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after 第六章 要聽雛的話（2/2）

「唔——今天小空姐姐要上的課是兩節，所以回來後會準備晚飯吧？那麼，送姐姐時順便買點東西好了……」

祐太和美羽都不回來的話，做咖喱飯如何呢。對於菜刀和煤氣灶都會用的雛來說，是可以獨立完成的。一直以來都只被允許搭手，但其實也有所成果，在料理實習課上大活躍了一把。

「夏令營上也有做的，沒問題！」

假如莎夏會來，也拜託她讓自己一個人做吧。

離家很近時放緩了腳步，做個深呼吸，雛做好了覺悟按下了對講機，開口道。

「我回來了！」

空很快就回道「歡迎回來」並打開了門。本來是這麼以為的，但門依然緊閉著。

「小空姐姐出門了嗎？還是在睡午覺呢？」

肚子大起來後會很辛苦，睡眠也會變淺，因此儘可能汲取午休的時間為好的樣子。也因此，不能打擾她。

雛用帶著的鑰匙打開大門，為了不打擾可能在睡的空小聲地重複了一次我回來了。看向客廳並未發現空的身影。邊疑惑著，邊前往洗手間洗手和漱口。然後把書包放在自己的房間，為了不驚擾在內里的日式房間睡覺的空而留心不發出聲音，邊進入了客廳。

「……嗚……」

「啊咧？小空姐姐在嗎？」

聽到微小的聲音，雛望向四周，然後發現了躺在餐桌邊上的空。

「小空姐姐！」

雛吃驚地趕過去，空痛苦地呼吸著打算起身，不過似乎提不起力氣。

「小空姐姐……小空姐姐，沒事嗎！？吶……」

空顫動著嘴唇，但發不出聲。雛漸漸被不安籠罩。最後，空失去了意識，抬起的頭無力地倒在了地板上。

「小空姐姐……小空姐姐，起來，吶，起來啊」

搖著空的身體。可是，眼睛沒有睜開。無論怎麼呼喚，怎麼搖動，眼帘都依然緊閉著。雛的力氣也不能把空抬起。

「小空姐姐！」

雛悲鳴般地喊著空。如果在平時的話，空一定會慌忙爬起來般悲痛的聲音。但空仍沒醒來……蒼白的臉上沒有血氣。

「小、小空姐姐……」

雛感到害怕。緊閉的眼瞼和沒有血氣過於蒼白的皮膚很可怕。

「怎、怎麼辦……？」

為了尋求幫助，雛把目光投向裝飾架。雛的親生父母和愛犬十兵衛的照片以及玩偶，在那裡承受著雛的視線。

「小空姐姐她……」

腦中浮現出十兵衛的最後一刻。沒有動靜的十兵衛。失去溫度的小小身體。不會那樣。空不可能會那樣的。但是，空動也不動，沒有爬起來。雛泫然欲泣。

「爸爸，媽媽，十兵衛，救救她……救救小空姐姐啊……！」

——振作點！

產生了照片裡的十兵衛這麼說的感覺，好像聽到了熟悉的叫聲。因此雛使勁忍住了要從雙眼中零落下來的淚水。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將手放在嘴邊，手上傳來了空的呼吸和體溫。

「沒事，沒事的！體溫……雖然有點低，但還暖著。」

現在不是又哭泣又手忙腳亂的時候。冷靜下來，冷靜下來，雛對自己說道。聽說不能總是晃動倒下的人，把她喊醒還是放棄吧，現在得考慮自己要做些什麼……

如果自己什麼都做不到，要做的就是聯絡能做到些什麼的人。

「舅舅」

雛用顫抖的手打開自己的手機，通過短號立刻撥打出去。但是……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或暫時無人接聽』

救命稻草瞬間就被割斷，眼淚再次將要溢出。

「美羽姐姐，莎夏，萊香……佳子伯母」

不得不說天不逢時。

『您撥打的電話現在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偶爾也會有這種事吧，給兒童用的手機上登記的短號悉數接通不了。聽說過很多傳言的雛，淚腺逐漸崩潰。

