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刀俠戰姬言想錄 四 學生會(1/2)
1
到了放學後約定的時間。我拔了刀走向後門。從校舍走過去還挺遠。
在約定的地點,那個人,桌角,已經到了。
和之前相同,感覺到即將有一場戰鬥,但是手上缺沒有武器。應該是處於帶刀模式,看不見她的武器。應該不想立刻開打吧。
我也把劍收入鞘別在腰間。接下來還有可能要使用,以防發生戰鬥,我打算現在表現出警戒的姿態。
慢慢地,走到了能與她對話的距離。
「之前的事,真是抱歉了」
視線相對的瞬間,桌角深深地低下了頭。
儘管有點掃興,但是我毅然的態度沒有變化。
「那個,把那些孩子帶過來的不是你。好像是我搞錯了。」
好像在那之後,「那些孩子」解開了誤會。
「嗯。能解開誤會就行。」
「對了,那個……。我聽說你好像因為什麼別的事想要找我對吧。」
是前輩說的吧。前輩沒有把細節全部說清楚麼。
但是,我能微妙地感覺到這孩子有點害怕。她仍然在意之前發生的那件事麼。……摸了,她的胸。
「咳,實際上……」
回憶起她那柔軟的觸感,我臉瞬間紅了,於是咳嗽了一聲。
「你還記得跟你戰鬥的光嗎?那個金髮的……」
「光……啊,是正義之名吧」
「對。你最後一擊打到她了吧?」
「嗯。她最後好像放水了,所以打中了一下」
「在這之後,光她倒下了」
「誒?怎麼回事?」
少女一臉懵逼地歪著頭。
「不對,光在受到你的攻擊之後,變得意識不明了。而且,連現在都還在沉睡。另外,不知道為何,她的生命力正在激烈地下降,這樣下去,她可能會死」
「誒?不會吧。那,那不是我的能力啊。我不可能那麼強。」
聽到我所說的之後,桌角臉色煞白。至少她應該理解到了是因為自己的攻擊才會這樣的。
「……是啊。吃了你一擊的我是最明白這點的。」
我嘆了一口氣。
「但是,這說不定是你隱藏的能力呢。我想讓你跟我去醫務室讓老師檢查一下。興許老師能解開這個疑問。」
「好,好吧。如果這樣能解開疑問的話,就跟你去。這點程度的事,大概,沒問題」
「是嗎。那早點去吧。」
我走近桌角,抓住她的手。我已經,不會放開了。
於是我們兩人一起走向校舍。在我抓住她的手的瞬間,雖然桌角嚇了一跳,但之後還是跟著我一起走著。
「吶……,那個光,她是男子漢吧,大概」
「嗯?」
聽到桌角的聲音,我轉回頭說道。
「真好啊。像男子漢的人……。真羨慕。」
「怎麼了?突然說這話」
「我呢,一直改變不了我的說話方式,就連沒拔刀的時候也是這種纖弱的感覺真丟人」
少女緩慢地回答道。
離校舍還有一段距離。本來想跑著去的,但是因為之前那件事。雖然抓著她的手,事到如今再讓她走丟就不妙了。我抑制住自己焦慮的心情,繼續聽著桌角說。
「而且呢,在家裡還被哥哥說丟臉了,小學也好中學也好,總是因為這個被說三道四。被當做人妖啊,女裝啊……」
說起來,中學時代,有一個性格穩重的孩子,也是因為被說三道四而變得很自卑。我班上的人倒沒有說出這麼露骨過分的話。
「還有……,雖然我一直想著成為男子漢,所以我,升學到了這個火群棚學園。因為是男校,而且沒人從我家那邊的學區升學過來。除此之外還有刀競大武會,大家都變身為女孩子進行戰鬥……」
很吃驚吧? 被桌角如此問到的我,嗯,確實,我如此回答到。校舍還很遠。
「明明想成為男子漢,居然變成了女孩子,我果然應該適合成為女孩子啊,我想這大概是上帝的旨意吧。然而,當我看大家戰鬥的時候,雖然大家是女子的外表,但是卻都表現得像男子漢。所以,我雖然有點害怕,但是聽說劍被折斷了就會變成女孩子的時候,卻想著,如果在這裡戰鬥的話,我可能會成為男子漢的。」
為了成為男子漢而變成女孩子……,雖然看起來恰好相反,但是刀競大武會確實是真刀真槍的決勝,戰鬥本身的話也應該是男子漢之間的戰鬥。
「你看啊。如果我獲勝的話,也應該會如願以償變成男子漢吧?」
