴房和廁所的空間。使用淋浴也是需要虛擬貨幣的。

大廳的兩邊排列著簡單的靠背椅,形成了空間。就這樣,兩邊作為男女生的臥室被劃分了開來。

只是,靠背椅按照人數是不夠的。現在都給了女生用,但即便如此數量還是不夠,剩下的學生們只能睡在地板上了。此外,除了大廳之外的區域,存在著沒有女生搭檔就不能進入的制約。

齊藤走近了中央的女神像,在基座上有個驗證裝置。雖然玩偶已經被弄掉了,但驗證裝置還是在這裡的。玩偶被排除掉的時候,只有迴轉門是能動的。

大廳里有個金屬箱,那裡面放著一把鑰匙,將這把鑰匙插入中央的女神像之後,女神像就開始啟動了。

『一百個玩家的座標和行動沒有問題……。』

應該是傳感器做出了反應,能聽到女神發出的聲音。是以在島上遍布巡迴著的裝置監視著學生們吧。這樣的話語對齊藤他們來說是值得慶幸的,在這種狀況下,被監視著這一事實讓他們產生了安心的感覺。

從自動販售機處回來的女生們,把食物放在了女神像的基座上。這樣一來就說明物資是大家共有的了,很快在大廳中的男生們挑選了起來。

「別拿得太多了,還沒有讓所有人都分到呢。」

未來這麼說道。基本上物資是動作快的人能搶到的,不過由於學生們都互相體諒著,並沒有發生什麼混亂。

「感覺很開心呢,這樣在島上只有我們也能慢慢過了。」

「還有遊戲也能互相合作了。」

女生們的精神狀態恢復了。

「在旅館的話就把搭檔信息改回來吧,不然會混亂啦。

齊藤對交談著的女生說道。剛才把搭檔變成齊藤的人必須要改回來才行,雖說是細枝末節,但這已經作為正式的規則決定了。一旦允許喜歡的人之間組成搭檔,事態就難以收拾了。可怕的是到沒搭檔的人出現的時候,從這樣的破綻開始,人際關係有可能會一下子崩潰掉。

「嗯,明白了。」

女生們點著頭,看來女生這邊也是理解了這一點的。這個包含著戀愛因素的問題,還是女生們方面更重視一些。然而以女子7為中心,形成了這樣的防禦線,擅自交換搭檔在女生中是不被允許的。只有沖田的變更作為非常規事件得到了承認。

只是,像剛才臨時改變搭檔那樣不得不做的情況是非常多的。睡覺的時候也是這樣。因為兩邊的區域和有淋浴室的地方,對女生都是有進入限制的。

「可是呀,有點麻煩呢,不能想想辦法嗎,齊藤君。」

未來攤開了雙手。

「不行啊,只有這一點,希望還是要認真執行比較好。擁有機器的只有女生,就只能由女生來守護啦。」

齊藤在交談之中,用眼角捕捉到了幾個男學生的身影。在大廳的角落裡,輕音部的男生們正在鬼鬼祟祟地商量著。

「好吧,反正也就是到逃出去為止吧。」

女生們接受了。

「可是,就算說是要逃出去,具體是要怎麼辦呢,啊,齊藤君?」

「不收集更多情報的話是不知道的,雖然可以的話我是想去探索一下……。」

暗中觀察著輕音部的情況,他們偷偷看了一眼那個銀色金屬箱被操作的情景。在旅館的大廳中發現的金屬箱,是放在女神像腳邊的。這樣說來的話,從別的什麼地方也能發現吧。

「齊藤君還是明白一些事情的,不在的話我們也會很為難呢。我們班上男生也實在是靠不住啦。」

對未來的話語,齊藤含糊地點了點頭。他看到輕音部的男生們從旅館中出去了。

*

「咦,有看到什麼東西嗎?」

神樂坂環顧著周圍,露兜樹的樹叢使周圍的視野很差。

「在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朝樹叢方向指著的是鈴木悠介,他長得比較高,視野更寬闊吧。他是籃球部的主將,在探索中也作為隊員參加了。

「好像是有什麼啊,確實。從哪裡繞過去吧,這樹可真礙事啊。」

看來其他男生也確認了。

「強行突破過去呢?」

神樂坂大膽地這麼說道。儘管在探索中同行,但察覺到各個方面都被照顧著,簡直就像是公主一樣得到了鄭重的待遇,就這樣一路來到了這裡。

「可是啊,小神樂你……。」

「沒關係,我有經驗的啦,像這樣從樹叢里過去。」

神樂坂蹲下身來試圖穿越露兜樹的樹叢。但是,密集的地方怎麼也沒辦法從下面鑽過去,膝蓋碰得樹叢唰啦唰啦地響著,還是做不到。

「不行啊。」

放棄了之後轉過身來,不知為何鈴木的臉色變得通紅。神樂坂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把臀部的裙子按了下去。由於把白色連衣裙換成了小一號的紅色連衣裙,裙子的尺寸變短了,她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沒關係,這個讓人看到也沒事啦。」

神樂坂吐了吐舌頭。

「從這邊好像能過去。」

在別的地方查看的男生大聲喊著。過去一看,有個樹叢的密度不太大的地方,看上去可以強行突破的樣子。

「好,那我就先上了啊。」

鈴木展現了他的主將風範。

「要小心一點哦。」

神樂坂微微一笑,其中卻稍稍夾雜著憂鬱的神色。

「我過去之後會發信號的。」

鈴木撥開樹叢前進了,過了一段時間之後聽到了他的聲音。

「完全可以走啊,沒問題。」

聽到鈴木的信號後,成員中的其他男生也跟了上去。最後進入了樹叢的是神樂坂,她在樹枝上系了一根白色的帶子,這是用連衣裙上的碎布做成的帶子。

「……但願不要有奇怪的蟲子和蛇什麼的東西。」

神樂坂屏住呼吸鑽進了樹叢。硬硬的樹葉和樹枝胡亂地擊打在了皮膚上,露兜樹的果實咚的一聲砸在了頭上。她不想讓皮膚被劃傷,那樣會在所屬的劇團里得不到皮膚露出比較多的角色……。

不經意間樹叢走到了盡頭,到了一個地面好像被平整過一樣的地方,白色的沙子鋪在地上。朝正面一看頓時啞然了,突然出現了一座詭異的建築物。

「這是什麼……。」

神樂坂愕然地看著那個,鈴木他們也是一樣。那是一座金色的鐘,有混凝土鑄成的基座,兩個柱子豎立在那裡,柱子的上面懸掛著一口鐘。要打比方的話,感覺就像是舉行婚禮的教堂里的那種。

