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頁(2/2)
梁王好幾次試圖打斷這些人的陳述,都被何識君給懟了回去,等到所有的證據都擺到眼前,季秀林才慢吞吞地說:「梁王陳寅,弒君謀反,帶下去吧。」
他用一種「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來,顧以牧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餘光卻瞥見了王座上的人影。
王長子如今十七歲,剛剛登基,坐在垂著的珠簾後面,顧以牧看不清裡面的情形,心中卻冒出了一大堆疑惑——即便是這位新國主已經被如今情形嚇破了膽,也不至於到了現在都一言不發吧?
陳寅的怒火喚回了顧以牧的思緒,他畢竟曾經征戰一方,真要反抗也不是兩三個人就能抓得住的。他拔了劍,怒吼道:「弒君謀反?!呵!季秀林,你叛主求榮,帶了那昏君的腦袋和京城布防圖歸順我國的時候怎麼不想到那是弒君謀反?如今你以為自己披了一身人皮,就成了忠軍報國的股肱之臣了?」
這句話不知是哪裡觸及了季秀林,他眼裡迸出一股實質化的殺意,目光錯過顧以牧直直地落到了陳寅身上。
他從何識君手裡接過一柄劍,竟然親自動了手。
世人皆知季秀林是緹刑司的鬼閻王,從未將他和征戰沙場的鐵血兒郎相提並論,但是誰都不知道,季秀林一身武功出神入化,陳寅在他的壓制下節節敗退,在幾招之間就被死死壓制。
顧以牧靜靜地看著他,漆黑的眸子裡像是藏進了一潭湖水。
季秀林的劍被陳寅險險錯開,整個人急速後退,然而季秀林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順勢挑落了陳寅的武器,瞬間逼近他,一劍刺中了陳寅的胸口。
鮮血噴灑而出,季秀林半張臉上都被濺到了血跡,粘稠的鮮血落在他蒼白的膚色上,像是雪地紅梅,驚心動魄。
而顧以牧只是接過了何識君遞過來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把手上的血跡擦了,淡淡地道:「逆賊反抗,當場伏誅,請岳將軍進來。」
陳寅的屍體很快就被抬了下去,這時一個高大的人影從宣政殿外走了進來,顧以牧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原本並未注意到來著是誰。但是宣政殿上的「對峙」已經結束,一個緹刑衛提醒她該下去了,顧以牧這才用餘光瞥見了進來的年輕人。
這齊國何時多了一位年輕將軍?
只聽季秀林問那位岳將軍:「京城情況如何?」
顧以牧還沒有來得及聽見那位的回答就已經被帶了下去,她和其餘同審的「人證」不同,並不受緹刑衛管制,因此離開宣政殿都也還算自由,顧以牧看了一眼如今宮中的守衛制服,大約能想到方才那位應該就是這些人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