對我來說可能有點勉強,桌角自嘲著否定到。
「但是,我果然沒有膽量吧,連像你一樣加入一個小隊的勇氣都沒有,最後加入了學校里最大的隊伍——學生會。然而,對我來說,在學生會裡呆著太辛苦了」
確實啊,僅僅聽她說話,就知道桌角是什麼樣的人,還有,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學生會對她來說確實太嚴厲了。
「但是,但是呢。我好好考慮了下。我不擅長的事可能是我最缺少的要素。所以,不管在學生會有多辛苦,好好努力的話,一定會抓住成為男子漢的要領的對吧,我是這麼想的」
「這……」
會如何呢。人類的確會認為做自己不擅長的事很辛苦……。學生會的做法。正如世人所說,殘忍、無恥、卑鄙。大家都討厭頭頂著這些詞語。索性說這和所謂的男子漢恰好相反,但也不像女人。這並不是說這是男人還是女人,而討論的是生存方式。
「所以呀……我漸漸地開始不去抵抗這些事了,這樣我就會變成男子漢了吧」
這些事?是什麼呢。
「果然,我還是討厭做這些事」
突然她的語調變得奇怪了。我回頭正想問「怎麼回事」的時候,桌角的帽子突然罩到我頭上。
「誒?」
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隨著一聲鈍器擊打的聲音,一股輕微的電流從頭頂貫穿全身。隨後疼痛感侵襲頭部。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對不起。但是,如果我不這麼做,那些孩子們……那些貓咪們」
在我意識殘存之際,我從帽子中看到了拿出了錘子的桌角。
「真的……對不起。但是,我……」
接近地面的瞬間,我的知覺消失了。
2
仿佛有人在說什麼。
胸腹有種壓迫感。我好像趴在地上睡著了。
應該是睡姿的問題,我雙手發麻,於是活動了下我的手。
我,慢慢地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鮮紅色。
……血?而且還很新鮮。
我仔細看了一會兒,這應該是某種纖維吧……,像是毛毯一類的東西。
「這裡,是哪」
我慢慢地撐起身子。這柔軟的床,果然是毛毯。
「疼」
不經意間,頭部一陣劇痛。頭上應該腫了一塊,用手去碰一下也會痛。
話說回來,我被桌角罩上帽子打了一頓……。我完全沒想到她的帽子裡藏著武器,太大意了。
我皺著眉頭忍著疼痛,確認著周圍的情況……。
「!」
我吞了一口氣。無數隻眼睛正看著我。
這裡,是一個圓形大廳一樣的空間。比體院館小,但是比教室大而且又明亮。抬頭望去這建築物有兩層樓高,在二樓正對著我的牆壁上,畫著T台。粗略一看,給人一種舞廳的感覺。
一樓,我的周圍全是桌子,像是為了包圍住我而故意配置的。我的正前方開了個口子,像コ字一樣。
桌子上和T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桌子和椅子等間隔放著,座無虛席,每個座位上都是少女。在她們的背後,都有5到6個人站著排成一排。雖然身高年齡不齊,但是注意看的話,全員的腰間或者背上都別著武器。也就是說,一目了然,所有人都是出鞘者。
這些少女們,圍著我,注視著我。
終於,在座的某位出鞘者,開始跟旁邊的人打著耳語,除此之外全場鴉雀無聲。只是一直觀察著我。
不一會兒,我察覺到了不安的氣氛。
室內只有摩擦衣服的聲音,除此之外死一般的寂靜充斥著空間。
「終於醒了嗎,少年。不對,應該說是被抓過來的公主要好一點麼」
全場充斥著笑聲。
說話的人,在我的正前方,坐在桌子的端頭的單獨設置的豪華椅子,就這樣悠然地坐著。椅子的左右各站著一名出鞘者。另外,她的背後的牆壁上,還有一個細長的黑板。
「你不知道這是哪兒吧?少
年」
