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回 太公望,和楊戩合力與妲己一戰(2/2)
「…………這麼說也是呢,那我還是不幫忙好了。」
「你也太隨便了吧!你可是位將軍,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啊!」
黃飛虎的態度太過隨便,讓楊戩發火了。
「還有,現在立刻把手從我胸部上拿開!」
雖然變身解除了,但黃飛虎的手依然擺在楊戩的胸部上。雖然很小,但小似乎也有小的好。
「今晩的月色真美啊。」
「不要轉移話題,快把手放開!混蛋!混蛋!」
楊戩踩了黃飛虎的腳好幾下(這不是暴行而是正當防衛),但黃飛虎彷佛沒有痛覺一般,毫不在意。
看樣子楊戩很不擅長應付不易動搖的人。說不定她那激烈的言行舉止只是她氣量小的反面而已——那也太任性了吧。
「我來幫你把胸部變得更大一些吧。比起被男人揉,這樣比較不害羞吧?」
「你給我閉嘴!揉一揉就會變大這種事,根本就是都市傳說!我也用自己的手試過了……但是、沒有什麼……變化……」
「難道是在浴室實驗的嗎?」
「那種事不重要啦!」
「楊戩胸部的事,的確是不重要。比起那個,黃飛虎,關於你說要打倒妲己的事,可以詳細說明嗎?」
太公望從趴著的姿勢站了起來,並行了一個禮。雖然楊戩還沒被放開,但女性之間的事只能讓她們自己解決,身為男人不好插嘴。
「我名叫太公望,是為了打倒妲己而被派到這個世界的仙人。或許你已經知道了,妲己不是人類,而是仙人。」
「所以,她才長著尾巴吧。」
「原來如此,像你這般能力高強的人類就看得到啊。」
「因為誰也不相信我,我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呢。」
妲己果然施展了類似妖術的法術。既然會對部分人無效,表示她應該是稀薄而廣泛地施展了法術。
「那麼,我們的目標是相同的。要是放著那個叫妲己的女人不管,這個國家就完了。」
「請你不要邊摸我的胸部邊談論正經的話題!我真的真的要使用法寶了喔!?我不是在虛張聲勢喔!?」
「比起生氣的表情,你笑著的臉更可愛呢。」
「拜託你,快點放開……我對這種事,沒辦法……」
太公望腦中盤旋著幾項對策。
現在的狀況下,最輕鬆的方法是什麼?
事到如今,不能放棄計畫,打倒妲己之前工作是不會結束的。既然如此,以結果來說,儘快把工作完成就是最輕鬆的方式。
然後,他也得到了最棒的棋子——來自殷的協力者。
既然這樣——
「楊戩,這項計畫的負責人是我,對吧?」
「關於這點我不打算否定……」
「好,楊戩,我決定了。」
「你要幫我把這個將軍抓去血祭嗎?」
要是做了這種事,就不是討論作戰的時候了。
「就由我們幾個來打倒妲己。」
「啊!?你在說什麼啊!」
楊戩似乎無法理解太公望說的話。
「和楊戩小姐說的一樣!學長,要是那樣的話,殷就會繼續存在——」
四不像慌張地閉上了嘴。
不能在黃飛虎面前說要毀滅殷這件事。
「我說啊,你剛剛也感覺到了吧?妲己不是什么小角色,而是可以讓自己的力量覆蓋整座王城的怪物喔。要是不多些戰力,就太危險了。」
「所以,才更要一口氣擊潰她。」
太公望很清楚他的計畫讓人難以信服。
不過,所謂的對策最好是讓友方都啞口無言,否則很快就會被敵人識破的。
「我想楊戩你已經察覺了,妲己身處的後宮已經被妖氣所包圍,那是妲己那方的仙人所流泄出來的氣場。仙人中女性的比率較高,大概是讓她們偽裝成宮女了吧。」
「應該是吧。老實說,看來她們是一群比想像中還難纏的角色。」
「要是等我們準備好再進攻,災害就會擴大。弄不好的話,或許會變成得動用到相當數量崑崙仙人的規模。時間過得愈久,妲己的應對也會愈加完善。慢慢來的話,事情就無法收拾了。」
「但是,沒有勝算就貿然進攻等同於自殺……」
「要打倒妲己一個人的話,勉強有辦法。我有兩個根據。」
