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頁(2/2)
謝幼怡從侯府的車駕換到那輛青蓬馬車,沒引起任何人注意離開家。
馬車奔跑在街道上,織墨繪雪卻一直擔憂地看著她,不知小主子為何忽然讓改變路線。而她只抿著唇,一言不發,攥緊的手心裡躺著一枚和她一樣沉默的玉扳指。
此際,安平侯已經被推進掌戎司的大牢里,一雙眼從頭到尾都在瞪著宋晉庭。
苗隱在邊上看得有趣,目光頻頻在兩人間穿梭,心道這還真是親家變仇家的戲碼。
宋晉庭呢,任由安平侯再瞪自己都是從容不迫地微微笑著,坐實了公報私仇的模樣。
「好了,本使這兒有封信要安平侯過目。」苗隱看了幾眼熱鬧,從袖子裡抽出一封信,慢條斯理展開在安平侯跟前。
安平侯只是掃一眼,神色就變了,不敢置信道:「這東西你如何得來的?!」
「那看來侯爺是認了,這就是你私自聯繫邊陲大軍的證據。」
「放你的屁!」苗隱要定罪的話剛落,安平侯罵道,「老子給何副將的信根本不是你手裡的內容,通個屁的軍!」
謝家早交了兵權,但世人皆知邊陲那些將領曾經都是謝老侯爺的手下,謝家只要和軍中聯繫都得犯皇帝大忌。
宋晉庭聽到那番話,終於明白安平侯是怎麼被人參上一本了。
苗隱被噴了一臉的唾沫,面色一沉,卻沒發怒,而是陰惻惻笑了聲道:「沒關係,本使給侯爺一晚上考慮清楚,究竟是見過這信,還是沒見過。過了今晚,安平侯沒有想清楚,那本使就免不得要給你松松骨了。」
安平侯仿佛是被激怒了,像頭牛一樣用腦袋要去頂苗隱。
有人先一步把他制住,重重按到牆上。
「苗隱!老子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你少拿那些手段嚇唬我!你倒是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多的大臉,我們謝家幫高祖打江山的時候,你們苗家還在幫人倒夜香!」
安平侯破口大罵,苗隱被翻出卑賤的出身,額頭青筋直跳。
宋晉庭從袖子裡扯出帕子,二話不說給塞到安平侯嘴裡,把他後邊的話都給堵住,手還被狠狠咬了一口。
牢房裡就只有安平侯不服氣的嗚嗚聲,苗隱目光沉沉掃過去,厲聲吩咐讓看好人,拂袖而去。
宋晉庭低頭瞥了眼正滲出血絲的手背,沒多停留,跟著眾人快步離開。
苗隱不知是被罵得面上掛不住,還是有心不讓其他人插手,出了大牢就讓所有人都散了,獨獨跟他說:「你任令下得匆忙,又是兼任女學教頭,司里每日忙得都不可開交,你的班房與扈下估計還得要些時間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