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湯巧珍的麻煩(1/2)
日本人一共只給了七天期限,到時間找不到答案,日本在海光寺駐紮的部隊,必然會採取行動,那種局面誰也不願意看到。東洋人的脾性和國人不同,死心眼不懂通融,說了七天就是七天,多一分鐘都不會給。
不管找人還是找罪犯,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按照當下警察的辦事效率,這等案子三、五個月都未必能查出端倪。七天時間怎麼看怎麼不夠用,每一分鐘都格外寶貴。
李俊清和寧志遠的心思,自然都是希望案子快點了結越好。如果不是擔心寧立言犯渾撂挑子,也沒別人敢接這燙手山芋,李俊清恨不得讓寧立言立刻回去找人,而不是在寧家聽戲喝酒。
可他們越是急,寧立言越是沉得住氣,仿佛忘了七天時限。往日裡不怎麼搭理的人,也格外要寒暄幾句,又放開量吃喝。等到從寧家出門的時候,天色都快到傍晚,大半天就這麼浪費了。
陳夢涵把身體緊緊貼在寧立言身上,絲毫不避諱司機老謝。做外宅就是要有個做外宅的模樣,對這點她心裡早有準備。
「你出來的時候,我看寧志遠臉都快氣青了。倒是寧立德沒什麼表情,似乎沒當一回事。」
「是啊,我就為了看寧志遠的臉色才故意待到現在的,要不然誰喜歡喝他的酒?至於寧立德……就那樣,倒驢不倒架,就算真讓日本人帶到憲兵隊,他一準也不會驚慌失措。能讓人打死,不能讓人嚇死,在這點上他倒是有點爺們的樣。」
「敏姐倒是擔心的要死,私下裡還跟我說,回頭要好好收拾你。這事跟你沒關係,就算要抓也是抓寧立德,你何必往自己身上攬。要真是到時候破不了案,日本人把你帶走怎麼辦?」
「帶走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紅帽衙門麼,又不是……」寧立言那句又不是沒去過來到喉嚨,又被吞了回去,改為:「又不是森羅殿。」
今天酒喝的有些多,嘴上得格外留心。
「再說破案這事,也不用害怕。雖然我是拿自己擔保,但是李俊清他們也別想置身事外。到時候真破不了案日本人必要動武,南京能饒得了他們?我敢打賭,今晚上天津城幾個說了算的,誰都睡不了安穩覺。」
老謝這時候搭腔道:「破案?要說破案那還得說英租界那位美女大偵探喬雪。我可聽說過,那姑娘長得俊極了,天津城裡不知道多少王孫公子想追,可就是靠不上前。要是這回東家跟她一塊破案,那可是福分。」
「也算不上什麼福分。」寧立言笑道:「這是正經事兒戲不得,李俊清他們但凡沒瘋,就不會請她幫忙。美女偵探……美女在偵探前面,便知道是靠模樣成名的,未必有真才實學。我估摸著,要不是英租界警務處太沒用,要不就是有誰要捧這麼個美女出來給租界拉人氣,否則絕不會有她出頭的機會。這事關係著天津乃至華北的局面,輪不到她來添亂。」
陳夢寒聽寧立言這樣說,心裡格外舒服,於是靠得更近了一些。酒是男女的媒人,今個寧立言喝的不少,或許便不再只想著與自己做棋酒之交。她可是一直巴望著給這個男人生個孩子,才算合了心愿。
她嘴裡問道:「立言,咱現在是去哪?去畢家調查?」
「不忙。天不早了,先去國民飯店吧。」
陳夢寒心頭一喜,一種莫名的憧憬與羞澀縈繞心頭,忍不住想要拿出化妝盒給自己補妝。可是寧立言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和湯巧珍約了在國民飯店見面,時間差不多了。一會我先送你上樓,再下去找她。」
本以為振報的事一出,寧立言和那些紅粉知己就都沒了聯繫,沒想到事與願違,湯巧珍居然又殺回來了。陳夢寒心裡頗有些彆扭,借著三分酒意在房間裡朝寧立言的臉上和脖子上狠狠印了幾個口紅印,心裡詛咒著兩人的約會不歡而散。
湯巧珍這種新女性應該接受不了男人納妾,最好看到這個口紅印趕緊滾蛋,把這個男人留給自己。
讓陳夢寒遺憾的是,湯巧珍並沒被口紅印打敗,因為她的注意力壓根就不在這些痕跡上。
她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國民飯店的皇后舞廳又開始了演出。湯巧珍猶豫片刻,就拉著寧立言進入舞池,借著跳舞的當口在他耳邊說話。
少女芬芳的體香沁入鼻孔,與陳夢寒身上那法國香水的味道大相逕庭,但卻同樣醉人。寧立言此時酒意頗有些上涌,對於自身的控制並不如平日那麼強烈。
湯巧珍為了讓寧立言聽得清楚,又特意朝寧立言耳邊湊,陣陣熱氣噴在寧立言耳邊,讓他的手上不自覺地用力,如同鐵箍一般,把湯巧珍箍在懷裡。當少女意識到這一點時,卻又不好掙扎。
少女的舞步突然變得凌亂了。原本會跳舞的湯巧珍,瞬間變成了一個新手。腳步笨拙手足無措,跟不上樂曲的旋律,反倒是幾次踩到寧立言的腳。不但如此,她的反應也變得有些遲鈍,說話顛三倒四斷斷續續,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事情交待清楚,也正因為此,便被寧立言多抱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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