太公望用右手比出了和平的手勢。
「小四,你感覺到了妲己製造出來的氣場吧?」
「是的,感覺很不舒服……」
四不像回想起剛才的事,皺起了眉頭。
因為她是靈獸,嗅覺格外敏銳呢。
「她將那股力量覆蓋了整座王城,一般的仙人是做不到那種事的。」
「也就是說,她果然很危險……」
「所以說,這是個好機會。」
「咦?」
被反駁的楊戩一臉錯愕。
「既然使用了那股力量,不論是多厲害的大仙人都不可能同時間行動自如。只要看準她沒有解開力量的空隙,妲己的力量應該會被減半。這是第一個根據。另一個根據是──」
太公望倏地指向楊戩。
「是你,楊戩。」
「什、什麼意思……?」
「如果參加這項計畫的只是名普通程度的仙人,那難度實在太高了。但是,你的能力幾乎與崑崙幹部的十二使相同。只要有你的力量,就能打倒妲己。」
太公望儘可能地吹捧楊戩。
「光是你來到這裡,簡直就像是在叫我快點打倒妲己一樣。」
太公望的腦海浮現了元始天尊的身影。
獨自打倒妲己——嚴格來說,應該是違背了崑崙的意圖。
煽動周,讓殷跟著妲己一起毀滅,這才是原本的作戰計畫,也是太公望的職務。
但是,那只是表面而已。剷除邪惡的仙人,才是最優先的事項,而能讓計畫成功最好的人才就這麼現身了。
「楊戩,你在這項作戰計畫是不可或缺的。」
太公望露出正經的神情,凝視著楊戩,儘可能地展現誠摯的態度。
「干、幹嘛突然這麼恭敬……不要得意忘形……小心我再踢你喔……」
——咚地一聲。
楊戩輕輕地用腳頂了太公望一下。那動作的威力之小,甚至不能用「踢」來形容。
「就拜託你支援我這不可靠的負責人了。」
「我知道了啦……自始至終負責人都是你,就隨你高興吧。被寄予這麼高的期望,我也不能不做了……」
楊戩也同意了太公望的話。
「但是,你還考慮到了要減少犧牲,我對你有一點點改觀了。一般的仙人除非自己安全無虞,否則是不會行動的。」
「我只是想著怎麼做最輕鬆,最後才得出了速戰速決的結論。我想把該做的事做完,早點回去,然後一天睡十小時,另外八小時打電動。」
「把我的讚美還來!──啊、嗚……」
——楊戩忽然癱倒在地。
「喂!楊戩!你沒事吧!」
「不用擔心,是我造成的。」
黃飛虎平淡地解釋。
「看來她是胸部被揉過頭,沒力氣了。」
結果她就這樣一直被揉著胸部嗎?動手揉的傢伙還真不會膩啊。
「太糟了……我也想趕快打倒妲己,回崑崙去……我想回去……」
楊戩眼角泛淚,輕輕地捶打著太公望。為什麼不打黃飛虎啊?看來她真的很不喜歡黃飛虎。
算了,反正力量很小,就算被多打幾下,對太公望也不會造成傷害。
意外地,楊戩和太公望在這瞬間達成了想回去的共識。
「然後啊,妲己來了以後紂王大人整個人都變了。原本専心致志努力工作的王,連朝議都不舉行了。我也曾想過只要打倒妲己就行了,但是怎麼想她都不是個普通人類,我也只好袖手旁観。」
時間到了深夜。
暫時回到自己寢室的黃飛虎,趁著大家都熟睡的時候再次來到了太公望他們的房間,之後就一直談論著妲己來了以後的事。
「紂王大人連性格都變了。比如說,以前的話他就算對聞仲的胸部有興趣,也不會公然地解開她胸罩的扣子,因為後果太可怕了。因為妲己,紂王連對聞仲的畏懼之心也消失了。」
「這樣啊,是妲己給他那種無聊的能力的啊?」
楊戩回想起白天的事,煩躁地敲著桌子。
「妲己那傢伙,我一定要烤了她燒了她煮了她!」
「不過解開胸罩扣子的技巧本身是我教的。」
「你幹嘛教他那種多餘的技巧啊!」
原來元兇就近在眼前。
「這是有訣竅的。要灌注強烈的意念,想著『胸罩啊解開吧〜解開吧〜』。信者得救,如此一來胸罩一定會鬆開的。」
光有熱情,而且還基於如此不純的動機,真能引發奇蹟嗎?
「我試給你看看……解開吧!」
「呀啊啊!又解開了────快住手啊!」
楊戩身子前傾護住胸部,向黃飛虎抗讓著。
太公望也難以直視這景象,便別開了目光。
雖然太公望不打算說出口,不過楊戩她真的需要穿胸罩嗎?
