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185 弱爆了(1/2)
勞德·史諾蒂姆,黑鴉堡子爵,外號「屠夫」,一生伴隨著身邊人接連不斷的死亡。他體型碩大,出生時導致自己母親出血而死。這是第一個因他殞命之人,也是最後一個他無意導致死亡的人。
力大無窮偏又靈活敏捷,將這兩點結合起來足以成就一個優秀的武士。不過,若是加上心思陰沉以及兇狠狡詐,那才是他成為屠夫的重要基礎。這是個純粹的傢伙,喜歡錢、喜歡權力、喜歡女人,更喜歡通過殺戮來為自己獲取這些東西。還沒有成年,他就已經成為亞里亞比武大賽的亞軍,並得到了大公的喜愛,成為他手中最沉重和鋒利巨斧。正是這種喜愛,讓他在清除掉自己所有的哥哥和一直不願讓他繼承貴族身份的父親後,依然可以免罪的憑仗。
這是個強盜,所有貴族都明白,可誰也找不到活著的人證。而且就算找到了又怎麼樣,打狗還要看主人。就比如拉科堡,很明顯這個小城堡不可能阻擋大軍,而且也的確沒有在城牆、城門或者任何地方戰鬥的痕跡,說明它要麼直接投降,要麼是被兵不血刃拿下的。可偏偏這樣,城堡里的所有人都在箭塔中點火自焚?
更大的可能性是他們被屠夫勞德全部關進了箭塔,澆上油,然後一把火燒掉了。還記得庭院裡那騎士說的什麼——箭塔燒得好快,用了引燃物,沒法撲滅,只能等著燒光。人都死了,城堡完好,錢糧全都保存下來,這還真方便。
在拉科堡之後,他又被派到了議會城市奈希爾。如果只是想搶劫一番,那不管費奇的事情。可是他出現在安德魯面前,手裡捏著巨斧,眼中顯露出凶光,那就和費奇有關了。
「進攻!」費奇才不管雙方是因為什麼對峙,他唯一的想法是解決問題,或者解決製造問題的人。所以,他根本也就沒有聽雙方解釋的想法,甚至連自己哥哥的說法也不想聽,直接抽出劍來,指著勞德·史諾蒂姆:「跟我!向前!衝鋒!」
「你他媽瘋了!」一夜奔波的幾名騎士驚呼一聲,但在一兩秒的猶豫後,還是抽出武器,加入衝鋒的行列。伯爵交代他們要聽這個蒙面神秘人的命令,現在需要的就是服從,而不是理解。
另一邊,安德魯並沒有看到費奇,他的注意力全在「屠夫」勞德身上。「讓開!這些人要去真理雷霆神殿避難,他們已經投降,屬於戰俘。」
「他們分明就是敵人,最差也是奸細。」勞德眯著眼睛,搖晃著手裡的斧頭:「教士要去神殿我不管,這些人不能去。要去,也得經過檢查,我的檢查!確定他們是真投降了,而且沒有奸細才行!」
安德魯皺皺眉毛:「那怎麼才算真投降了?」
「當然是我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服從,才是真投降了。」勞德微微轉頭,朝他身後三十多個親信「小屠夫」們偷偷使個眼色,然後握緊了手中巨斧的長柄:「這位騎士,我雖然認的你的旗幟,但是這個旗幟不能代替命令。你要是想進神殿,那隨意。可你身後這些人不行。至少……至少我要檢查一遍,確定他們身上沒有攜帶違禁品。」
「這裡面有婦女和兒童!」
「我又不是瞎子。」勞德突然瞪大眼睛,指著安德魯身後的一個人大聲喊道:「等一下,你是誰!你不是大公要的通緝犯嗎!你是那個吃裡扒外的叛徒!出來!你給我出來!」
「誰?」安德魯剛開始轉頭,勞德已經在他視野盲區中舉起了斧頭。這個時候,女神的庇佑令她的聖騎士預感到不妙,但是卻不能加快聖騎士的動作,更不能替代「觀察後才能反應」的人類極限。
