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after 第六章 要聽雛的話（1/2）

最近，雛一放學就立刻趕回家。

「小雛，今天也直接回去嗎？」

「不聊一會嗎？」

「瀨、瀨川同學，可以打擾一下嗎？」

「抱歉了呢——明天見。」

雖然同班同學們都很不滿，雛還是一副抱歉的樣子低頭行禮後，比誰都要早地跑出了教室。

快步穿過走廊，在玄關快速換上鞋子，今天也依然沒注意到不知是誰放在鞋櫃裡的信。當然，在陰影處傳來的一聲嘆息也是如此。

加快步伐穿過學校大門，不知不覺已變成小跑。

就這樣，抵達掛有瀨川字樣名牌的家所需的時間正在一天天更新中。

「我回來了，小空姐姐——」

「歡迎回來，雛。」

向在玄關打招呼的雛，空在庭院回答道。

「啊，在收衣服啊。小空姐姐，我來吧。」

說著，雛慌忙把空收回來的床單搶了過來。

「醫生說過不能勞動的吧！」

「雛保護過度了啦，祐太也是，說了一樣的話。醫生只是說不能過度勞動，沒說不準勞動吧。」

空主張說祐太過度解讀了之前的定期檢查報告，可是雛還是決定站在祐太這邊。以前也發生過作為長女過於努力而倒下的情況。

——真的，舅舅和小空姐姐還真是一對合稱的夫婦啊。

雛在心底低語道。

「孕吐也停了，食慾也有了，也不會覺得反胃了。我很健康的。安定期真不錯啊。」

懷孕初期的確是身體非常不好。自那之後過了數個月，空的肚子也大到能看出懷孕的程度了。可是，像是想補回孕吐期間的空檔似的，開始勤快地幹活，就連現在也在和雛搶著收衣服……

「啊……」

然後絆著了。空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哇、姐姐！」

被告知過孕婦摔倒會很危險的雛，立刻穩穩地扶住了空。

「呼……果然身體還是挺沉的呢，比想像的還難活動……嗯？怎麼了，雛？」

空眨巴眨巴地看著緊緊抱住自己的雛，看樣子雛的危機感沒傳達給她。

「是在撒嬌嗎？好高興呢。不用這麼擔心也行的，雛！就算生了孩子，雛也是我重要的妹妹和心愛的女兒啊，不會偏心的！」

回抱著雛，空笑著說道。

——我才沒想著那些事呢！

「小空姐姐！算我求你了，老實一點吧！剛剛差點摔倒，你是要把我心臟嚇停嗎！」

「誒誒——摔一下不會有多嚴重的，雛太小題大做了啦。」

對孕婦的危險性最不了解的反而是本人，這是鬧哪樣。

「我算是明白舅舅那放不下心的心情了，小空姐姐。」

雛嘆了口氣，向空下了勞動禁止令，然後把剩下的衣服收了回來。

少有地在沒到黃昏時就能回家的我，被雛和美羽出來迎接了。

「發生了這種事情啊，舅舅。」

換完衣服下樓的聽客廳里的雛傳達剛剛的事件。或許稱為事件有點誇張，不過我很能體會小雛那「心臟差點嚇停」的心情。要說原因嘛，畢竟我也數次體會過了。

「哈啊，小空真是……雛很頭疼吧。」

「嗯，很頭疼啊。那之後又是想要打掃，又是想要出門買東西的，辛辛苦苦才攔下來……直到小空姐姐出門工作為止都……哈啊。」

嗯嗯，說的沒錯。好多事都要阻止，真的很辛苦啊。

「小空的孕吐結束了，總算可以做家務了，所以幹勁滿滿啊。」

「這樣該好好談一次才行了呢，舅舅。」

說這句話的美羽明明開始了朝思暮想的獨居生活，可能還是放心不下小空，時不時來露個面。說是時不時，大概幾乎每天都有來吧。留宿的次數或許減少了，可相對的，和莎夏姐一起留宿的次數倒增加了。就算分開住，母女關係還是那麼好，可喜可賀。另外，超有名演員親生父親在那之後的狀況，由於不太好干涉我就沒有過問了，不過聽說雛有時會用我買的那個手機和他互發簡訊。爸爸我覺得雛將來會成為一個大人物喔。