「怎麼感覺像是森林公園裡的鐘啊。」

鈴木想像到的是和神樂坂所想的相同外形的東西。

「把這鐘敲響試試看吧,可是,沒有繩子呢。」

要走近鐘的神樂坂被鈴木阻止了。

「有危險哦,你看,那個。」

他指著的是基座,在那上面放著一個好像是貓的玩偶。這麼說來,這個設施也是與遊戲有關聯的。

「那麼,要幹的事就只有一件了吧。」

果然與他們同行是正確的。神樂坂舉起電擊槍,向小貓玩偶發起了攻擊。

通電的同時,反射性地把臉背了過去,她對電擊槍挺害怕的。這不是柔弱的女孩子該用的工具……。喀噌一下響起了鎖被打開的聲音。

「OK。」

鈴木伸手拿起了咕咚一聲倒下了的小貓。這樣一來,應該就能了解這個場所的功能了。看起來像是婚禮儀式上用的鐘,它的功能是……。

小貓開口說話了。

『恭喜你了,這裡是逃脫點……。』

*

在廣場上已經聚集了許多學生。沖田在棧橋上釣魚的時候,得到了發現逃脫點的通知,和香緒里及花穗一起來到了這裡。

選擇了這裡而不是旅館做為討論的地方,是因為這裡在小島中央的位置,以及旅館已經化為了生活空間的關係吧。隨著時間的經過,旅館已經漸漸顯露出了學生們生活著的樣子。

雖然不能準確地知道時間,不過很快就要到傍晚了。在電燈下站著的,是齊藤和拿著玩偶的神樂坂。還有沒被解放的設施。

沖田的眼光停留在一個男學生身上,他在聚集著的學生們的後方靜靜地站立著。那個高大的男生是須藤拓也,他是獲悉了判明逃脫點的情報之後,來到了廣場上的吧。果然須藤也注意到了遊戲的規則。

「坐下吧。」

拉著香緒里和花穗的手,在女學生們附近彎腰坐了下來。

「差不多可以了吧。已經儘可能多地集齊了人數,太陽也差不多快要落下去了,我希望情報公開最好是平等進行的。」

齊藤開口了。雖說這是遊戲,還是把學生們都聚集了起來,平等地公開了情報。只是,沖田還沒有把海灣的那個據點泄漏出來,在那裡得到的道具也是。

「有可以左右遊戲進行的重要據點被發現了,希望大家聽一下有關的說明。鈴木,拜託了。」

在齊藤的催促下鈴木出場了,看來果然是鈴木在探索中找到的。

「哎這個,發現那個是在小島的南側,我們籃球部在那裡探索。然後,看到了一個像是鐘的奇怪東西,感覺就是在婚禮上敲響的那種。」

鈴木指著頭上這麼說道,不太到位的形容讓人有些不好理解。

「因為小神樂也在,就把那地方解放了。然後,就是這個。」

鈴木展示出來的是個小貓玩偶。小貓的耳朵上戴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好像是在哪裡看到過的角色。

在他身邊的神樂坂將食指豎在嘴前,鈴木喀噌一聲按下了隱藏的按鈕。

『恭喜你了,這裡是逃脫點。你可以成功地從這個被稱為真實之鐘的地方逃脫了。逃脫的條件很簡單,直截了當地說就是敲響真實之鐘,到時就可以讓所有人都成功逃脫了……。』

讓所有人都成功逃脫,這是令人意外的話語。這麼說來,這不是讓某一個人單獨完成的那種遊戲,而是像最初嚮導所說的那樣,可以互相協調的遊戲了。

『對於敲響鐘的玩家,還會給予獎金。但是鐘被敲響的時刻,財寶的探索也就終止了,在此之後發現的東西是不能兌換的……。』

學生們喧譁了起來,他們聽到了財寶這個詞。此前這個遊戲中都不存在那種要素。

『關於遊戲的完成

在這裡也說明一下,完成的種類有兩種。一種是時間用完而終止的情況。但是,在時間用完前三十分鐘會有信號,所以請放心。』

時間用完也是能接受的,並沒有明確說過時間長度到底是多少。

『然後,另一種就是像剛才說明的那樣,通過敲響鐘從島上逃脫的方法。在這種情況下,是可以帶著財寶出來的。男性是用果實,女性是用身體帶出來……。』

沖田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說明就到此為止了,小貓在最後介紹了自己的資料。

『……我的體重是三個蘋果的份量哦※。那麼就祝大家好運了。』

(※註:這是HelloKitty,身高:5個蘋果高,體重:3個蘋果重。)

場面安靜了下來,大家各自努力消化著聽到的情報。沖田也默默地思考著。根據剛才的說明,能明白的是,逃脫並不是要找到出口,而是只要完成敲響鐘這樣的任務就行了,然後就能讓所有人都逃脫。

另一點是關於財寶的。兌換這個詞估計也是指獎金的意思吧,獎金的存在是在遊戲開始前就明確說過的。

「財寶到底是什麼?」

「說是帶出去,那是什麼意思?」

學生們開始吵吵嚷嚷了起來。

「關於這方面,其實我有發現線索。」

這麼說的是齊藤,他已經對情報進行了整理吧。齊藤在對收集到的情報做整理並引出答案的能力方面是有特長的。

「男人是用果實,女孩子是用身體帶出去,是這麼說的吧。我不由的想到了一件事。」

齊藤從口袋裡拿出的就是那種桌球大小的球,顏色與沖田手上的不同,是綠色的。

「這是在旅館裡找到的。也有人在島上散步的時候發現了其它顏色的球。很明顯是人造物體,我想,這大概就是男生能帶出去的獎品了吧。」

樂園的果實。或許就是這樣設定的。

「那女性用身體,這句話呢?」

聽到不知是誰提出的問題,齊藤拿起了狗的玩偶。

「這個,是守著商店的玩偶。」

齊藤抓了一下玩偶,小狗開始對商店進行說明了。沖田也早就已經聽過這個了,所有玩偶的說明他都聽了一遍。

「……請愉快地購物吧,因為對於女性而言,衣服就好像是身體的一部分吧。」

小狗最後這樣說著,結束了說明。

「我看到商店裡陳列著那些式樣變化豐富的衣服,就有些在意。其它還有一些看起來沒什麼用的玩具零件之類的東西吧。可是,如果那些都是兌換用的道具的話,我就有點能接受了。」