「……嗚、嗚嗚……嗚……小空姐姐……嗚嗚……小寶寶……」

不僅僅空，還有空肚子裡重要的弟弟或妹妹。現在在這裡的就只有雛，能保護空和孩子的除了自己沒有別人了。不安湧上心頭，視線變得模糊。

「就、就算哭也……沒有用……嗚、振作點……要振作點」

淚水滴滴答答。可是空還是沒有安慰自己。電話打不通。但是，即便如此……

「雛！振作點啊！」

雛對自己說道，用手拍向兩頰打起精神。

雛在三歲時就失去了雙親。為了不讓她悲傷而隱瞞起來，傾盡愛情把她撫養長大的，就是祐太和空。雖然有過悔恨，有過怒火，依然寸步不離地拼命守護著她。那時候，空還只是初中生，和現在的雛相比只差了兩個學年。那樣的空守護著年幼的雛，究竟付出了多少汗水呢。祐太和空都曾因過勞而倒下，就是那種程度的拼命付出，守護著、養育著雛。

雛知道他們有多寶貝自己。一清二楚。正因如此——

「嗚……要向小空姐姐……報恩！現在雛要加油、才行！」

用手拭去眼淚，再一次看向空和手機。然後總算注意到手機上記錄的另一個號碼。

「我這個笨蛋……！生病的時候要叫救護車啊！」

用手機撥出了號碼，電話總算是接通了，完成了它的使命。

因警笛聲在自家門前駐足的事嚇到的栞慌忙穿過玄關。

的確是停在了眼前。然後，看到還很年幼的少女把急救人員招呼進了家。

「小、小雛，發生了什麼事！？」

「小栞姐姐，小空姐姐她倒下了……」

被利落地搬上擔架然後抬回來的確實是空沒錯。她的臉色差到讓栞不禁屏住了呼吸。眼睛通紅的雛一邊說明著情況一邊和空一起登上了救護車。

「我、我也跟著去！我是對門的北原栞。」

「啊，那就拜託你了。再怎麼說，只有這孩子的話有些讓人同情。」

「是的！」

就這樣，栞得到了乘坐救護車的初體驗，雛也回想起還有向鄰里求助的這種方法。

注意到有來電的時候，已經是雛聯絡的兩個小時後了。翻包時，智能機上的閃光告知了來電的存在。

「唔、啊咧，真少見啊，雛打來的電話……誒、誒誒誒！？」

雛的電話之後收到了大量的SMS和信息。到底發生了什麼，緊張不已地查看，得知小空被救護車送走了的事情。

「————————————————！！！」

那一天，我有了不成聲的悲鳴以及眼前一黑的經驗。

「來遲了真是對不起！雛和小空呢！？」

慌忙趕到被告知的醫院，按照指示到了急救病房門前，盡力壓制住內心靜靜地打開了門。看到眼前的光景，有種腦門被重擊的感覺。

床上躺著小空，雛坐在旁邊握著她的手。小空的腕上掛著點滴的管子。

「啊，這次的這位是瀨川空小姐的丈夫吧？」

對特意加上去的「這次的」在心裡表示不解，但現在沒時間詢問。我回答道。

「是、是的。我是她的丈夫瀨川祐太。」

「也希望能和其他的家屬談一下……」

在醫生準備說明的時候，門又開了。闖進來的是美羽。

「雛，姐姐怎樣！？」

比我遲了幾分鐘抵達的美羽看到小空的樣子後也屏住了呼吸。

「啊，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簡單說幾句呢？」

「「不、不好意思」」

醫生一臉困擾的表情，我和美羽只能一頭霧水地連忙道歉。

母親和孩子都沒有事，也沒有流產的危險。被告知了現在的情況後我鬆了口氣。

之後，在看到病房稍微裡邊一點的候診室時就理解了醫生困擾的原因，還有那句「這次的」是什麼意思。

「祐太君，太慢了。」

「信好，祐太在工作上也要負責一些事的。」

信好伯父和佳子伯母在那。

「瀨川，有讓小空好好吃東西嗎？」

「孕婦的喜好變化很大，你要好好考慮啊。」

仁村和佐古學長在那。

「祐太，小空為什麼會過勞？」

無表情地散發壓倒性氣勢的萊香在那。

「救護車不來就注意不到，實在是有點過意不去……」

低落地說著的小栞在那。

「沒接到雛的電話，我也要反省啊。在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作為保護人來說真是太差勁了。」

