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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94 卡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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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孩們的央求下,費奇又用口哨吹了《梁祝》。整曲吹完,費奇發現自己的記憶力遠比過去要好得多,連非常細節的地方都能回憶起來,就好像事情剛剛發生,那些聲音和圖像仍舊鮮活。同時,體力和法力的訓練讓他的掌控力大大提高,重複的咒語發音也提升了他的氣息,重現的樂曲與原版非常接近,這也超出了他的預計。

「真是被神祝福的聲音!太美了!」安妮歡快地鼓掌——剛才聽的時候她還在抹眼淚呢。

「是的。我覺得在打動人心方面,聖言的神詠唱詩班也沒有你的效果好。」喬鐸摸摸下巴,很好奇地問道:「費奇,關於你的傳聞很多,但沒有一條是和音樂上的造詣有關啊?」

「傳聞里有說過我可以成為牧師嗎?」費奇舉起聖徽。這是個不容辯駁的事實,聖徽和相應的神術有著絕對的說服力。一旦涉及過去和現在舉止上的差異,費奇就可以用它來反駁。女神的教誨讓人向好的方向改變——這是整個教會傳播信仰的基礎,沒人會說它有問題。

「的確沒有。可音樂不會憑空而來。我聽得出來,這曲子背後肯定有故事,能講給我聽嗎?」喬鐸提出問題,三個女孩也紛紛要求起來,一時間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絕於耳。

「哦,那並非一個故事,而是從好多事情中提煉出來的,我也沒法講。」費奇擺擺手。

「那隻講一個小故事好不好?求求你了。」安妮雙手合十,長長的睫毛晃動著,臉上刺青的花兒好像全都為那對蝴蝶的翅膀盛開了一樣。「馬上就要入夜了,我想要你溫暖的故事來派遣寂寞。」

「那你還不如直接用他來排遣寂寞!」喬鐸哈哈大笑:「你應該讓他展示一下傳聞中確定有的能力——那些美麗的小花都說他是激情的熱土。」

「熱?我怎麼覺得你說的並非是土,而是鮮花插進的牛糞呢?」費奇的話讓所有人一愣,然後全都樂不可支。等他們擦擦笑出的眼淚後,費奇搖搖頭:「很抱歉,我還要練習咒語,入睡之前要做冥想的功課,娛樂只能留到之後了。」

這樣的託詞能夠阻擋姑娘們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在紮營的時候,安妮來了;在生火的時候,貝妮來了;在守夜的時候,夏妮來了;而在黎明將近的時候,三個人全都來了。她們用熱情、耐心和強大的魅力,最終獲得了一直想要的東西,暫時心滿意足。

喬鐸一直睡的很安穩,不管周圍有什麼聲音,似乎都影響不到他。白天說自己要聽故事的人,在晚上卻只顧著睡覺,什麼故事都沒聽到。

幸虧記憶里增強了,而且還有《一千零一夜》這樣的故事集做擋箭牌,費奇才沒有在女孩面前露怯。他完全能夠理解女孩們的暗示,甚至不需要他主動,只需要默許,就能擁有一個美好而疲勞的夜晚。不過,費奇總覺得自己是「附身」在其他軀體之中,身體上的愉悅會帶來心理上的疙瘩。解決的辦法只有兩個:想辦法克服心理上的障礙,或者找回自己的身體。

唉,遊魂雖好,但一年就一度的狩獵季,還只能守株待兔,有什麼「收成」全憑天意。相比之下,搞清楚空間法術的要素,則是個費力氣,但是收益更大的方法。目前他能接觸的空間法術就是神瞰·大預言術,裡面涉及空間定位、空間通訊和天國通道的部分,理論上都能用在穩定空間亂流上。多想想法術上的問題,人也就冷靜下來了。

所以說,女孩們是「滿意」的,但不是「盡興」的。不過,她們忙著交換故事,然後嘗試著將費奇的口哨改編成完整的、多樂器組合的樂曲,如果能結合上故事的內容配上歌詞,那就更好了。這可不是個簡單的活計,有她們忙的了。

一行人的路線穿過田野鄉村,又開始朝著落日山脈的方向拐彎。很快,地勢的起伏變得劇烈起來,有時候道路在前方突然變成裂谷,只有靠著鐵鏈、木板搭建的橋才能過去。據說這裡曾經有一段經常發生地震的災難歷史。當地震和塌方、泥石流等次生災害一同作用的時候,各種突兀、古怪的地貌就產生了。就連谷澗堡,也是坐落在一處大山向兩側劈開後形成的裂谷邊緣,地勢極為險峻。

按理說這種地方不適合建設城堡,但說來也怪,自從真理雷霆教會決定修建要塞群後,落日山脈就幾乎不再出現地質災害,最多有些輕微的搖晃,不至於傷及建築的穩定性。大家都說這是女神的保佑,可女神的保佑沒法解釋山脈中規模巨大的冬雪,以及神出鬼沒的遊魂。在修建要塞之前可沒有這些東西,那時候小動物們是可以留在山中過冬的,根本無需離開。

或許只有費奇這樣無神論出身的「牧師」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其他人類還都沉浸在「女神保佑我們」的快樂之中吧?沒有了頻繁的地質災害,人們也就有能力在谷澗堡附近的區域修築橋樑,溝通兩岸。

當然,這不妨礙人自古以來的固有能力:設置障礙。

就在落日山脈的山腳下,通往谷澗堡的必經之路上,一個關卡設在橋頭。很簡單的障礙,只不過是將長木頭放在短木頭交叉形成架子上,然後在旁邊豎一竿旗幟,再豎兩個人。

「通行證。」守橋的衛兵說道。他拿著大砍刀,歪著身子倚在上面,帶著皮盔的腦袋正好在砍刀下面。同樣材料的皮革做成了盔甲,略厚一些,勉強對菜刀和擀麵杖能夠形成防護。

「什麼通行證?誰頒發的?」費奇一邊問,一邊觀察情況。橋對岸也是同樣的擺設,兩個衛兵正關切地看著這邊。看看他們的手,那些磨出繭子的功臣絕對是鋤頭而不是刀劍。因此,這些衛兵沒什麼戰鬥力,肯定打不過費奇等人。但他們手中的大砍刀足以戰勝繩子,從而破壞整座橋——最要命的是對面的那些砍刀。

「我們的胡德領主下的命令,而在你頭頂上飄揚的就是他的旗幟。」衛兵用一根指頭向上戳了戳,看來他說的是旗杆上掛著的那塊布:以白色為底色,灰色的狼頭張開嘴巴,露出鋒利的牙齒,嘴巴的下面是一團稍黑的墨跡——或許這和胡德的代號有關,「狼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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