左手手肘支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手腕撐著下顎。另一隻手,握著一隻巨大的劍支撐著地面。劍的刀刃和刀柄都是鮮紅色。刀紋仿佛似火炎。
「前,前輩……?」
這個像某處的王一樣的人。無論怎麼看,都是那個前輩。身著火群棚學園高校的制服,手戴白色的手套。而且,還戴著橢圓銀框的眼睛。頭上戴著初次見面的校帽,身披著披風。
「嗯。是我喲,少年。一會兒不見了呢。於是,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前輩咧嘴微笑著。
在這個全部是出鞘者,全都是女人的地方,只有一個男人在,這種狀態讓人稀奇的同時又給人一種微妙的感覺。
那把劍,是前輩的武器麼?但是,拔刀狀態不可能還是男人吧。
我繼續考慮著,不知道回答什麼好,此時,前輩搶先答道。
「少年,這裡啊。是火群棚學園高校的學生會辦公室哦」
「學生會辦……,學生會辦公室?」
也就是說,這裡是敵人的根據地?……這就是說。不會吧。
「難,難道說……。前輩,你,是學生會的成員嗎」
「喂喂。所以我不是否定過了麼,少年。我不是說了我討厭謊言麼」
「但,但是!」
在學生會辦公室,被出鞘者包圍著,卻無事發生。
「所以啊,我不是成員哦。因為,我是頂層嘛。跟成員不一樣哦」
「誒?」
「你反應真慢啊,少年。你這樣,不會被女生嫌棄麼?嘛,沉默的話挺惹男生喜歡啊」
前輩和藹可親地笑著。但是,在之前看著挺爽朗的笑容,如今看來,卻像笑裡藏刀。
「不要這樣盯著我啊,少年。你愛上我了麼?你這傢伙,好像真的不認識我啊。雖說是轉學生,但是居然沒讓學生記住我,作為會長的我真是嚇到了?」
「會,會長?」
「啊哈哈哈哈。你真的不知道啊。沒辦法了,自我介紹一下吧」
前輩說完,慢慢地起身。會長左邊的出鞘者高聲喊道。
「會長要訓話了!諸君請用心傾聽!」
下一個瞬間,除了我以外的所有出鞘者都迅速坐正。然後全員看著會長。
會長右手並齊手指,斜向上放宣言道。
「吾名為古河千代。乃火群棚學園高校的學生會會長,學生會出鞘者隊伍之首。換言之……,吾正是這所學園的頂點,與王匹敵的存在!」
「會長! 會長! 會長!」
屋內一齊響起了對會長的呼聲。
我被學生會辦公室內的異樣的氛圍所吞沒,無法忍受。
「學,學生會會長,古河千代……。也就是說,前輩是我們隊伍的……」
「就是這樣,你們最大的敵人啊,少年!而且如今你,被抓到了敵人的根據地了啊」
啊哈哈哈哈哈,學生會會長仰頭大笑著。室內對會長的呼聲仍未停止,壓倒性的熱氣瀰漫在空氣中。
不一會兒,會長優雅地坐到了椅子上,呼聲隨機停止。
「嘛,不要那麼嚴肅嘛,少年。雖然帶你來的方法可能稍許粗暴,但是不要太拘束嘛?我們可還是挺友好的哦」
要真說的話,還確實是。雖然我被學生會的人包圍著,我的雙手雙腳還能動,並且很平常地站著。然而,總有一種違和感,感覺會被群毆,喪失意識……。
「你,你找我有什麼事」
「太無禮了!」「這位可是會長殿下!」「自大的傢伙」這些若干世代之前的詞彙向我飛來。然而,會長只是輕輕一瞥,這些人就不再說了。緊接著,她看著我。
「根據黑耀的報告,你好像持有著不得了的佩劍啊,少年。不需多說,你的劍仿佛能奇蹟般地一擊折斷出鞘者的劍,非常強力的武器啊」
「說什麼呢?」「一擊?」「笨啊。從沒聽說過這種佩劍」「以前一個叫家光(註:松平光羽被折斷之前的名字)的傢伙不也有報告過麼?」「這麼一說好像是有啊」「折斷的話,出鞘者的記憶也會消失」
聽到關於我佩劍的事,會場內的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呢」
我盯著會長回答道。
「嗯」
會長輕輕點頭,學生會辦公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如此強大的力量,也是我們學生會一定要得到的東西。所以說,你該怎麼做呢」
