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強悍的愛哭鬼(2/2)
「裸、裸裸裸裸…」
「裸體?」
「對、對呀!你怎麼沒穿衣服啦!?」
「因為我在洗澡啊。不然我反過來問你,你會穿衣服洗澡嗎?」
索蘿妲從交叉的雙手之間偷偷窺視前方,只見少年拿下吊在天花板曬乾的衣服,並且一派輕鬆地穿上。
「——我說你啊,在別人洗澡的時候衝進來,還怪人沒穿衣服不是很奇怪嗎?兩邊都根本不講理嘛。」
「那、那是因為……話說這不是重點啦!」
確認少年穿好褲子後,索蘿妲便做了個深呼吸跳下床鋪。
「……我知道你就是搶走神劍的犯人!」
「衣服還沒穿好就拿刀砍過來,實在是越來越沒禮貌了。」
隨意披起深藍色上衣的少年躲過索蘿妲犀利的揮斬,從房間角落拿起直立擺放的劍與某個細長布包。
「就是那個吧!?那就是從輸送隊搶來的神劍吧!?」
「我不記得我是用搶的呢。」
「啥!?」
「這把是掉在路邊撿回來的,這是放在馬車上被留下來的東西。」
少年以自身劍鞘彈開傑葛瑪達的刀刃,瞬間響出彷佛敲擊音叉的高冗澄澈聲響。
「你的劍……也是神劍!?」
神劍劍身與劍鞘皆是以同樣金屬打造。如果是普通劍鞘,即使能夠彈開剛才那道攻擊,應該也會連同裡面的劍一起被砍成兩半。
面對索蘿妲接踵而來的刺擊,少年絲毫沒有收起笑容,只是接連化解攻擊並開口說道:
「你不用擔心…對你是不會拔出這把劍的。J
「你說什麼!?」
不只是自己的劍絲毫沒有擦過少年,而且還被投以侮辱的發言,讓索蘿妲的怒氣一口氣爆發。
「……!」
然而,索蘿妲回想起芙露羅莎的話拚命地壓抑情緒。要是索蘿妲全力使出劍奏,旅館會在轉眼間完全化為廢墟,引出神劍極限力量的劍奏威力就是如此強大。
「你、你給我看清楚囉!?我會讓你好好吃足苦頭!」
「我說啊,這些話通常都會回到自己身上吧?你這樣放話真的沒問題嗎?還是你平常就是很容易失言?」
「唔……唔晤唔……少、少囉嗦!」
雖然索蘿妲的速度在寬敞場所才能發揮真正價值,但只要改變傑葛瑪達平常的長度,在狹窄場所應戰也非難事。索蘿妲巧妙地變換場所,將只進行防守的少年慢慢地趕到床鋪的位置。
「……我會用實力讓你閉嘴的!」
索蘿妲拉近距離,由左右同時揮出傑葛瑪達。鎖定喉矓的右方攻擊只是幌子,她預定故意讓對方擋下這擊,再用左劍砍向少年的小腿,只要能在此種狀態下將對方趕出窗外,便無法躲過在外頭待命的芙露羅莎等人。
但傑葛瑪達的雙刃卻揮了個空。
「你真的是慢吞吞耶。」
少年先踩著牆壁跳到約天花板的高度,輕鬆地越過索蘿妲的頭頂。
「!?」
索蘿妲回過頭,頭上已經被蓋上一條有奇特臭味的毛巾。
「噗!這、這是…呀啊!?」
正當索蘿妲試圖扯開毛巾時,便被一腳踹落窗戶。
「抓住他!」
索蘿妲背部著地頓時無法呼吸,身旁能夠聽見芙露羅莎的聲音,看來她似乎將連同毛巾墜落的索蘿妲當成竊賊了。
「不、不是啦……芙露!是、是我!」
「索蘿妲!?」
不知是否聽到索蘿妲的呻吟聲才發現,芙露羅莎立刻替她將毛巾扯開。
「噗哈——啊!?啊啊啊啊!」
從充滿霉臭味的黑暗中解脫後,一道從旅館屋頂大大跳躍逃離的深藍色身影隨即映入索蘿妲的眼帘。
「芙露!那、那個!對方要逃走了!」
「是那個嗎!」
彷佛威嚇敵人的山貓尾巴般,芙露羅莎的橙色髮絲高高倒豎,手中的佐爾丹槍尖也燃起白色光芒。
「別想逃——!」