沖田心想原來如此,正如齊藤據說的一樣,那些與其說是在島上生活的服裝,更可能是有著兌換用道具的意義。但是這樣就有個問題,哪個道具有多大的價值是不知道的。不過,這個疑問很快就消除了,鈴木展示出了一個奇怪的機器。

「這東西是裝在一個金屬箱裡的,放在在離真實之鐘很近的地方。是叫做計數器的道具。」

那是個圓形平板狀的東西,從平板上延伸出了幾組電線插頭。

「旅館裡是沒有萬能插座的,在到處查找之後的結果是,居然只有這裡有插座啊。」

齊藤指向了在電燈燈泡下的一個插座,學生們輕聲發出了驚呼。沖田早就注意到了這個插座,但不知道究竟是派什麼用場的。

鈴木把電線插進了插座,將圓板放在了地上。

「使用的方法,經過了各種討論之後,終於在剛才弄明白了。」

鈴木用目光示意了神樂坂,她向周圍微微一笑,站到那塊圓板上。

「先說好這可不是體重計啊。」

神樂坂做出雙手稍稍抬起的動作站在了那裡。

「這裡有數字出來了。……5000。」

看起來是圓板上顯示出了數字。

「單位是日元,就是說相當於5000日元的價值。」鈴木說。

「喂喂,這麼說不就好像是我只有相當於5000日元的價值了嘛,賣得也太便宜了。」

神樂坂故意開了個玩笑。

「剛才的意思是指我的連衣裙值五千日元吧。就這樣完成遊戲帶出去的話,就能賺到五千日元的外快了。而且,詳細情況也明白了。」

神樂坂展示出右手上的機器,不過從這裡看得不是很清楚。

「服裝、鞋子、飾品1、飾品2,顯示出了四種。服裝欄上是紅色連衣裙,這樣顯示著的。飾品我沒有戴,所以是空欄。」

神樂坂拎起了紅色連衣裙的裙角,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學生們。

「……啊,花穗同學,你稍微過來一下吧。」

神樂坂發現了花穗,向她招了招手。花穗一臉困惑還是站了起來。

「花穗同學竟然還穿著一開始的連衣裙呢,請你來站一下試試看吧。」

在神樂坂的催促下,花穗小心翼翼地站上了圓板。不習慣被別人注視的花穗,看上去很害羞地按著裙角。花穗竭力忍受著別人目光的模樣,令人感到了一種微妙的性感。

「計價……0。」

初期裝備是沒有計價的。花穗嗵的一下從圓板上跳了下來,紅著臉回到原來的地方坐下了。

「這個好像男的也能用。」

下一個站上圓板的是齊藤。

「計價……10000,我想應該是剛才那個綠球的計價。剛才讓神樂坂拿著這個站上去過,不過計價沒有變化。估計是女孩子不能把果實帶出去吧。」

規則逐漸明確了,齊藤冷靜的分析能力令沖田感到由衷的佩服。聽到了這樣的規則,學生們的情緒都熱烈了起來。在遊戲中行動的指針已經清楚了。

「請冷靜一下,這東西會放在這裡,大家就自由地使用吧。反正不管怎麼樣只有這裡有插座。」

齊藤控制著學生們,但場面已經群情騒然了。這樣的情景中,有一個女生站了起來。

「齊藤君,難道沒有立刻逃脫這樣的選擇嗎?」

站起身來的學生名叫篠田朱里。有著纖細的身材和大大的眼睛,留的是短髮,仍然穿著的白色連衣裙映襯著黑髮。篠田是美術部的部長。所謂的美術部其實也是作為興趣小組建立起來的,進行的是運用電腦什麼的做一些設計之類的,比較現代化的活動。似乎也幫忙處理了極限遊戲的美術工作。她曾經有段時間還是從屬於辯論部的,作為女生能很有邏輯性地進行辯論,這是沖田的評價。

「……因為還沒有實際看到逃脫點,所以現在還不知道。」

「如果能夠立刻敲響鐘的話,可以那麼做嗎?」

她可能是在擔心著自己的朋友們。文化系社團的女生們,對這種戶外生活是無法適應的。

「我們沒有特別仔細地看過。雖然那裡有個按鈕,不過也沒有按下去。」

實際看到了鐘的鈴木說話了。

場面混亂了起來。儘管產生了獎金這一要素,還是有學生想要脫離這種不方便的生活的,特別是女生的感受很深刻。不可能一直在這島上繼續生活下去吧。

「其實嘛,這也算是個遊戲,即便再稍微繼續一會兒……。」

「逃脫很顯然是在遊戲範疇之內的啊,我倒是認為這個選擇沒什麼不好。」

鈴木和篠田爭論了起來。

「逃脫還太早了點吧。」

這個聲音,使得喧鬧稍稍平息了一些。發言的是站在後方的須藤。

「立刻逃脫,這樣的話就不平等了。」

須藤的話語令篠田沉默了,是因為他的言行中那純粹的沉重壓力。

「……嗯——,啊,沖田,你有什麼意見?」

在微妙的氣氛中,齊藤向他搭話了。在這種時候,只能覺得是想讓他成為整頓場面的工具。

「不,沒什麼特別的。」

「來吧,現在希望能聽聽專家的意見啦。」

神樂坂跑了過來,強行把沖田拉到了電燈下面。

「……說點什麼,情報已經公開了,所以這種事就是公平交易哦。」

神樂坂輕輕地對沖田耳語道。

沖田微微嘆了口氣,轉向了學生們。像這樣讓他在學生們面前發表意見,不會是齊藤和神樂坂的策略吧。這樣一來沖田就會被學生們認為是需要注意的人物了。不,想得太多了吧,這個遊戲中不存在對抗性如此強烈的因素。

「……逃脫還是不可能的。」

沖田對仍然站立著的篠田說道。學生們面面相覷起來。

「你已經去看過逃脫點了嗎?」

「沒有,就算不看我也知道。要問為什麼的話,因為逃脫遊戲就

是這樣的遊戲啊。出口的大門可以輕鬆地找到,可是,它的鑰匙卻怎麼也找不到。這個小島也是如此。估計現在這時候是敲不響鐘的,所以希望賺點外快的人,在找到鑰匙之前去賺就可以了。」

「你能找到逃脫的鑰匙吧,當然我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一些忙的。」

看來篠田比起錢來更想把逃出去放在優先位置。

「雖然我還沒有看到過逃脫點,不過逃脫的鑰匙是能很快找到的。因為既然有這麼多人,按照以前極限遊戲那種程度的逃脫還是很簡單的。」

對於沖田的話語,齊藤和神樂坂的臉上露出了略顯不滿的神色。

「找到了鑰匙之後,不會有拖延逃脫時間的事情吧?你想,如果大家都為了搜尋獎金而繼續奔走,就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離開島了。」

