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六章 重要的契機（1/2）

今天的小鳥游家十分吵鬧。

「姊姊，鍋子滿出來了，我已經把火關了。」

「呀！美羽，快攪拌一下，別讓東西焦了！」

「收到！」

看美羽在可愛的敬禮後回到廚房，我也重新確認自己的工作。

「小空，餐桌都準備好了，這樣可以嗎？」

「嗯，謝謝哥哥。」

小空臉上掛滿笑容，小雛則在這時對我們開口說道：

「小雛幫十兵衛打理完畢羅～～下個任務是什麼～～？」

「幫十兵衛梳好毛了嗎？那接著要拿滾滾棒喔。」

「收到！」

臉色看來有些疲憊的十兵衛坐在走廊上，而我則跟小雛一起清理梳毛時散落的狗毛。著見垃圾要立即處理，這是萊香學姊教我們的。

門鈴在這時響起，通知我們所期待的訪客已經到來。

「哇！來了來了！來了喔！」

在這一瞬間，小空跟美羽都從廚房趕了過來。

大家站在一起迎接的訪客，當然是——

「打擾了。」

終於回到池袋的萊香學姊就在我們面前，萊香學姊立刻跟三姊妹緊緊抱在一塊兒。

「萊香姊姊……小雛好想見你喔！」

「我也很想見小雛。當然，小空跟美羽也是……」

「嘿嘿！歡迎，萊香姊，我們都在等你喔。」

「美羽、小雛，帶萊香姊進屋裡吧。」

擦著眼角的小空輕聲催促妹妹們，我則上前幫萊香學姊拿她帶來的東西。

「謝謝你，佑太。我也很想見佑太，能來這裡，我好高興。」

看見這麼說的萊香學姊那十分柔和的表情，讓我感到十分放心。因為這讓我知道學姊跟父母的關係肯定十分融洽。

進到客廳看見我們所準備的東西，讓萊香學姊稍稍睜大了眼睛。

「好驚訝，我也來幫忙準備晚餐。」

「沒關係啦，今天萊香姊是客人，所以請坐著休息吧。」

美羽將萊香學姊攔住，讓她坐在椅子上。

「可是……」

「萊香姊姊是客人，所以要坐好喔～～」

被認真幫忙拿小碟子的小雛這麼一說，讓萊香學姊露出困惑的表情。

「但……」

「不可以喔，因為今天可是萊香姊的歡迎會呢。」

「是……為我準備的……」

萊香學嬸雖然看來很高興，但那有些不太自在的模樣，讓我實在難掩笑意。

「今天學姊就什麼都別做，接受三姊妹的服務吧。」

「三姊妹的服務，好高興……可是……我很想一起幫忙……四姊妹也不錯。」

這麼嘀咕的萊香學姊，頭髮上戴著跟三姊妹同款的髮飾。

「哥哥你不是客人，不要偷懶！」

不小心看萊香學姊看到出神的我，立刻遭到小空訓斥。我們將歡迎萊香學姊的料理擺上餐桌，當我們舉杯的時候，齊聲說道：

「「「歡迎回家！」」」

「歡迎回家喔～～」

表情顯得有些吃驚的萊香學姊，稍微想了一下，接著露出微笑。

「……我回來了。」

萊香學姊如此回應。

「這是萊香姊教的蛤蜊巧達湯，但還沒有那麼好喝就是了。」

「沒有那種事，比我做的還好喝。小空好棒。」

得到學姊稱讚的小空，有些害臊地羞紅了臉。

「才沒有呢。」

「唔～～老實說，萊香姊做的還是要稍微好一點呢～～」

雖然次女說出不留情面的感想，但她的笑容讓氣氛不至於尷尬。

「我是那麼想的，所以就是事實。」

我覺得我大概能了解萊香學姊的意思。這是小空為了萊香學姊用心準備的料理，所以才會比自己做的時候感覺更加美味吧。

「有這麼多料理……幫忙的美羽跟小雛也很棒喔。」

「嘿嘿～～」

小雛像往常一樣，扭著身子害羞地笑了起來，而美羽則繼續投下炸彈。

「咦～～只有舅舅沒算進去嗎？這樣會覺得很寂寞吧～～舅舅。」

美羽滿臉笑容這麼說道。呃，我當然也是有幫忙的。

「佑太……」

不過今天最努力的還是小空她們，所以我一點都不會覺得寂寞。我對萊香學姊露出帶著這樣想法的笑容，但不知為什麼，萊香突然將臉別到旁邊，這讓我有些受到打擊。

