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回 在殷進行第一次封神(1/2)
殷王國,是世界上坐擁最大面積的國家。
東西南北的四大諸侯國各自管理著百餘個小國,而君臨其頂點的便是殷國之王。那是個空前絶後的大國,特別是殷的首都朝歌更是花天錦地。
但是,這個大國卻突然產生了劇烈震盪。
原因便是某個女人,以君主——紂王其中一名妻子的身分進入了後宮。
她名為蘇妲己。身為某小國國主蘇護的女兒,進入後宮取得了一席之位。不過也有傳言這只是表面說法,真相是不想讓女兒進入後宮的蘇護,找了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來代替。雖然萬一事情敗露恐怕會遭到嚴懲,但王已經迷戀上了那名女子,所以沒有任何問題。
紂王很快地便迷失在妲己的美貌之中,不再好好掌管政務。
城主一旦亂了心智,當然城裡的紀律也跟著混亂了。
很快地,王城內便充斥了頹廢的氛圍。賄賂橫行,清廉之士卻被加諸莫須有的罪名。
這種氣氛蔓延到了近郊的城鎮中,幾乎每晚反覆持續著酒池肉林的鬧劇,另一方面殺人及強盜事件也不斷地在發生。
和城鎮的喧鬧相比,王城還算寧靜。而位於王城深處的後宮自然不用說,氛圍更為靜謐。
今天紂王也沒有處理政務,在後宮的妲己房間中沉睡著。
而坐在紂王身旁的便是妲己。
她有著一對狐狸耳朵,那根以狐狸來說過於龐大的尾巴蓬軟地擺動著。尾巴代替了枕頭,讓紂王靠在上面熟睡。妲己知道這條尾巴睡起來非常舒適,因為她自己在睡覺時,也是把尾巴當作枕頭。
妲己拍動扇子,溫柔地替王掮著風。那副模樣,就像充満慈愛的母親一般。
不過,她要說是一位母親實在過於妖艷,妲己的臉彷佛一顆染著淡淡朱紅的白桃。
然後,她用那美麗的聲音唱著歌。不是搖籃曲,而是一首音調高亢、不像這世界會有的曲子。
在後宮中即使有像妲己一般美麗的女子,唱歌也不會像她如此動聽。
「姊姊。」
一名少女忽然出現在房間中。她身上披著好幾件薄紗,就像外國的占卜師一様。她的臉籠罩在薄紗之中,讓人無法看清。
若妲己是妖媚的代名詞,那麼她則是帶有一股聖潔的氣質。
「怎麼了,胡喜媚?」
她嬌柔的聲音,譲男人聽了都會忍不住抽搐。
「我帶了禮物來。」
被稱作胡喜媚的少女如此說道,接著一個擺滿了油豆腐的盤子便出現在房內。
「哎呀,這是相當高級的佳肴呢,從油光的細緻度就看得出來。」
妲己滿足地享用著油豆腐,並將尾巴放到胡喜媚頭上,像是在撫摸她。薄紗差點掉了下來,於是胡喜媚伸手壓住。
「姊姊,你今天也毛蓬蓬的呢。」
「是呀,要讓我用尾巴疼愛你一下嗎?」
「不了,我今天是有事要報告才來的。」
和妲己相比,胡喜媚個性比較正經。
不知何時,一顆藍色透明的玉出現在她手中。
「我剛剛進行了占卜,卻出現了十分可怕的結果。在有棵巨大楓樹的庭院中,一隻好妒的灰色野獣在搖曳的山丘上成為了俘虜,戴上了罪與罰的假面——」
「你講得太抽象我聽不懂,簡單解釋一下。」
胡喜媚很擅長占卜未來,但是就算聽了結果,也沒有人能懂其中代表的含意。因此只需要請她公布結果就好了,但胡喜媚還是敘述了完整的占卜內容。
「也就是說,崑崙似乎派刺客來了,姊姊。」
「哎呀、哎呀,真傷腦筋〜」
「事到如今你還說什麼呢,你早就預料到歷史管理者會來了不是嗎?」
胡喜媚拿起立在房間一隅的石琵琶,戲耍撥弄了起來。樂器低沉的聲音撼動了房內的空氣。
「是否到了該讓這位琵琶妹妹復活的時刻了?我們也重新展開正式的行動吧。」
「唔〜嗯……不過,我還想讓這孩子好好蓄集更多力量呢……」
「姊姊的高亢歌聲,和讓妹妹的心騒動起來的吉他聲都好令人懷念呢。」