「屠夫」勞德對這一整套招式運用得爐火純青,他總是能砍下頭顱。唯獨這一次,他遇到了意外之喜。就在他揮動斧頭的瞬間,他看到了衝鋒的騎士,一個蒙面的傢伙揮舞著巨劍,雙眼冒著紅光,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鬼。他覺得自己只有一斧頭的機會,要麼砍向安德魯,完成大公的命令,要麼擋住那個騎士的攻擊。二選一,但任何人生命只有一次,其實沒什麼選擇。
只聽得「鐺」的一聲巨響,費奇的坑神劍和屠夫的巨斧撞在一起。這一撞,就看出費奇在武技方面的缺失,他並不能完全發揮出坑神劍的威力來。勞德扭轉斧面,避開重劍最鋒利的部分,只用側面撞擊,同時扭動身子狠狠撞向馬匹的側面。奔跑一夜的戰馬本就疲勞,然後在自己到達極限的時候又被側面撞擊,於是毫無聲息,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當即斃命。
費奇被戰馬帶著向側面倒下去,一下子撲在安德魯身上,兩個人如同多米諾骨牌似的,帶著兩匹馬一起歪倒。這個時候,勞德的斧頭也不堪重負,伴隨著「咔嘣咔嘣」的聲音出現好幾道裂紋。坑神劍畢竟是次等神器,費奇又是毫無保留地全力一擊,巨斧沒有直接碎掉就不錯了。勞德見狀怒吼一聲,正要追擊,卻被費奇身後的騎士們沖了上來。
為什麼要帶領騎士衝鋒,而不是施展魔法?現在就看出效果來了。雖然只有五名騎士,但他們卻是伯爵手下最精銳的一批人,五個騎兵打一個武器破損的步兵,勝利是顯而易見的。只是一個照面,勞德身上就中了三劍,被撞翻在地,然後被馬蹄踩踏而過。「繼續進攻,不要停!」費奇一邊順勢將安德魯拉下馬,一邊還高喊著。於是,五個騎士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進攻。
「費奇?」安德魯聽出了費奇的聲音。剛才一陣頭暈目眩天旋地轉,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躺在地上了,坐騎也被一匹「從天而降」的死馬死死壓住,不斷地掙扎著要爬起來。「是費奇嗎?」
「讓你的人進攻,幹掉屠夫的手下,一個都不能留。」費奇說道:「大公要殺了你。」
「什麼?」安德魯還是有些發懵。「先把我拉起來,我沒明白。」
「那你自己慢慢明白吧,我要去殺人了!」費奇一把按著安德魯的胸口,借著將他重新按倒在地的力量站起來。「你要是搞不明白,就先讓你的人保護好你!」
五名騎士衝進了勞德的三十人團,那邊已經殺成一團亂戰。費奇提著坑神劍站起來,正好另一個人也站了起來。屠夫勞德居然沒死,甚至看起來他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誠然,能在胸甲下面再穿一身鑲嵌皮甲和鏈甲的壯漢也沒幾個,因此他沒能被砍死也情有可原。
「你打壞了我的斧頭!」勞德怒吼一聲:「我要你死!」
這理由真是又粗暴又順手,隨口一說就能用。費奇一揮坑神劍,做出要格擋應對的動作,然後用另一隻手施放閃電。他是可以近戰,但那種榮幸是給能突破他的魔法,成功對他近身的勇士準備的。
「神罰閃電!」
四條鋼鞭一樣的閃電從費奇四個指尖射出,一瞬間照亮了黎明。鋼鐵的盔甲將閃電的力量毫無損失地傳遞到肉體之上,勞德的動作瞬間僵硬了。這是一場魔法和蠻力,或者說法力和物理之間的較量,屠夫勞德高舉著巨斧,保持著準備要揮擊的姿勢,但就是無法向前揮出。這一幕,就像是被時間凝結的雕塑一樣,每一個角度的構圖都充滿了力與美的氣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