「解開胸罩本身可是適用於實戰的技巧喔。只要在戰鬥中解開對方的胸罩,大部分的女劍士都會陷入大混亂。我就是靠這招被譽為最強的女武官,進而爬上將軍的地位的。這招解開胸罩是幫助我成為大人物的技巧啊。」
「講得像是什麼英雄事跡,結果是用這麼卑劣的手段!」
「要成為將軍,不只要有勇氣,智謀也是必須的。」
「順帶一提,我還藏有沒傳授給紂王大人的秘技。秘技的名稱是脫內褲大法——」
楊戩惡狠狠地瞪著黃飛虎,眼神像是在說「你要是再說下去我就宰了你」。
「我說啊,我們好像偏離主題了吧……」
太公望少見地舉起手,讓原本的話題能繼續下去。他也差不多想睡了,看看時鐘,已經是深夜三點左右了。
順帶一提,四不像早就睡了。嘴裡還喃喃念著「這片草皮好好吃……」這種奇怪的夢話。看來她是天亮以前起不來的類型。
「啊,說得也是。首先,我想讓你們看看這個。」
黃飛虎從胸口掏出了像是資料的東西。
「你把那東西塞進了哪裡啊!」
「這裡是嚴禁把警備相關資料帶出來的。所以,我把資料塞進了沒有人會檢查的地方。」
楊戩和太公望雖然存疑,但還是決定姑且相信她的說法。
「五天後,紂王大人預定要去庭院散步。這是到時護衛士兵的配置圖。」
楊戩聽到後,便探出了身子。
「雖說是庭院散歩,但那和一般的小庭院可不一樣。是一場參加者眾多,規模盛大的活動,原則上王妃應該會和紂王大人一起參加。也就是說——妲己會在紂王身邊。」
太公望屏息凝視著那張圖。
「紂王大人會尋找和妲己兩人單獨相處的時機。然後,他總是會在這附近把其他人趕走,和妲己兩人獨處。」
黃飛虎用纖細的手指指向圖中的一角。
「只要有能讓紂王睡著的法寶,就能孤立妲己,而且她還身處容易襲撃的屋外。」
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
「的確是可以出手,至少比襲擊妲己在後宮的寢室要安全得多。在外面的話,妲己本身的防衛薄弱,我手上的法寶也能讓身為人類的紂王睡著。」
楊戩向太公望探出了頭,似乎相當焦急。
太公望正在腦中盤算著。
雖然他不擅長數學,但考慮風險免不了要經過一番計算。
襲擊敵人,當然會有危険。但這是絕佳的機會。
不用說,這絕對是他們手中握有的最好機會。
「當然,下手吧。」
楊戩的神情瞬間展露光采。
「只不過——」
太公望對自己肩負的責任也有所自覺,當負責人果然很辛苦。
「要是有個萬一,要立刻逃離。先準備好坐騎,妲己的同伴或許也在一旁監視。」
「我知道,要是有仙人的氣息,我馬上就會察覺了。」
楊戩對太公望輕輕地眨了一下眼,彷佛在說「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我們可不是連那種事都察覺不到的小角色,對吧?」
太公望等人進入王城後第五天,紂王按照原定計畫到庭院去散歩了。
雖說是庭院,但以面積來看有一座小鎮那麼大。
當然,王不可能是一個人散歩。
周圍有護衛的士兵,服侍王的宮女也跟在一旁。光是後宮的宮女就有千人之多,簡直就像男人後宮妄想的現實版。
而在那之中,以正妻的身分跟隨在紂王身旁的,便是妲己。
眾臣們也成群在相當寬廣的庭院中散歩、享受著,聞仲當然也被允許參加。而且,許久沒有回到殷的她,還被當作主要賓客之一。
太公望也以聞仲部下的身分參與其中。
(這種時候,紂王不可能跟妲己單獨行動吧?)
他悄悄地望著紂王。這再怎麼說也是場正式的活動,紂王不可能
從一開始就無視參加者,因此他們還沒開始兩人獨處。
(沒有像是仙人的傢伙在。至少他的臣子中似乎沒有仙人,也沒有藏匿起來的氣息。)
要是有不確定因素出現的話,太公望就打算中止計畫。畢竟勉強自己,對慵懶的人來說是不可饒恕的惡行之一。
他靜靜地等待著。按照他們事先和黃飛虎商量的計畫,決定性的暗號遲早會出現。要是事情的發展不如預期,那他們只要平安等著活動結束就行了。不實行計畫的話,他們也就不會身陷危險。
但是,意料之外的問題卻發生了——
「聞仲大人,這髮型適合我嗎?」
「聞仲大人,您今天的衣裝真美!」
「聞仲大人,我前陣子和朋友吵架了……我該怎麼辦才好……?」
這裡也出現了一座後宮,聞仲(由楊戩變成的)身旁總是聚集著一群宮女。這種情況下,已經沒有餘地考慮攻擊妲己的事了。
「聞仲小姐似乎很受人景仰呢。」
「看樣子是呢,到底要用多麼誇張的手段才能得到那麼多人望啊?真是個謎。」
太公望有那麼一點點羨慕聞仲。
因為甚至連自己的部下都不景仰他。
「學長,你的朋友好像很少呢……」
「沒有這種事。首先,我有李誕。然後……李誕。再來是,李誕……」
「已經夠了……請忘了我說的話吧……」
「我說,寄賀年卡來的人可以算是朋友嗎……?」
「這個嘛……依情況而定吧……也有那種會寄給每一個同事的人……」
「喂,認識的人和朋友之間的差異是什麼啊……?」
太公望在崑崙也曾有感情不錯的同事。
不過,那種人可以稱作朋友嗎?職場上的關係不是和一般情形不一樣嗎?要是對方不把自己當朋友,自己卻稱呼人家為朋友,那樣不是很尷尬嗎?既然如此,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稱人家為朋友不是更好嗎?