「佑太……他……」

「舅舅怎樣？」

「美羽，你真是的……」

見美羽持續追問，小空偷偷用手肘往她身上頂了一下。

「佑太他……我覺得……他不管什麼時侯都很棒。」

萊香學姊用幾乎讓人聽不見的聲音，而且眼睛看著旁邊說道。我應該坦率地感到高興嗎？這樣感覺好像是硬逼人家稱讚一樣。

「大家趁熱快吃吧。小空的廚藝真的進步好多喔。我可能已經比不上她了。」

我有些慌張地將料理放進口中。

「哥哥……真的嗎？」

「是真的。可是我身為監護人，也不能總是依賴小空，所以看來我在廚藝方面可得多加練習了，是不是該再跟良子姑媽多學幾招呢。」

其實我是有些期待萊香學姊會對我說「我可以教你」啦，但學姊卻完全沒說這類的話。她只是默默享用料理，真是遺憾。

用完晚餐，我們攔住說要清洗餐具的萊香學姊，自願負責善後的我跟小雛在洗完餐具之後回到客廳，發現那裡正發生一點爭執。

「我被排擠了。」

「不是那樣的啦，萊香姊。」

「怎麼啦？」

聽我這麼一問，萊香學姊便像在告狀般說道：

「美羽跟小空說不要我幫忙，我好傷心。」

「我們只是說要萊香姊今天當個客人啦～～」

「我知道。可是，我也想幫忙，我想幫小空你們做些事情。」

兩邊的意思我都明白，就在我感到傷腦筋的時候，小空開了口。

「這個……我們是在反省，我跟美羽談過……覺得我們太依賴萊香姊了。」

「不管是親人還是朋友，太過依賴都不行吧？之前就是因為這樣，讓萊香姊被父母誤會，我去作讀者模特兒的時候也添了麻煩，其實萊香姊也有因為那件事挨罵吧？」

的確，會演變成這次學姊被帶回家的狀況，是各種原因累積的結果。

女兒搬到池袋沒多久，又是當模特兒、又是家裡找不到人，甚至還在深夜與男人走在街上，父母會擔心女兒是否過著荒唐生活也是當然的。想到這裡，我到這時才突然明白學姊父母的心情，同時也佩服有考慮到這些的小空跟美羽。

「那是我沒能好好說明的關係，美羽一點錯都沒有。」

「不是的！因為，萊香姊那麼做全都是為了我們，我們怎麼可能不在意呢！那樣……未免太不細心了！」

正如指著學姊的美羽所說。萊香學姊絕對不會認為是我們的責任，總是自己設法解決問題。這樣的想法雖然令人感激，但我們也一樣珍惜萊香學姊。

「萊香姊也要反省，有事情要跟我們商量嘛！」

「我……？」

「美、美羽！這樣說得太過頭了啦！」

小空雖然試著制止美羽，但美羽並沒有停止。

「我們也希望能讓萊香姊依靠，我們也喜歡萊香姊啊！」

「美羽……」

「我……可是有對自己做許多反省的。我是個容易得意忘形的人，自從媽媽那件事之後，都沒這樣反省過。我一直擔心如果萊香姊離開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不知什麼時候，美羽的眼眶中充滿淚水。

「因為，我明明會對姊姊客氣，卻一直沒有節制地依賴萊香姊的好意……所以，我想說都是因為我……一

美羽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會對萊香學姊那麼撒嬌，我想其中應該也有一半是看出那也是萊香學姊的願望。

「不是美羽的錯！是因為我不夠能幹的關係！而且合唱團的事情，也給大家添了許多麻煩，所以才會……」

「不是的，美羽跟小空都沒有錯。那些都是我自己想做的，這是我的錯。」

眼前的景象，讓我不知自己究竟是想哭還是想笑。

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眼前的美麗女孩們，不知該如何形容那努力將過錯攔在自己身上，堅持其他人沒有錯的好女孩們。