「五千日元。」

沖田指著神樂坂這麼說道。

「根據剛才的說明來看的話,服裝飾品類最多可以帶出去四個?如果是這樣最多也就是兩萬日元左右吧。男生肯定也是按照這個程度來設定的。一百個學生合計兩百萬獎金的話也比較現實啊。」

「即使是這樣,限額為兩百萬的好處,分配也成了問題啊。」

篠田冷靜地繼續討論著。

「這種程度的金額是不會引發爭端的啦。因為所謂的遊戲呢,是由空氣和光以及朋友的愛製造出來的。這裡既有食物,又有逃脫的希望這道光,而且最重要的不就是還有值得依賴的朋友嘛。」

周圍的人對沖田的話語都顯得一臉茫然,大家也許不知道那句名言吧。

「……給我更多的光吧。他是在引用歌德的名言哦。」

篠田為苦笑著的沖田打了圓場。

「然後呢,那道稱為逃脫的光是確實存在的嗎?我玩逃脫遊戲也挺熟練的,可是,比起收集逃脫用的道具來,為開門而進行解謎的份量應該更重吧。」

「沒看到逃脫點的話,我是沒辦法明確說的啦,不過我可以保證。」

沖田露出了微笑。

「那扇門必定會由我來打開。」

——給我更多的光吧。希望放出這光正是自己啊。

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像是逃脫遊戲一樣,在收集和撿選龐大的情報中尋找著出口,工作和考試以及日常的生活乃至於人際關係都是這樣。

沒錯,已經不能再失敗了。那個時候在恍恍惚惚中虛渡了時光,沒有能找到出口。毫無心機地交談著、欣賞著笑容而滿足著。但是,關鍵的門卻打不開,沒有打開它的勇氣。

沖田呆呆地回憶著保健室的那個女人。因為自己的遲鈍,沒有從那個房間裡逃出去。但是,從今以後就不同了,要更加強硬地找到出口。

——比任何人都更快逃脫。

那就是自己存在的價值。

「餵沖田,你真的覺得就兩百萬左右這麼點的金額嗎?明明搞了這麼大規模的設置。」

不知什麼時候須藤來到了他身邊。

「我倒覺得是比較妥當的啊,大家一起合作的最高值是兩百萬的話。」

「話說回來,你不會趁機先下手吧?」

沖田不知道須藤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我是沒有那種想法,不過這是遊戲,在規則之內的行動是無法批判的。」

「是嗎,那麼我也要用我的方式來幹了。」

須藤咧開嘴笑了笑之後離開了。須藤的視線令人有點在意,不是在看著沖田,而是在看著沖田的腳下。

「嗯,怎麼了,小神樂。」

旁邊站著的神樂坂臉色變青了。

「我說你,到底幹了什麼?」

沖田察覺到了,他在無意之中站到了那個圓板上。

沖田的計價——1001000。

圓板上這樣顯示著。

*

遊戲繼續進行。這是學生們明確的意思表示。

齊藤緊緊地盯著紅色的球看著,原因就在於這個紅色的球,沖田不知從哪裡弄到的整個島上最高價值的果實。

『看來你得到紅色的果實了啊。紅球在這個島上是價值最高的,好像還有其它幾個哦。明天的天氣是陰天還是晴天呢……。』

大廳中的女神像是這麼說明的,應該是大廳中的傳感器產生了反應吧。

齊藤在旅館的大廳里。他拿著紅色的球,因為是沖田交給他臨時保管的,周圍的學生們也同意了這一點。反正也不可能讓沖田拿著紅球在島上到處走吧。

理由就是沖田要是拿著紅球就這樣逃脫了怎麼辦,這種懷疑。已經得到了一百萬這樣的巨款,沖田已經隨時都可以脫離遊戲了。但是,其他學生還只得到了一些零碎的小錢。

這樣的想法被沖田預先看出來了,當著學生們的面很爽快地把紅球給了齊藤保管。周圍人也是覺得給齊藤的話是沒問題的,表現出了這種氣氛。

被算計了,齊藤這麼想到。這樣一來齊藤就要呆在這旅館裡不能動了。旅館是經過齊藤驗證的,要打比方的話,可以說已經淪為旅館的老闆了。沖田把自己束縛在了旅館裡,防止在今後的遊戲開展過程中有可能會阻礙到他。

往旅館大廳里看去,能看到幾個學生正在休息。學生們的日程表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那就是搜索果實。因為得知了果實會出現在各種各樣的場所,散落在島上每個地方,在旅館中也有隱藏著。

此外,果實不僅是男生,女生發現了也是有好處的。第一個得到了果實的女生,在這島上能用的虛擬貨幣增加了。大概,果實是在數碼化之下進行著數字管理的吧。

然後果實的價值,從一千日元到一百萬。藍色的是一千日元,綠色的是一萬日元,金色的是十萬,紅色的是一百萬。但是,似乎有每個男生最多可以帶出去十個這樣的限制,這也是由大廳里的女神說明的情況。

學生們完全沉迷於搜尋果實之中也是可以理解的。在不透明的遊戲裡,終於發現了明確的指針。而且,果實也實實在在地被發現了。金色的球似乎也已經出現了一個,好像是在如月未來發現的金屬箱裡,和一件奇異的衣服放在一起的。

那是一件名為天使的連衣裙、異常地露出了肌膚的裝束,價值是十萬。雖說實在不是能在這種生活中穿著的東西,但是通過它明確了一個規則,服裝是不能重複的。

得知了這件衣服的價值之後,未來在上面披了一件連衣裙再站到了圓板上,但是沒有被計算出來。就是說,女生能帶出去的最多就是四件道具了。同時齊藤產生了一個疑問,服裝的目的難道真的僅僅是兌換獎金嗎,只是用來兌換的話,就用像男生那樣的果實也是可以的吧?