「學長,我很抱歉說了這種話……那個,學長,我是學長的朋友喔……」
「謝謝你,小四……對啊,朋友重質不重量。而且,楊戩那種人朋友一定也很少吧?因為她二話不說就會攻擊別人啊。」
「學長,自己不好就批評別人的人,是最差勁的唷……」
在太公望與四不像聊著與作戰毫無關聯的事時,楊戩正拚命地迎合著宮女們。
「是啊,非常適合你喔,那個髮簪的配色也搭得很好。」
「我本來還擔心會不會太花俏了呢。既然有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吵架的時候,要真心向對方道歉。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你的朋友一定也能諒解你的。」
楊戩似乎也開始對扮演聞仲樂在其中。太公望看著她能把和自己個性完全相反的角色詮釋得那麼好,打從心底感到佩服。
不過,就在楊戩徹底化為聞仲時——
她的胸部再次被一把捏住了。
「呀啊!不行……」
「聞仲的這種觸感,不管摸幾次都很棒〜」
「黃、黃飛虎,請、請你住手!再繼續的話小心我挖開你的肉!」
就算在如此寬廣的殷,敢這樣對待聞仲的也只有黃飛虎了。宮女與周圍的眾臣一面佩服著黃飛虎的勇氣,一面深感羨慕。
不過,看來建立起模擬後宮的不只有楊戩而已。
黃飛虎的身後也有好幾名宮女跟著,她們也欣羨似地看著楊戩這邊。
先不論黃飛虎的行為舉止,她本身也具有相當程度的美貌。生來美麗的人相當幸運,無論扮男裝或是女裝都很好看。
「突然做這種事很抱歉,但我有點好奇你是否還記得工作的事,才用這方法確認一下。」
「…………咳咳。當然,我明白。」
楊戩滿臉通紅,看來她幾乎忘記這件事了。
「差不多快要到他們前往杜鵑花之丘的時候了唷。」
聽到這句話,楊戩的眼神也變了。
「我去看看紂王大人的情況。各位,待會兒見吧。」
楊戩遠離宮女們,開始單獨行動。
而太公望也配合她開始移動。
杜鵑花之丘正如其名,是白色與粉色杜鵑花盛開的人工小丘。登上約二十級的石階後,上面設有一座涼亭,可以讓人稍作歇息。
現在正好是杜鵑花盛開的季節,從遠處望去也十分壯觀。
紂王總是會支開其他人,和妲己兩人在那座山丘上獨處,兩人想必是在那裡談情說愛吧。當然大家都害怕被懲罰,因此沒有任何人敢靠近。
當然,那不表示他們毫無防備。
山丘的周圍有黃飛虎與她的部下監視著。不但是為了防備暗殺者,也避免想直接向紂王上奏的人接近。
反過來說,只要能通過黃飛虎這關,就能直逼妲己身邊。
太公望和楊戩在山丘前會合,黃飛虎也在那裡。
他們準備進行最後的確認工作。太公望已經讓四不像化為靈獸姿態,並騎在上面了。
「沒有感覺到仙人的氣息,楊戩你那邊如何?」
「這附近只有妲己一個仙人,我可以保證。」
「那麼,之後就交給你們了。我保證十分鐘之內不會讓任何人進去。」
「嗯,拜託你了,黃飛虎。不過,解決這件事應該用不到十分鐘。」
既然要一決勝負,肯定是速戰速決。
「楊戩你就這樣往山丘前進。我會騎著小四,從反方向繞回來。」
「我知道。兩面夾攻,一股作氣拿下妲己吧!」
楊戩手持著一個類似小壺的東西。那是【催游瓶】,是能夠暫時讓對手意識朦矓的簡易法寶。要讓身為人類的紂王睡著,用這個就足夠了。
全員看著彼此,點了個頭——行動開始。
最先行動的是楊戩。
她暴力地踩過杜鵑花,接近妲己與紂王所在的涼亭,並拔開了壺栓。
「紂王,你先睡一下吧!一切結束後我會讓你醒來的!」
紫色的煙霧從壺中湧出。那陣煙不一會兒便流向像是紂王的人,之後那人便在原地倒下。
第一階段成功。
「來吧,妲己,乖乖地讓我封神吧!由我崑崙的年輕新希望!楊戩大人來當你的對手!」
楊戩立刻解除了變化。
她手持著三叉戟——【三尖刀】,那是楊戩近身戰時使用的武器。乍看之下是把單純的武器,但其實那也是個法寶。在碰觸敵人的瞬間,柄的長度會略微改變,藉此給予敵人最大的傷害。
