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刀俠戰姬言想錄 四 學生會(2/2)
「這個,我折斷了哦,少年」
「住,住手啊」
我衝著會長叫道。因為我沒有被任何人約束,所以我應該能飛過去。但是,萬一失敗了的話,我的劍會被折斷吧,我很是心慌,躊躇不決。
「哼哼。該怎麼辦呢。但是,你又不是我的夥伴,對我來說是個威脅啊」
「住,住手,如果你這樣的話」
今天就是死線了,露娜和老師都等著呢。明明必須把剛才說的毒的事告訴她們。但是,如果被折斷的話,就再也不行了。
「啊,對了。桌角」
不經意地,會長無視了我,想桌角搭話。
「你,把這把劍折斷吧」
隨後把我的劍扔到桌角面前。
「誒?」
「我剛才不是說了麼?你已經爬不上用場了,本打算待會兒折斷你。但是你如果折斷這把劍,那麼就代表你打倒了一名強敵,我就不會折斷你。還可以讓你升上幹部」
「額……」
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除了看著桌角別無她法。
桌角本已確定會被折斷了。想想剛才會長的暴行,她一定會說到做到的。也就是說,如果桌角現在不折斷我的劍,那麼一定會變成女孩子的。
桌角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她的神情告訴我她像一隻小動物一樣膽怯。
「我,我,我……」
「你會怎麼做呢?是折斷?還是被折斷?選一條路吧」
「不行。我做不到。我不會把任何人變成女孩子的……」
我聽到了這句話時,內心稍許安穩了些。但是會長立刻就回話到。
「你剛才也這麼說過吧,你忘了這些傢伙怎麼看你了麼?她們打了你,還拒絕讓你把它們帶過來的時候」
聽到會長的這席話,站在旁邊的出鞘者離開的這裡,抱著一個橘黃色的木籠回來。籠子裡面傳出喵喵的貓叫聲。
「喵炭!娜炭!」
桌角發出悲鳴般的聲音。
學生會長接過這個籠子,高高舉著,然後鬆開了手。
籠子,落地了。裡面的貓發出了一聲慘叫。
「嘛,我也不知道這籠子裡面的小貓會怎麼樣呢。……想看到烤貓丸麼?桌角」
炎之劍輕輕一動,貓籠周圍就被砍出一圈火炎。感到熱氣的貓躁動不安。
「我,我知道了。我做,我做行了吧!所以,請住手。求求你住手吧」
桌角哭著跪倒在會長腳下。
「哼……。那,快點做吧?」
會長吐了一口氣,同時,那圈火炎消失了。
桌角慢吞吞地把自己的錘子拿在手裡。
這大概是禮儀用的,或者裝飾用的錘子。威力似乎很低,但是如果擊打刀身的側面的話,好像很輕易就能把我的日本刀折斷。
僅僅是一瞬間,桌角看了我一眼。然後移開了視線。
她深呼吸著,閉上眼睛,舉錘過頭頂。
已經完了,我絕望地閉上眼。
緊接著,咚地一聲,響起了鈍器擊打聲。
4
我的劍被折斷了麼。
然而片刻之後,我眼前所呈現的是未被折斷的日本刀,以及將錘子刺入身體的桌角。
「我,做不到……。果然我還是做不到。已經夠了。請把我,折斷吧。這種艱辛的生活,我已經厭倦了」
桌角倒在地上,懇求道。
會長看著桌角,深深嘆了一口氣。
「……你果然是派不上用場的傢伙啊」
會長站起身子,手握炎之劍。桌角擺出祈禱一樣的姿勢,閉上了眼。
「真是麻煩。你現在去死吧」
說完,古河會長揮下了劍。在那一瞬間。
「給我住手!」
我腦子裡尚未考慮好,身體卻先動了起來。劍仍未在手中。還在會長的身旁。即使晚一步,也會被輕易折斷吧。
然而,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只是現在,我眼前的這件事,我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不管。
為了自己我沒能出售,為了別人我卻挺身而出。
注意到這點的時候,已經是全部結束了的時候了。
「哇啊啊啊啊」
我比她的親信更快一點,衝到了會長的眼前。緊接著,就以這個姿勢撞開了會長。
很快注意到的學生會長,身體向後仰,雖然避開了我的直接攻擊,但失去了平衡。我沒有放過這個瞬間。
我強行用腳撐住失去平衡身體,單手著地,抓住我的劍
,並且向低處滾去。
「哇啊啊啊!」
隨著滾動的力量,我回頭向會長劍砸出全力一擊!
