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刀俠戰姬言想錄 三 前輩(2/2)
「歡迎光……」
正在擦桌子的露娜,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我。
「露娜,情況如何?」
我衝進店裡,跑到露娜的身邊。然而。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變態!不要過來!」
穿著學校制服和圍裙的少女突然大叫起來,像兔子一樣瞬間拉開距離。跑到店內的一角,拿起旁邊的電話。
「我,我,我,我報警了!」
「誒,等下,露娜?我只是……」
正準備接著說,但是突然想到了露娜這奇怪行為的原因。
「喂,我叫露娜,雖然只是個中學生,但是店裡有個變態呀」
露娜不擅長應付男人。並且,我現在是男的!
「好的,誒多,住址麼」
「對,對不起,我認錯了」
我這個年齡還不想跟警察打交道。
我趕忙跑出了茶店,順手關好了店門。
背靠著門,調整著呼吸。逃跑和露娜的悲鳴,以及打電話報警這三件事是事實,我的心臟簡直要跳出來似的。
「呼,呼,呼」
調整好呼吸 ,我把手伸入包里。確認了隨身帶著的作為拔刀芯的黑色手冊。所幸周圍沒有人影。我握著手冊宣言到。
「拔,拔刀」
身體被光芒所包圍,我的肉體
和服裝開始變化。眨眼之間,我變成了女孩。
在帶刀模式下收好了日本刀。
身體變輕的我,深呼吸著,冷靜下來之後,再次打開了七海茶店的門。這次跟剛才不一樣,安靜地,慢慢地……心裡還是有點慌。
「啊,朋姐姐!你來了嗎」
店裡傳出來的聲音,一瞬間讓我心都涼。
但是,我的感情卻完全相反,噠噠走來的露娜卻非常高興。
「給你講啊!就在剛才呢。和朋姐姐同名的那個,混蛋朋來店裡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壞想法。總之我想都沒想就打電話報警了。」
露娜生氣的樣子看著很可愛。
嗯,抱歉了,剛才那個是我。這句話我決不能說出口。
「是,是嗎…。但,但這是茶店嘛,萬一是過來用餐的呢?」
總之,先為自己辯解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真是抱歉了。其他的男客人的話還行,但是那個人跟朋姐姐是永明的,負面因素是無限大的呀。差點就能被社會所抹殺了。」
被,被社會抹殺!?臥槽,好可怕。現在的中學生都這麼恐怖的麼。
變身之前的我不能再次在她面前出現了吧?好吧,變成女的之後就行了。
腦海里進行著這樣的對話,我繼續逃避著現實。
「是,是啊。對了,露娜。光的樣子變得很奇怪是怎麼回事?」
話題轉向主題。
「啊,對。現在的話狀態還好,有時候她的身體會變得很淡。」
「變淡?」
「對。……總之,話稍後再說。先去姐姐的房間看看吧。」
光還是跟以前一樣一直睡著啊。
被子之中,傳出來安穩的睡覺聲。看起來很普通地就能醒來一樣。
「總感覺,早上就能和平常一樣起床似的,我是這麼想的。」
露娜寂寞地苦笑著。
「別擔心。一定會醒過來的。因為我會讓她醒來的。」
「哇」
我不經意地摸著旁邊的露娜的頭,安慰著她。
「朋姐姐……」
露娜很享受一樣,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乖。一定會醒的。」
我還在摸著露娜的頭安慰她的時候。
「啊,朋姐姐!快看!姐姐她!」
突然起身的露娜指著光。
我也突然注意到這個現象。眼前發生的,是什麼。
「……真的,變淡了」
睡著的光的顏色,逐漸變淡了。就像最終會變成透明似的,漸漸地能透過光看到床單和枕頭了。
不過一會兒,顏色又再次變回原樣。最後變成原來的樣子。
「看到了嗎……?這個跟昨晚是一樣的。很奇怪,吧。」
「嗯,看到了。真的,變得透明了呢。」
「而且,透明度比昨晚又增加了不少。」
是因為詛咒的關係麼,露娜擔心地看著光。
變成透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透明……、簡直就要變得不存在一樣……。
「啊!」
「?怎麼了?朋姐姐。」
「嗯?啊,沒。沒什麼。」
露娜所說的有一點我覺得很有道理。
光的顏色變得透明的現象。正如露娜所說,說不定就是跟詛咒有關。
會不會是,和以前說的,在拔刀空間中彷徨的人,時間流逝的方式和平常不一樣這件事有關呢?我不知道是什麼理論,但是光現在不是正處於那種時間之中的困境嗎?
