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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如卿卻打量了一下這座亭子,忽然說道:「聽聞前朝宮中有一座鳳凰台,正是建於湖上,以水車運水澆灌,夏日十分涼爽,只可惜如今荒廢了,岳大哥家這座亭子,心思倒是巧妙。」
「正是仿照鳳凰台所建。」岳君行飲了一口茶,說:「不過傳聞鳳凰台造以千金,其中奢華自然不是此地可比。」
「前朝驕奢亡國,如岳家如此方是恰好。」唐如卿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岳君行含笑示意她繼續時候,唐如卿才道:「只是如今朝中局勢對岳家似乎並不友好,不知岳大哥有何打算?」
言飲冰說得沒錯,岳家現在的確沒有時間來對付顧家,如今他們已然是自顧不暇了。
季秀林不知何時回了京城,剛一上朝就將永州亂黨謀逆一事全說了出來,他將永州瘟疫背後的隱情瞞得極為嚴實,剛一回京便驟然發難,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在這動盪的朝代,亂民謀逆並不罕見,但以一州百姓做餌,未免太過駭人聽聞,絕對稱得上是前無古人。而季秀林的行動又快又狠,直指當朝太后為了奪權,製造永州瘟疫將他調離京城,短短一日之內,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此事乃是季秀林早有圖謀,他行動又過□□速,岳家反應不及,一時間焦頭爛額。
而唐如卿分明知道永州謀逆與王太后無關,背後之人是想借前朝餘威捲土重來,只不過是被季秀林改換藉口,變成了爭權奪利的工具。
岳君行這幾日忙得不可開交,正是在搜索鎮壓散布謠言之人,只可惜消息已經傳出,不是說壓就能壓得下去的,因此聽唐如卿這般說話,便知她仍有後招。
「聽以牧的意思是,你知道些永州的情況?」
「我在永州好歹也呆了小半年,又接手過一段時間寧城事務,自然知道亂黨一事乃是岳家無辜蒙冤。如今季秀林勾結亂黨,構陷忠良,我在京城瞧著,也覺得實在過分,日思夜想,實在是良心難安,這才專程過來,好給岳大哥解憂。」
唐如卿說得真誠無比,岳君行卻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季秀林待顧以牧的態度十分奇怪,要說親近那絕對算不上,可卻也從未見他對顧以牧惱怒過,這與季督主的一貫作風實在不符,而如今顧以牧專程上門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實在是讓他不得不小心這是否是季秀林的又一個陰謀。
他嘆了一口氣,眉宇間也有些憂愁:「誰說不是呢,只是季督主位高權重,我怕以牧會因此遭到季督主報復,若是顧家因此蒙難,反倒不妥。」
唐如卿倒是不怕因此得罪季秀林,言飲冰已經和她透了底,季秀林並不指望憑此事將岳家拉下馬,如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岳家的名聲儼然是已經臭了,再過得幾日即便再還給岳家清白也無濟於事,季秀林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但這話唐如卿不能當著岳君行的面兒說,反倒是一副十分為岳家著想的樣子:「旁人忌憚季秀林手眼通天,我顧家卻是不怕的,只要岳大哥需要,我隨時能將我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我手上握著足夠的證據,定能還岳家清白,只是……」
第44章 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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