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5 冰峰要塞初印象(1/2)
沒毛的獅鷲在遠處掙扎,試圖撲滅仍在皮肉上燃燒的鍊金火焰。地面上尖利的石頭增添了更多血肉淋漓的傷口,也讓它的哀鳴一陣接著一陣。不過對費奇來說,最危險的時刻看來已經過去,至少他不會被這頭飛獸捉上天空。
從地上爬起來,順勢拉起埃迪,費奇遠遠地打量著不斷撲騰的獅鷲。可以說這次能夠脫險,爆炸的鍊金藥劑起到了最重要的作用,特別是那種綠色的、可以緊緊粘在皮肉上灼燒的火焰。費奇努力回憶,可不管是過去的記憶還是鍊金公式筆記本裡面的記錄,都沒提過這種鍊金火焰。
「怎麼才能知道它的配方呢?」費奇思考著。
埃迪用手絹捂著鼻孔,好不容易止住了流淌的鼻血。他從驚魂中恢復過來,立刻明白是費奇救了他。若不是之前被猛力拉下馬來,他可能就成了獅鷲爪子順勢穿過的肉串,與那匹馱馬一起斃命。
「少爺,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不用謝。」費奇對他笑了笑,然後指著冰峰要塞說道:「看,城門開了,有人過來了。」
一個人騎馬飛奔而來,在他身後還有輛緩慢行進的平板馬車,由兩個少年駕駛。騎士一身輕便的皮革盔甲,疾馳中身軀隨著馬運動的姿勢起伏,從陡峭的山坡一路行雲流水般直衝下來,很顯然是個優秀騎手。如果他的腦袋不是光禿禿的,影響了整體形象,僅憑這手騎術就能引發貴族小姐們的陣陣尖叫。
駿馬停在主僕兩人身旁,一路激起的灰塵被風吹動,卻沒有一絲一毫沾染到費奇身上。騎手跳下來,一雙淡金色的瞳孔打量著兩人,嚴肅的臉上看不出情緒波動。
「商人?」他問道,「還是旅行者?」
「都不是,我是要前往冰峰要塞,在那裡獲得新身份的。」
「罪犯?」他從頭到腳審視著費奇,然後又看了看埃迪:「有罪,卻還帶著女僕,看來你是個貴族。」
「我是男的!」埃迪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騎士仍舊毫無表情,一根指頭對著自己,說出了他名字:「賈爾斯。」
「哦,我是費奇·霍爾,來自……你怎麼抬腳就走,不聽我說啊?你要去幹什麼?」
賈爾斯從費奇和埃迪中間穿過去,並且抽出了腰間的長劍。「獅鷲,還沒死。」
獅鷲還在地上掙扎,這個時候其實是最危險的。它看到長劍上金屬的反光,一下子翻身起來,正對著賈爾斯。接近十米的翼展,近一米長的鋒利鳥喙,四隻有短劍般爪子的強壯長腿,無一不是致命的武器。
幸好它飛不起來。
賈爾斯微微彎下腰,雙眼緊盯著獅鷲,小心地控制著和它的距離。趁這個時間,費奇和埃迪趕忙撤遠些,既然幫不上忙,那就至少不要添亂不是?到了(自認為)安全的位置,費奇立刻開始注意觀察:冰峰要塞的戰士是怎麼戰鬥的,他為什麼要帶著兩支十字弩?
獅鷲不斷發出警告的叫聲,爪子耙抓著地面,在石頭上擦出火花。賈爾斯氣定神閒,一直保持著穩定的節奏。他轉動著長劍,鋒利的劍刃和長得驚人的劍柄在空中畫著圓圈。獅鷲的注意力被長劍閃耀的反光吸引,就沒注意到賈爾斯已經取下了後腰上掛著的重弩。
弩矢提前上好了,隨著抬手的動作擊發出去。獅鷲完全沒有料到這個情況,根本就做不出反應。差不多有一掌長的弩矢準確刺入它的眼睛,眼球爆裂後噴出亮晶晶的水花,然後混合著血的液體流淌下來。
獅鷲瘋狂了,四爪連蹬,連雙翅都在地上攀爬,就為了用最快的速度撲上來,咬死眼前的獵手。賈爾斯後退兩步,隨手拋掉重弩,然後雙手持握長劍。他雙臂用力猛的一拉劍柄,居然將它變長了!
長長的劍柄原來有可以伸縮的機關,拉長後比長矛還能多出一截。賈爾斯突然前沖,將近三米的武器遞了出去。不知道這該算是長槍長矛或者長劍,費奇只知道鋒利的劍尖在空中螺旋前進,然後準確刺入獅鷲的咽喉部位。
衝鋒的獅鷲剎不住自己,脖子直接被刺了個對穿。它的頭高高仰起,努力伸直前爪想要做出最後的報復。不過,藉助武器的長度優勢,賈爾斯安全地躲在獅鷲的攻擊範圍之外,同時還能通過武器控制怪物的行動。
獅鷲在空氣中抓了幾下,然後一頭歪倒在地,死了。
賈爾斯又等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抽出武器。費奇剛要上前表示祝賀——順便套套近乎——就看到賈爾斯端著長槍矛劍(胡亂命名),在獅鷲身上又刺了幾下。
屍體抖了抖,它不會再被殺死。
「你的武藝真棒!」費奇連聲稱讚:「你射箭真准,之前從城牆上操縱弩機的也是你吧?」
賈爾斯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得意的表情。他沉默地收攏劍柄,然後拿出布來擦拭劍刃上的血跡。他非常細緻地保養武器,目光中難得表現出一抹溫柔。
這是個厲害但是有點古怪的傢伙。費奇從地上撿起重弩遞給他,他只是點了一下頭,也沒說謝謝。「獅鷲不會再活過來了吧?我能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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