消沉的莎夏姐也在那。

「說的對呢，雛還很小，再怎麼說也會害怕吧。也要感謝栞小姐，能和雛一起乘坐救護車過來。」

「不不不，小雛自己打電話想辦法，很了不起的！不過也希望能依靠一下我啊……」

話題里的雛還在小空床前沒有離開。那場景就像是表現出了雛受到的衝擊般，令人沉重。

「嗚哇……真是丟臉啊。」

「美羽，你啊……」

如果能立刻接電話的話，大概雛也多少會安心吧。

小空是因為貧血而倒下的，而貧血的原因是過勞。一般來說只要打完點滴把貧血治好就可以回去了，但醫生說身為孕婦要再觀察一下情況，今晚就住在醫院了。

似乎在雛放學回家時小空就已經倒下了。再怎麼呼喚，再怎麼搖動，小空都沒有醒來，這究竟讓雛體會到了怎樣的恐怖。而且還恰恰處於一個很糟的時機，出於各種原因誰都沒有接電話，也因此讓大人們都陷入了恐慌之中。畢竟，這是把一切的壓力都讓小學生的雛承擔了。

我則更是難辭其咎。

「沒在雛身邊的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接下來還是必須得讓小空反省一下。不適可為止的話，對雛的心臟也不好。對我和美羽的也是。

「……對不起！雛，讓你這麼擔心真是對不起！」

打完點滴拔下管子後，小空的臉色恢復了，醒了過來。之後，聽說了事情經過的她正不斷地向雛道歉。

「嗯，我很擔心啊。也稍微聽取一下我的意見啊，小空姐姐。你可是我還有肚子裡孩子的媽媽啊，希望你不要勉強自己，讓我們擔心。」

雛也差不多冷靜下來了，平和地回應著小空。而這也像是利刃一般刺痛著小空。

「是，我在反省了。以後我會好好聽雛說的話的。」

「既然教室那邊不想休息，至少家務就由我來吧。我會代替小空姐姐努力的，放心交給我吧，媽媽。」

被稱為媽媽高興地微笑著的小空帶著母親般的表情回答道。

「不過，希望雛也不要勉強自己喔。」

我和美羽也點頭同意。雛本來就該自由地玩樂，小空也對沒和朋友一起玩，而是匆忙趕回家的雛很在意。

這種時候就應該由身為爸爸的我來努力。

「沒事的，我沒在勉強自己。雛在做著自己想做的事喔，這就是我的任性。」

「這是任性嗎？」

小空感到不可思議，一時之間我也沒明白過來。

「嗯。我想做的事情，就是保護小空姐姐還有將要誕生的弟弟妹妹。」

「誒？」

雛說的話讓我們愣住了。雖然很有雛的風格，但怎麼樣都無法和任性聯繫起來。

「我一直都在小空姐姐和舅舅，爸爸和媽媽的保護下對吧。啊，還有美羽姐姐。」

「謝謝你沒忘記我，雛。」

美羽笑著說道。

「現在想想，我光是給姐姐你們添麻煩了。畢竟人也很小嘛。」

雛一本正經地說道。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同意這番話。

「誒誒，在、在說什麼呢……才不是那樣的啊。」

「對啊，雛，你知道你給了我們多少力量嗎！」

「小空姐姐，不躺著不行。」

小空說完我也接了話，可是雛毫不在意地對吃驚地坐起的小空訓誡道。

「但、但是」

「雛得到了大家好多好多的愛護和關照。」

可愛的雛無論何時都是家庭的中心。得到關照是理所當然的，我們是家人啊。

「那么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我，我才成長至今。雛現在長大了呢，到我來守護他人了喲。」

「雛來守護他人——」

「有恩就要還呢。小空姐姐還有舅舅，依靠我時我很開心啊。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我都會保護的。就像舅舅你們保護我那樣……我會好好保護他的！」