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要加入學生會麼,少年。現在的話……,啊,家光的位置還空著呢。現在加入的話,可以讓你坐上五守的位置。學生會的幹部,在優勝分配獎金的時候很有利哦。也可以召集部下。很開心吧,立於她人之上」
「突然就給她五守的位置」「會長!這也太……」「還有其她的候補啊……」
會場上發出悲慘的聲音。會長把劍輕戳在地上,聲音戛然而止。
「我再說一次。成為我的下屬吧,少年。為我盡力吧。為我戰鬥吧」
說完的下一個瞬間,會長從椅子上消失了。
不,不對。她已經在我的眼前了。
我被卡住脖子,被向上抓起來。
我只能看到前輩臉的上半部了。
「你,成為我的東西吧」
「住,住手,唔」
我用盡全力想要搬開她的手。
「我可沒有這方面的興趣」
「哼。……不愧是倔強的駿馬啊。不用韁繩拴住不行啊」
前輩高興地自言自語道。她扶了扶眼鏡,向我背後走去。這次她應該是往回走了吧。正在此時。
「會長!」
背後發出了嘭的巨大的響聲。我轉過身去,背後的牆壁上有巨大的兩扇門,此時這兩扇門大開著。
「會長!我們抓到了兩個偷窺裡面情況的人!」
握著長槍的女生,捆著另一個女生的手腕,帶入了室內。
「不是的!我只是想看看我前方的路而已!」
「什麼!你不是想偷窺裡面麼!」
這兩人互相吵了起來。
會長坐在椅子上,冷眼地看著斜視著兩人。
然後,椅子旁邊站著的親信一樣的出鞘者耳語著什麼。
「喂,會長叫你呢。帶過來」
親信出鞘者叫道,門附近的出鞘者讓出一條道路。她們離開那裡,走過我的附近,並排站在會長面前。
「哼。你……在窺視什麼呢?」
「沒有。沒有,沒偷看啊,會長」
在會長的威嚴面前,被看守抓住的出鞘者開始全身發抖辯解道。
「我,我,我只是,有點,興趣」
牙齒咬不緊,話也說不清楚。全身顫抖著。
「……可惜啊。我現在,心情有點不好」
「誒……?唔,唔哇啊啊啊啊啊」
在哪一剎那間,會長稍微動了一下。下一個書劍,被帶來的出鞘者發出了慘叫聲,向後倒去。她的胸前有一道傷口,被劍砍裂的傷口。從傷口裡噴出來的不是血液,而是紅蓮的火炎一般的東西。
「喂,不好了,要死了啊」「誰來折斷她的劍讓她解放啊」隨著這些聲音,從桌子邊跑過來幾個出鞘者,帶著這個傷口噴著火炎的出鞘者去了某個地方。
「辛苦了,看守。我要獎勵你」
她蔑視地看了一眼吵鬧的學生會辦公室,然後又蔑視著看守。
「是!非常感謝……,誒?」
聽到會長的話很興奮的出鞘者,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槍。
從槍柄的開始,噴出鮮紅色的火炎。
「怎,怎麼會。誒,啊咧,我的,武器,我的男子象徵,在,燃燒……?」
「話說回來,糟糕的看守,你不好好看著門不也很失職麼。連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好的傢伙,變成女人不是最幸福麼?不殺了你已經是很寬容了」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拿槍的出鞘者黃章地把槍扔在地上,想要撲滅火炎。但是,火炎擴散的速度太快了,一瞬間就把槍化為黑炭,然後成為灰燼。
接下來,沒有慘叫聲,少女眼神空虛地站起身來,也不看著周圍,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
「哼……。人數減少雖然很可惜,但是有再多沒用的傢伙都毫無意義」
會長,面無表情地說道。
什麼鬼……。什麼鬼啊,這種情況。不,這個前輩……。
學生會會長,古河千代,放倒了兩個出鞘者。其中一個受到了死也不奇怪的致命傷。另一個人很輕
易地就被折斷了劍。而且,理由僅僅是心情不好,以及沒用了?