可能有其它什麼意義。但是齊藤沒辦法積極地收集情報,被束縛在了旅館裡,只能等待著從周圍而來的情報了。心裡有些不安,此前都是周圍有求於齊藤而提供了情報的,今後不知道是不是還能這樣。獨占情報在遊戲中是理所當然的戰略。齊藤在開著空調的室肉渡過的這段時間之中,有可能已經被世界的變化拋下了。被世界的情報所拋下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恐懼。

在這個遊戲中不確實因素實在太多了。並不局限於像以前的極限遊戲那樣,玩家保持著規則性行動,如果採取了超出齊藤推測的行動,以自己的力量是什麼都做不到的。齊藤想拿出薄荷糖,搖了搖盒子,卻已經完全空了。平時的話明明連剩餘數量都能管理好的,不知怎麼就弄錯了。

「給你,齊藤君。」

遞來了一盒新的薄荷糖的是神樂坂。紅色連衣裙與運動鞋,脖子上纏繞著細細的項鍊,還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

「謝了,探索好回來了?」

齊藤把薄荷糖扔進了嘴裡。由於大腦的機能會優先處理薄荷糖之類的刺激,次要性的壓力就得到了緩和。

「嗯,不過只找到了一些價值很低的球呢,覺得太熱了就來休息一下。」

「小神樂對現在這情況,是什麼感覺?就像是搭檔這樣的規則呢?」

對於齊藤提問的真正含義,神樂坂好像馬上就意識到了。

「找到了球的話,好像是為了平等,就可以在商店裡購買相應價值的服裝了,就是這種感覺吧。食物是共有的啊。」

搭檔的重要性上升了。要使用商店和自動販售機必須有男生的驗證,而直接購買的必須是女生。由此,最近男女搭檔一起活動的例子多了起來。

序盤有著將食物之類作為共有財產的默契,但是漸漸成為了由搭檔進行管理的情況。此外,在旅館之類的地方臨時交換搭檔,也使人有些神經緊張了起來。特別是男生很害怕會失去女生搭檔,因為沒有女生的話購買食物之類的也不能隨心所欲了。因此搭檔一起行動,也隱藏著為了不失去搭檔而進行著監視的意

思吧。學生們遵循著一開始被強行決定的搭檔的規則。

「……找那些小球也要有個限度啊。」

「沖田君說紅色的球是他在釣魚的時候,在棧橋附近的海灘上找到的啊。所以,大家都集中到了那裡周邊的海灘上。實在是搜索得太熱衷了,要是中了暑的話就麻煩了呢。」

「我估計,他是撒謊的吧。」

像這樣重要的道具,不可能毫無防備地掉落在那種地方的。沖田是在隱瞞著什麼。

「沖田君雖然也算是在幫助著我們進行遊戲,不過好像沒什麼幹勁的樣子。」

齊藤注意到了神樂坂露出的複雜表情,她和沖田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吧。

「他去釣魚什麼的,大概有可能是為了擺脫其他玩家的盯梢。因為我們極力宣揚沖田是逃脫的天才,周圍的人也關注了沖田的行動。所以,他特意作出了一副對遊戲沒有興趣的樣子吧。」

「就算說盯梢什麼的,這也不是那種遊戲吧。」

「不,沖田或許預想到了玩家之間會發生競爭的情況。」

「……是這樣嗎?」

神樂坂投來了擔心的目光。

「因為人數很多,是有這可能性的啦。在極限遊戲裡也是,人數多的情況比人數少所引起的混亂更大。會被別人帶動著採取情緒化的行動吧。」

「可是,這和極限遊戲那樣的密室遊戲是不一樣的啊。」

「小神樂知道群體壓力這個詞嗎?其實有過多次實驗,只要有多數人故意在測試中給出錯誤的回答,被測試者也會覺得那個回答是正確的了。所謂的人類,有想處於大多數人之中的欲望,就算知道那是錯的也會去贊同的。我覺得呀,想要早點結束這個遊戲的學生一定也是有的,可是,在這種氣氛下就說不出口了。」

這種偏差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會成為紛爭的萌芽了。

「不會這樣的啊。在極限遊戲裡也是,即便在遊戲中關係變得很緊張,遊戲結束之後不是還會握手的嘛,我相信這樣的人際關係啊。」

神樂坂伸手將垂到肩膀上的頭髮往後撩了一下,露出了微笑。

「是嗎,說得也對啊。」

齊藤看在她美麗表情的份上,爽快地同意了。

「啊,歡迎回來。」

注意到大廳里有女生們進來了,齊藤打了個招呼。那是之前在自動販售機那裡出現的女生們。

「怎麼了?」

神樂坂發現她們的臉色不太好,向她們搭話了。

「是東西賣光了什麼的嗎?」

廣場上的自動販售機之類的很快就賣光了,過一段時間之後又可以再買。但是,女生們搖了搖頭。

「是不讓我們買,男生集體把自販機給占據了。」

齊藤和神樂坂對視了一眼。

*

服裝     藍色連衣裙

鞋子     普通的運動鞋

飾品①    白色圓形的壺帽子

飾品②    無

綜合評價  F

「衣服上有一個小小的標籤,可能就是這個讓傳感器產生了反應啊。」

沖田在廣場上,眼前的圓板上站著香緒里,沖田正在看她機器上的情報。旁邊是花穗一動不動地站立著。

綜合評價到底是什麼呢,搞不懂意思。是將服裝綜合性的評價以英文字母的形式表示出來吧,但是,既然圓板上能計算出詳細的數字,就覺得沒有必要了吧,還是說另有其它的含義呢。

剛才讓花穗站上去試了試,綜合評價是G,她穿的仍然還是初期的服裝。

「花穗同學也換一套衣服怎麼樣?白色的很容易弄髒吧。」

站在圓板上的香緒里看著花穗,可是她搖了搖頭。

「不用了,衣服就這樣穿著吧。」

「能夠確保獎金其實也不是壞事哦,反正大家都一起玩得挺開心的啦。」

「不過我真的不要衣服,哎這個,如果有可以替換的……那個的話……。」

「什麼?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可以儘管說出來。」

沖田這麼一說,花穗的雙眼變得有些淚汪汪的了。

「因為這個是遊戲啦,只要是在攻略遊戲時的確有必要的東西,我也是會考慮的。」

「……褲。」

花穗滿臉通紅地低下了頭。

「嗯,我沒有聽清楚。」

有些得意忘形的沖田,聽到背後傳來了一聲乾咳,看到了他們交談過程的香緒里正瞪著沖田。

「沖田,我很久沒有這麼認真地生氣了哦。」

「開玩笑啦。話說回來,剛才到商店去的時候,你說出來就好了啊。」

沖田想起來了,在他來回看著販售機和儲物櫃的時候,花穗在內衣的自販機前面好像扭扭捏捏的樣子。在商店裡還有鞋子的自販機和飾品的自販機存在。

「商店有各種各樣的東西賣啊,生活中的非必需品什麼的。」

「好像有賣項鍊和夾耳式的耳環之類的,可是,基本都是些玩具,很便宜的樣子。」

「因為這種生活是不需要首飾的,那是兌換獎金用的道具啊。」

此外,衣服類的式樣之繁多也令人有些在意,女生們的服裝顏色變得五花八門了。只是為了兌換獎金有必要設置如此之多的種類嗎。

「這是關係到錢的,所以花穗同學可能還是和搭檔的人商量一下,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買一些比較好吧。」