「我要不要也纏著她關於孕婦的危險性好好說教一通呢。」

「上吧上吧，美羽姐姐。進入安定期不代表可以疏忽大意——明明小栞的媽媽也這麼說過了。再把莎夏和佳子伯母喊來會不會好些呢。」

「是呢，姐姐可是相當頑固呢，不做到這種程度不行。」

美羽和雛互相認可道。有些同情要被那兩個人說教的小空了。但是，現在只能狠下心來。

「哈啊……身體好起來是好事啦，還真讓人操心啊。」

「也是，對於人類來說這是最普通而又最重要、最棒的工作呢。現在的姐姐，在做的事情。」

美羽向我擺出惡作劇的笑臉說道。確實如她所說，我也覺得小空在做與神跡沒什麼兩樣的事。

在小空肚子裡寄宿了新的生命——喚起了這種奇蹟，那當然會受到重視了。可是，卻只有本人，一副沒搞清狀況的樣子。

「不過嘛，比起因為想吐而食不下咽的那段時間，現在照顧起來方便多了啦，對吧，雛？」

「嗯嗯。可是小空姐姐還說著不想中止音樂教室的工作，這樣勉強自己，真叫人捏一把汗呢——」

「……啊——辛苦了，一直以來謝謝了。」

責任感很強的小空當然不會覺得因為孕吐而休息是件好事。比起要去工作的我，雛她們遇上這種事更多，想必很辛苦吧。

「不用客氣——姐姐太頑固了真是抱歉——」

「啊哈哈。舅舅，差不多到時間了喔。」

「噢，那我出趟門。」

我站了起來，雛和美羽輕笑著揮手告別。

「慢走，路上小心一些哦！」

「晚餐我和美羽姐姐還有莎夏一起在外邊吃。」

「誒，是、是那樣嗎？」

這突然的一句話讓我有些吃驚。完全沒聽說有那樣的預定啊。難得早回來一次，沒想到不能和大家一起吃晚飯……

「哈啊啊——……舅舅不行呢。」

「哈啊——不行呢，欠體貼呢。」

看到我驚訝的樣子，兩人一起嘆息道。為什麼？

「偶爾也要和姐姐兩人約個會啊。」

「對對。犒勞一下懷孕的妻子也是丈夫重要的使命吧。」

我聽取了後續的話，在姐妹的送別下出門了。

「拜拜，小空老師」

「再見，小空老師。下周見——」

看著這樣依次打完招呼離開的孩子們，我感到很懷念。小空負責三歲孩子的課程。說到三歲，讓我想起第一次見雛的時候……很可愛，就像天使。不，當然現在也仍是我家的天使。

叫我小舅舅，詞尾不能好好地發音。語調也是可愛得不行，可愛到了提出要改變時不禁反對的地步。

往事仍在眼前，但雛已經上小學六年級了，自那時候起已經過了將近十年了。就在我這樣感慨時，發現時不時有視線飄過。來接孩子的母親們用似乎在看可疑分子的樣子看著我。不會是產生了奇怪的誤會吧……？佐古學長倒是有可能，但我是冤枉的啊！難道是回憶時露出了各式表情……嗚嗚，如果是真的，實在太丟人了。

