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7 自己選擇的路(1/2)
晚飯是馬肉。
獅鷲的肉又柴又干,從來就不是什麼好的食物選擇。在不能浪費馬肉的前提下,獅鷲被肢解、處理成一條條的,掛在城堡庭院內風乾,作為過冬的儲備肉食留了下來。
冰峰要塞沒有專門的廚師,不過看起來每個人都會處理食物。他們的風格是一樣:洗一洗、架鍋、加水、生火,連肉帶骨頭一起扔進去。
胖胖的拉姆斯登拿來一些調料,包括大蒜、姜、蔥以及不知道用什麼東西磨成的粉。他不斷用勺子撇掉肉湯上的沫,等到基本清澈後就把調料扔進去。
餐廳就是城堡的大廳,搬來一張桌子放在正中,幾把椅子,一人一個木頭大碗就行了。這裡的木碗與海碗差不多,只是更深一些,並且顯然上了年頭。它們表面磨得很光滑,油光鋥亮的,只是有些地方殘留了一些火燒後的焦黑。
賈爾斯扶著基普林老人坐下,然後自己搬了把椅子。他用手指了兩個位置,示意那是費奇和埃迪的地方。少年中年齡較大的特隆也坐了下來,小一些的巫瑪瑪和拉姆斯登則跟著凱列,一起守在鍋旁,為眾人準備肉湯。
「嘿,胖兒,」凱列將拉姆斯登拽到身邊,壓低聲音給他說:「聽著,你一會兒端著這碗湯給那個公子哥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馬勺在鍋里一舀,一隻馬眼滴溜溜進了碗中。隨後,他又找了兩塊肉蓋上去,澆上湯:「記住,他要是不吃這個,你們就鼓譟,趕緊將那傢伙趕走了事。」
「要是他吃了呢?」
凱列一瞪眼,隨手在拉姆斯登後腦勺上來了一巴掌:「臭小子,你以為他能在體能訓練中堅持下來嗎?入冬前我保證能操弄死他!別廢話,機靈點。」
於是這隻碗很順利地來到了費奇面前。
眾人落座,基普林老人抬起雙手讓大家注意,然後從脖子上拿下項鍊,高舉起上面的聖徽——兩道閃電呈十字交叉的形象。他說道:「在女神的注視下,我們心存感激:」
「感激造物故主創造了世間的一切;」
「感激雷霆女神守護並延續了萬物的存在;」
「感激父輩們教導並流傳下的技藝,讓我們可以獲得食物與庇護;」
「感謝我們每個人的工作,讓我們無愧於面前的收穫。」
眾人一起說:「銘記。」然後老人收起聖徽,拿起勺子,大家就可以開始吃了。
這是一種比較簡單和通用的祈禱詞,由教會牧師主持,適用於教眾和非教眾都在場的情況。還有種更隆重、繁複,僅用在教會內部特別莊重場合的儀式,足足要進行一個小時。
很顯然那種情況下沒必要準備熱菜。
每個人都是一大碗帶骨頭的肉湯,一根胡蘿蔔,黑麵包自己拿。費奇看著自己眼前的大碗,突然理解了什麼叫做「幸福是一種通過比較產生的感覺。」
這個世界的飲食文化粗暴簡單原始低下,沒有任何可以稱道的地方,按理說很難引起費奇的好感。他又不是幾百年前的草原人,根本不吃馬肉。
不過穿越之後,他要麼是在馬背上趕路(逃竄),要麼是在戒斷反應中遭受折磨,一路上唯一吃過的東西是雜燴燉菜濃湯烘乾餅,或者簡單來說:乾糧。
將所有可以食用的東西,包括麵粉、蕪菁、碎肉、捲心菜放到鍋里煮開兩小時,然後一邊增加麵粉數量,一邊放在煎鍋上烘乾它。水分基本消失後,將剩下的東西揉捏成團,做成「乾糧」。
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用淡酒沖泡開,作為糊糊吃。這個世界沒有瓶裝水,所以旅途中能夠安全攜帶的飲料其實就是淡酒,用些許酒精來起到防腐化的作用。
這是種很可怕的食物,費奇每次都需要鼓起勇氣才能將它放進嘴裡,而且那種味道總能立刻讓他感覺置身地獄。
幸福是依靠於比較的,因此,他看著幾天來第一頓真正的熱食,內心充滿幸福。
不需要說什麼,吃吧!他覺得一切都是香噴噴的,包括一塊口感像彈力球的肉塊。從舌頭到肚子都變得暖和起來,生命的活力慢慢填充到了這個虛弱的身軀中。
骨頭被啃得乾乾淨淨,平放在桌子上,費奇端起碗來將湯全部倒進嘴裡。「還能再來一碗嗎?這湯真好喝。」
「當然可以,想吃什麼自己去盛就行。」基普林老人微笑著說道。
費奇又去盛了一碗,多放湯少放肉,還從鍋底撈了兩顆大蒜。這一次他慢慢配著干硬的黑麵包喝湯,將自己填飽,同時也沒有任何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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