蠢貨。什麼玩意兒啊,這個人!把人的性命和命運當什麼了啊。
「少年,繼續剛才的話題。嗯?你用那眼神盯著什麼呢」
「你……你這傢伙,到底,幹了什麼啊!輕易地殺了一個人……又折斷另一個人的劍」
我怒吼道。
「你知道你做了些什麼嗎!」
對我的發言,會長面色未改,嘆了一口氣。
「怎麼?能一擊斬斷別人劍的傢伙,沒有資格說教吧,少年。出鞘者的話,在決定成為出鞘者而戰鬥的時候,就理所當然做好了死後被折斷劍的覺悟了吧」
「這,這又是另一回事了!?現在這個人不是在戰鬥後被折斷的,她不是你的夥伴嗎?背叛信賴著你的部下很開心嗎!」
「是同伴呢。但是啊,那個看守孩子啊,在接受看守這一職位時,就對我說過吧?我不會讓任何外人進來的!然而這孩子卻把出鞘者帶進來了,沒辦法啊。如果進來的是貓啊狗啊我還能夠原諒她,但是進來的是人,是人啊。看守沒有履行她的諾言吧。她,食言了吧」
古河會長的話沒有任何歉意,倒不如說帶著一絲高興。
「我啊,討厭說謊的人」
「那個人,雖然幹勁十足,但不是說謊了麼!?」
「幹勁十足麼。對啊對啊。但是啊,我可是認真的哦,少年。如果不行的話就不要承諾能做到了吧?我可能僅僅是因為她的幹勁而放過一人麼,不可能吧」
所以說,不能為我所用就把她折斷了吧,會長冷笑著說道。
這,這傢伙……。
「這事先放一邊,少年。不打算成為我的屬下麼?你不想制霸刀競大武會麼?」
「怎,怎麼可能這麼做?誰會在你這種人手下工作啊!」
"哦呀……,我不是說過我討厭說謊的傢伙麼?少年。即便如此,你,還是說謊了?"
「說謊?我到底什麼時候說謊了」
會長推了推眼鏡說道。
「因為,我們,不是約好了麼?」
「約定?那個是……。啊」
「如果我完成了你的約定,那麼你會幫做做事對吧」
這麼說來,和前輩是有這麼約定過。
「我好好地完成了約定對吧?讓桌角跟你見面了對吧?所以啊,你不幫我做事可是不行的哦,少年。因為有過約定哦」
的確,正如前輩所說我跟桌角相見了。說的難聽點,這麼做是為了把我引過來而設的陷阱啊。
那時,只是說了是工作,本以為不是什麼大事。充其量也就是個簡單的事而已……。萬萬沒想到,居然要幫學生會這種東西幹活。
等等,不對,這麼想的話,這不是最初為了對我提出了不合適的條件而進行的作戰麼?讓提出了絕對不想接受的條件之後,為了妥協,又提出了簡單的條件。我的話,警戒心變弱了,對條件的內容認識也變淺了……。所以說這不就是一開始就打算拉我入坑的陷阱麼?