「說得也是,久違地合音一下也不錯呢。」
「我們『三姊妹』果然必須演奏音樂才行。否則,我們又為何被稱作三姊妹呢?」
胡喜媚嬌媚地舔著琵琶。薄紗似乎快從臉上滑落,而她的臉也依然若隱若現地藏在後面。
「哎呀,天子大人又在睡了呀。」
琵琶的旋律微微改變了,她似乎總算注意到紂王的存在。
「他遭到姊姊如此欺騙,真是個可憐的人啊。」
「可憐?才沒有這種事呢。」
妲己有些意外地說:
「這個人毫無疑問是個天才,他看穿了百年後的國家未來,並往那個方向治理。但是,庸俗的家臣們卻無法理解他的偉大。他一定很想撒嬌吧?向某個能理解他的人撒撒嬌。」
「所以,你就讓他對你撒嬌?」
「沒錯。但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擁有天生的旋律感,他擁有能奏響宇宙的資質。當然,他是否能成為有用之物,那是以後才知道的事了。」
「這意思是……難不成……」
胡喜媚的嘴角微微扭曲。剛才的這句話,意味著妲己把紂王的地位從餌食升格成了同伴。
「我沒想到你會選擇人類,而不是仙人同行。」
「這位王是真的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他足夠和我們一起對抗宇宙。」
然後,她帶著自傲的口吻補充了一句——
「而最能讓這個人感到幸福的就是我。」
胡喜媚什麼也沒說,只是苦笑著。接著她停止演奏琵琶,靜靜地將它靠回原來的地方。
「那麼崑崙的仙人那邊,我就隨便送個刺客過去。用實驗鼠來探探情況吧。」
「嗯,因為你的腦筋比較好嘛。啊,對了,胡喜媚。」
「什麼事,姊姊?還需要我幫你占卜什麼嗎?」
「不,我對你的占卜沒——」
「根據占卜的結果……四角的圓形旋轉著,五個月亮重疊的夜晚,賽璐珞制的吸血鬼邊笑邊舉著小刀。來吧,終焉即將揭幕……也就是說,今天的天氣是晴天。」
「啊,對啊。也是,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嘛。這個時間點是晴天,的確是如此。」
這個占卜的敘述方式雖然誇張,但結論卻相當單純。偶爾一、兩次就算了,但每次見面都要占卜實在很煩人。說實話,她根本沒興趣。
「順帶一提,我想說的不是這件事。你啊,也讓姊姊好好看看你的臉嘛。」
胡喜媚的臉掩在薄紗後面若隱若現的,總讓人有種莫名壓力。
「這點就算是姊姊的命令我也辦不到,容我失陪了。」
「我可以疼愛你一下唷?」
「我沒興趣。」
胡喜媚瞬間消失了蹤影。
只留下一枝鳥的羽毛飄落在地板上。
「你偶爾也讓我疼愛一下嘛。」
◊ ◊ ◊
「毛還真是蓬呢。」
這是太公望乘上四不像(靈獸型態)的第一個感想。
「嗯,這麼柔軟,看來長時間乘坐也不會累。」
「謝謝你如此稱讚我!」
「但既然都這樣了,要是外表是貓就更好了。」
「我的存在瞬間被全盤否定了……」
「不過,喜歡貓是個人興趣的問題,這也沒辦法。你看嘛,如果配合對方勉強說些違心之論,遲早會曝光的。」
白鶴曾經如此評論太公望——「你說的話也許沒錯,但卻會把場面弄得很尷尬」。她指的應該就是這一類的話吧。
真理有時也會讓人陷入不幸啊。
「那麼,出發前往殷所在的世界吧!」
崑崙的艙門打開了,前方正是時空之海的中央。穿過那裡,便能進入殷所在的世界。
在空中飛翔與穿越時空之間,移動的原理並不相同。因為滿溢於世界與世界縫隙之間的時空,與一般的大氣不同,充斥著另一股陰陽之氣。
除了一部分的仙人與靈獸之外,其他人是無法踏入時空之海的。如果太公望一人獨自前往,恐怕會遇難吧。
