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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楚楚這個賤人該死!你們都被她那偽善的面孔給騙了!」
薛清仰頭望著蕭正奇不動如山的神色,跪行上前,流淚道:「蕭大統領不知道嗎?周楚楚她就是□□啊……休夫沒多久,就跟陸家二少爺廝混在了一起……她就是個□□……□□……」
「當日休夫,選在陸府詩會上,而後休夫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跟陸子卿攪在一起,要我說,他們這對狗男女從一開始就是計劃好的!計劃好的!」
薛清越說越慌,越說越慌,到了後面,開始口不擇言。
蕭正奇聽了她好一番胡言亂語,耳根都略有些發麻,他只冷冷道:「陸子卿遠在磁州,回京後被陸文山一直圈養在府中,甚少走動。你這完全就是空口誣陷,姑娘是覺得自己蓄意殺人還不足以定罪,如今要給自己再加一重罪嗎?」
「那又如何?」薛清站了起來,狠狠盯著蕭正奇,仿佛一朵淋著血的薔薇,「你一個京都禁軍府統領,又能奈我何?多一重罪,少一重罪,都不會影響我從這詔獄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姑娘就這麼自信我不能把你怎麼樣?」蕭正奇「噌」地一聲抽出長劍,比在薛清喉口。
另一頭的薛清從容不迫,幽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什。蕭正奇定睛一看,是塊失了色的殘玉,引人注目的不是玉本身,而是玉上雕刻著鳳印圖樣。
「女帝特賜此印,保我不傷不死。」薛清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小心撫摸著那塊救命的殘玉。
蕭正奇不知這玉的來歷,可也看得懂這玉上的鳳印。大梁不得私制官印,薛清不像是個作假的人,這玉上的鳳印多半是真的,而朝廷官員得見鳳印,便如同親見女帝。
按照禮制,蕭正奇還得跪上一跪。
「我的進籌啊……」薛清舉起那塊玉,借著小窗外的清冷月光,喃喃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我們還有好多好多事沒做不是嗎?我們說好的要去燕北看一場雪,說好的要去磁州賞梅,我們還會有一個孩子對不對?我們……我們總是會在一起……」
薛清目光呆滯地看著那塊殘玉,一會兒哭,一會笑,半哭半笑,滿是驚悚。
蕭正奇聽著薛清瘋言瘋語,一時間不禁有了些觸動。
他隱約猜到這塊玉與顧進籌有關,他突然想到,能讓薛清清醒過來的,只有顧進籌一人。
第26章 26-前塵
顧進籌大口大口吐著鮮血,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
他這是陳年的舊疾,素來只能靠藥吊著。如今薛清進了詔獄,他的身旁少了煎藥的人,只能自己動手。
可依顧進籌這樣弱柳扶風的模樣,別說煎藥,就連走上幾步都費勁。
藥罐里還裝著昨夜的藥渣,顧進籌雙手將它捧起,顫巍著向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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