芙露羅莎槍身一閃,三道白色閃光箭矢朝著竊賊直奔而去。這些光箭比平常箭矢更加迅速且毫無聲響,就連索蘿妲也很難躲過這些突如其來的光箭,但少年首度遇見便輕易躲過佐爾丹的殺招。
「怎麼可能……」
「痛痛痛……芙露!我們快追上去!」
索蘿妲摸著屁股站起身,並且握緊傑葛瑪達拔腿追趕竊賊。雖然村子四周已經配置隊員以備不時之需,但事到如今
反而是失策。面對毫髮無傷逃走的竊賊,沒有神劍的少女別說是阻止對方,甚至有可能毫無招架之力地被制伏殺害。
「……呀啊啊!」
一道彷佛撕裂絹帛的尖叫聲傳來,當腦中浮現最壞可能性的索蘿妲等人趕到時,已經有個隊員倒臥在村子的入口處。但不知是否該說是幸運,那名隊員只是被擊暈,並沒有足以稱之為傷的傷勢。
索蘿妲對此鬆了一口氣,但馬匹的高亢嘶叫聲讓她驚覺地站起身。
「……啊!?」
只見系在緩坡下方的馬匹紛紛擅自四處逃竄。
「該不會是那傢伙……!?」
肯定是那名竊賊將隊員擊暈後,再搶走先前系著的馬趁機逃走,將其他馬匹放走或許是為了阻擾索蘿妲等人的追擊。
「唔……真、真是氣死人了!」
索蘿妲氣沖沖地揮了下手,傑葛瑪達的刀刃輕易地將檜樹砍倒。即使神劍蘊含此種強大威力,但沒有擊中對手便沒有任何意義—被迫深刻體會到這個理所當然的事實,令索蘿妲不禁氣得咬牙切齒。
「大家分頭把逃走的馬找回來。」
向隊員發出指示後,芙露羅莎走到憤憤不平地咬著嘴唇的索蘿妲身旁。
「……索蘿妲,你有沒有受傷?」
「是、是沒有受傷啦!可是我已經傷痕累累了!」
「咦?」
「我是說我的自尊心啦!居然眼睜睜放那傢伙逃掉……真是氣死我了!」
氣沖沖地抱怨完後,索蘿妲將額頭抵在芙露羅莎的胸前。
「……我知道,所以你別哭了。」
「我沒哭!」
「好好。」
芙露羅莎嘆了一口氣,便輕輕摸了摸索蘿妲的頭。
「雖然可惜讓竊賊跑掉,不過沒有出現任何傷亡,你也是平安無事……這樣就讓我很高興了。」
「……芙露。」
「什麼事?」
「鎧甲硬梆梆的,靠著好痛。」
「這我就沒辦法了。」
「回要塞之後可以再緊緊抱著我嗎?」
「………」
經過數秒鐘的沉默後,芙露羅莎立刻將索蘿妲推開。
「好痛!說、說好的體貼呢!?都不用關懷一下受傷的摯友嗎!?芙露!要給我個緊緊擁抱才能讓我打起精神!」
「把馬找回來了嗎?等所有人到齊就趕回要塞!得儘快向將軍報告這件事加大搜索範圍才行。」
「芙露~~!」
芙露羅莎無視於哭哭啼啼的索蘿妲,確認過將馬找回來的少女隊員數量後,便逐一投以慰勞的話語,索蘿妲則是望著她的背影輕輕擤了一下鼻子。
身為率領隊伍的隊長,芙露羅莎原本應該要斥責索蘿妲。不過她之所以沒有這麼做,或許是因為與索蘿妲之間的親交,以及她與生倶來的溫柔個性所致。
索蘿妲會這樣故意調侃芙露羅莎逗她生氣,是因為她認為自己要是繼續沉溺於芙露羅莎的溫柔之中,說不定真的會在其他少女面前認真放聲大哭。
索蘿妲在周遭其他人面前總是既積極又開朗,令人認為擁有堅強的心態,但實際上她並非是個如此堅強的少女。明明是個愛哭鬼,卻會用話語或態度支撐著自己脆弱的心靈。簡單來說,索蘿妲是隨時打腫臉充胖子,死要面子的人。
但有時故作堅強的面具也會破裂,除了兄長以外,她只會在芙露羅莎面前老實地展現出自己的原有面貌。
因此,芙露羅莎方才會彷佛生氣般別過頭走向其他少女,其實是她特有的體貼做法。這點索蘿妲也相當清楚,這就是要她趁現在將面具重新戴好的無言暗號。
「……不過真的是氣死人了。」