但楊戩可沒有愚蠢到會貿然接近妲己。
三尖刀只要用來護身就夠了。
「上吧,這是久違的戰鬥!哮天犬!」
一隻巨犬才一從楊戩的手中出現,便瞄準妲己沖了上去。
當然,它並不是真的從她手中出現的。
楊戩將能伸縮自如的那頂帳篷藏在手套里,接著只要呼喚藏身於帳篷內的哮天犬就行了。
妲己看來完全沒有打算用法寶保護自己的樣子。雖然預定要一口咬下她的咽喉,但只有這一招還是無法完全放心。
「啄地鷹,你也去吧!」
緊接著一隻巨大的老鷹宛如箭一般突襲妲己。不,那股貫穿力是箭所無法比擬的。它銳利的嘴鎖定妲己的心臓,打算在她身上開出一個洞。
妲己甚至來不及做好防禦的準備。不僅如此,她還特地走出涼亭,站在山丘上,簡直像是在叫人襲擊她一樣。
這麼一來,不論多麼厲害的仙人都會被一擊斃命。
正當楊戩準備做出勝利手勢時——
妲己的頭上,突然輕輕蓋上了一層薄紗。
霎時間,妲己的身體就像覆上了透明的布幕一般。
犬和鷹撞上布幕的剎那,被一口氣彈飛了。她只憑一塊布,就完全阻擋了楊戩的攻勢。
「這是法寶【羽仙布】。想不到會在王城中使用它,真是發生不得了的大事啊。」
不知何時,有一名少女飄浮在妲己的頭頂上方。
她的頭上覆蓋著好幾層薄紗,有著獨特的存在感。
和妲己相比,她給人的感覺似乎年紀很小,但嘴巴以上的部分若隱若現看不清楚。
「哎呀,胡喜媚,謝謝你保護我。」
「無法保護姊姊的身體,是身為妹妹的恥辱。」
妲己和胡喜媚如同姊妹一般浮出一抹相似的微笑,看來沒有一絲性命受到威脅的恐懼感。
「根據占卜…………從寬廣無際,晴朗無雲的天空
中,彌賽亞現身,並將一切摧毀了。彌賽亞是進化過度之後,與人類大相逕庭的存在…………也就是說,從半空中現身的我,就要討伐你們。我的占卜今天也命中了呢。」
胡喜媚摩挲著手中的水晶如此說道。
「哎呀,這次的占卜比較容易理解呢。」
「我試著用平易近人的方法解釋,讓初學者也能理解。好了,你是楊戩吧?很抱歉,我是不會放過攻撃姊姊的人的。」
楊戩的臉色一陣蒼白。
被識破了嗎?但是完全沒有感覺到她的氣息啊。
「我可是仔仔細細地確認過了,這裡應該沒有待命的仙人才對啊!?」
竟然被伏兵如此乾脆地妨礙了,令人難以置信。
「理由很簡單。」
胡喜媚把嘴也一併遮住,說道:
「因為我直到稍早之前,都不在這個世界啊。所以你當然不可能察覺到我的氣息,就是這麼單純。」
原以為只有金鰲的少部分仙人能夠自如地在空間中移動才對……
「算了!我就把你們姊妹倆一併擊潰!打倒你們兩個的話,我的實力就能更加轟動仙人界!」
既然遠距離的攻擊被阻止了。事到如今,只能近距離戰鬥了。
就用【三尖刀】來一決勝負吧。總而言之,妲己還未調整成攻擊模式。只要把那個叫胡喜媚的仙人解決,就能打倒妲己。楊戩如此判斷,並準備行動的時候──
「等等!楊戩,不要貿然接近!」
她看見了從反方向繞過來的太公望。
「你叫我不要接近……不把她們打倒的話就沒——」
楊戩的話中斷了。
好幾件薄紗飄浮在她的面前。
她沒能看穿對手的這個行動。不,不可能看穿。
因為這些薄紗,是在這個瞬間才突然出現的。
「是保護妲己的法寶……不過,看來用途不只有防禦而已呢。」
「哎呀,被你察覺了呀。你心浮氣躁的,我還心想這下正好呢。」
名為胡喜媚的少女,似乎正興致缺缺地望著楊戩──因為薄紗的縁故,無法看清她實際的表情。但她嘴邊的微笑彷佛瞧不起楊戩一般。
「碰到薄紗的東西,時間的流動就會變得不正常。如果想試試看的話請便。」
薄紗這回出現在楊戩的左右兩側。然後,她頭頂也出現了一片。
「想困住我嗎……」
「想奪取王妃性命的謀反之人,必須處刑。」
楊戩的行動瞬間就被封鎖了。
太公望也掌握了此刻令人絶望的事態。
在妲己以外的仙人出現的當下,就只能放棄胡亂進攻的作戰了。他原本就覺得這些好機會出現得未免太湊巧了,這下明白了,是敵人伺機想把我們引誘出來。
現在最重要的目標是如何幫助楊戩,僅僅如此。
那麼,該怎麼做呢?