劍沒有受到任何阻力,穿過了會長的劍。我隨之向反方向倒去,但桌角撐住了我。
(插畫)
我立刻去確認了會長那邊的情況。
正如所見,她手中的炎之劍被華麗地斬開了。能看見紅色的斷面。
看來我沒注意到,之前與桌角的一戰,我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拔刀氣。跑過來的時候本來說撞開她就好了,這是比預想還要好的結果。
雖說折斷了她的劍,但是會長這個人,就像沒事一樣。
會長吃驚地看著我和她的劍。
明明拔了刀的,我不明白為什麼她不會變成女生,但是看起來這個人似乎沒有戰鬥的欲望了。可能會稍微平和點了吧。
「會長!」「會長!」周圍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
「……你沒事吧?」
我冷眼看著那些人,此時,撐著我的桌角開始說話了。
「為什麼……你會幫我?我明明之前對你做了那麼過分的事」
少女的淚水快要溢出來似的。
「就算要說為什麼……」
其實我也不知道。仔細思考了下,桌角是我的敵人,我也不明白我冒著生命危險去幫她的意義何在。只是這是為了救光所必須做的事,直至剛才還是這樣,現在卻不是了。但是,這是為什麼呢。
「我啊,只是單純地想救你」
是敵人,還是友軍,像平常那樣想那麼多的話,最後可能不會救她。但是,我現在不後悔。
話說,光不是也說過麼。我不經過大腦思考直接行動更好點……。
是這樣的嗎?
「之後的話,嘛,會長會大發雷霆吧……」
在我剛放下心的瞬間。
「啊」
看著我的桌角,面色突然變得蒼白。不,她是在看著我的背後。
「誒?……唔」
我回過頭看,我的後輩疼痛不已。那簡直就像一根燒著的鐵棒插入背後的感覺。皮膚開裂,肉也裂開,疼痛感直達神經。隨後,這感覺從傷口擴散至全身。猶如灌入岩漿一般。不,是冷水麼?不對,那會是什麼呢?無數隻蟲麼?不快感與苦痛侵蝕著我的身體。
「咳啊」
吐出一口什麼東西之後,我全身無力。不止是心臟,全身的內臟就像我的敵人一樣,狂躁不安。這是什麼,我怎麼了我怎麼了。明明很熱,卻覺得冷,明明很冷,卻又覺得熱。明明全身沒有力氣,但肌肉卻一直繃緊著,冒著汗。
我的視線逐漸變得狹隘,勉強回過頭,看到了滿臉笑容的學生會會長。
「沒想到吧,我並不是這把劍的主人哦。承蒙照顧了啊,少年。你的劍,比我想像中的要厲害啊。剛才的劍,火炎煉獄·初代,我很喜歡啊。嘛,不過只是外表好看,也沒辦法咯」
「不,不可能。為什麼?明明折斷了都……」
全身無力的我用猶如蚊子叫聲一般的聲音說道。
「猛毒女王·六代。這是刺入你背後的劍,也就是我的劍的名字。在拔刀空間中才有有效的猛毒,可以用做近戰攻擊,也可以用做暗器。啊,對對,這就是刺殺正義之名的暗器」
「毒……嗎?」
「啊哈哈哈哈。扭頭的頸都沒有了呢,少年!你實戰經驗不夠呢。即使是折斷了劍,能用牙咬的人不還是能咬你麼?刺穿她的喉嚨,送她走過最後一程,這不是戰鬥的常識麼?好好看著吧。嘛,像我一樣,拿著很多把劍的人應該沒有了吧」
不止一把?什麼意思?根據拔刀的原理,一人一把不應該是常識麼?