「不，這應該是我的責任吧！因

為我可是小鳥游家的家長！」

事實上也是這樣吧？要是我能多考慮一點，問題也不會演變到那種程度才對。

「「「才不是！」」」

然而我的意見卻遭到齊聲反對。

「真是的，大家都是姊姊，所以不能吵架啦！」

對這樣的我們發出教訓的，是原本在跟十兵衛玩的小雛。

「叔叔也是大哥哥了，所以不能吵架喔！」

只見小雛手插著腰，仰頭對我這麼說道。這讓我們互相看了一眼。

「不行吵架嗎？」

「不行！大家不好好相處，年紀小的孩子會哭喔，那樣很可憐喔！」

我們家最小的孩子，這樣教訓我們。

「真是的，這些人好不懂事喔～～對吧？十兵衛。」

「汪！」

小雛的忠犬如此附和。

「抱歉，我會反省。小雛真的好聰明。小空跟美羽也對不起，我讓你們擔心了。我跟父母他們有好好談過，以後沒問題了。」

「萊香姊……我們……都很專歡萊香姊的。」

「嗯。我知道，我很高興。」

這麼說完，萊香學姊便將三姊妹抱在懷中……我看見學姊臉上那幸福的微笑。

「佑太，把她們送我，我會珍惜她們的。」

「……別想。」

話雖這麼說，但我認為三姊妹跟萊香學姊的心，早就已經緊緊連在一起了。

重要的人增加，無論何時都是件幸福的事。

我抱著幸福的感覺，看著三姊妹跟萊香學姊帶著笑容相擁的景象。

在八王子校區的學生餐廳，我跟仁村邊吃午餐，邊敘述了昨天的事。

「是嗎？織田學姊順利回到池袋啦。」

「嗯，雖然讓人有些擔心，但這個問題這下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嗯，在學姊實際回來之前，是真的讓人有些擔心呢。『把我家可愛的萊香留在覬覦她的男人那裡，太危險了』……我還想說人家父母會不會像這樣改變主意呢。」

「仁村！你少、少亂講！」

我對覬覦這個形容詞很有意見……，是傾慕啊，伯父。我的思想是很純潔的。

「啊，瀨川你快看，那裡、在那裡！」

我朝仁村所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一群光鮮亮麗的美女正在用餐。

「嗯～～啊，那是網球社的社長嘛，有什麼奇怪的嗎？」

她是在跟網球社的朋友吃午餐吧，當中有我認識的人，還有大概是網球社新人的生面孔。

雖然菅谷跟我說只有收到男性社員，但在新人當中，還是有個長發美少女嘛。

「咦？瀨川，你看不出來嗎？看來你真的太嫩了。」

看見我搞不清楚狀況的模樣，仁村嘆著氣。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又觀察了一陣子，而那名美少女似乎也發現了我。只見她朝我低頭行了一個禮。

這是對方認識我的意思嗎？唔～～我實在搞不懂。

「真是的！瀨川你真的很無情呢！那是辮子妹啊，辮子妹！」

「咦！？辮子妹……不，是田中亮子？你說是那個人嗎！？」

先別說像不像，那個人根本沒綁辮子嘛。

「看來她成功轉型了呢。就算跟有許多可愛女生的網球社在一起，也一點都不會顯得突兀呢。」

咦！？真的是她嗎？那人是田中……這樣說起來，確實是讓我感覺有些眼熟。

只是她少了原本算是招牌的髮辮，換成一頭看來柔軟滑順的長髮，身上穿著新潮的可愛衣服，還化有淡妝，十分有女人味。她那開心的笑容看起來也十分自然，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她想要改變還是做得到呢……只是到最後，她是選擇加入網球社啊。」