雛筆直地看著小空和我。

「就讓我還恩吧，小空姐姐，舅舅！」

一字一句。

「雛……雛你……雛你真是」

小空感慨頗深地反覆念著雛的名字。

「嗚……雛真的長大了」

美羽啜泣道。

「真了不起……

」

我腦中浮現起見到雛時的情景。那是大學一年級時的暑假，姐姐夫妻二人要去旅行，家裡只有孩子放心不下，令我幫忙看家。

『小舅舅，是誰？』

這樣向我搭話。帶著幼兒語，小小個的雛。對幾乎是初次見面的我一點都不害怕，愉快地吹著喇叭露出笑容的雛。還有一看到我就喊著小舅舅，時而騎到我身上，時而撞過來，進行人身攻擊來著。

之後被告知姐姐兩夫妻的失蹤，被拋下的我們成了家人。在狹窄而睏乏的六疊房間生活的日子，也因為雛的笑容而得到了救贖。我們去看了遊戲會，以打扮成大人的狀態一心只想趕過去也是件愉快的回憶。雛相信著雙親忙於工作的謊言，不斷等著父母回來。即使寂寞也一直忍受著，忍受不住時抱著十兵衛放聲大哭。生日那天為了尋找給自己送禮物的父母而迷路。然後還有……

雛漸漸地長大，知道了真相。知道父母回不來的那天，還有十兵衛去世的那天，雛一個勁地哭，最後還是把笑容展現給我們看。

我和小空，還有美羽，一直拼命守護著雛。最年幼的妹妹對無情的現實一無所知，總是笑著接受著我們。不過，實際上被守護的到底是哪一邊呢？時不時地，我會產生這種想法。

是不是因為雛讓我們守護了，這個家庭才能運轉呢。

這樣的雛，說要守護我和小空的孩子。

恩不還也沒事的哦，雛。真要說起來，我們才是從雛你那裡得到了多少恩情呢……

不了解這份心情的雛挺胸宣言道。

「這次到雛來守護了。」

真的是一生都比不過雛了呢，爸爸這麼覺得。

雛今天也跑著回家。

向感到遺憾的同學們說明了姐姐就快要生孩子的事，遺憾的呼聲也低了一些，大概是因為想著只要再過不久，放學後雛就又可以和自己玩了。

不過，這個世界可沒那麼天真。孩子出生後可會喚來比出生前還繁重的忙碌。

在家門前站住，做個深呼吸，迅速壓下呼吸後按下了對講機。

「我回來了——」

剛開口，就傳來家裡深處有誰來到玄關的聲音。

「歡迎回來。」

打開門後聽到的聲音和雛想像的不一樣。今天也是如此。

「是萊香啊……啊咧？為什麼當老師的萊香會比我還早到？」

「唔，因為是開車來的。從小雛身旁經過的時候沒有留意到嗎？」

「沒留意到，萊香老師。」

「呵呵，萊香閃亮登場。」

開玩笑的。指著自己挺胸說道。萊香豐滿的胸隨之晃動。

「嗚哇……好厲害——」

被萊香的胸吸引了目光，栞不自覺地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胸。

「歡、歡迎回來，小雛。做了些點心，快點洗好手來吃吧——」

從客廳的門那探出頭來的則是仁村。

「不用在意那種事的啦，我覺得小栞的胸型也很不錯哦。」

「仁、仁村這個色鬼！討厭！」

邊送秋波邊做出失言，這煽起了栞的警戒心。

「……我去漱口。」

就這樣，雛為今天也沒有自己的出場機會而失落得垂下了肩膀。

「等一下，雛，請你幫幫我。」

「嗯，小空姐姐！我要做些什麼？」

「幫我說服一下！」

被救護車送走的小空第二天就平安出院了，不過醫生叮囑說要在家靜養。音樂教室那邊休息了好幾天，這期間也包括了休息日，然後終於在今天得到了許可，靜養期間結束了。在不勉強自己的前提下，明天又打算去上班了……

