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智取(下)(1/2)
第二個出現的客人則是宋國梁。
混混大鬧日租界的時候,宋國梁算是第一號功臣,如果不是他及時把萬福興一行送到中街分局,整起案件說不定還要起什麼波瀾。而就在小日向遇刺身亡的當天,天津青幫開香堂對王少泉家法處置,也是由宋國梁親自出手才把他拿下。
雖然他是劉光海的弟子,但是本地幫會師徒關係的羈縻沒有那麼嚴重,弟子自立門戶脫離師父束縛甚至於強爺勝祖的事都不算新鮮。
袁彰武逃出天津之前,其實力已經遠超其師白雲生,就算是袁彰武的師爺號稱天津青幫龍頭鼻祖的厲大森照樣被徒孫凌駕於頭上,也沒人能說袁彰武不對。說到底碼頭城市就是如此,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誰能給自己掙飯吃是能耐,外人只能羨慕無可指責。
在警局裡寧立言的那番言語發揮了作用,宋國梁目前還在劉光海手下做事,可是私下裡和寧立言有接觸,對其交待的差事也當作自家的事情對待。像是捉拿王少泉執行家法,固然是若干混混團體共同的命令,可是宋國梁賣力程度遠超出其他人,其中原因便是在此。
眼下他自己也是一路小諸侯,劉光海勢力控制下的幾個寶局、落子館都是宋國梁在鎮場子,手上直接控制著一批打手、苦力。這些人服從於他而不是他的上層劉光海,算是宋國梁自己的勢力。
在寧立言面前,他本分的就像個學生,乃至對陳夢寒都不敢多看,見面乖乖喊一聲三奶奶就不那麼眼觀鼻鼻觀口坐著,像是個老和尚。
寧立言微笑道:「你叫她奶奶夢寒可是不答應,堂堂大明星,生讓你叫老了。以後還是喊陳小姐就好。」
「行,我按三爺說的辦。」
「自己爺們別拘束。找你來就是閒聊幾句,不至於那麼緊張。王少泉家裡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三爺放心,出不了事。他們家也是幾代在幫,規矩全都懂。王少泉吃裡扒外,把本幫的事情透露給外人,害死了那麼多條人命。殺他一個已經算是格外開恩,還有嘛不知足的?他家要是因為這個鬧事,今後就別想吃幫會這碗飯,天津衛這地方,也沒有他們家立足之地。再說了,連償命的黑簽都抽完了,他們家不依不饒又能怎著?大不了抵命就是,他自己也得掂量掂量,真這樣辦了以後,自家人是個什麼下場。王少泉已經死了,家裡人得為活著的想。」
「老少爺們是怎麼個想法?」
「不管東頭西頭上角下角,都說這事辦得沒毛病。就算是那些跟日本人走得近的,也說不出咱的不是。畢竟是這個王八蛋吃裡扒外在先,犯了幫里的戒律,咱開香堂執行家法,誰都得服氣。」
他停頓片刻,又說道:「就是三爺受點委屈。本來王少泉勾結小日本這事是三爺訪出來的,可是最後功勞落我師父頭上了。現在大夥一提,都是我師父如何厲害,連這種機密事都能訪出來。沒人知道這裡是三爺的功勞。」
「行,禿子這事辦得不錯。」寧立言看看陳夢寒:「我說嘛來著?禿子是個能辦事的人,把活交給他我能省不少心。等到過些日子我把幫里的事撒手,就有工夫陪你了。」
陳夢寒微微一笑,語氣似羞似嗔:「別讓小輩看笑話,趕緊說正文。」
「是,是得說正文。」寧立言拍拍腦袋:「禿子,我問你個事,要是有人給你錢讓你碼人打一場架,你能碼來多少?記住啊,這些打手不能從日租界找。」
劉光海現在的主要地盤集中於日租界,不許從日租界找人,確實是一個難題所在。可是宋國梁並沒叫苦,而是認真思忖片刻,「看這場架打成嘛樣,需要幾個抵償的,對面又是幹嘛的?還有在哪打?」
「對面也是幾百口子大小伙子,沒有打架的準備,一上來必然吃虧後面就得看兩面本事。抵償的用不上,最多是有幾個得抓起來,不過關不住,前腳進去後腳放,保證人在裡面不吃虧。至於打架的地方在華界,不許追進日租界,但不許把架打到市府門口。」
宋國梁一點頭:「那就好辦了。看要多少人吧,要多少能碼多少。」
「你小子素來沒有吹牛的毛病,這次別破戒。再說這事很嚴重,容不得你信口開河。」
「這事我有把握。打別人另說,要是打一幫瞎嚷嚷,喊華北自治的,要多少人能找出多少人。就是得給錢。」
「我可沒說是打這幫人。」
「是,三爺沒說,是我自己這琢磨的。您一說這個意思,我腦子裡出來的就是他們。猜錯了三爺別生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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