這麼說來,她說過她知道關於我的隊伍的事。
而且,和桌角戰鬥的時候,我明明是女生的姿態,前輩卻還把我認出來了。
也就是說,從最開始,前輩就知道關於我的事。而且是,全部。
「不對,差點上當了。你安排的與我相遇的桌角,在這之前就已經跟我相見過了。為了找不見的貓的時候,她找到我還鬧了點誤會。在這之前我就跟桌角相見了,所以說你沒有完成約定。」
所以……,抱歉了。在會長的安排以外,與桌角率先相見了。
總而言之,我……。
「你認為,被欺騙了麼?不對哦,少年。我們好好地交涉過的。只是你的經驗不足而已。太年輕了,少年」
會長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一樣,回答道。而且,如願以償地笑到。
「所以……你回來幫我工作的吧,也就是加入學生會取得刀競大武會的優勝?要遵守……約定哦,少年」
3
「我……,我……」
我確實約好了的。而且,會長也守約了……。從結果來說就是這樣。
然而,這種做法。這麼做的話,就不得不背叛光了。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背叛光她們的事!」
「啊咧,食言了呢,少年。……說謊了啊,你這傢伙」
會長眉頭一皺。手中赤紅色的劍像燃燒起來一樣冒著火炎。
要被折斷了!我內心想到。像剛才那兩人一樣,切開的傷口上冒著火炎,會死麼,還是會失去男兒身,我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想法。然而。
「……嘛,這樣做的確有些強人所難了。算了。就當沒說過這些話吧」
會長只是動了動手掌,像是丟掉了什麼東西。
得救了,嗎?雖然有些掃興……。
「啊咧?鬆了一口氣了麼,少年。但是很可惜啊。只能使用下一次的交涉材料了。來人」
太天真了。我剛鬆開的弦,又繃緊了,而且比剛才還緊張。
會長的話音剛落,屋子一角就有一個出鞘者被帶了過來。
是桌角。她像被丟過來一般,帶到了會長的身邊。
「少年。你們隊伍的隊長……,正義之名對吧。那傢伙,因為這孩子的一擊而倒下了,至今昏迷不醒對吧?」
「!?」
「你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吧?這一點,利用學生會的情報網,很容易就知道了。除此之外,這麼重要的話在屋子裡面說就行了,為什麼還要給基地以外的人說呢」
「啊……」
對啊……。我在找桌角的時候說過,她是在那兒聽到的嗎。
應該是這樣。如果調查一下桌角的武器,說不定能幫到光。
「嗯?怎麼了?」
但是,如果說漏什麼的話,她應該會把這個作為「交涉材料」把。
「怎麼不說話啊……。沉默中可沒有正確選擇,少年。嘛,算了。這是下次的話了。作為學生會會長,我決定把桌角作為下次的交易材料。」
「誒?」
我和桌角同時看著會長。
「很簡單喲。你和這個桌角互相交換一下就行了」
我和,桌角,交換……?
「似乎能救正義之名的學生會成員,加入你們的隊伍,我們這裡加入你這個最強戰士。我認為是不錯的交易哦,少年。不就像把『鹽送給敵人』這種佳話麼,我已經破格地做出讓步了哦?」
這的確可能是救光的最近的道路。
但是同時,這果然要背叛光啊……。
而且,我不想在這種人手下戰鬥。但是……。
「怎麼了,不能立刻回答麼。很無聊啊,少年。那,算了吧。不做這筆交易了。……嘛,原本還可以做為交易材料的,這傢伙」
「……誒?」
「少年你拒絕的那個時候起,這傢伙,就沒有任何價值了。作為戰士的話還差那麼一點,武器也挺寒酸的。……那麼,把她折斷吧」
「請,請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不能作為交易材料什麼的」
這明明是對付我的最強力的一張牌。
「嗯?就是字面意思哦,少年。你看啊,我不是說了討厭說謊的人麼?多以啊,沒有價值的東西為了讓她有價值所以進行交易,這不是很公平麼」
「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不理解麼,少年。嘛,沒辦法了。那個變態保健醫生,沒有正確搞懂啊。……不一定是因為這傢伙的武器,正義之名才倒下的。你們這樣考慮過麼?因為被打中了一下」
的確……,桌角的武器,到底有沒有讓人昏倒的效果呢。不對,如果被打的地方情況二話的話,應該是有可能的,至少,不是消耗生命力的特殊攻擊吧。
也就是說,光倒下的理由是因為其她的事?
但是,這樣的話,把桌角帶過去,不就幫不光了麼?
所以說,我到底為了什麼……。
「喂,別那麼絕望啊,少年。讓人有些可憐了」
會長苦笑道。但是……,如果桌角不是光昏迷的原因的話,那到底是怎麼了……。要怎樣才能幫她呢。
等等。剛才她說話的語氣……。
「……前輩,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關於光倒下的原因」
「噢,不錯嘛,這個問題。問我知不知道的話,如果我知道卻不回答,那不就是說謊了麼,少年。所以,我知道哦,少年」
我知道哦。這句話瞬間讓我心裡的石子落地了。然而。
「因
為我就是犯人啊」
前輩滿臉笑容地回答道。
「哈?」
本已安心下來的我,又變得不安起來。會長是……,犯人?什麼時候?怎麼做到的?