也就是說……這樣下去,光可能會在我們面前……、在同一時間消失不見嗎?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這樣下去就大事不妙了。
本想著如果現在能相見每一天也就能相見,但是不是這樣的話,什麼時候能再會也是個未知數。不只是這樣,還可能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啊,又來了……」
露娜指著。光的身體再次變淡了。
「朋姐姐。光姐姐,不會有事吧。」
「……嗯」
我面對著現在仍然忍著淚水的露娜,點頭肯定著,卻不敢看著她的眼睛。
光,不會有事,吧。
「唔」
突然,光呻吟了一下。
緊接著安穩的表情,慢慢變得很難受。額頭上開始冒汗。
「光!」「光姐姐!?」
光的病情突然惡化。這種氣氛。
誒多,誒多,這時候該怎麼辦才好啊?
我還在一直思考著,旁邊的露娜站了起來。
「露娜,給穗積老師打電話!就說朋姐姐想讓她給姐姐看病。」
「啊,嗯,我知道了。」
聽了露娜說的話,我冷靜了下來。露娜離開了房間,向樓下跑去。
「唔……咳」
光發生痛苦的叫聲。做噩夢了嗎。
「咳啊!」
一聲大叫之後,光踢開了被子,向上伸著右手。就像要抓住什麼一樣。
滿臉苦悶的她,向虛空中伸著手。呼吸也很紊亂。
怎麼辦。該怎麼辦啊。
總之,我先抓著她的右手吧。
結果,光用著很大的力氣抓著我的手。
我用另一隻手也抓著光的手。
「光。沒事吧。我做什麼都行的,所以」
我這樣祈禱著,把光的手抱在胸前。
希望能把我的元氣分給光,即使是一點也好,我這樣祈禱著。
「哈啊哈啊……呼,呼,哈,啊……」
氣息紊亂的光,呼吸暫時穩定了下來。
同時,握著我手的力氣也變小了。
我依依不捨地放開了她的手。把踢開的被子重新給她蓋好。枕邊盆里的毛巾拎了拎,擦著光額頭上的汗。
光的表情又變得平靜了。
「穗積老師說,馬上就過來……。啊咧?姐姐」
剛剛從樓下上來的露娜說道。
「嗯。冷靜下來了啊。」
「是啊……,那就好……」
露娜看著冷靜下來的光,軟軟地坐在地上。
在穗積老師來之前,我和露娜一直閒聊著。
關於光消失的現象,老師也似乎不知道。
刻不容緩,必須儘快找到桌角。
我在內心發誓到。
5
和露娜道別之後,我去了和桌角邂逅的公園。這麼晚了,喵炭應該不會出現了吧。稍微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人出現。也有可能是互相錯過了吧。
第二個周五。天上下著雨。力王丸請假了。
班會結束之後,我跑出教室直接去了公園。心想著要快一點到,所以就想拔刀。但是,外面下著雨,熱很多,這就很難辦了。所以我抑制住這種心情,以男生的姿態跑著。
為了確認途中會不會有力王丸前輩的聯絡,就帶上了電話,可惜的是,露娜發簡訊告訴我,從昨天開始,力王丸就就消失不見了。不能大意,首先得專心找到桌角。
總算到了公園。和剛才一樣還下著雨。雨中感覺了強有力的腳步聲。
我踏入了公園。明明這種天氣,卻有三個不想回家的小學生,正在說著話。
「貓咪果然不在啊!」「畢竟下雨呢」「是不是在哪兒淋雨啊」
少女們打著傘把雨衣放進雙肩背包里,像是在找著小貓似的。總之,先在這裡等等吧,這樣也能聽到少女們的的對話。
「那個姐姐下雨不會來呢」 「綠衣服的姐姐麼?」「對啊。托爾姐姐。那個姐姐來了的話,貓就會馬上出來呢」「是她養的麼?」「不是啊。那個姐姐說不是她養的。」
綠衣服的姐姐?托爾?莫非,指的是桌角?
「不知為何。總覺得那個姐姐好厲害呀?」「哪方面」「她說她知道日村刀市內有很多野貓的地方。」「誒——」 「假的吧——」「是真的哦。前一段時間我讓姐姐告訴我了,真的有貓哦」
什麼?還有其他的地方麼?
