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降魔大皇 Record.5 無傷靈獸(2/2)
『搞清楚你的立場。你不可能抵達那座島嶼。』
自稱無傷靈獸的怪物高聲宣告。
『你給我搞清楚,惡魔的法術、魔獸的力量、你的長劍都傷不了我。靈劍也好、精靈也罷,你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失效。』
「但是你在終焉戰爭應該是艾爾萊英的手下敗將。」
艾爾萊英曾經平定終焉戰爭,這是史實告訴雷英的情報。這個怪獸肯定也有弱點。
它曾經看著雷英說它「等很久了」,若從這段話剖析它的心理——
「你想對艾爾萊英報仇。所以你選擇對我下手。對吧?」
『報仇?你搞錯了。』
靈獸的翅膀發出光芒。
猶如螢光般的黯淡,又如蒸騰熱氣般搖曳的光。任何光明都不似這道光芒虛無縹緲,但雷英一見到這光芒就感到背脊發寒。
『我是為了淨化我過去的污點而來。當年那個劍士破解了我「無敵的暗示」,今日我要再見他一次,淨化污點。』
「不好,別碰那道光!」
魔王呼喊的同時,受到壓縮的光芒化為閃光射出。
唧。
光芒從上衣擦過,刺在決鬥場的岩壁上。
岩石沒有任何變化,但這畢竟是令魔王突然大喊的招式。倘若肉身直接遭到攻擊,後果不堪設想。
靈獸不理會發出警訊的魔王,而是瞪著腳邊的小人。
『土之始原精靈。為什麼要幫助這個人類?』
『…………』
『剛才如果沒有你的力量,這個人類無法躲避光芒。』
『……因為……』
靈獸迪司坎特開口譴責精靈。
土之始原精靈因此抱著火之始原精靈,兩個依偎在一起。
『你們兩個——』
「你別搞錯對象了。」
雷英打斷靈獸的話。他在迪司坎特分心面對精靈的時候欺近它的胸腹,對著它毫無防備的胴體劈砍。
但是沒有感覺。
劍尖一碰到靈獸,威力與速度就跟著歸零,仿佛被一道看不見的棉牆阻擋。
「不好,退開!」
衝擊。
雷英被靈獸的尾巴橫掃,衝擊使得他的視野模糊。他在空中猶如枯葉般的舞動,無法採取護身倒法,眼看就要撞上岩盤,這時身體卻輕輕靜止在空中。
「這就叫做千鈞一髮啊。」
「是啊……謝啦。要是你沒幫我,剛才那招已經讓我失去意識了。」
雷英擦拭破裂的嘴唇。
剛才的衝擊足以令雷英全身骨頭潰散,他原已準備好面對傷勢,結果身體勉強可以行動。
——魔王施放風之法術。
洶湧的風勢包覆住雷英,靈獸的攻擊因此緩和許多。
「巍爾薩壘姆。說到『無敵的暗示』,你會想到什麼?」
「……什麼?」
「那個怪獸自己說的。他是被那個什麼鬼暗示保護著的。」
「自我強化。」
漆黑惡魔的回答很迅速。
「這個原理跟女神對自己施放祝福一樣。對著自己闡述言靈,就能使法術對自己產生作用。人類會利用法術的形式對自己展開防禦結界,但我們不需要採取法術的形式。我們只要念咒就能產生護持。」
「念咒就能讓自己免於詛咒或法術影響嗎?」
「沒錯。那如果它把這個稱為『無敵的暗示』……」
魔王沒能繼續說下去。
「……太傲慢了。這種護持有可能嗎?」
這個靈獸只是告訴自己任何攻擊都沒有效果,實際上就能產生無敵的護持?