四不像從崑崙起飛,跨越時空,朝殷所在的世界前進。因為世界的數量實在太多,因此目的地沒有特定的名稱。雖然那世界應該有被標註一個十五位的數字代號,但暫且稱之為殷所在的世界就行了。
從時空之海進入殷之後,他們在空中飛翔
著。對靈獸來說,在時空翱翔和在空中飛翔(大致上)是一樣的。
「搭乘時間換算成體感時間的話,大概要多久?」
「大約七小時。」
「那抵達之前我要來睡個覺。」
「要睡是無所謂啦,但睡著掉下去的話就麻煩了唷?」
「沒問題,我在學生時代就已經把坐著睡覺的技巧修煉到極致了。」
四不像在時空之中順利地前進著。
「嗚嘔……嗚惡……」
一降落在殷的土地上,太公望立刻劇烈嘔吐了起來。乘坐時雖然忍了下來,但到達的瞬間因為鬆了一口氣,結果又逆流出來。
「搭乘靈獸原來會暈成這樣……」
「真是對不起……我以後會好好努力,保證讓學長能享受舒適的時空之旅……」
「不,吐出來以後舒服多了……啊,小四,你這副樣子太引人注目了,先變成人型吧。這個世界的動物恐怕不會飛。」
「瞭解!」
一陣煙才噴了出來,四不像便化成了少女的樣貌。雖然耳朵有點顯眼,但比維持靈獸的外觀要好得多。
「話說回來,我們要去殷的什麼地方呢?我暫時先降落到了不會有什麼人的平原。」
周圍確實是一片荒涼的原野。只有一個遠看像是城牆的地方,那應該就是這附近的城鎮了吧。
「其實我沒認真想過要先去哪裡。老實說,要說我根本什麼都沒想也不過分。」
「妲己在朝歌吧?要坐去朝歌看看嗎?」
「朝歌是什麼?」
「呃,是殷的首都啊。聞仲大人離開之後,朝歌似乎就變得很混亂。」
「咦?聞仲?那個金鱉的幹部?他可是連我都知道的大人物啊!」
「他以不使用仙人之力作為條件,過去在殷擔任帶領文官的太師,監督著殷的政治。話說,這些情報有寫在發下來的資料里吧……?」
「啊啊〜的確有個不知道放了什麼東西的檔案夾送過來。我沒打開,所以不知道裡面裝什麼。」
「咦……?你啟程之前,完全沒有事先確認情報嗎……?」
四不像似乎受到了輕微的打撃,表情顯得有些僵硬。
「我是玩遊戲時不看說明書的類型。人生船到橋頭自然直,萬一撞到橋,就到時候再說吧。」
某種意義上是很符合仙人的生活態度,但身為組織的一員,問題就大了。
「學長,你對工作沒什麼熱情呢。」
「我討厭走在被決定好的軌道上。」
連說出這句話的自己,都覺得這句話很可悲。
「既然那裡有個像是城鎮的地方,就到那裡問問看吧。」
──抵達城鎮後過了三天。
「嗯哼〜花都朝歌現在十分混亂,甚至連諸侯都在國家邊境引起叛亂。但是,紂王卻不管朝政,大家都非常煩惱。希望由西伯侯姬昌統率天下的聲音也愈來愈多──嗯嗯,我大概瞭解情況了。」
藉著白天進入城鎮收集情報,太公望也掌握了殷的現況。晚上他則離開城鎮,在平原搭設帳篷睡覺,食物則暫時用崑崙帶來的乾糧解決。
「再來,軍事方面的翹楚黃飛虎和太師聞仲兩位大官相當努力,但聞仲現在不在,只有黃飛虎一個人撐著局面。雖然不是沒有其他忠臣在朝,但也沒辦法阻止徹底墮落的紂王──……嗯,真是滅亡前夕國家的典型呢。此時西伯侯的行動,似乎就成了歴史的轉捩點。同時間,在一旁觀望局勢的諸侯們也像牆頭草一樣,參與了叛亂。」
「學長真的秉持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精神,但卻確實地掌握情勢了呢……」
意外地,太公望一行動便進展快速。雖說如此,他做的也只有收集情報而已。
「因為現在能做的只有這件事,在執行計畫的成員増加之前只能先待命了。」
「學長,我對你刮目相看了!學長果然是很厲害的!」
「你的想法太樂觀了,稱讚我你可是會後悔的喔。」
——又過了三天。
鏗鏘────!嘰鏘──!鏘!咻──!