索蘿妲拍了拍臉頰並拭去眼眶的淚水,然後充滿憤恨地如此喃喃自語。只有再度與那名竊賊對峙並正面擊倒對方,才能洗刷這份恥辱。
在心中如此發誓後,索蘿妲則是跑往芙露羅莎的方向。
☆
龍因用手指捏著仍然濕潤不已的衣服袖口並皺起眉頭。
「雖然這些誘餌就是要拿來引他們上勾……不過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快,而且還是在我洗澡的時候殺進來。」
「對王國來說神劍就是生命線,怎麼可能被搶走還放任不管呢?」
「我知道啦,所以這才能拿來當成誘餌啊。」
在夜晚荒野中,龍因隨著馬鞍晃動並如此聯濃。
身後有個黑色禮服美女靈巧地坐在馬的圓屁股上,並且朝著龍因耳邊呢喃道:
「……話說小弟弟,剛才那個女孩子……」
「我說努格蕾特。」
龍因沒有回過頭,便將食指抵在美女的嘴唇上。
「我一看到的瞬間就發現了,那把神劍……這個世界應該只有兩個人能駕馭傑葛瑪達。」
「哎呀,畢竟是在小時候見的面,我還以為你已經忘記了呢。」
「我的恨意還沒有輕到會忘記那把劍。」
龍因冷冷地挑起嘴角,眯起眼睛望著前方映入眼帘的無數火光。
「總之,你就靜靜看著我怎麼做吧,我還不至於是個會無視於師傅指示的不肖徒弟。」
「那我就好好期待囉,小弟弟。」
美女輕輕吻了一下龍因耳邊,下個瞬間便消失無蹤。
「接下來——」
龍因扭了扭脖子,稍微快馬加鞭地向前趕路。
隨著距離縮短,以許多原木打造的高聳牆壁與門扉映入眼帘。即使是木造,但由高度與寬度來看,仍然是頗具規模的要塞。門前擺放的篝火傳來方才持續閃爍的光線,門上的箭塔還能見到大公國軍的旗幟隨著夜風微微擺盪。
「人到是到了……不過仔細想想我沒有認識的人,不知道突然闖進去對方會不會仔細聽我說話——你覺得呢?」
龍因抬頭望著原木打造的高牆,然後將視線拉回到地上並朝眼前守衛如此問道。
「話說你這傢伙是什麼人?」
「怎麼看都是個可疑的小鬼丨」
面對突然來訪並不停嘟噥的龍因,看守要塞正門的守衛毫不猶豫地將槍尖指向他。
龍因不禁皺起眉頭說道:
「……我實在不想和滿身汗臭味的男人說話,我可是忍耐很久了喔?如果不想被修理,可以趕快帶我接見你們這邊最高階的將領嗎?」
「啥!?這傢伙在鬼扯什麼東西?」
「從外表看來……應該是流浪劍士之類的吧?」
「很可惜,我軍不像王國需要靠傭兵!大概是形式上想參加優勢的我軍,絞盡沒幾滴的腦汁想輕鬆賺點小錢吧——唔噗!」
比龍因約高了一個頭的守衛發出落魄悶哼聲,瞬間從當場消失蹤影。
「話太多了,而且呼出來的氣很臭,稍微閉個嘴吧。」
「——!?」
在附近的其他守衛只是瞪圓雙眼,盯著緊緊貼在木牆上毫無動靜的同僚。即使視線無法追上龍因的動作,但只要有最低限度的想像力,至少能夠知道這位可悲同僚發生了什麼事。
龍因將仍未出鞘的劍再度收回背後,然後重複說了一次。
「我剛才應該警告過你們了吧?不想被修理就快點帶我接見最高階將領……好啦,接下來怎麼辦?想要像你們的同伴一樣照順序貼在牆壁上嗎?還是要向上稟報?」
「你……怎、怎麼能讓個來歷不明的傢伙隨便接見!」
「你這傢伙!要是再隨便亂來,就算是個小鬼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我又沒有亂來,都是因為你們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才會被修理,所以我先說清楚………要是再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接下來就是那邊那個……」
