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184 兵貴神速(1/2)
「你來的正好,我收到情報,安德魯已經被派到了前面。」伯爵站在營帳的桌子後面,椅子倒在地上。他用力將一張揉爛的紙扔進火盆,火光映紅了他的臉。「薩洛揚,和精靈在一起讓你的智力也降低了嗎?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一而再再而三?」
「我剛才也問出來了,那些刺客似乎有對安德魯進行刺殺的計劃。」費奇說道:「要不要趕緊給他送信,或者乾脆派護衛過去?」
「不,我有更好的選擇。」伯爵對費奇點了點頭:「是的,我要你過去一趟。在處理緊急情況的時候,你比你哥哥有更多的想法和手段。而且這一次調動就在大公的眼皮下面,肯定不能大張旗鼓,因此我拍給你們的人手不會多——但都是很強的。」
「那你這裡怎麼辦?想要擊潰霍爾家族最好的辦法還是擊潰你。」
「我只代表霍爾家族的過去。」伯爵說道:「事不宜遲,前方的情況並不明朗,越早出發越好。對了,審訊之後那個刺客死了嗎?」
「死了一個,另一個還活著,而且什麼都不知道。」
「很好,你沒有讓我失望。」伯爵擺了擺手:「去找你哥哥吧,防範那些想要靠近他的小人,必要的時候不要有顧慮。就算犯下錯誤,只要你們兄弟兩個沒事,那都是可以解決的。」
離開營帳的時候,出行的馬匹都已經準備好了。一人三馬,再加上隨行的五個騎士,這已經算是一隻規模不小的隊伍。「你們在夜間騎馬有什麼問題嗎?」費奇問道。
那五個人的眼睛亮了起來,如同五匹狼一樣。這種眼睛費奇有些眼熟,便問道:「你們也經歷過強化儀式嗎?」
「我們不能承認。」其中一個騎士說道:「你是要繼續問下去,還是咱們趕緊出發?」
「那就出發吧。」費奇大概明白了,霍爾伯爵並沒有將自己的身份告訴這些騎士,換言之他可以信任這些騎士會保護自己的兒子,但他們都是可以犧牲的,不需要知道太多。
騎士們一馬當先,費奇跟隨在後,這樣比較省力,他也就有時間思考。霍爾家族的教育很顯然兩極分化,聖殿騎士那一邊是光明正大地衝鋒、戰鬥、守護,皇家伯爵這邊卻是政治和陰謀,以收益和成本為考慮算計一切。可是幹嘛要這樣分開進行教育呢?既然安德魯是長子,那就把所有東西都教給他,讓他來繼承不就行了?作為二兒子的費奇·霍爾,只需要學那些光明正大的東西,不管是去教會做一個聖殿騎士,還是單純作為大哥的幫手和備份,也都是很好的啊?
這一點令人困惑,不過還有一點費奇也想不明白:在前方出現危險的時候,將兩個兒子放在一起可能會增加損失的啊!一方面,費奇的確很想幫助保護和拯救安德魯,可是另一方面他也並非真的是個「反刺殺專家」。霍爾伯爵這樣作的目的是什麼呢?
天上的星星眨眨眼睛,它們不知道答案;身邊的馬匹飛馳向前,馬蹄聲如同雨點砸在玻璃上一樣密密麻麻,它們當然更不知道答案。費奇注意到他們此時離開了道路,正在農田的小路上穿行,便問道:「我們這是要從哪裡走?前面是格法特嗎?」
「根據前線的情報,格法特已經被拿下來了,大公的前鋒已經越過格法特,直逼范伯格的議會城奈希爾,安德魯就在前鋒之中。」一名騎士回應道,大家的馬速並沒有降低。「伯爵認為進軍的速度太快了,安德魯現在的處境並不安穩,身邊的人也太少,擔心是陰謀。所以……」
「他在前線只是個觀察員,跟隨阿斯特斯·齊格侯爵,怎麼突然變成了前鋒?」
「是他自己主動要求的,原因不明,很可能被人慫恿,或者被人逼迫。情報非常緊急,因此並不是特別詳細。」騎士回答道:「這一次,咱們不僅要避開范伯格的人馬,同樣也要避開亞里亞的軍隊,因此只能走這種小路。等繞過格法特之後,咱們沒必要躲藏時,再轉回大路上去。」
「這樣雖然安全,但是會慢多少?」
「大約兩到三個小時吧。」一名騎士說道。
「不行。」費奇搖了搖頭:「選最短、最快的道路,用最少的時間過去。我來解決被發現的問題:沒人會看到咱們的。」
「任務的成敗關係到大公子安德魯的安危,你真的有把握嗎?」
「相信我。」費奇說道,「伯爵說你們要聽我的指揮。」
黑夜中,騎士們立刻調轉方向,回到了最近的主要道路上,然後開始加速。費奇接過夏妮遞送的逗貓棒,然後在顛簸的馬背上施展幻術,用周圍的景色包裹這一隊騎兵。他將「身後」的景色投射到「身前」,各個方向都是如此,從而讓自身成為隱形。
這樣的隱形有很多破綻,幻術的圖像會有各種各樣的扭曲、模糊和晃動,但現在是黑夜,這些缺點可以接受。聲音的處理要比圖像簡單很多,沉默術咒語抹掉了大部分馬蹄的聲音,幾十匹馬狂奔現在如同兩三匹馬在草地上散步而已,被發現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記住,不要衝到人群里去,前後不要脫節、分散,其他的都交給我。」費奇用法杖指著前方:「如果發生意外導致可能被發現,我會召喚霧氣阻擋一切視線。到時候你們要跟緊我,絕對地跟緊我,我會帶你們穿過霧氣,擺脫追蹤。」
「大人,你會召喚濃霧?」一個騎士突然說道:「我們當中也有兩個人可以看穿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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