「就是這麼回事，看來瀨川的苦心有發揮作用呢。不過以招生來說算是失敗了，所以我想你心情大概很複雜吧。」

「還好啦，她本人覺得幸福的話，那樣也不錯嘛。」

「好個頭啦！難得的優秀新人好死不死被網球社搶去，你們搞屁啊！」

對我老實的感想發出抱怨之人，是雙手拿著豬排蓋飯跟咖哩飯的佐古學長。

「啊，佐古學長。前陣子萊香學姊的事情，真的很謝謝你，太感謝學長了。不過，請把美羽的手機號碼刪掉，要跟我家小孩聯絡，以後請透過我就行了。」

「聽你後半的說法，我怎麼覺得你對我沒什麼謝意啊！？」

「因為感謝的心意跟我家小孩的郵件問題是兩回事。」

「唔～～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我可不是任人使喚的！雖然我是美羽大人的僕人，但希望你們可別忘記我還是你們學長呢！」

我可是學長口中那個美羽大人的監護人呢。也罷，實際上受到學長照顧也是事實，晚點我再買些學長喜歡的超甜咖啡牛奶來討好他就是了。其實美羽有要我代為致謝，並且準備了一包餅乾要我轉交給佐古學長，但是……我真的很猶豫是否要讓佐古學長知道這些。