花穗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暫時做了沖田的搭檔。既然沖田有了兩個女生作為搭檔,就說明有誰陷入了失去搭檔的狀況。但是,沖田沒有積極地尋找花穗的搭檔,那個人如果感到困難的話應該會發聲音吧。而且,擁有複數的搭檔,在這個遊戲中是不違反規則的。

「那麼,我們去買點吃的東西吧。」

沖田向廣場上的自動販售機走去。

「明明是在正經的自販機上買比較好的,這裡的實在是不太好吃哦。嘴巴里都要變得干乎乎的了,干乎乎的。」

「這裡的更容易保存吧。」

廣場上的自動販售機里是便攜食品之類的簡單東西。沖田直接用手觸摸了販售機上的驗證裝置,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啟動。給了花穗一個眼神,她就按下按鈕購入了商品。

取出口正好就在沖田的眼前,他把買好的東西拿了起來。這麼做著的時候他想到,好像有種買到的商品要讓男人先碰到的感覺。食品區域的販售機也是這樣,取出口微妙地遠離了按鈕,有力量可以打開的男生自然就會拿出來了。

如果這是包含了什麼人的故意,應該是想讓購入物的所有權變得含糊不清吧。基本上擁有虛擬貨幣的是女生,但是不經過驗證就不能購買,實際上先拿到買好的東西的也是男生。

「……啊,已售完了。」

聽到花穗的聲音抬起了頭,看見已售完顯示了出來。販售機中還留有商品,可是為了防止一口氣被買掉,就成了已售完吧。

沖田把購入的水和便攜食品按照三人份平等地分配著,同時看向了兩人。

「還有啊,我有個地方想去一下,想去看看逃脫點。」

香緒里和花穗互相看了一眼。沖田還沒有去那裡看過,是因為不想顯出對逃脫特別有興趣的樣子。然後要調查的話,還是趁學生們都不在的時候比較好。雖然學生們好像對逃脫點進行了一段時間的調查,但是沒有新的發現,就失去了興趣的樣子。當然,也沒有出現嘗試逃脫的學生。

三個人開始向廣場的南側走了起來,香緒里和花穗手牽著手在沖田的身後跟了上來。一開始花穗是警惕著沖田的,可是香緒里好像成了緩衝材料,修復了他們的關係。

島的南側由於有露兜樹叢生著,視野非常差,那個海灣仍然還沒有被學生們發現,也是出於這個緣故。而以旅館為中心活動著,實在很少會來到這種地方,也是一個原因吧。

在周圍找了一會兒之後,發現了綁著白色布條的某根露兜樹樹枝,看來這裡就是入口了。沖田稍微轉身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就在樹叢的縫隙間前進了。從這裡穿過去之後就是逃脫點了。

「……是鍾啊。」

「嗯——嗯,好像教堂似的。」

唰啦一下從樹叢中探出頭來的香緒里說道,好像女生想像到的都是婚禮。最後鑽出來的花穗只是以複雜的目光看向了那裡。

「真實之鐘,嗎。」

沖田開始了對鐘的調查。學生們好像也調查過了,周邊有許多腳印。一個直徑大約兩米左右的圓形基座,上面是兩根柱子和金色的鐘。

「有危險哦,可能會成了逃脫的情況。」

看見沖田站到了基座上,香緒里大聲喊了起來。

「沒關係,不會那麼簡單地逃脫啦。」

香緒里對逃脫看得太樂觀了。逃脫遊戲最大的難關,就是打開最後的門。能夠簡單打開的最後的門,是違反了逃脫遊戲定義的。

柱子的旁邊有個按鈕,是讓鐘響起的按鈕吧。沖田把手放到了按鈕上,看到這一幕的香緒里咕嘟一聲咽了一下口水。

「……不,別這樣。」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看起來還沒有任何人按過按鈕。將逃脫向後推延的協定沒有被打破,按下去的時候不會變成逃脫的情況吧。

往旁邊看了看,發現了另一根柱子上有奇怪的東西,是三個半圓形的凹坑,差不多是能放進高爾夫球的大小。這時,沖田馬上意識到了,拿出了藍色的球放上去試試,果然是正好塞了進去。這就是用來放球的凹坑吧。

沖田又調查了一會兒其它東西,卻沒有特別能引起他興趣的。但是,他明白逃脫終究是需要鑰匙的,僅僅按個按鈕就能逃脫是不可能的事。

「逃脫,看起來可以吧。」

花穗死死地盯著沖田看著。

「可以哦,我是一定能逃出去的,會儘可能地快點吧。」

「沖田同學為什麼對速度這麼執著呢?在極限遊戲裡好像也對時間非常執著。」

「金錢和速度是以數字表現的,因此就成了明確而容易理解的基準啦。繪畫和雕刻這些東西美的基準,也是稱為價格的數字吧。」

「我覺得藝術品之類的價值是不在於金錢的吧。」

「有這樣的說法哦,藝術品在不出售的時候價格是翻倍的吧。你知道狀態效應這個詞嗎?購買者所追求的不是美的本身,而是價格這一狀態中的美。」

「可是,不會由於容易看得見的數字,而看不見事物真正的樣子了嗎?」

花穗的語氣不知為何讓人覺得有些寂寞。

「我還是認為,看不見的東西才有著真正的價值。」

「看不見的東西?比如愛?」

沖田嘻嘻一笑,這麼說道。

「……愛,在被賦予了愛這個名稱的時候就成了看得見的東西,然後在歷史中被隨心所欲地利用,在這過程中被玷污了。有著不變價值的東西,就是連名字都沒有的,只能感覺到的東西吧。」