「不,這畢竟是不可能的。這種事——」
『認清事實,我們是不同層次的存在。』
靈獸的前腳陷入決鬥場的岩盤。
『我的無敵暗示作用如同世界的法則。我的言靈從世界的原始就已經存在,別以為用你們的觀點就能衡量它的輕重。』
「那可難說。」
雷英忍著全身劇痛在決鬥場上奔跑。
『沒用的掙扎。』
「同樣的話你在三百年前也說過吧。」
無傷靈獸。迪司坎特如此稱呼自己,但這應該是個錯誤。
「但是你曾經敗北。你無敵的暗示曾經被破壞。」
『曾經是這樣。我的靈性波動(身體)與暗示曾經雙雙負傷。』
光輝閃耀的怪物並不懼怕,坦承相告。
它四個眼睛的中心——亦即額頭的部分,仍然有個無法痊癒的劍痕。
『我的護持終於修復完畢。如今再也沒有人能夠侵犯我無敵的護持。所以我說我等很久了。我要踩爛你這個再世英勇,現在就是證明我的護持絕對不可侵犯的時刻。』
「那我就再破壞一次。」
只要自我暗示起作用,靈獸就是無敵。
然而自我暗示本身絕對不是無敵。
……或許我能卸除它的暗示。
……那就是唯一的勝算。只要我能做到跟艾爾萊英同樣的事……
兩個精靈在決鬥場的邊緣相互依偎。
火之始原精靈的火焰精靈劍、土之始原精靈的礦巨人恐怕都無法幫助雷英。
但他仍然感覺得到大地的鼓動。他們雖然無法幫助雷英攻敵,卻還是關心雷英的身體。雷英明白這點。
「呼。」
他吐了一口氣,在地上一蹬。
獸尾再度襲來,雷英跳過攻擊,來到靈獸背後。他對著獸翼的根部全力揮落靈劍處女座。
『你以為連續劈砍累積破壞衝擊,就能擊碎暗示嗎?』
「……被你看穿了啊。」
『七曜天使曾經做過同樣的嘗試。你們的想法都一樣啊。』
靈獸拍動翅膀。
大氣產生銳利的風刃。看不見的風刃從背後掃過,雷英的背部到側腹隨即充斥著炙熱與痛楚。
「痛?」
他的上衣瞬間染上血紅。
『摔死吧。』
大怪獸的言靈形成局部的重力場。雷英無力抵抗,從迪司坎特的背上滑落,筆直下墜。
『你終究——』
「看我一擊必殺。剎那間給你最大的破壞衝擊!」
『什麼?』
「這裡是我家。難道你忘了這裡是我的領地嗎?」
魔王緊握手中錫杖。錫杖被極致的握力掐爛,發出清脆的聲響折斷。
這是啟動魔王宮的儀式。
「『魔城輪迴』。開炮。」
宮殿隨著地鳴移動。
宮殿的屋頂、庭園、牆壁、隱藏在各處的法術圓環啟動。歷代魔王持續積累的法力從魔王宮的炮口一起射出。
暗色系的閃光。
成千上萬的光之炮擊從天而降,打在靈獸迪司坎特身上。
「……竟然有這樣的機關。」
「這是秘密武器。只有魔王宮的現任支配者,也就是寡人才能發動。但如果……」
大惡魔語氣緊張,繼續說道:
「連這招也打不倒,冥界就沒有打贏這傢伙的手段了。」
『你終於明白了嗎?』
靈獸的聲音。
暗色系的閃光現在仍然不停射出,卻被更為強大而威嚴的光輝抵銷。
『我是無傷靈獸,身具無敵護持。』
「竟然連這招也沒用!」
魔王的語調接近哀號。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既然這招也打不倒它,艾爾萊英又是怎麼擊退這個怪——」
話還沒說完,魔王的軀體就在空中飛舞。
靈獸一腳將他踢到決鬥場的牆上,他的身體接著落在岩盤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退化。』
靈獸的語調像是個觀察者,言詞間不帶有任何情感。
它低頭看著撲倒在地的惡魔。
『人類與惡魔都在歲月流逝後變弱了。這點不同於自古不變的我。』
「……你說我們變弱了?」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艾爾萊英了。』
它的意思是已經沒有劍士能夠攻破無敵的自我暗示。
自世界創始之初就存在的靈獸如此宣示著。
『事實似乎得到了證明。我的暗示是無敵的。』