「請問——莫非是，空老師的丈夫嗎？」

「咿！」

……好像沒被當成可疑人物。太好了……不能給小空丟臉啊。雖然回應時有點破音。

「是、是的。我是瀨川，空一直承蒙照顧了。」

「彼此彼此，這邊才受到空老師不少關照。我家孩子很喜歡空老師，很享受課程呢。」

其他人也點頭對這句話表示同意，說著讚美的話語。不愧是小空！

「啊咧，是祐太啊！……可是為什麼？」

最後離開房間的自然是小空。在看到我時先是高興，然後不解地偏過頭。

「主編說很快就會變忙了，讓我趁能回來的時候多回來呢。於是就早退了。」

「我很高興你這麼擔心我，我也想早點見到祐太呢，呵呵。」

不，連日不回家這種事，覺得奇怪才是正常的吧。

「哇，像傳說中那樣恩恩愛愛的呢～～」

「小空老師——恩恩愛愛——」

「誒、啊……恩、恩恩愛……！？」

發現學生和家長在看，小空臉染上了紅潮。

「小空老師臉好紅——」

「新婚夫妻真是讓人會心一笑呢。」

啊，其實結婚已經五年了。不過，可能內心還是新婚吧？

「擔心有身孕的妻子所以來接她的吧？真好啊，呵呵呵。」

「……還、還有課要上對吧，再見啦。」

小空帶著些許退縮的笑容送走了學生和家長。那之後……

「……傳、傳說中是指什麼？祐太怎麼想？」

「誰、誰知道呢。」

「肯定是美羽和雛吧，她們有來過教室接我，而且也和媽媽們關係很好……真是，要追問出說了些什麼才行……唔——」

「啊哈哈，和以前的立場反過來了呢。」

「以前……啊啊，雛的鋼琴課嗎？雛都是自己早早過去，拒絕接送的……啊，說起鋼琴課，祐太」

小空從放在走廊的柜子里取出打掃用具，拿著回到了出來的房間。

「啊，小空，我來拿吧。那麼，鋼琴課怎麼了？」

很輕的，沒問題。從這麼說著的小空手上拿過來，催促她說下去。

「前不久偶然遇到雛的鋼琴老師，對我在這個音樂教室就職的事感到很高興呢。看樣子，雛應該是問了不少事吧。」

「這樣麼——」

小空從音大畢業後就業遲遲沒有進展，所以雛也掛心了吧。

「怎麼說呢，好像打算讓我如果有什麼萬一就去那邊工作的樣子。我是很感激啦，可是我是聲樂科的嘛，呵呵。」

「誒，但你不是說你有在教鋼琴嗎？」

「現在的確是什麼都在教……說是這麼說，也就是三歲孩子的課程。只是敲敲琴鍵而已，所以就連我都可以做到。等等、為什麼祐太開始打掃了。」

「犒勞懷孕的妻子可是丈夫的職責所在啊。」

我笑著說。臉變得更加紅的小空把視線垂了下去。

「唔唔，那麼，讓我搭把手吧。」

這麼細語道。我家的妻子不管過了多少歲月都還是這麼羞澀和可愛啊。

如果沒有課要接著上，似乎老師要負責收拾一下教室並關上門。因為另外交給清潔人員負責了，所以沒有打掃乾淨的必要。可是，是小空的話自然會好好打掃。鎖好門的我們沐浴在其他老師對我們間親密度的玩笑下離開了。

「哇，好像挺晚了呢，得早點回去做晚飯才行。祐太肚子也餓了吧？」

「嗯。小空想吃什麼？」

「那個是我該問的才對吧？祐太。」

「今天不大一樣啦。久違地約個會吧，小空。」

「約、約會！？」

小空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你看，因為我的工作的原因啊，還有小空身體的原因啊，有段時間內把兩人獨處的約會一拖再拖了對吧？這是美羽和雛的命令哦。」

「……真是的，得好好說說那她們才行……不過我很高興喔。」

說說是……傳說中伯母她們做的那個嗎。還記著麼。不過我覺得妹妹們沒過火到要被說吧。嗯，爸爸對家裡的女兒們很滿意哦。

雛和美羽日漸成長著，小空自身則是奇蹟般的存在……

然後，為了不讓只有自己被拋下，身為父親只能不斷努力了。

小空那因滿載了幸福而隆起的腹部，我牽起她的手，再次感受到了作為父親的責任。

自祐太和空久違的約會那晚起過了一陣。

結果，那天只是和祐太在外面吃完飯就回去了，讓祐太被美羽說了不是。不過，飯果然還是要大家一起吃比較高興。聽不到大家不同的感想總有缺了點什麼的感覺，空和祐太得出了同樣的結論。和往常一樣買了禮物，兩人獨處地走在回家路上。光是兩手相牽，空就感到非常幸福。