我走向小學生們,向她們搭話。
「吶,小朋友」
「怎麼了?」「哥哥是高中生麼?」「……」
少女們眨著眼睛抬頭看著我。
「剛才你們說的綠衣服的姐姐,是不是這麼高,髮型是這樣的人啊?」
我用沒拿傘的手比劃著名身高和髮型。小學生們點著頭。
「誒多,你們知道那個姐姐是哪兒的人麼?」
不知道呀,三個人搖著頭說道。有
點可惜。我繼續說道。
「那,那個姐姐說的有貓的地方,可以告訴我嗎?我最喜歡貓了。」
「啊,我給你看姐姐給我寫的紙吧」其中一個孩子打開雙肩包,從裡面拿出一張信箋紙。這裡寫這個幾個場所,和用看起來很小的圓形字簡單地做了標記。邊緣上還貼著一隻可愛的小貓插畫。
「這個,能借我用用麼?」
「我給大家都抄了一份,所以可以哦。給你。哥哥,你是姐姐的朋友麼?」
我感激地接受了小學生的信箋紙。
「謝謝」
向少女們道謝之後,我離開了公園。多純真的孩子啊。
我看著信箋紙確認著內容。不少的數量啊。之間包括了這個公園,和那個大樓之間的巷子。桌角會在這些地方放飼料吧。
思考了下作戰計劃。如果分散在市內各地的話,不是輕易就能走一圈的。如此一來,很難想像桌角每天都會在全部的地方走一圈。這麼說的話,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隻貓肚子已經餓了。大概是以兩三天為間隔的吧。
總算有點近戰了。但是,得到線索之後雖然放心了一點,但是相對的,需要尋找的地方變多了卻讓我感到了更多的不安。
那,怎麼找呢。每個地方撒開網去找的話肯定能行。然而,星期一就是最後期限,太危險了。可是活動一下身體,心情也不錯。所以,既然沒有更好的方法,我就一個一個去找吧。
如果有拔刀空間的話,儘量拔刀,路上的時間也能節約不少。
等著吧,桌角,我一定會找到你。
我用力握著手中的信箋紙。
「這裡……也沒有」
我在信箋紙上所標註的場所的旁邊畫上了X。一共有多少個啊。列表的項目里,已經有三個以上的X並排著了。
昨天從拿到信箋紙到深夜。今天從早上開始一直在列表中所標記的場所中巡視。幸運的是,這些地方幾乎都是拔刀空間,如果沒有拔刀的話,就不會有強大的身體能力讓我來回跑了。
但是,是因為一直在下雨嗎,今天所有地方都沒有看見桌角,連貓都沒看到一隻。
會不會是列表出錯了?不,根據公園和那個巷子的記錄,應該不會有錯。所以說,果然是因為天氣或者時間安排嗎……。
「果然……,還是不行啊……」
水滴從臉上滴落下來,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或許也可能是淚水。
儘管打著傘,但因為來回巡視,這已經毫無意義了。我全身被淋濕,拔刀之後的長髮和臉上也全是水滴。衣服和鞋子也全打濕,以及沒有找到桌角的焦慮感讓我感覺身體變重。
抬頭仰望天空。天空一片陰暗,黑暗逐漸接近。
這種陰暗簡直就是我的內心境況一樣。
這個時候,應該放棄嗎。有這麼一瞬間,我這樣想著。
畢竟前輩說過會想辦法幫我的……。只要光能得救,我也沒必要特意去找……。
但是,腦海里浮現出力王丸,露娜,以及光的面容,打消了我這個念頭。
我真蠢啊。這樣是不對的。不只是光能得救就好。
我做過約定,一定要親手救光的。由我來救他。
我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是,做過約定的我不能半途而廢。
因為在光面前說過,到最後之前決不放棄。
我晃了一下頭,咬著牙,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我提起精神,再次巡視了清單上的場所。一次又一次地巡視著。
一直都深夜,結果這一天仍然沒有找到桌角。
離最後時間還剩下兩天。
6
星期天。今早的藍空和我的內心正好相反。到昨天為止天氣就像謊言一樣。
連續兩天淋雨到深夜,有點發燒了,身體也感覺變重了。但是一想到要幫助光,我打起精神出了家門。