「啊!只有你自己回復狀態了!李誕,為什麼你會知道隱藏道具的位置啊!」
「走遍地圖以後發現的。」
「這個遊戲明明是我的,你為什麼比我還要熟悉啊!」
太公望和三天前來訪的太上老君沒日沒夜打著電玩。
太上老君從太公望的房裡,把一整套遊戲連同螢幕全部帶了過來。
「話說回來,李誕。」
「什麼事,太公望?」
「我沒鎖房間的門嗎?真虧你能把遊戲帶過來耶。」
「我有備用的鑰匙唷。」
「這樣啊,你可別拿太多人的房間鑰匙去備份喔,除我以外的人會告你的。」
「我只有打你一個人的備用鑰匙,沒問題的。」
或許就是因為不會對這種事發怒,太公望才會活得如此溫吞吧。
「然後,我也幫你打掃過了。我沒有亂丟你的書和遊戲,所以放心吧。」
「這樣啊,謝啦。我房間有霉味嗎?」
「我並不討厭太公望的味道唷。」
果然有霉味啊,有點打撃。
「學長,點心……」
四不像拿出了攜帶糧食中的餅乾。有很多仙人討厭動物性蛋白質,因此餅乾里連奶油也沒有加。但另一方面,也有喜歡吃人、像妖怪一樣的仙人存在。
四不像當然知道太上老君這位偉大的仙人是什麼來頭,因此必須好好接待她才行。在雜誌上的「偉大仙人排行榜」中,大致上都是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太上老君這幾個人獨占前幾名。太上老君以外的仙人都擁有各自領導的組織。
「嗯,放在那裡吧。」
「謝謝你唷,小四。」
四不像心想,不是道謝的時候了吧。
「那個,是不是差不多該訂定作戰計畫了……?」
「我們要進行圍城戰(圍在帳篷之中的意思)。」
雖然成為搭檔不過一星期的時間,四不像卻開始覺得這位學長實在是個很糟的人。不過他肯定會說「反正我不是人,是個仙人嘛〜」這種話。他一定會說。
然後,讓他人格更加惡化的就是這位太上老君。
只要有個美少女和他一起關在房間裡打電動,他就會覺得自己踏上了勝利的人生,最後會變得更拿不出幹勁,簡直是史上最糟的縱容方式。
「今天天氣真好呢!」
「反正我不出帳篷,天氣好不好都無所謂。」
「在這種好天氣里,出去散散步感覺會很舒服呢!」
「打電動比較舒服。」
四不像是這麼想的——長時間勞動確實很辛苦,但是整天無所事事不工作的日子,也很難受。何況,她做的這些事能稱得上是勞動嗎?根本只是負責拿點心出來而已。她想做更有創造性的工作,她不是為了做這種事才接受坐騎考試的。
待不住的四不像,走出了帳蓬。
「還有啊,李誕。我想問問你一件事,感覺你會知道。」
「嗯,什麼事?」
「這次我們打算要毀滅的殷,是那個聞仲出生的國家對吧?那不是應該由金鰲來負責才對嗎?」
金鱉和崑崙一樣是歷史管理者的組織。金鱉和船形的崑崙不同,是由巨大的氣團,與好幾個飄浮其中的居住用星球所構成的。
「這種事,你應該直接去問金鰲。」
「才不要。金鰲有很多妖怪仙人,以人類仙人為主的崑崙和他們是水火不容啊。像你這種沒有隸屬組織的仙人可能不介意,但我們可是對立關係根深柢固的同業。既然不得不工作,我至少想工作得輕鬆些。」
「就算這樣,你也別想從我這裡探聽情報。」
「你這方面還真頑固呢。」
「不可以耍詐,太公望你必須要好好展現實力才行。」
太上老君對太公望很溫柔,但並非寵溺。以外人的角度來看似乎相同,其實大不相同。若非如此,太公望應該會比現在更懶惰吧。
