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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師伯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岳君行就知道有這個「只是」,因此並不意外,有些急切地問:「只是什麼?」
「只是我與岳家如今連著姻親關係,只怕我之所言並不足以取信於天下,只怕到時事與願違,那便不好了。」
這哪裡是不足以取信於天下的問題,岳君行算是聽明白了,今日她是來退親的。
岳君行笑著附和了一聲,說:「的確如此,倒是我為難以牧了,細細想來,姚家妹妹活潑可愛,若是嫁與我一個俗人反倒是可惜了。只是婚約之事乃是王太后口諭,君命難違啊。」
唐如卿一聽眼神便冷了些,卻還是道:「岳大哥莫要妄自菲薄,這一樁婚事本是我家高攀了才是。不瞞你說,方才我出發之前還聽見人說,誰知永州瘟疫一事不是我與岳家沆瀣一氣自導自演,以此來博得一個好名聲,誰知事情敗露,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想是我痴心妄想,攀了高枝兒的報應。」
若是顧、岳兩家的婚事不提早解決,即便是她手裡拿著證據也無力回天。
唐如卿的意思表達得十分明顯,岳君行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頭,嘆道:「倒是我倏忽了,沒有顧及到姚家妹妹的感受。」
這兩人你來我往,皆是一副有商有量,關係親密的模樣,然而只要提起兩家的婚約,岳君行就從未正面回應過,唐如卿也沒想過憑藉這麼一番對話就達到目的,話說到差不多便起身告辭。
待唐如卿離開後,岳君行重新坐回位子上,說了一聲:「出來吧。」
一個少年探頭探腦地從山洞裡走出來,有些猶豫地喊了岳君行一聲:「哥。」
「顧以牧,和你所說的毫無心機可不太像。」
岳琅之撓了一下腦袋,覺得方才的「顧以牧」毫無從前的爽朗直接,笑容都虛假得很,即便是他對姚夢予和岳君行之間的婚事不滿,也不會用這樣言笑晏晏的態度來試探。
顧以牧應該是直接的,言辭犀利,雖然看起來膽大包天,卻叫人無可辯駁。
然而方才的顧以牧卻像是官場上的老泥鰍,滑不溜秋地讓人抓不著,和他記憶中的顧以牧相去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