魔王的法術、死戰烏鴉的力量、魔王宮的炮擊、雷英的靈劍處女座,一切對它都不管用,土之始原精靈與火之始原精靈也無法動彈。
『把女神法印交給我吧。』
「……我拒絕。」
雷英的背部及側腹受到風刃攻擊,至今仍淌著鮮紅的血液。他被靈獸的尾巴擊飛至圍牆,又遭到重力場吞噬,摔在岩盤之上。
迪司坎特低頭看著雷英狼狽的樣子。
『你還是不明白啊。我的語言是絕不可逆的。』
靈獸的翅膀再度發光。
那光輝魔王巍爾薩壘姆只看一眼就斷言危險。雷英試圖趕在光芒發射以前離開射程範圍。但就在他起身要跑的時候,背脊發出一陣劇痛。
傷口撕裂。
背部的血止了一大半,卻因為雷英全身凝聚力氣而再度出血。
「咕……呃……」
痛楚擾亂思緒,雷英應對靈獸擊出的閃光也慢了一步。
這是個關鍵的破綻。猛獸的光罩住整片視野,纏向雷英的右肩與右膝。
「這道光是?」
光芒聚斂後消失了。雷英的肩膀與手肘既不感覺疼痛,也沒有高熱之類的刺激。這道光不會給人任何不適——
『拋劍。』
噹啷一聲,靈劍處女座掉在岩盤上。
……咦?
……怎麼了……我怎麼會把劍放開?
無關意識,雷英不由自主的放開長劍。
『讓手跟膝蓋接觸地面。』
他的右手與右腳動了。
雷英順著迪司坎特的命令彎下右膝,右手也仿佛被吸在岩盤上,完全無法離開。
他的左腳仍舊站著,左臂也平安無事。
只有被靈獸的光芒照到的部位無法違背迪司坎特的命令。
「原來如此……!」
深信自己無敵,絕不懷疑的暗示。
對於他人同樣藉由強制暗示支配之。
——桀驁不馴的猛獸。
比史上任何君王都更傲慢自大,而且威猛。那就是這隻靈獸迪司坎特。
第二波閃光接著擊發。
在光芒抵達之前,灰色的影子插入雷英與光芒之間。
『……烏鴉!』
「三百年前我也見過你的光芒。我怎麼可能不想個方法阻擋你這光芒?」
死戰烏鴉的分身化為陰影,幫助雷英遠離光芒。
漆黑大惡魔闖入其中。
「給你下個猛藥。現在對你進行惡魔的洗腦。」
「痛?」
雷英的右手與右腳冒出惡魔的法術圓環,他感受到刺痛,仿佛有幾萬根針扎在身上。
「跳!」
雷英順著指示與魔王一起跳向後方。他能動了。這表示曾經在迪司坎特控制下的身體已經恢復自由?
「像這種支配干涉的術式如果同時中了兩種以上,彼此的術就會互相抵制。結果寡人跟它的支配權互不相讓,最後兩者都消失了。」
「所以我的洗腦才能解除啊?」
「沒錯。但是它的閃光不單純是洗腦。其實那是『否定之光』……」
事情就在雷英眼前發生。
魔王巍爾薩壘姆軟倒在地。
「對於人類能強迫其屈服,對於死戰烏鴉能消滅分身,而對惡魔來說,這種光芒是無比猛烈的……『聖火』……」
「巍爾薩壘姆?」
「……我好像被那光芒掃到一點點了。」
魔王的左腳冒煙消失。
然後……
「現在……寡人該負責,寡人來爭取時間……」
——快逃。
這是統領冥界的君王告訴雷英的訊息。
「露露他們應該有感覺到這傢伙的偷襲。霸歐應該有辦法解開這裡的結界。你做好準備,伺機離開這裡。」
「……你說什麼?」
「只要法印不被搶走就好。一個是被搶了惡魔法印,無法行動的魔王;一個是女神法印還沒被搶的你。想想哪一個比較有價值吧。」
「…………」
「幸好,寡人還——」
「我懂了。」
雷英還沒等他說完就跑了起來。
他跑向光輝怪獸。
「我明白你想說的。但這不對。光是逃跑沒辦法搶回惡魔法印。而且我不想輸給這個傢伙。」
「小子,你瘋了嗎?」
「死戰烏鴉,那個囉哩囉嗦的主人就麻煩你了。」
魔仆並不離開倒地的魔王。
「站住,雷英。光憑你一人……」
「我一個人就贏不了?光是這個理由,要我逃跑還早得很呢。」
雷英拾起落在地上的長劍。
靈獸迪司坎特不是第一個。即使得到精靈指引,仍有雷英比不上的對手,這點他早已有沉痛的經驗。
現在也是。
就算戰鬥的結果只是爭取到一些時間也無妨。但是絕對不能一開始就打著逃跑的主意戰鬥。如果不抱著必勝的態度挑戰——
雷英是為了什麼而向克黎榭、妃雅、艾利潔、精靈學習?
