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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絞盡腦汁辯駁他的每句話,直到最後這句...
我失語了,說不出話來。
當時在計程車上,已經快到採訪地點。掛了電話,我刻意拿出採訪提綱開始熟悉問題,嘴裡反覆念念有詞,心裡卻一直在罵自己。
我也不知道事情是哪裡出錯了,但就覺得自己很混蛋。
無關的人在受感動,有關的人沒心沒肺。
所謂的告白我壓根不知道。
他讓我「聽著」,我沒聽;他以為我在場下,我走了。
哪怕今天,我的第一反應都不是小繆說了什麼,而是怕自己捲入一場八卦。
太過分了是不是?情緒開始控制不住地低落。
採訪也不知道是怎麼結束的。錄音筆忘了開,記錄亂七八糟,對面的校長暢談教改經驗,只過了耳,順風就飄走了。
我都不知道他說了什麼,也不知道回頭這報導怎麼寫。
從學校出來,沿著人行道走,猶豫再三還是打開了王記者發來的現場視頻。
是那個熱鬧的晚上,拍攝人位置靠前,讓畫面很清晰——
舞台上,小繆剛結束演唱,喘著粗氣。但沒有過多猶豫,好像要一鼓作氣似的,他呼吸還沒平緩,就喊了一聲「陳燃——」
人群開始騷動,我很清楚聽到拍攝視頻的妹子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什麼情況?」
他目光搜索場下,徒勞看了好幾圈,才聲音低低說,「聽著,給你唱首歌。」
視頻里甚至能分辨他的表情,唱得很認真,目光始終在搜尋。
這時候我應該已經開始往外走了。之後,是自己不知道的事:
唱完最後一句,小繆低頭停了好一會兒。
「耽誤大家一點時間」,再抬起頭,眉毛微皺,好像帶上那麼點難為情,自嘲地笑了。
「嗯...」他摟了摟短短的頭髮,從額頭一直到頸後,然後手就停在那裡:「我有點後悔最初沒給你一個好印象,把很多時間浪費在跟你唱反調上,我反應太慢了。」
小繆胳膊垂下,像是不知道該放在那裡。
於是換了一隻手拿麥克風,接著說。
「這首歌我在中巴上就寫了,寫在一張紙巾上,後來疊起來給你墊在窗玻璃了」,頓了頓,「就猜到你不會打開來看。」
「反正機會一個都沒抓住。本來以為延長實習就有時間補救,也搞砸了。」
半晌,好像要結束這段話。
「我就是想說」,他深吸一口氣,又摟了摟頭髮,「為了避免新的後悔,我得告訴你。」
「陳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