「對了。現在讓我解毒的話,還來得及哦,少年。但是,你得成為我的同伴。啊,拒絕我真的好麼?我如果調整一下這毒,就能讓你隨著我的意志行動哦。把你變成人偶來操縱這把劍,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與其你可能會背叛,倒不如讓你沒有身份更好一點」
你會怎麼選擇呢?會長像是讓你跟她去便利店一樣,輕鬆愉快地說道。
「……絕,不……要」
「這樣啊,真可惜呢。那麼,就把你變成人偶吧?」
在我閉上眼前,我看到會長舉起一根黑針似的劍。這就是猛毒女王·六代。
我如果再被擊中,就會喪失意識,變成人偶……。雖然我知道會這樣。
但是,因為之前的毒,我連自由地活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反擊或者是閃避更不必說了。
對不起,光。各位,我在此……,與你們,別過。
隨著我閉上眼的瞬間我的意識消失了,無法動彈的肉體也徹底沒有感覺了。
「再見了,少年。給我穿上漂亮的洋服吧」
當!會長說出台詞的同時,響起了堅硬物體碰撞的聲音。
我身體的某處,被毒針,刺中了麼?
但是,並沒有比全身這不快感更痛的感覺了。我已經麻痹了麼?
「……你這傢伙。你的行為相當於是背叛,桌角」
什麼?背叛?桌角?
「我不是叛徒。我,在這個瞬間,退出了學生會的隊伍」
我身旁,某位少女凜然說道。……是桌角,在保護我麼?
「所以,我要從你手裡保護這個人!」
剛才的那響聲,是錘子防守住會長的猛毒女王·六代的聲音麼?
「哦呀哦呀,你是瘋了麼。雖然我不明白,你啊。即使在這裡救了她,不遲早還是會被折斷麼?學生會,會折斷臨陣脫逃的人。這是規矩」
會長嘲笑道。
「那也沒關係!」
桌角的回答沒有一絲迷茫。
「我想要成為男子漢。所以,加入了學生會,想著作為出鞘者而戰鬥的話,總有一天會成為男子漢。但是,這樣下去不行。有人曾說過,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是當不了真正的男子漢的。絕不可能成為男子漢的!這是那個人教會我的。她讓我知道了真正的男子漢是什麼樣的」
桌角扶著我,緊緊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在顫抖。
「我已經受夠了,這些欺騙自己的感情,以及欺騙別人的做法。所以,我……」
瞬間,少女的手停止顫抖。她有力地抱起了我,看起來不像外表一樣柔弱可愛啊。
「如果不得不欺騙自己的話,我不成為男子漢也無所謂!」
少女毅然的聲音迴響在全場。
這裡屹立著的,確實是男人。
「嘿誒。吼的挺像樣嘛,桌角。嘛,行吧。你要是打算這麼做的話,我也阻止不了了。……那麼,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你就是我的敵人了」
會長用著並不介意桌角退會的口吻說道。大概,她是笑著的吧。
然而,下一個瞬間,壓倒性的氣壓向我們襲來。
「去死吧,渣滓!金剛鐵柱·三代!」
會長喊叫的同時,全身像被重塊打中一樣。緊接著,感覺自己飄了起來。我的身體在空中飛舞。
看來,是桌角被什麼打擊武器給打飛了。
過了一會兒,我沒向上飛了。突然我意識到身體開始像反方向落下。然而,雖然能感覺到撞到了什麼,但卻沒那麼痛。
我的身體被柔軟的東西給包圍了,幾乎沒有受傷似的。
這柔軟的觸感……。是這樣啊。大概是桌角在保護著我把。
「唔……」
桌角吐了一口氣。
「你這種死不足惜的出鞘者,還輪不到我親自動手。喂,退會者,按規定要討伐你。……這次很特殊。如各位所見,打倒她的人晉升幹部。啊,別殺了另一個人。切記切記……,因為那個人是我的玩具」
「遵命」「了解」「是」收到會長命令的學生會成員們,像是化石活性化了一般。從屋子的四面八方,圍了過來。更多,非常多的出鞘者,向我們這邊走來。
「那個……,對不起。雖然我說的很帥氣,說要保護你,但是我們可能會一起被幹掉了。但是,讓我在這最後……用盡全力保護你吧。因為這之間,你……你本來應該能逃走吧」
桌角在我耳邊說道。在這之後,我身體被溫柔地靠在了牆邊。
我在意識朦朧中思考著。
大難臨頭啊。
如果光她精神滿滿的話,肯定會來這裡救我吧。因為我們是夥伴。不……。跟是不是夥伴沒有關係,肯定會飛奔過來的。那個人,就是這種人。
但是,現在她來不了。不可能來的。所以,現在這個情況,該怎麼辦?