……我想回應大家的期待。
……沒錯。力量的差距我不是早就體驗到膩了嗎?
與騎士王(傑爾布萊德)的決戰。
如果不抱著必勝的態度挑戰,那場戰鬥立下的誓言將成為謊言。
「怪獸,我要上了。」
『愚蠢。』
光輝靈獸甚至不考慮迴避雷英全力揮出的劍擊。
長劍在靈獸的身體表面停止,沒有傳回任何感覺。再怎麼用力,劍刃也只是接觸到鱗片,之後再也無法多刺入一公厘。
『為什麼你不願意理解?』
靈獸說話的同時踢出前腳。兩隻腳從兩側襲向雷英,他只躲過其中一腳,另一隻腳卻從頭上掃過。
——腦震盪。
衝擊從頭蓋骨之外傳向腦內,導致意識幾乎消失。過了一瞬間雷英恢復意識,緊接著殺來的是頭痛、暈眩、噁心,令他無法站穩腳步。
「…………呃……」
雷英雙膝彎折,跪倒在地。
獸牙攻了過去。雷英之所以能感覺到它的舉動,並非基於腳步聲或氣息,而是來自這個強大怪獸全身上下散發的壓迫感。
明明是個猛獸,卻不隱藏氣息。
他總是保持高傲的態度。這就是靈獸迪司坎特強悍的基礎。
「還沒完呢!」
雷英咬緊牙關,連嘴唇內側也咬了下去。
劇痛喚醒他的意識。雷英吐出血塊,站起身來再度奔跑。
「……你瘋了啊?」
魔王倒在地上呼喊。
雷英已經嘗試過許多次。精靈只會在後方觀戰,成了沒有戰力的存在,就連靈劍在迪司坎特的面前也失去力量。這些雷英已經確認過許多次。然而——
『為什麼要抵抗?』
「……這是……因為,你……就在,我的眼前!」
雷英受到暈眩與頭痛的折磨,就連口齒也不再清晰。
然而少年的雙腳並不停止。
他的身影已經不是執著足以比喻。
『為什麼你還能跑?』
「我不靠近你,劍就碰不到你。」
『呃!』
靈獸的四個眼睛一口氣瞪大。
雷英有所不知的過去。三百年前,曾經有個劍士跟這個少年長得一模一樣,他也說過同樣的話。
『……我的暗示已經修復缺損。』
迪司坎特抬起頭,像是條威嚇敵人的蛇。
『生於現代的人類,沒有理由及得上自原初太古就已經誕生的我。』
「沒錯。」
少年高舉長劍。
儘管上氣不接下氣,面對迎面殺來的靈獸,雷英仍然在它腳上返劈一劍。
「那就是我最不想輸給你的理由。」
沉悶的聲響。
雷英噴出血霧被擊飛。
靈獸沒有一點傷痕。這是當然的結果。只要有無敵暗示保護,迪司坎特就是無敵。然而——
『你還站得起來啊。』
迪司坎特露出利齒,擺出威嚇姿勢。
雷英在它面前撐著長劍起身,龐大桀驁的巨獸察覺到了——戰鬥還沒結束。這個人類有些古怪。
和當時一樣。
就像那個人類劍士,不管擊退幾次都能起身,掛著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繼續上前挑戰。
『你為什麼不怕?我在悠久的時光生存,是個熟知古代如何嚴酷的靈獸。你只是個活在安逸現代的人類,你我的存在是不同層級的。為什麼你不怕我……』
「…………」
『為什麼你要站起來,持續對我反抗?是來自什麼的意志讓你辦得到這些?』
令人無法妄動的目光。
靈獸不允許沉默,雷英開口回道:
「我沒有理由怕你。」
雷英只是簡單回答。
「我知道有人比你更強悍。」
『你是說艾爾萊英?失去精靈護持的你,根本無法和那傢伙相提並論。』
「錯了。我並不是在跟你談過去的事。」