「嗯——,你說的話很難理解啊。」

『……是真實。』

「嗯?」

沖田轉來轉去向四周看著,然後在旅行包里翻了起來。

『逃脫是必須要了解真實的,不然的話,逃脫是不可能成功的。』

說話的是那個妖精的人偶。

「是傳感器有了反應吧。」

來到了某個點之後就像打開了開關一樣吧,然後就播放了事先準備好的話,這樣。

『一旦失敗就會發生非常糟糕的事,所以請小心……。』

妖精這麼說著就沉默了。……在逃脫中失敗?是指會有什麼懲罰的意思吧。感覺有些不快的沖田從基座上跳了下來。

「明白了什麼?」

香緒里很擔心,這個逃脫點的陰森感讓她有些害怕。

「明白了一些情況,逃脫的事也驗證了。男生在解放了這個區域之後沒有按下按鈕吧。所以,我和班長去按那個按鈕估計都是沒反應的啦。」

離鍾很近的地方有個平台,如今是由別的男生驗證過了。

「鈴木君他們說是在這裡附近發現了金屬箱吧。」

「金屬箱應該就是被設定成了寶箱的吧。」

在海灣發現了箱子的是花穗,但花穗已經把裡面的東西全部交給沖田了,理由是因為自己不擅長這種遊戲。體積比較大的橡皮艇被藏在了海灣那裡。

看了看周圍,香緒里正呆呆地望著鍾,花穗則看不到影子,到樹叢里去查看了吧。就在這個時候,再次聽到了妖精發出的聲音。

『……好像發生了什麼麻煩,最好回旅館裡看看哦。』

沖田皺起了眉頭,這很明顯是即時出現的話語。

*

旅館裡是一片嘈雜。

能看到在大廳的女神像附近,男生們咆哮著的樣子。沖田他們一進入大廳,未來就發現了他們,跑了過來。

「沖田,你稍微想點辦法吧。」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自動販售機被占據了呢。」

「占據?……是那個輕音部吧。」

沖田馬上意識到了,因為沒有看見他們賴在大廳里的樣子。

「沒錯,從今天早上開始自販機就不能用了……。」

女神像前面的男生們正在爭論著,看起來爭吵進一步激化了。女生們不知所措地看著這樣的光景,香緒里跑到了同班的女生身邊。

「人數太多還是不行啊,連好好交流都做不到。」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吧,還有女生因為喝不到水在而苦惱呢。」

「那個,要水的話我這裡稍微還有一點,可以給沒喝過水的人……。」

花穗從旅行包里取出了寶特瓶交給了未來。

「食物占據嗎,真多虧那些傢伙想得出來啊。」

不管做法怎麼樣,最先行動的人在大多數情況下是可以掌握主導權的。只是,感到有些疑問,輕音部的那幫人怎麼想也沒有那種程度的行動力。正在考慮著這些事的時候,齊藤看見了沖田,向他招了招手。

「怎麼了?在這種時候,正是要齊藤利落地想辦法解決的吧。」

沖田走近了齊藤,啪的一下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別說了,我正在煩心著啦。」

「他們也不可能完全獨占吧。」

「是啊,他們提出了條件,要他們把地方讓出來,就得把之前找到的那些果實給他們,沖田的那個紅的也要啊。」

「那些傢伙,已經放棄自己找了啊。」

「他們的條件是不可能接受的,要是那麼乾的話遊戲就崩潰了。」

插話進來的是鈴木。看來在男學生中應對的意見也是有所分歧的,也有人提出了強行把輕音部那幫人驅逐掉的強硬意見。

「暴力就算了吧,那樣做才會讓遊戲崩潰的。」

齊藤儘量以避免紛爭的方式安撫著周圍的人。

「不,這是那些傢伙先挑起來的事,他們有這種想法的話就只能這麼幹了。我們這邊畢竟人數更多,用強的話總是能有辦法的。」

鈴木意見也是強硬對策。

「要是有人受傷怎麼辦?不知道救助的人過來需要花多長時間,獎金也有取消的可能,把那些傢伙逼急了就糟糕了。」齊藤這麼說道。

沖田在想,如果強行將他們從自動販售機區域趕走的話,他們使用暴力的可能性非常大,給了他們理由使用暴力的就是這邊了。占據自動販售機,說到底也是一種戰略性的行為。

「獎金什麼的沒有關係吧。」

「好不容易做到了現在的地步,沒有獎金也太那個了哦。」

強制的意見及其反對意見交錯著,場面的熱度進一步增加了。

「那些傢伙搭檔的女生呢?」

沖田向未來問道。

「回到旅館裡來了哦,虛擬貨幣全部用來買了食物又被搶走了,感覺有點過分了吧。」

真糟糕啊,沖田心想。從結果上來看,男女搭檔的形式出現了裂紋,微小的龜裂也有可能會很快變成崩潰的局面。

「總之,繼續這樣下去大家會很頭痛。控制水和食物是很明顯的違反規則吧,所以說,要想想辦法。」

場面上的氣氛傾向於鈴木了,周圍的女生看起來也在期待著鈴木的行動力。支持的意見開始集中到了攻擊性的鈴木身上,而不是想極力迴避紛爭、抱著這種消極言論的齊藤,同時爭論已經變得無法收拾了,感情超越了理性使得冷靜的對話崩潰了。

「喂,大家稍微冷靜一下,女生也害怕了啦。」

未來大聲喊了起來。

「對啊,我們應該好好地交流一下,如果採取太過強硬的行動就沒有退路了,說到底那畢竟是最終手段。」

齊藤貫徹著自己的對話路線。

「我覺得齊藤說的沒錯,好好交流一下再決定吧。沖田也說點什麼啦。」

由於未來把問題拋給了沖田,眾人的注視集中了過來,他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就站到了微妙的立場上。