可以從遠距離攻擊那個叫做胡喜媚的仙人——
藉此製造空隙,讓楊戩逃脫。
「小四,稍微靠近一點。」
「OK!」
四不像開始縮短與戰場間的距離。
太公望也身體前傾,全力揮舞【打神鞭】。
「【打神鞭】斬擊模式!」
風刃一齊往胡喜媚一人展開突襲。
但是,隨著這陣攻勢,妲己卻拿起了一把琵琶。
妲己總不會是想在這時候彈奏一曲,那肯定是法寶。或許是妲己的武器──
「差不多輪到你出場了唷。」
妲己將琵琶丟了出去。
那把琵琶立即在空中化成了一名少女的姿態。她的頭髮長得十分不自然,好像會踩到自己的頭髮跌倒一般。
那名少女的手中拿著一把和她原本樣子相同的弦樂器。只不過,這把樂器的配色與設計花俏許多。簡單來說,就像是一把電吉他。
「呃!又跑出一個仙人了!」
事態一分一秒愈加惡化。而且不是瞬間邁向大災難,而是一步步將太公望的布局擊潰。
她們就像是要看著太公望他們痛苦的模樣,為了嘲笑他們一樣。
少女與風刃對峙之時,靜靜地彈起了吉他。
彷佛要震破耳膜似的激烈樂聲響起,中和了風刃,使風刃消散了。
「這就是她的真面目。」
妲己掩著嘴角,浮出一抹微笑,
「那個仙人是我們的乾妹妹•王貴人。那孩子所擁有的法寶【天海琴】能夠操縱聲音,她和使役風的你應該能來一場精彩的較量吧。」
妲己看向王貴人。
王貴人察覺了那道視線,輕點了一下頭。
「來,聆聽吧,王貴人的吉他獨奏!」
王貴人不發一語,開始彈奏法寶。那細膩的指法,令人難以想像她才剛變回人類的姿態。
然後,從那法寶流瀉出來的歌曲是——
「是經典重金屬!」
四不像大叫一聲。
「什麼?四不像,那個『經典重金屬』是什麼東西?很經典的重金屬樂嗎?」
「不是的。『經典重金屬』就是有濃濃的、明顯重金屬旋律的音樂!現在已經沒有樂團會演奏這種吉他獨奏了!」
「這樣啊……我對音樂沒有瞭解得那麼透徹────啊!糟了,我差點睡著了!」
意識瞬間飄離了,就像在深夜玩電腦時發生的現象。但是,再怎麼說這種時候都不可能會有睡意,那巨響反倒會驅趕睡意才對。
既然如此,就是那個吉他型法寶的緣故了。
「小四,快把耳朵塞起來!那是會擾亂意識的法寶!」
「我知道了!」
兩人立即塞住了耳朵,來應付對手的法寶。但是——
不知為何,如古典樂般的琶音還是傳進了耳里,接著又突然轉成劇烈的旋律。
「這個前奏我聽了不下一億次了!────咦,現在,意識好像……」
「可惡!就算把耳朵塞起來也沒用,還是聽得見!」
「光是把耳朵塞起來,怎麼可能防禦法寶的力量?徹底失去意識後,給我墜落吧。」
正如妲己所言,快速的旋律毫無疑問地正侵蝕著太公望他們。更令人火大的是,音樂本身雖然很吵,但聽著聽著卻開始享受起來。
「接下來,我也該拿出真本事了。胡喜媚你也做好準備!」
不知何時,連胡喜媚的手裡都出現了一把特殊的四弦琵琶。接著,她以機械般正確無誤的指法開始彈奏,一陣低音隨之在吉他聲後響起。
「這次是貝斯!那個占卜師原來是貝斯手嗎!?」
四不像也解說了起來,看來她已經不自覺地陷入樂聲之中了。
「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了呢。」
妲己的手中,也握住了一支像是直立型麥克風的法寶。
「來吧,聆聽九尾的熱情演唱!」
說完這句話之後,妲己便抓緊麥克風,高歌了起來。
彷佛要響徹雲霄般清澈而悠遠的高亢嗓音,環繞於整片山丘。
沒有歌詞,只是隨興地唱著「啊——」或「啦——」之類的字。但卻有著不容分說的震撼力。
太公望體內的血正在沸騰,他甚至覺得自己說不定會就此被封神。要是不保持強烈的意念,理性很快會煙消雲散。
「最強樂團『三姊妹』終於復活了。能見識到我們的演奏,是你們的榮幸!」
「妲己那傢伙,尾巴是不是増加了……」
妲己的宣言並無虛假,她的尾巴増加到了九根,甚至還逐漸變長。氣勢之強,宛如要將整個世界吞噬殆盡一般。
冷靜,冷靜,妲己的歌聲並不會造成直接傷害——太公望這麼想著,拍打自己的臉頰。
有了另外兩人的助陣,王貴人的吉他力量也愈來愈強。
她依舊不發一語,揮舞著一頭長髮,専心一意地彈奏著吉他。她緊閉著嘴,像是要把想說的話全部藉由那把吉他來傳達一般。
樂團交織出的樂聲,替王貴人的法寶進行著掩護射撃。
「嗚哇,這吉他聲真是讓人感動落淚啊!」
四不像飛行的高度瞬間下降,連太公望也差點掉了下去。
他慌張地抓住四不像。
「──────啊!意識飄走的時間比剛剛更長了!」
「可惡!這樣下去沒有別的辦法了。吃我這招【打神鞭】,拜託打中吧!」
太公望不顧死活地揮舞著法寶,但卻一點效果也沒有。
王貴人的吉他音波打散了
所有的攻撃。
「嗯嗯,果然重金屬樂團的吉他手一定要是長發才行呢。甩動那頭長髮才────不行……我差不多快睡著了……」
太公望的意識逐漸模糊。他努力看向楊戩,敵方法寶的薄紗在她身邊逐漸增加。
楊戩也沒有乖乖地任憑對方包圍。
她利用變化的能力化身成太公望的姿態。
因為她有無論如何都得變成太公望的理由。
「太公望,讓我盜用一下你的法寶吧!」
【打神鞭】在假太公望的手中出現了。
對將變化之術修練到登峰造極的楊戩來說,這並非不可能。不光是外観,只要知道法寶的力量甚至構造,她就能將其複製。
「去吧!飛到遠方去吧!」
楊戩製造出強風,打在薄紗法寶上。薄紗也無法與風壓抗衡,全散了開來。
但是,複製品終究是複製品。就算讓薄紗移動,胡喜媚也能再次拿出新的薄紗,重整布陣。於是,楊戩的行動範圍也逐漸縮小了。
他們單純地,在力量上輸給了對方。
胡喜媚甚至沒有正視楊戩,只是集中在貝斯的演奏上。完全沒把和楊戩的戰鬥放在她心中的第一位。
胡喜媚絕對不是因為貝斯的演奏而渾然忘我。反而只是像例行公事般,靜靜地撥弄琴弦。
相對於熱情的王貴人,胡喜媚相當理性,然後妲己的歌聲將這兩者衝突的演奏融為一體。
而且,她並非精巧地將其融合,而是利用隨興的歌聲將吉他與貝斯合而為一。
她們合拍的呼吸,默契確實足以稱作姊妹。這段期間,楊戩也逐漸而確實地被逼到絕境。
楊戩的狀況相當危急,而太公望也差不多。
他雖然想從外側用真正的【打神鞭】將薄紗法寶一掃而空,但無法靠到那麼近的距離。他沒辦法單獨將眼前的王貴人打倒,就算只跟她一對一,他也會想舉白旗投降。
太小看對手了。就算奇襲成功,恐怕也會反遭殺害吧。
靠著毫無章法的攻撃,真的能打敗如此強大的敵人嗎?