進度果然變慢啊。白天只走了列表上的一半的地方。
但是今天去的地方都遇到了貓,終於確認了這張信箋紙的真實性,心中稍稍得到點安慰。或許今天能找到桌角。我這樣想著。
下午,離逛完一圈還剩下一小點地方。
「下個地方是那個結婚場所內了啊」
那是第一次和桌角見面的地方。到昨天為止,沒有一隻貓的地方。
繼續期待著,但又很多次想像著失望,我踏入了大樓之間的巷子。
然後……。
「……找,找到了」
我想找的人就站在那裡。穿著綠衣服體型瘦小的少女。錯不了,那就是桌角。
心臟像晨鐘一樣咚咚跳動著。
那確實是人類,不會像動物一樣逃走或者幽靈一樣消失。
然而在抓到她之前我還不能放心。
我沿著這窄巷,朝著少女跑去。
但是,我只知道自己去按照路線去找,嚴格來說這樣是不可行的。
那個少女,桌角,立刻就注意到走進巷子的我。仿佛早知道我回來這裡似的。
仔細看看,桌角披著披風,戴著比肩寬的帽子,手裡拿著武器,那把看著與禮儀無關的錘子。擺出一副戰鬥姿態。
「等等。」
我走到剛好能聽到她聲音的距離,她就馬上對我說道。
「我一直在找你。」
她像在埋伏我一樣,面無表情地盯著我。
「誒多……」
你對光做了什麼!喂,過來!等等,腦子裡一直在想像著這些台詞,本來見到她的時候打算說,但是,現在見到她時就一直說不出口。要說原因的話,大概是被她現在的氣魄壓得說不出話來。
我不知經歷了多少次的戰鬥,能感覺到她散發著的氣魄絕不簡單。……那個是,挑戰者的氣魄。
「你這個懦夫!」
不經意間,被桌角竭盡全力的可愛的聲音大聲一吼。
「你明明看起來不像壞人的……,卻沒想到你是這樣懦弱的人。」
「欸?等下?咋了?」
「別給人家裝傻!」
「誒?誒?」
完全沒有懂她在說啥,感覺自己給人一種懦弱的樣子。
「我這輩子第一次這麼生氣。」
「誒?到,到底怎麼了?」
「現在道歉的話,人家還能原諒你……。還給人家的話……?」
「還?還什麼?」
吊飾的話……那天還給她了吧?
「……。還在假裝不知道啊。我知道了……。好歹人家也是男人,也是一個出鞘者……雖然不喜歡這種方式,但是我會盡全力奪回來的。」
奪回來?誒?
「等,等一下,真的不知道你在說啥啊!」
「問答就……不必了!」
一瞬間,桌角消失了。不對,她是飛起來了,在我頭上。
「呀啊啊啊啊啊。」
抬頭看到一個飛起來的少女。在看到她的同時,正向我正面飛來。
落地時站直身子,明明還在市內,就以帶刀模式拔劍了。
咚。桌角的武器的前端刺入了地面。雖然不比黑耀的黑穴丸,但是地面也裂了不少。泥土的破片飛濺過來。
「挺能幹的嘛。」
「你,你也不賴嘛……」
說實話,桌角的動作明顯比以前熟練多了。沒有絲毫猶豫。這是接受了光的訓練成果麼……。或者說,本來她就很有天賦。
「……拿起武器就意味著戰鬥吧。」
「誒?簡單想想出鞘者攻擊你的時候,是拿著武器的吧?也就是說,你從剛才開始就誤會了一點。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站直身體,左手握著劍柄,對著她伸出右手。
這是讓她等一等的意思。
「所以,我不是說不要裝傻嗎!?」
但是,桌角並沒有停下來,一腳蹬地。這次直接向我飛過來了。從右向左揮著錘子。千鈞一髮之刻,我向後仰身躲開了。但是下一刻,錘子又從右向左揮回來了,躲不開了!
叮!我拿著劍用劍身擋住了錘子的前端。
另一方面,也開始吸收拔刀氣。通過劍的交接點,我感覺不少的拔刀氣流入了我的身體。多強的拔刀氣啊。真的太厲害了。或許能與黑耀匹敵。
話說,如果這樣一直吸收的話,會把桌角的武器折斷的。
不,不吸收完也可以發動拔刀技了!
「哈啊!」
我彈開了她的錘擊,這後坐力也讓我退後了不少。趁著這個間隙,我偷偷看著她。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桌角突然出現在我
面前。
這不尋常的速度。這孩子,原來這麼強的麼?
