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強迫獻身(2/2)
小日向繼續說道:「這可不是個小事。老弟最近在醫院,外面的事不知道。冀東的共匪活動猖獗,日本人已經忍無可忍,給南京政府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國民政府不能剿共,關東軍就會採取自主行動。你想想,要是日本兵從熱河進了華北,這就得變成第二個東北。為了保住咱的家鄉,也得把那幫赤匪滅了再說。殷汝耕、池墨軒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對付共黨。」
「那跟我有嘛關係?」
「怎麼能沒關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打仗打的無非是錢糧軍火。河道眼看解封了,碼頭又到了該忙和的時候。殷汝耕他們想要剿共,離不開大米白面、武器彈藥,這些物資都得走水運。而且那些抗日武裝的給養錢糧,也少不了從碼頭過。只要從你這把他們的源頭卡住,那幫人不用打,自己就得散夥。所以現在讓老弟你心裡舒坦,既是咱的義氣,也是為了大局。殷汝耕拿了十萬大洋出來了事,我又加了一條,讓池小荷陪你一個晚上。怎麼樣,夠意思吧?那丫頭看著多招人稀罕啊,說實話,我都動心了。要不是衝著咱的義氣,這人我就留下了。」
「運貨給錢,天經地義。殷汝耕拿出錢來,我幫他運軍需,這是買賣生意。至於抗日武裝,那也好辦,我如果知道哪些物資是給他們的,肯定設法截留。可是池小荷是池墨軒的侄女,我碰了她不是和池墨軒結了死仇?為了一晚上快活,得罪那麼個狠角色,我豈不是因小失大?」
「那個軟蛋玩意,你甭在乎他。你慢說睡了他侄女,就算睡了他親閨女他也不敢把你怎樣。老弟這次給普安賺了大洋,也賺了名聲,老哥能虧待你麼?我已經給你寫好聘書了,你一出院,就是普安協會的總務部、情報部、運輸部三部部長,兼任英租界情報處處長。日本人那也知道你的名字,乃是大日本皇軍面前標名掛號的主。他池墨軒長了幾個腦袋,敢動皇軍的人?再說了,這個安排也是日本人的意思,池墨軒不敢拒絕,又怎麼敢恨你。」
「我不記得日本人還有說媒拉縴的癖好,為什麼給我安排這個,這裡面莫非有什麼說道?」
「你別小看了這丫頭,她身上有玩意。」小日向壓低了聲音:「薊密灤榆合區的消息在正式宣布之前就已經泄露,壞了日本人的大事。灤榆區那邊有幾個是日本人點名要抓的,裡面既有赤匪也有反日分子,一直靠陶尚銘包庇。這回本以為手到擒來,沒想到被他們跑了。殷汝耕心裡也不穩當,要把這個奸細找出來。知道這事的人不多,最可疑的就是她。日本人說了,這既是考驗也是懲罰。殷汝耕也對她說過了,她陪老弟乃是為了建立大東亞共榮獻身,是關係冀東區大局的要事。如果她不能為了大業奉獻,就證明她沒有犧牲精神,沒有資格留在冀東區。你就放心吧,這事絕對不會有後患,池墨軒連個屁都不敢放。」
「人家有未婚夫,這事也太缺德了。」
「她那個未婚夫也是懷疑目標。走漏風聲的不是池小荷,就是付覺生。這次帶他回去,就是對他進行調查。如果是池小荷走漏風聲,可能還是有口無心,若是付覺生,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這小子是靠著池小荷才當上的秘書,殷汝耕對他不放心,要真是他把機密泄露了,就只能請他去紅帽衙門坐坐了。」
他拍拍寧立言的肩膀:「老弟。這好事一般人搶都搶不上,你就別推辭了。你受了罪,現在是該享福的時侯,好好享受吧。」隨後便狂笑著,從病房走出去。
十分鐘後,池小荷從外面走進來,寧立言看了她一眼:「我拖延了這麼長時間,你居然還沒跑?」
「我如果想跑就不會來了,他們沒有限制我的行動,是我自願來的」池小荷邊說邊解外面的衣服。
「夢寒呢?」
「在門外,這時候你提她幹什麼?」
「讓她進來陪著你吧,我跟唐珞伊說一聲,再弄張病床進來。」
池小荷愣了一下,隨後搖頭道:「他們會檢查的。」
寧立言這才看見,池小荷把一塊雪紡手絹鋪在床上,這小日向考慮的倒是周全。
池小荷此時已經坐在床邊,脫掉了自己的香檳皮鞋,寧立言轉過身去,喊了一聲:「夢寒!」
門開了,陳夢寒的聲音很是委婉:「我剛才和池小姐談了幾句,她……也很難。這件事只能池小姐自己扛起來,用無心之失的藉口搪塞,然後通過這種方式受罰,否則就是覺生承擔責任,那樣會要了他的命。」
「她可以選擇回浙江。」
「不,我是不會回去的。」池小荷回應著。她的聲音像是從嗓子裡硬擠出來的,但是態度格外堅決,隨後便躺在了寧立言身邊。「你……利索些,別耽誤太多時間。陳小姐,請你出去,給我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夢寒別聽她的!把池小姐送到大嫂的病房去。」
陳夢寒嘆了口氣,卻並沒有聽從寧立言的吩咐,而是轉身退出並且關上了房門,只留下了一句話:「我的三爺,您是個好心眼的人,可是也體諒池小姐的不容易,殺人不過頭點地,您還是把她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