「說服是指——？」

只有這幾個字完全不明所以，雛偏了偏頭。雖然抱有隻要是為了空和孩子就什麼都可以做的氣勢，但那份想法總會遇上各種阻礙。

「你想，不是需要靜養嗎，路還是少走為好吧。於是我就打算用車把她送去教室那。」

「放學後就由我來接吧。小空在我這也更不用顧慮那麼多。」

仁村和萊香像是競賽一般爭論道。

「啊，是這麼一回事啊。」

雛總算明白空的請求了。

「那樣的話我的車也可以用喔～」

「只要是為了雛大人的母親大人，不才佐古俊太郎對用盡全力一事絕無異議。」

甚至連莎夏和佐古都當起了候補人員。

「仁村哥，萊香姐，莎夏姐，順便佐古哥也是，再稍微冷靜點考慮！那樣大陣仗地接送，我到底會被傳出怎樣的傳言啊，太可怕了。」

「小空老師的謎之交友關係。與超乎想像的美女帥哥其他之間的關係究竟如何。感覺我會被追問些有的沒的吧？」

空顫抖著吐露真心，美羽則是開始訴說對未來的預想。那個很大可能會變成實際的未來吧，雛這麼想道。

「美羽，別說的那麼事不關己啦～」

「可是靜養很重要。」

「已經足夠靜養了。大家每天都過來幫做家務，藉此之福我也恢復了。對吧，雛？」

「呃、嗯。說的沒錯。我也覺得小空姐姐已經恢復精神了。」

「是呢，空也變得健康起來，真是太好了。」

佳子和莎夏也常一起往來瀨川家，因此雛不僅在炊事上沒法幫上忙，連打掃和洗滌都處於搭不了手的狀態了。不管怎麼說，大人也多過頭了。

「所以說，不用開車接送這麼——」

「對了，小空。差不多我也該買台車了吧。駕照我也有，常常開著公司的車四處奔波因此開車的技術也不錯，就算讓孩子乘坐也沒問題的。」

空、美羽還有雛同時扶額。祐太時不時地會冒出一些神奇的想法。

「這個家沒有停車庫喔，舅舅。」

「接下來養孩子還要花上不少錢啊，祐太。」

「舅舅……我覺得這個發言太不慎重了。」

祐太被三人的指責擊沉了。不知為何似乎還有些淚目。不過比起這個來說現在還是想回應空的期待，因為雛約好了要守護她。

「我覺得，小空姐姐已經足夠精神了，所以現在還沒問題吧。」

雛努力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不過，我想接下來肯定又會疲勞的吧……因為小空姐姐責任感很強，而且還很頑固。」

「雛，我也有在反省啊。」

對不講情面的話語，空抗議道。但是，雛還是覺得性格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如果我覺得她在勉強自己的話，那時，我可以拜託你們開車送一下嗎？」

大家都笑著答應。

「那是當然！我發誓下次絕對會立刻接起小雛的電話！」

「嗯！」

仁村眨了眨眼回答，萊香也不停頷首。

「交給我吧，雛大人！」

「這是過錯的挽回機會呢。謝謝了，雛。」

「多依靠點我吧。啊，不過我開不了車就是了……」

雛並不知道莎夏說的話語中的含義。那是大人們的傷痕。也正因為如此，眾人才連日趕來瀨川家。

「然後還有一個請求……」

這句話讓大家把視線投向了雛。雖然因為被盯著而有些緊張，只有這個主張是不想被曲解的。

「我也想幫忙！大家不要只排斥我！我想成為讓弟弟還是妹妹尊敬的姐姐啊！」

來自雛靈魂深處的吶喊讓大人們愣住了，在開口說些什麼之前就轉化成了爆笑。

沐浴在笑聲中的雛「我很認真地在請求啊」生氣道。眾人陷入了安撫雛的窘境。不過，大家都這麼覺得，這個惹人喜愛的少女是自己的驕傲——

在安撫雛的過程中，對講機響起，有快件送到了。那是看望用的附有禮簽的豪華果籃，沒有寫寄件人，只有「致朋友的母親大人」這麼一句。果然雛將來可能會成為一個大人物，祐太半開玩笑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