王貴人的吉他演奏加快了。她彈出的人工泛音讓人沉醉,那歪曲的樂聲宛如透過效果器而發出的。她的演奏不僅擁有高超的技巧,還讓人不禁相信其中包含了某種崇高的理念。
與其說是演奏,更像是舞蹈。
指尖在琴弦上舞動,樂聲在手指上綻放。
然後,沉醉於音樂,陷入興奮狀態的人,將再也無法醒來。
「這就是我們『三姊妹』樂團,統治森羅萬象的音樂!不只能征服世界,還能征服宇宙!」
妲己停止歌聲,如此叫道。
「征服宇宙……?」
「沒錯!利用名為音樂的空氣振動,我們將重繪宇宙的一切真理。我們即將創造出的真理,能夠在無謂的憎恨與悲傷產生之前就將其毀減!不論多麼完美的言語都無法達成這偉業,沒錯,唯一的方法就是音樂。我們要只憑音樂成功征服宇宙。」
「你的理論規模太大了,我聽不太懂……」
「當然現在力量還遠遠不足,連成員都還不算齊全。或許需要兩個吉他手,還需要一名鼓手。所以,首先我要一邊聚集成員——一邊奪取這個世界,而你們就是最初的祭品。」
再這樣下去,他們真的會成為名符其實的祭品。
即使如此,太公望也尚未放棄。
太公望產生了強烈的既視感。之前他打電動時,太上老君曾前來幫助了他。太上老君來了的話,他們一定能夠得救——
(只有那傢伙的話不行,不能拜託她……)
太上老君的溫柔是專屬於太公望的。就算來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幫助楊戩。感覺她只會說「這個人,好像很可怕耶」,然後見死不救。
(我身為負責人,至少得保住楊戩的性命!)
就在這時——
幾道光線從空中落下。
那些光擊中了包圍楊戩的薄紗法寶,引起了爆炸。
爆炸後,薄紗只剩下殘骸飛散各處。它似乎失去了法寶的效力,不再散發出剛才的妖異光芒。
瞬間,動盪的空氣也一掃而空。
「什麼人……?竟然破壞了我的法寶……?」
胡喜媚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向水晶球。
她停止彈奏貝斯。
「果然啊。你所占卜出來的救世主(彌賽亞),是我們這邊的救世主呢。因為,你們本身並不是為了拯救某人而從空中出現的。」
「我的占卜竟然被反過來利用了……」
胡喜媚的嘴角因屈辱而扭曲著,情勢再次改變了。
「太公望,援軍來了。」
——那是與戰鬥的空氣極不相襯,十分平板的聲調。
某個人正飄浮在空中。
她身上雖然沒有長著翅膀,卻輕飄飄地飛著。
然而,她的雙手上確實緊握著一把Y字型的槍系法寶。
太公望對那個法寶有點印象。
【火尖槍】——它是可以射出能量球、針對攻撃力徹底強化的法寶。然後,操縱火尖槍的人本身,就被喻為崑崙最強的破壞兵器。她是肉體、甚至魂魄都由法寶構成的法寶人。
「你……該不會是……哪吒?」
太公望半信半疑地詢問對方的身分。
這麼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法寶人和普通人或仙人都不同,她沒有心。
因此不會被迷惑心智,而王貴人的演奏也對她起不了作用。
她正是此刻最合適的援軍。
那名少女點了點頭。
「是的,我是哪吒。因為元始天尊大人的命令,我來了。太公望,我加入你的隊伍。」
哪吒平淡地說出了驚人的話。這個只論攻撃力是崑崙首屈一指的人,竟然要加入太公望麾下。
老實說,以她的層級,並不是太公望這種資歷的人能任意指揮的。恐怕連十二使都不被允許使喚她。
「元始天尊大人,你究竟想讓我做什麼呢?」
太公望不由得仰望天空,喃喃地說。
一個人無法承擔的責任正積累於一艘船上,而他則被迫成為掌舵者。
「妲己,去死。」
哪吒命令似地說,緊接著又機械式地喃喃說道:
「【乾坤圏】兩側發射。」
兩個像是金屬環的東西,從哪吒的手臂附近朝地面飛去。
「胡喜媚,你最好閃開唷。」
妲己間不容髮地迅速說道。她的九條尾巴彷佛在害怕似地,朝四面八方晃動著。
「不,這種程度就用我的法寶——」
「你不聽姊姊的話嗎?你可能會受無謂的傷喔?」
胡喜媚嘴角抽動了一下,專心迴避攻撃。
比起哪吒的攻撃,感覺她更加害怕妲己。
