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95 鷹擊四型火球追蹤彈(2/2)
費奇將他的長砍刀踢到一邊,解下弩弓對準他,然後再看向對面。特隆已經跑了一多半,再有七八步就過來了。安妮看到費奇在看他,於是從橋上翻出去,腳勾著鐵鏈又轉回來,仿佛蛇一樣纏在鏈子上。耍寶之後,她咯咯笑著,雙眼看著費奇,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鏈條。極具媚態。
「幸虧不是冬天。」費奇翻了個白眼。
對岸,另外兩個衛兵已經倒在地上,解決的速度比費奇這邊還快。貝妮抓住一個衛兵的雙臂,只是向後一拽,就將其肩膀脫臼。隨後,她用那對健壯的胳膊一扭,便擰斷了衛兵的脖子。而夏妮輕輕吹著口哨,隨後搖曳著身體,緩慢走向衛兵。衛兵毫無警覺,迷濛的眼睛緩緩閉上。夏妮哼著催眠的歌曲繞到他身後,從腦後的頭髮里取出一根長錐,刺穿後腦。由生到死,一個人只流出兩滴血。
「你們的把戲到頭了。」費奇嘆了一口氣,對倒在地上的燒傷者說道:「交待吧,你們禍害了多少人?誰是主使?我給你一個痛快。」
「使用邪術的假牧師,你才是應該死掉的禍害!」
「你現在還能嘴硬,是因為不覺得疼——那是還不到時候。很快,各種奇怪的感覺就會出現,疼痛只是其中的一種。你恨不得撕掉自己的皮,扯掉自己的肉,可你的手也燒傷了,最多只能拽下黏糊糊的血塊來,這變成一個緩慢而費力的工作。可即便挖穿了血肉,你也得不到緩解。你不會死的很快,但絕對會死的很痛苦,飽受折磨。」費奇搖了搖頭:「我重新開始,從一個簡單的問題開始問:山谷里摔死的是誰?」
「我怎麼知道!你要問對面的人!」
「嗯,那麼說他們是從對岸過來的。」費奇接著問道:「他們的東西在哪裡,你那些打撈、清掃和保管財物的同夥在哪裡?」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只要他們活著,我的家人就能受到照顧!」
「我無法反駁你這個說法,同時我也要表示尊重。」費奇點了點頭:「出於尊重,我要提醒你:我的同伴中有怪物獵人,他能根據微小的線索找到傷人的怪物的巢穴。我們只需要下到谷底看看,總能找到痕跡。」
他終於變得緊張起來,牙齒不斷咬合。活又活不了,死又不敢死,他直勾勾看著費奇,然後說道:「放過我們,我告訴你真正的幕後主使。」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是胡德允許我們這樣做的。」奄奄一息的衛兵說道:「他成了領主,只要給錢就可以成為騎士……」
特隆來到費奇身邊,他收起了槍劍,一同聽著。
「我們是牙橋騎士,領地就是這座橋的兩岸,還有橋底……咳咳,我們錢太少。我們想把錢掙回來,四個月之後還要給騎士續費。」
「你不覺得這就變成了攔路的土匪了嗎?」特隆緊皺著眉頭:「騎士,不是說說就成了的。」
「當然,騎士得花錢,可不成為騎士,沒法送孩子們去做騎士學徒,就永遠沒有改變。」那個人已經開始咳血,血中有膿,他很快就要死,只是他自己還不知道。努力吐乾淨嘴巴,他急急忙忙說道:「我們有委任狀,就埋在那棵樹下的箱子裡,可以作證。胡德是主使,你們逮捕他,教會肯定會有獎勵!我們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我們就只有四個人,全都死了。」
他用哀求的眼光看著費奇。同夥、贓款、給妻子孩子的撫恤,他想把這些秘密護住,因此期盼著費奇不要說出去。當生命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即便身體一無所知,靈魂也會有所感應。此時若是有強烈的願望,哪怕是一隻貓也能和魔鬼對話。
費奇感受到了他的想法,那是一種覺悟:寧可靈魂下地獄,也希望費奇保住這個秘密。費奇直視著他的雙眼,將死之人的靈魂便聽到了魔鬼的聲音:「如果你在正途上使用這種覺悟,那你的人生必然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隨後,又一個聲音響起,這一次顯得聖潔光輝:「你要懺悔自己的罪嗎?」
這是另一條路,自我救贖的道路。它可以讓靈魂得到諒解,如同正常人一樣前往信仰的歸處。但是,這條路需要坦誠,必須明明白白供述犯罪的過程,為被謀殺的人懺悔,當然也要說出同夥。費奇左手是神術,是贖罪告解法印;他的右手是魔法,也握著魔鬼契約的簽字筆。
在靈魂的層面,將死之人張大了嘴巴,他不敢相信感受到的這一切。在自我救贖面前,他開始猶豫,左右為難,浪費了最後的時間。當他最終選擇向魔鬼的簽字筆伸出手時,死了。
「沒有契約,也沒有救贖。」費奇嘆了口氣:「這就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