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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應得下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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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刀看上去沒有章法隨意切割,可是當把客體放大為大日本帝國時就能明白其目標所在,從一開始寧立言就是以整個日本為敵,只要是往日本身上插刀子就不算錯。

至於這些傳單,看上去像是普通抗日團體所為,但是作為被藍衣社追殺數年的槍下遊魂,白逾桓一眼就能看出,這必然是老對頭的手筆。文章里把兇手指為藍衣社算不上冤枉。

寧立言和藍衣社說不定有關係。按照自己的推測,他如果對日本充滿敵意,那麼反日的力量就是他天然盟友。把寧立言崛起後這一年時間發生的事逐步推演,越發讓他有這種感覺。

沉思了一個下午加半夜的白逾桓感覺腦海里靈光一閃,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這東西或許可以保命,也可以為日本帝國解決一個心腹之患。他的心情變得激動,準備去給老友胡恩溥掛個電話與他分享。

胡恩溥常年和太太住在北洋飯店,自己在天津並無宅邸。可是接連打了兩次,北洋飯店的電話始終要不通,就在白逾桓準備撥打第三次的時候,本來只有他一人的報社裡忽然響起腳步聲。

那是皮靴踩在地面的聲音,沉重有力且有規律,對於這種聲音白逾桓不陌生,那些喜歡穿軍靴的日本軍官走路都是這個動靜。他放下話機向外看去,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推開,兩個五短身材的矮壯大漢走進,隨後走進房間的便是華北派遣軍參謀長酒井隆。

白逾桓認識酒井隆,大家身份差異懸殊素無往來,深更半夜忽然跑來報社,更讓白逾桓很有些莫名其妙。他連忙行禮賠笑:「參謀長閣下這麼晚了還不休息?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麼……不敢當。」酒井隆面色陰沉,看了一眼白逾桓又低頭看著那張大樣。「白先生乃是南次郎閣下的密友,我又怎麼敢吩咐白先生呢?我不過是心血來潮,到報館來坐一坐,不會不歡迎吧?」

白逾桓能感覺到酒井隆言語裡的火藥味,也知道這種態度的原因。自家米缸里出現老鼠,沒有人會開心。自己給南次郎擔任密探,就是負責監視本地日本駐軍還有特工機構,這一切都瞞著酒井隆他們,天知道有多少秘密被自己看去了。這次小日向的事讓自己身份露底,也就難怪酒井隆不高興。

不過他倒不怎麼害怕酒井隆,官大一級壓死人,不管中國日本都是一樣的規矩。只要南次郎不倒,酒井隆也不敢把自己怎樣。當然自己也不能有恃無恐失了禮數,那樣南次郎也不會答應。

「參謀長閣下說笑了,您這樣的貴客我請都請不來,又怎麼敢不歡迎。」見酒井隆目光主要集中於報紙的大樣上,白逾桓連忙問道:「這是振報明天的特刊,正準備送印刷廠的。不知是否有不妥之處。」

「很好,非常好!」酒井隆拍了拍手,「南次郎閣下的眼光沒錯,白先生和胡先生都是宣傳方面傑出的人才,你們的報導非常有力量。不過暴徒的惡行遠不止如此,你們的報導還不夠完全。」

「啊?」白逾桓一愣,宣傳是他的本職工作,如果對反日行為報導的不夠,便是極為嚴重的瀆職。日本人行事呆板認死理,不會允許手下人犯這種錯,酒井隆面色不善,說不定就是為此而來。

對方既然肯來,證明還有轉機,白逾桓連忙承認錯誤:「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參謀長閣下不要生氣。請您明示我們還有哪些消息沒有掌握,我今晚通宵加班修改,保證明天準時見報。胡兄那裡我一直聯繫不上,不行我就叫洋車去一趟,讓他也連夜修改。」

「不必辛苦了。胡先生那裡,已經有人去了。」酒井隆的聲音很冷漠。

白逾桓心頭莫名泛起一絲不祥預感,打不通的電話和酒井隆這句話之間,似乎有什麼聯繫,預示著某種不好的事即將發生。

不等他細想,酒井隆說道:「暴徒不僅在碼頭槍殺了尚先生,還在日租界實施暗殺,殘忍地殺害了胡恩溥夫妻以及白逾桓先生。對於這種行為,大日本帝國絕不會姑息,肯定會讓行兇者付出代價!」

白逾桓大驚,連忙道:「參謀長閣下你不能這樣,我還有重要的情況要匯報,我剛剛發現一個……」

「砰砰!」

兩聲槍聲響起,那兩條隨同酒井隆進門的大漢手中各持一支駁殼槍,槍口都在冒著青煙。白逾桓的身體倒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胸前兩個正在汩汩流血的彈孔,滿臉的驚訝與不甘心。

酒井隆來到白逾桓面前冷冷說道:「南次郎閣下對於白先生為帝國大業所做出的犧牲表示感謝,願你的靈魂得到安息。」

說完這句話酒井隆轉身就走,不再多看白逾桓一眼,那兩條大喊則從身上摸出幾張傳單隨手一灑。傳單在空中飄飄蕩蕩緩慢落地。一張傳單落入血泊之中,被漸漸浸泡,在其字跡完全模糊前,還能看到上面的字樣:「漢奸應得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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