自結婚禮起過了五年，自住一個房間起季節也流轉了三度。空要成為母親，還得再跨越一個季節。

「啊，痛」

空兩手捂在大大的肚子上喊出了聲，雛連忙趕到她身邊。

「小空姐姐怎麼了，沒事吧？想吐嗎？要躺會嗎？我把臉盆拿過來吧？」

空只能對這連珠炮般的提問露出苦笑。懷孕初期的確很辛苦，可能是對那個印象太深了吧，家人對她都有著過分擔心的一面。

「雛，沒事的啦！剛剛的與其說痛，只是吃了一驚而已。……肚子被踢了，呵呵。」

「哇，我可以摸摸看嗎？會不會還踢呢。」

輕輕地把手搭上小空的腹部，雛一副期待的樣子。

「是妹妹嗎？還是弟弟呢？雖然哪邊都無所謂，可到底如何呢？啊，又動了啊，姐姐。」

「肯定是在向姐姐打招呼呢。是不是在說早上好呢？直到剛剛都沒什麼動靜，我猜應該是在睡覺吧。」

「嗯，早上好，我是雛姐姐哦——雖然也可以喊雛阿姨，但還是希望你叫我姐姐呢——」

雛的話讓空笑了出來。前不久剛聽過類似的話。

「美羽也這麼說過呢，姐妹都這個樣子。」

「我和美羽姐姐才不一樣呢，我本來就有被稱為姐姐的權利啊！」

雛挺起胸主張道。

「那我跟美羽這麼說咯？」

「……求你向美羽姐姐保密。」

看著秒答的雛，二人相視一笑。然後空離開坐著的沙發站了起來。

「那，看家就交給你了呢，雛。今天要上三節課，所以會比較晚回來。晚飯我已經做好了，到點的話就不用等我了，直接吃吧。」

「誒誒——小空姐姐，學生又多了嗎？」

「嘿嘿，拜此所賜小空老師可是大人氣喔。」

空自傲地說道。雛露出有些困擾的表情。

「是不是太拼了啊……」

「說什麼呢，和其他老師比起來算幹得少了哦？如果是應試班，總是要留到很晚呢。」

「可是，姐姐連家務都沒有停手……我放學時打掃和洗滌就都已經搞定了，要記得好好把我的份留給我啊。」

「大部分有身孕的母親都會做家務的吧？工作也是，做到進入產假為止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愛操心的妹妹一臉難以接受的樣子看著空。

「雛可以不用每天都這麼急著趕回來的啦，你也想和朋友們玩吧？我孕吐已經沒那麼嚴重了，你也是知道的吧。」

「……但我也知道你偶爾起床時會一臉蒼白啊！」

賭氣地回擊的雛也很可愛。三歲就失去了雙親，即便如此也沒忘記笑容，拼命地忍耐著，不讓自己的悲傷展露出來的小妹，也是空讓人憐愛的長女。

「我很清楚雛很擅長忍耐……我覺得你可以再任性一點，你還在念小學，多和朋友們玩吧。」

「明年就讀中學了啊！而且也要當姐姐了。」

「明年的事就明年再說啦。那麼，我也該出門了。」

空拿起包準備動身，雛也站了起來。

「我也去。」

「其實不用送我也行的。還有，別和等著學生的媽媽們說些奇怪的事啊。」

雛利索地做好了出門的準備，在玄關等著了。雖然很不甘心，但她比起體重增加了不少的空自是輕快得多。

「沒說奇怪的事喔，只是怎麼問就怎麼答而已——」

「唔，結果導致我總是被媽媽和老師們捉弄啊！」

真是打得火熱呢，也被這麼說過。雛到底和他們說了什麼啊。

「好好——我會注意的——」

雛敬著禮可愛地說道。感覺受到了美羽的影響，空變得有些不安。

馬上要到這個月的校對時間了。換句話說，要到公司，不，應該是負責作家的房間裡去過夜的日子就快開始了。因此，我把小空準備好的裝有換洗衣物的袋子放在一邊，享受著短暫的天倫之樂。那就是吃過早飯的咖啡時間。

「就是這樣，音樂教室那邊和我說希望我能儘量工作到臨產月。和我換班的老師在那時會回去，為了交班方便，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小空在三歲孩子的課程中評價不錯，學生似乎增加了的樣子，就算如此也該多留心不要增添太大的負擔。小空不用一大早就去音樂教室，而是只在自己負責的課程段去就可以了，這點實在感激不盡。不過，