「呀啊!」
就在一次呼吸的瞬間,我已經無法避開或者防住桌角的下錘,右肩被擊中了。
那個瞬間,從被擊中的地方開始,麻痹感布滿全身。宛如觸電般的感覺。但也不是忍不了。驚訝之餘,受到的傷害比打擊自身發出的傷害似乎更重。
我拿劍的左手按著右肩,踉踉蹌蹌的。桌角又從下到上揮了一錘,不好,又要被打中了。
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
「哇啊!」
桌角意想不到踩在泥地里,向後摔倒了。
……這麼說來這裡昨天沒有陽光,地上全是泥……。到昨天一直都是暴雨……。
桌角支著錘子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但是還沒站穩,又向前摔了下去。
就好像剛才的攻擊都是虛張聲勢一樣。
這次她又靠臂力支撐著站了起來,然而手突然一滑,摔了個嘴啃泥,發出了可愛的慘叫聲。
話說,那兒有這麼滑麼……。
「嗚嗚……,嗚嗚~……」
竭盡全力都沒站起來的桌角,開始哭了起來。
心疼她一秒,於是我收好刀打算去幫了她一下。
……然而,這是誤會的開始。
「……那個啥,總覺得剛才有什麼誤會,能聽我說幾句麼?」
我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把手伸了過去。
「呼,呼……」
美少女滿臉泥巴,哭泣著。啊,儘管臉上全是泥,不,正因為臉上的泥,才與眼淚相稱。讓人憐憫的樣子,讓我的心咚咚直跳。
「來吧」
「嗚嗚……」
少女有點害羞的樣子,輕輕地點了點頭,抓住了我的手。柔軟的小手,簡直像女孩子的手一樣。雖然這是理所應當的。
「哇啊!」
桌角踩到了自己的披風,失去了平衡。
「誒!等等!哇!」
她抓著我的手,連呼吸都來不及的瞬間,我也跟著她向她背後倒下。
「疼疼疼疼疼……。沒,沒事吧你……」
(插圖)
本來想說沒事的我,被眼前的光景嚇到了,啞口無言。
我的眼前是桌角那張可愛的臉。非常的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我現在的姿勢,就像是故意撲倒她一樣。
「啊,不是這樣的,那個」
目光對視在一起,桌角的臉變紅了,臉朝向了旁邊。
「……我知道了。是嘛。畢竟,你對人家做了這樣的事嘛」
「哈?」
「……人家……雖然是出鞘者……但是……是女孩子的身體……如果對方是男孩子的話……那個……當然也會……有興趣嘛……」
哇,這個人!說什麼奇怪的話啊!?
她果然誤解了,我本打算盡力離開這裡的。但是右手被她緊緊抓住,左手似乎在什麼柔軟的東西上面。
「嗯。」
我動了動左手,少女奇妙地發出了h的聲音。
輕輕地捏了捏,軟軟的,漸漸地一種幸福觸感傳到我手上。
「……哈……嗯」
眼前的少女隨著我手的節奏,正微妙地喘著氣。
難道說,這是桌角的胸麼?
看了一眼,不出所料,我的左手正抓著桌角的胸。
被揉著胸的少女像停止思考似的閉著眼,喘氣著說道。
「……人家知道了。人家,已經放棄抵抗了……。拜託你了,放過那些孩子……。我的話,隨你處置……」
桌角滿臉泥巴也遮蓋不住她桃紅的臉頰,濕潤的眼裡有一絲淫靡的感覺。面對這心有覺悟的少女,我……。
「不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但是這是意外啊。」
第一,這孩子是出鞘者,其實本體是男的。最近雖然價值觀偶爾會很奇怪,但是我絕不會越過這條線!而且,我現在也是女的啊!
被羞恥心壓迫的我,不知不覺站起身來。但是,少女的意識還沒反應過來,抓住我的右手不放。於是想站起來可不容易。
我拼命把左手從她的柔軟地帶拿開,撐在地面上。用左手支撐著地面,用力把自己的身體從少女身上移開。
就這樣右手一直抓著,兩人都變成了面朝天的姿勢。
被大樓分為四邊形的天空甚是晴朗。就校園的天空一樣。
總而言之,我想先脫離這個窘境……。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總覺得,這像是事後的喘氣。
「話說……、那個、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而且不少。」
「……誤會?」
少女稍微能動了。本想著朝她看去的,但是這個距離,我可能又要心跳加快了,所以並沒有轉過頭。
「那些孩子,是你帶過來的麼?」
那些孩子?我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尷尬的事,桌角所說的,我隨意帶來了「孩子們」,所以因為這個對我生氣麼。
「嗯,其實我心裡也沒數。雖然我找你有事,但是完全誤會了。」
「是嗎?因為……」
「危險!」
桌角正說話的時候,突然,伴隨著這一聲,我和少女之間突然掉下來什麼東西。
我們慌張地鬆開了手,互相向反方向滾去。我利用滾動的動能,站起身來。在我們二人閃開的地方,立著一個鏟子。凜然屹立的鏟子。
「是誰!?」
我看著天空。鏟子掉下來的一瞬間,從房頂跳出一個人影,在天空中划過。
「啊哈哈哈。是我啊,少年!」
不經意間。他出現在我視線的死角里。正當我抬頭看著天空的時候,聲音從我旁邊傳來。定睛一看,那是一張熟悉的臉。
「前,前輩?」
一個鐵鏟刺入地面,靠在手柄上的是一個戴著銀色邊框眼鏡,穿著火群棚校園校服的人,原來是那個前輩。
「喲!少年」
前輩揮著右手招呼道。
「你,你是!?」
桌角看到他,發出了悲鳴聲。對了,這兩個人在哪兒見過麼?