「有什麼關係嘛,我又不是想和那些傢伙打仗才想要情報的。我只是在想,要是他們打算自己來消滅殷,我就可以不用工作了,這不是很幸運嗎?」
太公望狡辯似地說出這句話後,他有點後悔了。
也許是說話分了心,太公望操作的遊戲角色(也是太公望)受到了傷害。看樣子太上老君又得獨自單挑第三關的魔王楊戩了,身為遊戲的擁有者實在是很丟臉。
「我不是在欺負你,是真的不知
道金鰲的情報。畢竟我也沒去過金鰲幾次。」
太上老君邊說邊進行著遊戲,速度比太公望流暢許多。最後甚至把手把放下,開始只用右手操控,簡直就像熟練的鋼琴家一樣。
「但是,妲己的事我倒知道一點。」她似乎要說很重要的事,於是太公望讓她繼續說下去。
「妲己這個人啊,似乎正在把這個世界的人變成仙人。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如此想要得到仙人,也許是因為她背後沒有一個像樣的組織吧?雖然那些改造仙人只是群烏合之眾。」
「嗯哼,妲己大概也想要自己的護衛吧,她應該也有自覺自己會被歷史管理者盯上。仙人增加對仙人界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她似乎不只是想要護衛那麼單純的理由。」
太上老君的畫面突然停止了。
「好像來了呢。」
「是啊,邊打電動邊等看來是有價值了。」
太公望話聲剛落,帳篷外的四不像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喊道:
「學長,一回過神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一到外面,土石製成的人像已經團團包圍住帳篷了。太公望心想——它們看起來簡直就像半乾的土偶。
「為什麼呢?我明明沒有做任何可疑的事啊。難道是想和我們一起玩電動嗎?抱歉,這款遊戲是兩人玩的喔。」
他迅速地確認異形們的數量及特徵,它們大約有一百隻。手上似乎拿著醜陋的劍,仔細一看卻只是從手部延伸出來的土石。
真是粗糙的石人偶和土人偶。
沒有人類可以做到這種事,肯定與仙人有關。
「我想和你們談談,帶頭的仙人在哪裡?」
接著,兩名中年男性出現在眼前,從服裝可得知他們是國家的高官。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名字是費仲,持有的法寶是妲己大人賜予的【酸切土梗】。」
「我是尤渾,持有的法寶是妲己大人賞賜的【誅人石】。」
男人們輪流報上了名號,這兩個名字太公望有聽說過。
「我聽過你們,你們都是殷的臣子對吧。為什麼要仿冒仙人做這種事?」
「呵呵呵呵呵呵,我們聽說有個想要為害殷的仙人。」
「我們是為了懲治你才來的,你這個企圖毀滅國家的可惡仙人!」
太公望心想,那個叫費仲的傢伙還真吵。真虧這種傢伙能當上高官,如果自己是王的話一定會把他眨職。
太上老君從帳篷中探出頭來說:「如果陷入危機,我可以幫你唷?」
「我沒有陷入危機,你去把遊戲存檔。」
「你要為了保護我而戰嗎?」
「等你弱化到需要我保護再說吧,今天我可要來場難得的戰鬥。」
太公望手中握著一支稱不上是杖,又有些像棒子的東西。
「我想試用看看【打神鞭】,對付這種對手應該不用顧忌吧?」
「學長,我該怎麼辦才好……?怎麼辦才好……?」
驚慌失措的四不像從背後緊緊抱著太公望。我不是說熱死人了嗎!?