接受現實麼?……不。不對啊,朋。
「那,我,先去了。讓我在最後,像男人一樣戰鬥,香消玉殞」
桌角說完,站起了身。
「永別了……。還有,謝謝你」
我就這樣默默地看著桌角離開了。
沒理由這樣。
5
「唔啊啊啊啊啊」
我想要把全身的毒抖落一樣叫著。
唔……。雖然有點氣勢了,但毒並沒有散去,頭仍然很暈。
「誒?等等,你沒事吧?」
「唔唔唔唔」
我用劍支撐著搖搖晃晃的身體,勉強站了起來。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看到了數量比預想還多的出鞘者。
但是,即便如此,如果不能邁出一步的話,那不就不是男人了麼。
「怎麼會沒事。但是……。我不可能……看到我的恩人……,在我眼前送死」
「但,但是」
「沒時間,去,跟你,說三道四,了。而且……」
光以前說過……。
「香消玉殞,一點都不像男子漢。即使再慘烈,再不體面,也要掙扎到最後。即便如此,只要不放棄,就是是真男人。所以,我,不會放棄」
我這樣,拼命地找桌角,最後與她相遇了。
我拔出了支撐著我的劍。身體不穩?閉嘴!我,岔開腳站著。
「所以,我們一起,戰鬥吧。即使贏不了也好……,一起逃離這裡吧……,誒多,桌角……,不對,名字是,叫你透,如何?我是朋。木之崎 朋」
我看著桌角,她那充滿決意的眼神,像擔心我一樣看著我。
「你怎麼知道?是啊。我叫透。黑井透。寫作透明的透」
「透君,嗎。果然是這樣啊,……比起桌角,還是透更帥氣一點」
「叫我透就行了。大家,都是這麼叫我的……」
「是嗎。透,你就叫我朋吧」
「……朋?」
桌角,不,透她不由得睜圓了眼。直接叫別人名字有那麼罕見麼。
「廢話少說!」「為了在下的出世,去死吧!」「上啊,必殺!」
說話的時候,敵人已經攻到了眼前。已經,沒有閒聊的時間了。
「嗯,總之……我們先上吧,透」
「嗯,好!」
透高興地用力點了點頭,拿起錘子,向敵人跑去。
「哈啊啊啊啊!嘿,啊」
然後,……華麗地摔倒了。
「「「「「誒——」」」」」
室內的出鞘者們驚訝道。
此時的確是應該驚訝的時候。一部分出鞘者並不是很樂觀,像是在警戒著什麼,退後了一些。
唰唰唰唰唰唰唰。
我半閉著眼,能聽到某處傳來的,規則地劃破空氣的聲音。
「唔哈哈哈,這傢伙,蠢萌蠢萌的啊!」「嗯。這種程度的人大放厥詞要離開學生會啊」「蠢萌的孩子主要是萌啊,讓她變成女孩子不是更好麼?」「菅,你怎麼看」「我一直都覺得宮脅……」
學生會的出鞘者們一直嘲笑著透。
「吶,你摔倒的時候,把你的武器折斷好麼?這樣就不用忍受身體上的疼痛了。嗯?」
打頭陣的一個出鞘者,靠近透斜著頭說道。
「啊咧?這傢伙,沒有拿武器啊」
唰唰唰唰唰唰唰……啪啪啪啪。
剛才聽到的劃破空氣的聲音中,夾雜著彈飛什麼物體的聲音。怎麼回事?