佐古學長就像是喝飲料似地將咖哩跟豬排蓋飯一股腦兒吞下肚，接著朗聲說道：

「總而言之，現在是招生的關鍵時刻！今天織田也會參加！所有人都要把這次當成是招生的最後一天，努力表現。今天……我也會參加！」

學長，這樣不是等於自己走向自滅之路嗎？還有，其他社團的招生活動其實早就結束了。現在大半的一年級新生，應該都已經選好社團了吧。

可是，既然萊香學姊會來……我想是可以再努力一下。

「招攬女生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吧！難得全員到齊，大家好好加油吧！」

仁村說完之後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我也打從心裡對仁村的意見表示贊同。

在小空就讀的國中有所謂的「便當日」。雖然不知是為了供餐單位的方便，還是家長的要求，或是學校的方針，但這個便當日其實是相當受到學生好評的活動。

因為這跟學校供應的午餐不同，能跟喜歡的人在喜歡的地方吃午餐。

這天小空跟陽子也在約好的學校中庭打開便當。

雖然中庭還飄著櫻花花瓣，但藍天底下昀翠綠，是相當適合享用便當的美麗風景。

「哎呀，小空的便當很豪華呢。」

陽子看了一眼小空的便當，說出這樣的感想。

「這只是用昨天的剩菜湊出來的啦。」

便當中是為萊香姊辦的歡迎會所剩下的剩菜。看著回想起愉快回憶而露出微笑的小空，陽子突然改變話題。

「對了，小空。」

「有、有、有什麼事嗎？陽子。」

見陽子目不轉睛地凝視自己，讓小空有些狼狽地將眼睛別開。

「你也差不多該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麼事在瞞我了吧？」

「唔！」

看來最近小空可疑的態度，完全被陽子發現了。

「對、對不起，陽子。可、可是，我不能說啦……」

「是因為那並不是小空你的秘密嗎？」

見小空點頭，讓陽子產生「這個人真是藏不住事情」的想法，臉上露出苦笑。

「我明白了，那我就問其他人吧。前島？」

「唔哇！花村，為、為、為什麼你知道我在這裡！？」

從矮樹叢後幾乎連滾帶爬現身的人，正是前島大機，他看起來十分緊張。

「會認為那樣不會被人發現才奇怪呢。」

「我……沒發現……」

聽到陽子的話而受到打擊的小空顯得十分滑稽。

「要怪就怪你自己說話太大聲了，你今天是想一起來吃午餐的吧？」

「是、是那樣嗎？」

小空向大機這麼一問，大機立刻滿臉通紅。

「就是那樣。他之前就一直在念說我跟小空，還有前島跟小谷，四個人可以怎樣的，我都嫌煩了……」

就在這個時候，陽子從自己的話語中察覺到答案。就是沒有在這裡的另一個人。

「所以說是這麼一回事嗎？你們在隱瞞的事情……就是小谷？」

當陽子提到小谷的瞬間，大機跟小空同時露出了「這下該怎麼辦？」的表情。看來自己是猜對了。

「陽、陽子，對不起！」

「是啊，被當成是好友的人有事隱瞞，甚至還躲著我，讓我好難過呢。」

「……對、對不起……不、不要生氣……我……真的說不出口……」

看著小空跟大機縮起身子的模樣，讓陽子不禁苦笑。

「那麼，那個秘密究竟又是什麼？」

陽子這

次不是向著小空，而是向著大機，而大機則是用力將頭別向一旁。

「不行，我跟他有男人之間的承諾。我不能說。」

「喔，不說就算了，我去問小谷吧。」

陽子面不改色地這麼說道，這讓大機一下子就慌張起來。

「不、不可以那麼做！要是被自己喜歡的人那樣問，會讓修二困擾的！」

「……喜歡的人？」

——你這樣說，完全是不打自招啊，前島。

小空仰望天空。察覺到自己說溜嘴的大機，雖然連忙想找藉口，但陽子卻什麼都沒說。

抱歉，小谷。這樣一來，陽子跟小谷他們的關係會變成怎樣呢？

戀愛真的太難搞了。小空想到了佑太跟自己，還有萊香等其他人，想到這些抱著戀情的人……就讓小空深深嘆氣。

上完課的菅谷美紀，正朝網球社的社辦走去。

「咦？那是什麼事情在排隊啊？」

跟菅谷走在一起的朋友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這麼說道。

在學生餐廳前的道路，出現了奇妙的隊列，其中有九成九是男學生。

「……我覺得好像有股不好的預感。」

小聲這麼嘀咕的美紀，讓身旁的朋友感到不解。隊列在這時有所變動，從變稀疏的人群對面，美紀果然看見了自己所預料的人。

「那個人……記得是織田……學姊吧？就是人家說是校花的……」

「……嗯，是織田萊香學姊沒錯。」

「美紀，你跟她認識嗎？」

「算是啦。」

織田萊香在多摩文算是名人。罕有的美貌與身材，只要是男學生，光看她一眼，應該都會立刻著迷吧。可是就算很能吸引目光，平常大家卻總是跟她保持距離。因為她實在太過獨特了。

而在那樣的萊香身邊，則是另一名美紀所熟識的男生——瀨川佑太。

「……他們在做什麼？」

「我猜……應該是路研的招生宣傳吧？」

其實到昨天為止，我都還有在幫忙，才想說今天怎麼沒有跟我聯絡，原來是這麼回事嗎？想到這裡，美紀輕輕嘆氣。真是的，瀨川在很多方面都太沒自覺了。

或許是因為有萊香在的關係，跟自己幫忙的時候相比，聚集的大批人潮讓美紀有些不是滋味，但更讓美紀關心的，是受人潮吸引聚集而來的女學生，會從佑太手中接過傳單，甚至停下腳步聊上幾句。

（看吧，明明就很有女人緣嘛，瀨川真是的……）

雖然可能沒有自覺，但佑太會給人親切的感覺，一定會有女生受此吸引的。就像自己，還有加入網球社的田中一樣。

就在佑太看來正開心進行摺生活動的時候，身旁的萊香站了起來。

或許是對擁有絕世美貌的學姊感到自卑，就在萊香開口向佑太說話的瞬間，聚集在佑太身邊的女生便立刻像鳥獸散般走得不見蹤影，這讓美紀的友人不禁苦笑。

「織田學姊在這個時候跑來，也難怪女生會跑掉，她們應該是弄錯方法了吧？」

「是啊……不過，我覺得瀨川他其實只要招攬男生就好了。」

這算是嫉妒嗎？自己這樣的想法讓美紀不禁苦笑。這樣一想，說不定萊香也是看到佑太跟其他女生說話，感到嫉妒才刻意礙事的。

「佑太，真傷腦筋，她們跑掉了。」

「……再接再厲吧！」

「嗯！」

但從可以聽見的對話及表情來看，貌美的學姊對此似乎沒有自覺。

「……嗯，我決定了。」

「美紀？你剛剛說什麼？」

「我臨時想到有其他事得做。」

美紀這麼說完，跟朋友道別之後，便朝佑太跟萊香那裡走去。

「咦？菅谷。」

先察覺到她的佑太，立刻露出親切的笑容。在佑太身邊的萊香則是表情沒有變化地向美紀打招呼。雖然眼前是會讓人瞬間感到卻步的美貌，但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