「王貴人也別再演奏了——不過,你是不會聽話的吧。」
緊接著,一陣足以震破耳膜的爆裂聲響起。
同時間,地面彷佛地震般搖晃起來,沙塵四起。
之後,產生了一個光深度就有十公尺的隕石坑。原處的小山丘被擊中,反倒凹了下去。
周邊的地形已完全陷落,而燃燒地表的火炎、與被風吹飛的砂土,更讓攻撃的威力更上一層樓。
但是,只產生了一個坑洞,另一個【乾坤圏】被妲己用一隻右手擋下了。
她用九條尾巴的其中兩條,攫住了紂王與王貴人,大概是為了不讓他們被卷進攻擊而保護了他們吧。被奪去身體自由的王貴人,總算停止演奏吉他。
「真吵啊,這樣豈不是會吵醒紂王大人嗎?」
妲己扔出了【乾坤圏】。它和剛剛擊中山丘的另一個乾坤圈,兩個一起飛回了哪吒身邊。
「你是怎麼防住的?」
「這表示力量不是一切唷,小法寶人。」
哪吒的登場使氣氛改變,音樂也停止了。要逃的話只能趁現在。
「楊戩,好機會!跟我走!」
「我知道了!」
身處在飛舞沙塵中的楊戩回應了他。既然如此,已經沒有時間迷惘了。
「哪吒也跟過來吧,你追得上嗎?」
「嗯。」
確認這點之後,太公望咚地敲了一下四不像的頭。
「小四,全速奔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回頭!」
「交給我吧!」
「讓她們見識一下籃球隊副小隊長的實力!」
「是足球隊!你根本不記得我說的話嘛!」
「反正是差不
多的東西吧。都是運動,也都是用球啊。」
「再怎麼討厭運動,你的分類都太隨便了啦!」
四不像以超越音速的速度飛了出去——她本來是這麼打算的。
乘著哮天犬的楊戩和哪吒,逐漸超過她向前飛去。
很快的,太公望已經看不見她們了。
「小四,你好慢。」
「是大家太快了啦!」
四不像一副快哭了的樣子,並朝前方追去。
「努力!努力!就算流淚也不能輸!」
將悔恨化作燃料的四不像飛翔著……拚死地飛翔著。
……但是,距離卻愈拉愈遠。
「只、只要我不認為自己輸了,我就不算輸過!」
果然,努力也無法打破才能這道高牆呢——太公望從四不像身上領悟到了這點。
◊ ◊ ◊
一時間陷入騷動的王城,也因為賊人離去,暫時重回了平靜。當然,善後處理也是必須的。活動中止,文武百官皆被召集到紂王面前。
「或許有人和那些犯罪者串通了,給我徹底調查清楚。」
妲己立刻下達指令,吩咐由自己親信統領的秘密警察與軍隊。
雖然不是由紂王,而是由妲己來下達命令,但卻沒有任何人覺得奇怪。
黃飛虎也在現場,心裡想著這下糟了。當時她參與了(假)聞仲房間內舉行的作戰會議,要是這件事曝光的話,她的全族都會被肅清……
不過,不幸中的大幸是——黃飛虎不會立刻被逮捕。就算她們真的知道了串通的事,現在的殷或許也沒有餘力更替將軍。
但是,殷的未來似乎終於與黃飛虎期望的方向背道而馳了。
妲己的身邊出現了兩名少女——
胡喜媚與王貴人,兩人都是和妲己結拜成為乾姊妹的妹妹。
「從現在開始,殷的將來就由我們三姊妹守望。」
兩人的氣質相當詭異──一個是頭上披掛著薄紗、遮住臉龐的少女,而另一位是手持奇妙樂器的少女。
那位半掩住臉的少女撫摸手上捧著的水晶球,像疼愛著自己的孩子一般。
「初次見面,我是胡喜媚。大家儘管放心吧,根據我的占卜……………………就算獨自一人也要相信自己,只要能找到名為無止盡的愛之真實,才能從零到一……………………也就是說,殷會國泰平安。」
眾臣雖然心裡都懷疑那占卜的真實性,但那氣氛令人難以吐槽。不過,不出數日,他們的心智將會被支配,漸漸接受這一切,不再會覺得奇怪。
「王貴人,你也來和大家打聲招呼。」
胡喜媚推了一下王貴人的背,但是——
「………………」
王貴人沉默一會兒之後竟開始演奏了起來,胡喜媚趕緊阻止了她說:
「那是法寶……不可以在別人面前演奏……」
「這就是我的兩位妹妹。我會和她們一起合作,請各位多多指教。」
就這樣,殷的妲己三姊妹體制就這麼確立了。
看著這幅景象,黃飛虎心想──
殷,已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