「咦!?」
「就從你開始照順序修理,就像教訓不聽爸媽說話的小孩子一樣,我會好好修理你們一頓,反正我怎麼說都沒用。」
「你這家…」
「……別對我噴口水,有夠髒的。」
原先驚訝得渾身僵硬的守衛們,被這番話激得幾乎同時刺出長槍,但這時龍因已經不在原本的位置上了。
「!?」
五把槍刺了個空後,輕盈跳起的龍因扭動身軀,使出一記彷佛甩動長鞭的迴旋踢。
「唔呃……」
「呃啊!」
結果剩下五個人也像是一開始的守衛般重重撞上牆壁,然後緩緩滑落無法動彈。雖然還不至於喪命,但或許會有一陣子無法好好用餐。
朝昏厥的男性們瞥了一眼後,龍因便一躍跳上城牆。
「……我真是想得太美好了,一開始就應該這麼做的。」
不知是否沒有考量到王國軍會前來偷襲,門上的箭塔沒有任何人。剛才的守衛也提到大公國軍正處於優勢,這說不定就是士兵們缺乏危機感的主因。
「雖然裝備的訓練品質與訓練度比較精良,不過居然這麼鬆散……數量占優勢卻無法攻下烏爾修瓦拉要塞,應該就是這個原因吧?」
龍因「喀喀」地扭著頭並落到要塞內側。即使四處焚燒的篝火周遭能夠見到無數士兵,但不知是否正在把酒言歡,沒有半個人發現入侵的龍因。
「這麼散漫真是太好囉。」
龍因一邊不停點著頭,一邊朝著要塞中最大的建築物邁進。
這座水平面積寬廣的要塞,似乎是大公國軍配合這次侵略作戰所建設的設施。要塞後方還有林立的無數兵舍,似乎是供無法全數進入要塞的數萬名士兵起居。雖然幾乎都是木造,但能夠大大方方地在烏爾修瓦拉領土內建造此種程度的要塞,也顯示出目前兩軍的戰況差距。
即便如此,由聚集的士兵們身上,絲毫感受不到以此為據點攻下烏爾修瓦拉要塞的氣概。不只是士兵們極為散漫,龍因實在很想看看允許此種鬆散氣氛瀰漫的指揮官長什麼樣子。
照常理判斷,要塞中最大的建築物應該就是指揮部,指揮官當然也會在該處。確定目標後,龍因便朝著正好從指揮部走出的某位少女搭話。
「那邊那個——」
「咦——唔呀!?」
一見到龍因的瞬間,這位戴著大大圓眼鏡的少女突然在空無一物的地方被絆得向前摔倒。
「唔嗚嗚嗚…」
「……你還好吧?」
「我、我沒事……我已經很習慣跌倒了……」
「居然已經跌到變習慣了。」
「今天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對、對不起……」
伸手拉起少女後,龍因頻頻打量著少女的體態並得意地點了點頭。
「……照我看來,你的運動神經會這麼差,那對豐滿胸部實在不太好,那大概就是遮擋腳邊的視野會立刻跌倒的原因。嗯,那對胸部真是太不應該了。」
「呃……喔……?」
少女推起眼鏡,緊盯著突如其來地接連提起胸部的龍因。
「……咦!?你、你是誰!?不是我軍的士兵吧?」
「嗯,我是流浪的美少年劍士。」
「所、所以是入侵者——!?」
少女慢了一拍將手伸進軍服的口袋。
「如果你能體會到我不想對可愛女生動手的心情就好囉。」
「唔噫——!?」
少女從口袋中拿出的警笛直接「咚」地掉落地面。比起她將警笛送往嘴邊的動作,龍因以更加迅速的動作將劍鞘抵在少女肩上。