「……我,注意到了……」
透終於慢慢地站起身來。
「各位一直把桌角當成白痴,說實話我挺討厭的。本以為要是有更強力的武器的話就好了……。但是,我錯了。」
唰唰唰唰唰唰唰……,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耳邊再次響起劃破空氣的聲音。
「怎麼回事?這聲音是什麼鬼?」
「喂,看到那個了嗎?」「誒?」「鳥麼?」「飛機?」「不對!」
有人指了下某個方向。我也隨之向那邊看去。
在天花板附近,有個東西。
「那是透的……武器麼?」
那是透的錘子。在天花板的近空中,浮游著,高速旋轉著。
唰唰啪啪。這聲音是錘子發出的。
錘子的周圍,散落著火花。青白色的點,不規則地散落著。
「我像抑制著我自己也一樣,抑制著我的武器。一直害怕鬆開武器的我,從未想過向這樣扔出自己的武器。但是,我的武器只有在真的扔出去之後,才會發揮出最大的實力」
啪啪,透的錘子散射出青白色的火星。
青白色的,火星……。要是被打中的話,會麻痹的吧……。宛如電氣一般。
「是這樣啊……。透的武器,是帶電的嗎」
「朋!好厲害啊!我知道了。是這樣的,我的武器叫電錘。它攜帶著電氣。武器與空氣摩擦形成電流。它所擁有的電量被增幅,而且留在武器里。這就是我的武器」
「電錘?嗎?所以你要幹嘛啊,桌角。這結果不還是只有少許的靜電流麼?這種程度的話……」
其中一個出鞘者說完,就向桌角飛去,就在這時。
「你知道麼?電氣被大幅度儲存在武器中會怎樣麼。在我高速旋轉的錘子裡,蓄有大量的電流哦。它會這樣!」
透向那個出鞘者一指。
「如我所指,降落吧,雷電!」
啪啪啪啪!
一道青白色的光閃過,一瞬間像把大氣割裂似的,轟鳴聲響徹四周。
被光閃到的我們,隨著視力的恢復,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焦黑的出鞘者。所幸,多虧出鞘者的防禦力高,那個人還有意識,不過似乎受了很大的傷。
「雷電會隨著我的意志降落。你們要小心頭上的落雷哦」
出鞘者們看到焦黑的同伴和透,迅速撤退和透保持距離。
「抱歉了,各位。但是,我想要逃離這裡。所以,我要上了!」
透沒有一絲留情,向她們落下了雷電。
前後左右上下,閃電無情的落在無處可逃的出鞘者們的身上。
透手一揮,一指。即使一束落雷。
隨著撕裂空氣的轟鳴聲,毫無停歇的閃光蹂躪著學生會辦公室。
透宛如雷神一般。
不一會兒,落雷結束了,透緩了一口氣。出鞘者們避開的地方,形成了一條通向出口的道路。
烏雲還沒有落下嗎。
透舉起手,錘子從空中飛回,回到透的手上。
「來,朋!我們一起跑吧」
「好。啊咧?」
我本想跟著透的,但我眼前的世界突然倒轉了。
不對,是我倒下了。
剛才用盡全力站起來了,現在似乎已經不行了。全身已經被毒所侵蝕。
「朋!我來背你。我們一起逃吧」
(插圖)
透背著我,向出口逃去。但是。
「真可惜啊,我們還沒有受傷哦」
我們被幾個人包圍了。恐怕這幾個人開始就注意到透的錘子的異樣,早早躲起來了吧。
到此為止了麼。……現在放棄還不行。
「我再用雷……。啊咧?怎麼,使不上力……」
透的武器不能連續落雷了。讓錘子帶電需要足夠的時間。應該是後方支援型的武器。而且這雷是拔刀氣的產物。如果放出了那麼多的量,現在透的拔刀氣應該所剩無幾了。她紊亂的呼吸就是證據。
「對不起,朋。似乎到此為止了……」
透背著我,我的雙臂繞著她的脖子,手上似乎有什麼溫暖的東西滴落。
「哇……。我居然哭了。這樣真不像男子漢。我已經,無計可施了」
「……沒關係的,透。再堅持一下……。你,一定會,成為男子漢的」
對,如果不放棄的話,總會成功的。
因為懷有希望是堅持不懈的原因之一。
而且。
咔嚓!突然,天花板那邊有什麼東西被割破了。我們和出鞘者們向上望去。
「等等!怎麼回事,沒有墊子麼!?這不是近路麼?」
「誒多……。抱歉啊,我沒記清楚……」
「你,你搞錯了啊」
隨著一陣騷動,頭上降臨下兩位美麗的天使。
透向天花板上看著,我在她的耳邊說道。
「我不是說了麼?沒事的。我還有夥伴呢……值得信賴的,夥伴呢」