「小四你退下吧,站上前很危險的。」
太公望站上前,將四不像護在身後。
「稍微信賴自己的主人,在一旁看著就好。戰鬥重要的是質不是量。」
雖然戰鬥不需要美術設計的天分,但這些石與土的士兵作工如此粗糙,表示他們無法熟練地使用力量。法寶的功效是否能被發揮,全看使用者的實力。
「呀哈哈哈哈哈!好,土士兵,上吧!」
「石士兵,你們也上吧!蹂躪他!」
人偶們接收到兩名指揮者的聲音,隨即動了起來。
不過,太公望卻十分冷靜地——
「喝啊!!」
直直揮下【打神鞭】。
轟隆隆隆隆隆!
烈風吹起,幾乎要震破耳膜的爆裂聲不絕於耳。【打神鞭】前方所產生的與其說是風,更像是一道看不見的牆壁引發的沖撃波。
敵方的士兵們瞬間被震飛到平原的另一頭,那兩個菜鳥仙人似乎也飛走了。
那股威力的反作用力,甚至差點吹垮太公望的帳蓬。要不是太上老君在裡面,恐怕帳篷早就被刮到遠處去了。
「快被吹走了!是颱風啊!」四不像驚叫著。這也難怪,畢竟人類姿態的四不像個子很嬌小,被吹走也不奇怪。
「元始天尊大人給的東西果然不一樣,不知道風速有多少啊?」
太公望左手抵著額頭,看著轉瞬之間就變得空蕩蕩的原野。
「再來,照這樣子把剩下的也收拾掉吧。」
他再度站到帳篷後方的士兵面前,並揮舞【打神鞭】。士兵們也一口氣飛走了,其中也有一些是因掉落的衝擊而遭到毀壞,畢竟它們不過是一堆鬆散的土石罷了。
「仙人果然要有法寶才能獨當一面啊,不過工作量維持新手的量就可以了。」
短短數秒內,包圍帳篷的無數士兵全被一掃而空。【打神鞭】用起來很順手,是典型的大範圍攻撃用法寶。
但是,太公望連喘口氣的時間也沒有,新的人偶再度從地面誕生。
「呵呵呵呵呵!雖然被吹飛了,但勝負還沒有揭曉!這些士兵會永無止盡地出現!」
被風颳走的費仲從遠方大叫著。
「說得也是,不想辦法對付你們的法寶,這場鬧劇就不會結束。所以,你們就快點把法寶交出來投降吧。」
太公望再次用風吹毀從土裡出現的士兵們。
「老實說,你們像是小孩在玩的戰鬥方式,不可能贏得了真正的仙人。」
他輕嘆一口氣,心想這些人背後的勢力實在太過巨大。
擁有仙骨的人類比例,大約是一千萬分之一。而且這還只是擁有仙骨的比率,其中無法成為仙人,或是不曾察覺自己有仙骨就死去的人更是占了大多數。
然而,國家的高官竟然就有兩人擁有仙骨——這不合理。而且,兩人都還是仙骨擁有率比女性低的男人。
因此,用常識來思考的話,就出現了以下幾種可怕的可能性──
假設——妲己擁有製作仙骨的能力。
又或者——妲己從幾十年前就已經在干渉這個世界,並設計讓擁有仙骨的人成為高官,好讓他們在身邊輔佐自己。
不論是哪種原因,都非常難以達成。對只圖享樂的仙人來說,這計畫太過遠大了。
「我再重複一遍,立刻把法寶交出來,滾回你們老家去。不用擔心,我對你們沒興趣,不會去追殺你們。」
「很可惜,這點辦不到。我們可不打算把法寶交給你。」
這次則換尤渾起身說道:
「因為,我們的法寶就是這片土地的土與石!我們花了一天,把這塊地的普通土石換成法寶的土石了。」
小型人偶再次蜂湧而出。雖然可以馬上用風把它們吹走,但這數量簡直讓人頭暈目眩。人偶幾近無限地源源不絕冒出,真是相當厲害的法寶啊。
「沒想到規模會這麼大……」
這樣看來,要不是這兩個新手仙人的素質出類抜萃,不然就是他們背後的妲己厲害得猶如怪物般——
「應該是後者吧,畢竟土石士兵的素質這麼低。」
太公望冷冷地說。
這不是遊戲,而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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