『……什麼?』
雷英平舉靈劍處女座。他拿著這把經過不知名精靈護持的武器,緩緩閉上眼睛。
「世界錄之旅。我在途中看到許多事物,遇見許多人物。」
雷英吸氣,然後吐氣。
他喚起記憶說道:
「如果我至今只遇到克黎榭、妃雅、艾利潔,以及其他天使、龍種、惡魔,或許我早就跟你投降了。」
『……什麼意思?』
靈獸仍然低伏著身體。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嗎?』
「有。」
『你想說的是精靈嗎?』
「不對。」
『…………』
「你想不到的。沒錯,這就是你我之間的關鍵差異。也是我死也不想輸給你的最主要理由。」
靈劍處女座保持著水平狀態。
「雖然你說自己是無敵的,但我可以斷言這是錯的。所以我才能夠不斷站起來。因為我沒有必要怕你。」
……一路上我親眼見證過。
……所以我明白。
真正的強者。雷英明白,現代一定有人能夠用他人萬萬料想不到的方法,擊退這個自稱無敵的怪獸。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只有一點。三百年前的艾爾萊英肯定很厲害。那個時代就已經在世上的你也是。只不過……」
雷英可以斷言。
有些真理一直被活在遠古時代的生命忽略。
……惡魔跟人類都退化了?
……就是因為你可以平心靜氣的說出這種話,我才不想輸給你。
強者不僅僅艾爾萊英一人。
過去、現在、未來。無論在任何時代,命運總是會孕育出足以承擔世界未來的生命。
人們稱之為英雄。
……現代的人類沒有理由比得上熟知世界原初的靈獸?
……你錯了。
『接下來的路光憑氣魄是走不下去的。還必須有你本人的堅強決心。』
『你的身邊有龍、惡魔、天使、精靈。今後你要帶著他們前往何方!』
劍聖席翁、還有騎士王傑爾布萊德。
靈獸迪司坎特藉由傲慢的自我暗示讓自己仿佛是最強的生命,然而現代有些英雄能夠完全不依賴這樣的把戲。
少年在世界各地冒險,體認到這點。
「你只是個以太古為傲的怪獸,沒有資格瞧不起活在現代的人類!」
『少狂妄了,人類!』
……我經歷過無數的挫敗。
……我是這樣前進的。因為我只有這個方法。
然而桀驁的猛獸(迪斯坎特)並非如此。由於它過分執著於自己所向無敵的能力,腦子裡想的只是自己曾經敗給艾爾萊英,想要抹滅那段苦澀的過去。
「你連自己的失敗都無法接納。我沒有理由輸給這種傢伙!」
雷英高舉蒼海般的精靈劍。
就算得不到精靈的協助,即使沒有靈劍處女座的威力,雷英也不能輸給這個怪獸。
以劍士的身分獲勝。雷英誓言要做到這點。
——破碎音。
雷英長劍揮出,劍尖斬斷了眼睛看不見的「某物」。
『…………你做了什麼……』
桀驁猛獸步履蹣跚。
覆蓋在它周圍的空間大幅扭曲。干涉世界的言靈組成無敵的暗示,但這暗示破碎了,空間也恢復為原有的狀態。
『我不承認。我——』
「你就是這麼傲慢的看著
世界,所以你也不會改變。」
傷痕累累的少年將長劍當作拐杖插在腳邊。
「來吧,靈獸。不管你怎麼佯稱自己所向『無敵』,我都要超越你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