少女的裙子搖擺著,降落在紅色地攤
上。
她的身後,有一名失去平衡的少女,即將落地的她,像扭曲了物理定律一般,浮在空中。不,像是抄著看不見的布一般,在空中調正了姿勢。
「蹡蹡!大家的偶像,力花參上!」
「親愛的,你沒事吧!?」
從空中降落下來的二人組,是我所信賴的夥伴,力王丸和光羽。
「你們來的,太晚了吧」
我扯開嗓子向力王丸吼道。其實,我本沒想著她會來的,現在為了不讓她們發現我快哭了,才這麼吼道。
「哼。煩死啦。女孩子需要準備時間的!」
她好像明白我的想法,也隨意說了幾句。
「那麼,我們快點離開吧」
6
力王丸微妙地變了身,展開檻秘防範著追兵。此時的檻秘是一層板狀的薄布。感覺像是一層薄薄玻璃。
我們就一心向前跑著。
話說這麼說,其實跑著的主要是光羽和透,我一直被透背著。
身高上來說,光羽背我要合適一點,但是不愧是出鞘者啊。透雖然個字很小,但是力氣缺很足。
「等等,力花?你的檻秘開始斷了啊,你偷工減料了吧?」
「才沒有!我的檻秘可是有很多層的。防禦她們的攻擊用一層就夠了!」
「但是,為什麼,你們兩個人會來啊」
我聽著她們兩的對話,在透的耳邊喃喃道。
「朋說,為什麼你們兩個會來救她」
透幫我傳達了我的話。
「誒?才,才不是救你呢,只是偶爾路過罷了!」
「不是哦,親愛的。力花她啊,其實很不喜歡直接向光道歉,所以她就來救你賣你個人情,幫她在光面前說說話」
「笨,笨蛋!我才沒說過賣她人情呢!?只是碰巧看到朋,然後跟著她。最後被帶到了學生會辦公室門口……。我認為光羽會清楚具體情況所以才聯繫了你。因為,如果我不救笨她的話,笨蛋光肯定又要生氣了吧?就是這樣,我只是不想被那傢伙抓住把柄!」
「就,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朋她說,力王丸,光羽,謝謝你們」
我內心微妙地溫暖起來。
「透」
「誒?什麼?嗯嗯。那個,力花,朋說,她一直信賴著你們。」
「信賴……。唔,哼。朋你,真是的!什麼嘛!那,那麼下次我在烏雞關頭的時候你也要來幫我哦!一定要來!因為我也信賴著你!」
力王丸說道,同時逐漸展開了檻秘。因為害羞了麼,檻秘的範圍加大了一倍。
「話,話說回來,我們該向哪兒逃啊?」透說道。
學生會辦公室位於校舍的四樓。我們首先得先逃到一樓。
「親愛的,你身上的毒,只要跑出了拔刀空間就能自愈對吧?這樣的話,我們先逃離學校要好一點吧?」
「啊,原來如此!現在是先解除她身上的毒吧」
透元氣滿滿地向光羽答道。
但是,我並不想這麼做。
「透」
「朋?馬上就要到外面了,你要堅持住!」
「不。不去外面,我有想要去的地方」
「誒?」
「保健室……」
「保健室?那種地方沒法治好你的毒……」
「不對。抱歉,我沒說清楚。但是,快去……保健室」
我用盡力氣說出這居然。我內心有一種預感,但是我已經沒有力氣再說下去了。
「光羽前輩,力花醬。朋說她想去保健室去」
「誒?又來,為什麼啊?」
「……親愛的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吧」
「啊啦,真少見呢!光羽醬居然偏袒著女生樣子的朋……。真是的,敵人又來了。夠了!檻秘,檻秘,檻秘!」
力王丸有點自暴自棄了麼?
「我的理解能力可是頂級的哦」
「總之,先去保健室如何?」
「嘛,那裡是有治外法權的地方,不正好麼?穗積老師的話,能阻止最壞情況的發生吧」
我們一路向校舍一樓的保健室走去。
「啊,話說回來,那些貓」
透用悲痛的聲音小聲說道。
對啊。透的貓……,雖然沒想到被學生會會長當做威脅材料使用,但是現在還放在那裡麼……。
「啊,貓咪?它們的話,我帶上了哦!檻秘長臂模式!像這樣伸長帶上它們了呢!因為貓咪很可愛嘛」
像是藏起來似的,力王丸把裝貓的籠子取了出來,讓透看了看。透再也忍不住了,哭了出來。
「全員,安全救出了呢」
光羽說道,大家此時,大概,不,一定,是微笑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