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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她若能換一個身份活下去,便是最好的結果。宋婉清不記得從前的種種,那個名字背負的所有都與她無關了。
葉卿第一次做這樣的事,難免摸不著頭腦,憨憨提問:「那我要不要派人打點一下刑部?」
蕭珏被她逗笑了:「宋家的人從她被捕至今,幾乎是傾家蕩產的往刑部塞銀子,只要上邊放寬,下面的人自然知道怎麼辦。」
對於宋家二老,葉卿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一開始聽信胡話,把符水當救命良藥可勁的給宋婉清喂,害了宋婉清的是他們。如今傾家蕩產,只想保宋婉清一命的也是他們。
但就算他們偷天換日,京城和太原,宋婉清應該都不能呆了,在這些地方難免會遇到熟人,得送她去別處。
這擰成一團亂麻的事,總算是在年前揭過。
年關將近的時候,關外再次傳來捷報,還有一城,顧硯山就可完全奪回先前被蠻子占領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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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關外,北風呼號,漫天大雪鵝毛般落下,遠遠看著,仿佛是北風颳起了一地白毛。
蜿蜒起伏的山脈中,長城上的火把生生組成一條巨龍。
才打了勝仗,軍營里宰了牛羊歡慶,此刻各大營帳里,將士們都睡得熟,走近些甚至能聽到打呼嚕的聲音。
夜裡巡邏的將士,鼻尖眉毛上都被落了一層薄雪,一嗓子喊出准冒一串白氣。
一支西羌騎兵像是風雪夜裡出去覓食的狼群,盯上了眼前這塊肥肉。
箭雨射殺了巡邏的將士,隨著領頭人一聲大喝,他們從兩側山翼打馬衝下,眼底泛起的凶光不亞於惡狼。
這場雪夜的突襲西羌騎兵占了優勢,大翰軍有的還在睡夢中就被砍掉了腦袋,有的驚醒後從床鋪上翻起,還沒拿起武器就死於西羌彎刀之下。
等被突襲的消息傳遍營帳,顧硯山記著出征前蕭珏說的話,打這一關的時候,不能守城,要守天險。
他當即下令讓將士們不要戀戰,往回撤。
這隻西羌騎兵人數不多,卻驍勇異常,他們突襲的目的明顯是想用屠殺來激起大翰軍的怒火。
顯然有將領沉不住氣,在撤退的路上喝道:「元帥!末將請求帶兵圍剿這群西羌蠻子!兄弟們不能白死!」
顧硯山內傷未愈,在這森寒的天氣里,,舊疾並發,時常咳嗽,他強忍著喉嚨里的癢意,喝道:「本帥下令全軍撤退!」
那名年輕小將顯然不服氣,強壓著憤怒轉過頭。
顧硯山道:「只派一隻輕騎前來,明顯是對方的誘餌!此時若咬上去,那咱們就成上鉤的魚了!」
茫茫雪原里,身穿黑色甲冑的大軍如潮水一般往天險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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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羌軍營。
國師大帳外燃著好幾個大火盆,肆掠的火舌捲走了嚴冬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