「啊哈哈。這緊張的戰鬥真是快樂啊,少年。我做了什麼,我以難得的拔刀狀態,也就是說以女子的外表接近你們。連學生會的同伴都沒有見過哦」
「拔刀,了嗎……?」
女子的外表?什麼時候,哪裡?
「正義之名被桌角擊中的時候,窗子被打破了對吧」
「為,為什麼你會知道?」
"我收到過報告……,我要是這麼說就太無聊了吧。我那時就在那兒哦,少年。正義之名和桌角戰鬥的時候,我就在那個屋子裡"
什麼?那個時候,教室里只有我和光、黑耀和桌角。以及黑耀錘子管弦隊……。
「黑耀她很粗心嘛。都沒有發現一個新人混進去了。久違地做了下別人的下屬,還挺有新鮮感的。不過我不會做第二次了」
「啊……」
話說回來……,黑耀錘子管弦隊的人,好像說過類似的話。
會長作為隊伍的第六人,成功潛入,了麼。
「我就在那裡哦,所以我知道這件事,少年。所以,才能用毒攻擊她。就在桌角打中她的那瞬間」
「用,用毒!?」
「雖然事實是如此……,但是我的毒針扔偏了劃破了玻璃。第二發沒有扔偏,所以就這樣咯」
這麼說來,玻璃的破片隨風散了一地。如果是從外面被割破的話,破片會進入教室,應該不會被風吹走的。這就是說,玻璃是從裡面被劃破的。
「嘛,反正又不是什麼劇毒。因為是拔刀氣做的毒,在拔刀空間裡效果很強,如果脫離一次拔刀空間,馬上就會治好了。也就是說,在校內戰鬥結束後,放學的時候自然就會解毒了……,像玩具一樣的東西」
會長又扶了一下眼睛。
「但是……,如果因為什麼理由不能解除拔刀狀態,對於一直處於拔刀狀態的那傢伙,可是猛毒了啊」
會長吐了吐舌頭。
這個人,難道,知道光的秘密嗎?知道的話還放毒?
「學園內最大的隊伍就是這樣的哦。所有的事情,都向對我們有利的方向傾倒……,少年」
「你,你這傢伙!如果是真刀真槍乾的話結果還說不定……。居然用毒!你這卑鄙的傢伙」
「卑鄙?當然咯。為了獲勝的話。我想實現我獲勝的願望啊。為了這個我什麼都會做。這難道有什麼不好的麼?你們這樣做不就好了嗎。打倒了的敵人不折斷她們的劍,也不殺了她們,而是讓她們逃跑,這不是很愚蠢麼。一群認真做的人之中,混入了一些玩玩而已的人,不是很糟糕麼」
「你這傢伙……太差勁了!」
確實其中一部分是正確的。但是,但是……。我就是不能認同。
「哈啊……你啊,還真是個無聊的傢伙啊,少年。有勇氣是件好事,但是差不多該像個大人一樣了吧」
會長嘆著氣說道,同時不知從俺兒取出一把日本刀。
「啊,這是」
我至今才注意到醒來時候的違和感。
原來是刀不見了。
我的眼前,會長所揮動的那把刀,不正是我的刀麼。
沒想到,我的刀居然跑到敵人的手裡。我現在肯定面如土色。
「哼。這是最強擁有最強劍刃的佩劍啊。看起來很華麗,但感覺沒那麼強啊……。哈啊」
突然,會長用我的劍,向桌角的錘子砍去。
我和桌角的弦都繃緊了。然而,錘子沒有被折斷,只是發出了輕微的金屬碰撞的響聲。
「嘛,必須要主人使用它才能發動能力啊,少年」
會長冷笑著。
「反過來說,如果不是劍主自行使用的話,這個東西,無非就是一塊廢鐵」
古河會長的表情,逐漸扭曲。就像要把手上拿著的我的劍給折彎似的。
「這個,我折斷了哦,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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