「唔。撤,撤退」
說完這句話,桌角就跑著離開了。
「咳!啊!別跑!」
現在不追的話就來不及了!為了治好光,必須把桌角帶到穗積老師那裡去!
「等下!哇啊」
我正要跑去追她,但有人抓住了我的手。一定是前輩。
「喂,前輩!不要阻止我啊!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
「誒?阻止?哪裡有?」
「不是,那個,我一直在找那個孩子啊!前輩你不也知道麼?那個孩子就是桌角啊?所以我必須去追!桌角要跑了」
「啊咧,不是打完了,我覺得你是在鬧彆扭哦」
「不對!你肯定誤會了什麼!咳,馬上要消失了!放開我前輩。我我必須去追她!必須去追她啊」
「……難道說,我做了多餘的事麼,少年。我覺得是緊要關頭了,所以才去幫了你一下」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哪兒看的……」
放開了我的手的時候,我趕忙從小巷衝出去。跑到大路上,察看著左右,但是桌角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怎,怎麼會這樣。明明已經見到她了」
「是嗎,這可不妙啊,少年。明明想幫你的。抱歉抱歉」
隨後追來的前輩,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說到。
「我說的是真的啊!真是的。啊啊,明明機會就在眼前」
「我因為需要調整一下剛才的狀況嘛。好吧好吧,抱歉了,少年」
前輩閉著眼,輕聲嘆息著。看起來前輩不是故意搗亂的。
「……那沒辦法了,這可是很大的失誤哦!這樣怎麼辦呢前輩!你能不能幫我找到她?」
我半信半疑地問著前輩。我抓著他的衣領向上看著。那個,前輩有這麼高大麼?雖然前輩確實長得高。
「嗯,沒問題。今晚就能聯繫到」
「真的嗎?」
「當真。我最討厭食言了」
前輩一臉微妙的笑容答應了下來。
「哦,這麼說來,我也已經約定過了。雖然我喜歡被女生盤問,但是能不能放手呢,少年。啊,雖然希望你別誤會,但是這種情況下的喜歡,要從健全或者病嬌兩者中選的話,我覺得是病嬌哦。大概就是這種play」
「這兩個選擇是什麼鬼!?」
我放開手說到。話說回來,我現在還是女生的樣子。所以說前輩才看起來這麼高麼。
「現在該去學校咯。雖說是周日,但我的立場也很費勁呢」
「這,這樣啊」
看著整理衣領的前輩,心裡想到自己到三年級的時候也會這麼忙吧。
「那再見了,今晚應該就能聯繫到,耐心等哦,少年」
前輩揮著手,背對著我朝學校那邊走去。不一會兒,我前面就像有什麼東西一樣,前輩瞬間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居然讓我耐心地等!心裡繼續想著,嘆息著。
雖然前輩那樣說了,但是讓桌角逃跑了也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啊。
我現在沒心情說任何話,一直呆呆地站著。
那天晚上。是最後的掙扎,心想著萬一她會出現,就去了幾個地方看看,當然桌角並未現身。
我一邊找著她,一邊想著她的信息。那些孩子們到底是誰呢,和前輩到底有什麼關係。而且,桌角的那一擊,和手肘正面被擊中的時候一樣,像針扎一樣的感覺。實際上像是被咬了一口,但的確沒有什麼威力。光被那一擊打倒應該是很難的。
說實話,如果帶桌角過去,真的能治好光麼。這種不安開始在我心裏面橫衝直撞。
正要到第二天的時候,手機收到了簡訊,這簡訊似乎消除了我心中的不安。
發信方是一個不認識的地址。
內容也只有很短一行。
「明天,放學後,一個人來後門。 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