只要龍因起意,或許已經將出鞘的劍擺在少女肩頭上,甚至有可能將劍身往旁邊一滑直接切開頸部…與守衛不同,少女似乎擁有最低限度的想像力,她只是咕嚕地咽下口水並隔著眼鏡凝視著龍因。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啦……!?」
「先不管剛才說的那個流浪美少年劍士……你是想知道我的名字?還是想知道我與大公國為敵或友?」
「兩、兩邊……都想知道……」
「真是個貪心鬼呢。」
仔細一看,對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不知該稱為女孩還是女性,年齡看來似乎比龍因大了幾歲,而且擁有一副抱起來似乎會很舒服的體態。更重要的是,龍因很喜歡對方那彷佛泫然欲泣且眼角有些下垂的柔潤栗色眼眸。
龍因將劍鞘拿下少女肩頭,將左手拿著的大麻布袋秀了出來。
「這裡最高的官是誰?」
「基傑爾摩·索爾斯男爵……不對,應該是將軍大人喔。」
「那個人是整個遠征軍的指揮官吧?目前在這座要塞里嗎?」
「這、這個嘛…」
少女對龍因的問題支吾其詞,於是龍因朝著少女鼻尖吹了一口氣並笑著說道:
「如果我是王國派來的刺客,根本不會問你這種事,早就會趕快躲起來完成自己的任務了。對你也會在搭話前,直接把你拉進暗處儘可能凌辱一頓再丟掉—……你應該很清楚吧?」
「這、這個嘛——是的……」
「所以呢?到底是在還不在?」
「在、在的……」
「那可以麻煩你帶我接見他嗎?這是一點小禮物,交給你們那位閣下吧。」
「……咦?」
少女從龍因手中接過麻布袋並窺視袋中。
「這、這個該不會是——!」
「賣得再怎麼便宜,應該都能買座小城堡吧?」
「請、請稍等我一下!」
少女將滑落的眼鏡扶起,再度趕回才剛走出來的指揮部。
龍因則是眯起眼睛望著她的背影。
「既不算胖也不算瘦,這種看起來肉肉軟軟的女孩子真是太棒囉……那有點少根筋的個性也很不錯——」
當龍因如此自言自語時,傳來一道似乎有東西滾落階梯的吵雜聲響,剛才那位少女則是踉踉蹌蹌地再度現出身影。
「閣、閣下似乎想見您一面……」
「這是今天第四次?」
「不,是第五次了……剛才在上面的走廊也有一次……」
少女一邊撫摸著從裙襬露出的膝蓋,一邊半哭哭啼啼地如此回答。
「其實你不用這麼急也沒關係啦……」
「因、因為閣下命令要即刻接見……」
隨著這位出乎意料行事認真的少女,龍因邁步踏進了指揮部。
「——話說回來,剛才我說那對胸部害你這麼容易跌倒,其實是我說錯了。」
龍因的頭隨著前方少女搖晃的臀部左右擺動,以宛如閒聊的語調如此說道:
「我覺得正好相反,一定是因為常跌倒才會讓胸部這麼大,因為可以成為緩衝墊喔。」
「那、那個!幾乎所有軍官都已經就寢了,可以請您別用那麼大的聲音說出那個——」
「胸部?」
「總、總之請您壓低音量!說太大聲了啦!」
少女朝龍因回過頭,滿臉通紅地將食指抵在嘴唇前方。
「那我可以小聲說胸部的事嗎?」
「胸部也不行!您、您這麼喜歡以捉弄別人感到自卑的地方為樂嗎^」
「只要把那當成武器別感到自卑,我覺得你應該能爬到更高處,成為更厲害的女人喔。」
「請、請別把猥褻的話題說得好像很高尚啦!」
這位少女也會面紅耳赤地回應捉弄,這點才是最令龍因感到開心。
龍因微微一笑,但這時腦中想的並非是走在眼前的少女,而是約一小時前那位金髮少女劍士的強悍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