「臨產月嗎……雖然我不清楚情況，可是非要工作到那個時候嗎？」

這件事也向佳子伯母和莎夏姐問問比較好吧。

「是呢。要回來的老師是在預定日的一個月前進入產假的，雖然之後也幫了一些忙。休息的話會給人添麻煩的，所以可以的話不想那麼做。」

現在小空的體重也增加了○十公斤——這裡寫出準確值的話會發火吧，即使變得更大了還要努力工作……女性真厲害啊。如果我體型跟佐古學長那樣，我可沒有工作的自信。

「舅舅加油！要制止過度工作

的姐姐！」

雛仰望著我哭訴道。

「唔、嗯，也對。別那麼快下結論，先看看情況吧。」

「不決定好的話教室的時間就安排不了了吧？」

「至少等我校對完回來再說吧。」

不滿地鼓起臉頰生悶氣的小空真是好久不見，雖然很可愛就是了。另外雛也對我模糊的回答露出有些賭氣的表情，但我可不會退縮喔。

「早上好——」

拯救之女神披著燦爛的金髮出現了。托昨晚在這過夜的美羽的福可以換個話題了，得救了啊。

「早上好，美羽。」

「美羽姐姐好晚——我不是把你叫醒了嗎，現在大家都吃好了啊。」

「抱歉抱歉，不小心又睡著了——雛大人，能施捨一份咖啡給我嗎～」

「又不吃早餐嗎？對身體不好喔——」

雛邊抱怨著，邊去廚房給美羽泡咖啡了。

「啊咧，看舅舅的行李，又到要留宿的時期了嗎？」

美羽留意到我準備好的東西，詢問道。還是老樣子，該說是眼尖呢，還是觀察力強呢。

「啊啊，有段時間回不來，拜託你了。」

就算不點明，美羽也聽得懂。

「交給我吧！——我是想這麼說啦……我這幾天要在大學搞定課題來著，時間正好衝突了。」

報了服飾科的美羽偶爾會有這種時期。好像也會以小組為單位做出大作來。

「我跟媽媽說一聲吧。」

「交給你了。」

一直在努力無視我們間對話的空開口道。

「美羽也是雛也是祐太也是，為什麼我身邊都是些愛擔心的人啊？懷孕又不是病了！說過多少次，我沒事的。」

「愛擔心孕婦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姐姐。」

對於還嘴的那句話，美羽用正論頂了回去。真得感謝美羽呢。

在放學後的小學，學生會一起行動，熱鬧非凡。

允許回家的時間起，到校門關閉的時間為止，有使用操場來踢足球、玩躲避球的人，有在教室里集合聯機玩遊戲的人，單純投身於閒聊的人也不少。

在那之中，為了趕回去而把桌子裡的教科書一股腦塞進書包、踩著補習班的點的六年級生也有大半。

「小雛，來玩吧——」

「那個，小雛，今天也直接回去嗎？」

「瀨川同學，一起玩遊戲嗎？」

或許是注意到雛整理書包的速度比起平時來說要更平緩一些，以前減少了的邀請聲今天變多了。

「唔—……」

雛有些迷惘，因為空對她說了「多和朋友們玩吧」。就這樣回去的話會不會讓空露出困擾的表情呢，玩好了再回去她會不會更高興些呢，想著這些，陷入了猶豫之中。

「該怎麼辦呢……」

「小雛選自己想做的事就好，我會支持你的。」

「對對。」

午休姑且不論，最近很少有機會和受歡迎的少女一起在放學後玩。班上的同學期待著雛的選擇。

「誒、我想做的事？那樣好嗎？」

「「「嗯。」」」

大家點頭。雛開始考慮自己現在想要幹什麼。躲避球，遊戲，隨性的閒聊，回家路上的櫥窗購物（※Window-shopping，只看櫥窗而不買）。大家逐一提出了方案，但雛想做的事只有一件。

「……還是想……回去吧。」

「「「誒誒————」」」

教室里迴響起遺憾的聲音。

「可以嗎？」

環視著同學問道。關係好的女生沒轍似地開口道。

「啊，小雛想回去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呢。」

「對不起，大家。」

空說過，小孩子就該更任性一些。選了自己『想做的事』毋庸置疑也是任性的一種。畢竟，還打碎了期待著的同學們的希望，這一定算非常孩子氣的任性了。雛完成了理論上的武裝，背上書包站了起來。

「謝謝了，大家。明天見，拜拜！」

走出教室回頭展露的那個笑容非常耀眼。

一走上回家的道路，腳步就變得輕快起來，因為要趕著回去的緣故。離空前往音樂教室還有一段時間，在那之前儘量幫她的忙。

「唔——今天小空姐姐要上的課是兩節，所以回來後會準備晚飯吧？那麼，送姐姐時順便買點東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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