「瀨川，織田學姊，招生辛苦了。我其實也想幫忙，但今天晚點我有社團要去，所以你們兩人要加油喔，明天我會再來幫忙的。」

「其實我也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煩你啦。不過還是謝謝菅谷你的好意。」

佑太這麼回應的時候，萊香只是在旁邊點頭。

「對了，我來幫忙的時候，我想還是也聯絡一下織田學姊比較好。」

美紀話一說完便取出手機，隨後美紀緩緩面向自己視為對手的女性。

「織田學姊，請跟我交換手機號碼吧。」

「咦？」

「……？」

美紀看著呆站在旁的佑太，還有歪著腦袋一臉不解的萊香。

見這兩人搞不清楚狀況的模樣，讓美紀在心中發出嘆息。

「我想多認識織田學姊。因為我認為現在這樣，未免太不公平了。」

「……？」

「總之我們先從交換手機號碼開始吧。麻煩你了，織田學姊。」

「……嗯……」

雖然變化十分細微，但萊香確實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而美紀則對罕見露出表情的萊香低聲說道：

「我……不會輸給你的。」

這麼說完美紀便掉頭離開。沒錯，自己並沒有認輸的意思。

美紀在路上確認那登錄在自己手機中的情敵電話。

織田學姊真的喜歡那個親切的青年嗎？……美紀認為這是自己遲早都得確認的事。

同時美紀也抱著無論是哪種答案，自己也不會改變心意的想法。

「菅谷剛才那是什麼意思呢……？」

在菅谷快步離開之後，讓我傻眼了好一陣子。

而萊香學姊則有些呆滯地看著聯絡號碼增加的手機。

「……女生的電話，這是第三個。」

「是這樣嗎？」

「小空、美羽。還有剛才的……菅谷。」

說到這裡，萊香學姊再度一臉不解地歪著頭。

「為什麼她要跟我交換手機號碼呢？雖然我不會不高興。通訊錄的名字增加了。我的通訊錄女生很少，所以很高興。」

跟菅谷交換電話，對這名笨拙的美女來說，似乎是一件讓她很高興的事。

只見萊香學姊將通訊錄的畫面拿到我眼前，雙眼發亮地望著我。

看來那似乎是「很棒吧？」的意思，學姊那純真的美貌實在是太耀眼了。

「啊！你們在偷懶對吧？」

「我們的傳單都發完羅～～你們那裡怎樣？」

佐古學長跟仁村在這時朝我們走來。

我們沒有多想，四個人就這樣繼續招募新生。

仁村負責搭訕女生，萊香學姊則吸引男生，佐古學長把新生嚇跑，而我則努力送出剩下的傳單。

這天晚上，許久沒有全員到齊的路研來到可莉葉享用晚餐。

我跟小空她們聯絡之後，她們也贊成我這麼做。這天良子姑媽剛好來訪，為大家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在電話那頭，小雛有些興奮地說：「姑婆也有為十兵衛準備禮物喔！」

一問之下，似乎是姑媽對最近不太愛動的十兵衛感到很在意，所以幫十兵衛買了潔牙骨之類的東西。明明那麼怕狗，姑媽真的很貼心。

多虧有姑媽幫忙，得以安心在外面享用晚餐的我們，一邊享受著廣美為我們熱情準備的餐點，同時也回想著這兩周來的事情。

「說起來，八王子跟新宿真是太遠了。沒想到織田不在，對招收新生會有這麼嚴重的影響。這是我佐古俊太郎畢生難忘的失策。織田，現在還不會太晚。可以諳你從新宿校區換到在八王子校區教授的專題嗎？」

「沒辦法，我想專攻的學科跟專題，都不在八王子。」

萊香學姊乾脆駁回了佐古學長的提議。

「織田學姊，你打算專攻哪一方面？聽說這件事在新宿校區那裡也是個話題呢。」

「嗯？兒童心理。」

乾脆說出答案的萊香學姊，用那不變的表情將頭轉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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