「沖田同學,大家都感到很為難。」

身旁的花穗也表示同意,看向了沖田。

「就算你說為難,可要怎麼辦才好呢?」

「要交流一下,也要聽取女孩子

的意見,要是能想出解決方案的話……。」

「說到女孩子的意思,一般不就是好可愛啊、和、哼——沒有興趣,只有這兩種而已嘛。」

「……這是謬論。」

花穗稍微有點發火了。

「這是個遊戲,輕音部的那幫人也是在規則範圍內行動的。僅此而已。」

沖田的強硬口吻,令幾乎所有學生都露出了含怒未發的表情,希望狀況能夠安定的花穗,露出了很傷心的樣子。

「我有我自己的行動啦,不會站在任何一邊的。」

沖田這麼說著離開了爭論的現場。他覺得收集情報也是必須的,因此,要是在這個集體中,本來能看見的東西也看不見了。

「沖田君,你怎麼了?你要到哪兒去?」

跑過來的是香緒里。

「我很擔心班裡的同學們……。」

「我明白,班長還是在旅館裡比較好啦,我要到外面去稍微調查一下。啊,不過最好有個女生一起來啊。」

「我多少想為大家盡點力量,所以要留在旅館裡。」

看上去花穗還在為沖田剛才的說法賭氣的樣子。沖田陷入了沉思,迷茫了一會兒之後,看到了一個同班的男生。

「喂,能幫忙臨時和班長組成搭檔嗎?同班同學的搭檔交流起來也比較容易吧。」

「好啊,我是沒什麼關係。」

沖田問到的男生馬上就同意了,其實也知道他對香緒里是抱有好感的。

「這個,那麼你搭檔的女生是……那個女孩子吧?」

沖田把他搭檔的女孩子叫了過來。這個女生名叫西野優子,是曲棍球部的部長,跟她說了情況之後得到了她的同意。另外還注意到了,有個男生一直在看著這場交談的過程。

「那麼,請多關照了。」

沖田握著優子的手腕進行了驗證。本來交換搭檔是不被允許的,但有光明正大原因的情況還是能容許的。而且,搭檔的關聯性漸漸地淡薄了起來,能開始自由交換搭檔也只是時間問題了,在那之前必須要先做好布署。

「沖田君,你要小心點啊。」

雖說是臨時的,取消了搭檔關係之後香緒里還是稍稍有些寂寞的。

「沒關係,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不用擔心。」

沖田對香緒里耳語道,然後與優子一起走出了旅館。

*

討論陷入了困境,最終還是歸結到了強硬行動的結論。

「……明白了,我也會協助的。可是,儘量不要出現有人受傷。」

齊藤這麼說道。在女神像前聚集著五個男女,由於討論實在是沒什麼進展,就對人數進行了壓縮。包括了代表男生的齊藤和鈴木,代表女生的神樂坂,代表運動部的女子7的未來,代表了文化系的美術社團的篠田朱里。

搞得就像是政府首腦會議一樣。

這五個人對話得出的結論,就是以大量的人數推進到自動販售機區域,向對方施加壓力,從而解放該區域。根據情況也有可能會發生小規模的衝突。

「說到底還是顯示出強硬的姿態,然後和平地解決。直接和那些傢伙交涉的人員就交給我們運動部吧。」

鈴木是打算以武力驅除的,反正只要能確保驗證的平台就行了。此外,還提出了一個意見作為方案,那就是,去拜託一個能對輕音部說上話的人。

「我去向須藤君報告一下吧。」

篠田說道,於是須藤那邊也準備去報告一下了。須藤是以小屋為據點活動著的,和旅館裡的學生們基本上沒什麼關係,但是他應該也不希望遊戲中止吧。有這樣共通的目的,所以是有可能讓他去找輕音部想辦法解決的。

「趕走了他們之後也會有問題,我認為最好還是讓須藤去說一下哦。」

齊藤點了點頭,不過又產生了其它的疑問,輕音部的那幫人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呢,占據了自動販售機區域的意義實在不太明白。發生摩擦、被強制驅除的結果他們也可以預想得到吧。沖田說這是規則範圍內的,可卻是稍稍有些蠻幹的行動。

「我去跟運動部的那幫人打個招呼。」

鈴木向運動部的男生那裡走去。

「那麼,我找幾個人到小屋區域去一次,須藤君也許能幫忙想點辦法,希望你們儘可能拖延衝突的發生了。」

「明白了,我們會儘可能拖延的。」

齊藤回答了篠田。篠田招呼著同一個社團的女生,只是,她們的表情很僵硬。在這種混亂的狀況下實在不太想動,也有著對須藤的恐懼。

「那個,我也去吧。」

走近了篠田的是花穗,看起來花穗沒有跟著沖田走掉,而是留在了這裡。結果就成了三個人前往須藤那裡的情況。

「小朱里她們,沒關係吧。」

神樂坂看上去挺擔心篠田的樣子,目送著她們離開了。

齊藤對須藤沒有直接的了解,只聽說過不好的傳聞。預測不到他會採取怎樣的行動,在遊戲的範疇內也是有可能採取稍顯強硬的行動的。因此,由女生去接觸他應該不太容易發生糾紛。

「比起這個來,我還是擔心會不會有人受傷啊。」

作為極限遊戲的部長果然還是感到有責任的。但是,齊藤的這種擔心以杞人憂天而告終了,之前先去打探情況的男生回來了。

「自動販售機那裡一個人都沒有哦。」

聽到了這話的學生們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為了儘快看到情況,齊藤他們前往了自動販售機處。

那話是真的,到達了自動販售機之後查看了周圍,可是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人藏在暗處觀察情況的氣息,只有放著光的自動販售機在那裡

「是猜到我們要來了吧。總之,先補充一下物資吧。」

鈴木一副放心的模樣,把手放到了驗證裝置上。

「……嗯?」

「不能驗證了。」

齊藤和鈴木面面相覷。

*

「哎呀,有人來了吧。」

風子從床上抬起了頭來。

「……嗯,我倒是沒有聽到。」

在床上睡著的志田睜開了眼睛。

「你在睡覺啦,不可能聽得到哦。」

風子「嗯——」的一聲,伸了一個懶腰,蓋在身上的床單滑落,身體上格外有份量的胸部露了出來。她僅僅戴著那種拘束具,渾身赤裸著。

他們兩人所在的地方是小屋。這個小屋區域是個有七間房間的簡單小屋。雖然只是放置著簡易鐵架床的狹小房間,但是也裝備了空調,生活還是很舒適的。其他的學生們都聚集在旅館,可志田覺得,利用一下小屋也是不錯的嘛。

使用著這個區域的小屋的須藤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須藤並沒有介入志田和女朋友這樣的生活。儘管周圍人都對須藤感到畏懼,可他也知道不會有人來故意惹他的。

志田以前曾遭到過欺負,就是以那幫輕音部的人為主,看到了那個現場的須藤既不可能參與、也沒有斥責他們,就是說完全沒有介入。像須藤這樣的類型,對志田這種類型的人根本就不會認真對待。雖說有和高年級生打架之類的壞名聲,可是欺負同級生或低年級生的事情卻壓根沒有聽說過。這種行為是在同級別的人之間發生的。

「……小風。」

從門外傳來了女生的聲音。

「啊,是小朱里的聲音啊。」

風子從床上下來,慌慌張張地穿上了連衣裙。篠田朱里和風子一樣是美術社團的部長。志田想要站起身來,卻被風子阻止了。

「你就在床上蓋好床單吧,我會到外面去說話的。」

風子把床單扔給了志田之後向房門走去。

「……怎麼了,小朱田。」

風子只把門打開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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