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被降伏的精靈(2/2)
她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就被寧立言用嘴唇封堵了回去。喬雪的面色泛紅,但是並沒有躲閃,而是更為積極的回應。饒是自己額頭汗珠越來越多,她也不忍放棄。
過了好一陣子,她才和寧立言分開,用手帕擦著額頭的汗水說道:「先做正事,回頭再把剩下的罰金補足。」
那名闖入者被帶上來的時候,已經被打得不成樣子。雖然寧立言下令不許胡鬧,但總歸沒說不許打人。這些華捕知道今晚上自己惹了大禍,害寧督察長挨了刀子。若不做點什麼,最輕也是開革,搞不好就得進監獄。
這年月想找一份收入穩定的事由本就不是易事,巡捕這種事由就更難得。全租界的警察都知道,寧三爺愛護部下出手大方,所有巡捕每月都從他手裡領一份津貼,再加上街面上收的孝敬,一個人吃飽喝足不說,還能養活大小五、六口人。這樣的金飯碗若是砸了,自己還不得悔青了腸子?
為了表示自己對寧長官的忠心以及懺悔之心,就只好對這膽大包天的歹徒施以嚴懲。所有當值巡捕輪流宣誓效忠,這漢子如何招架的住。悍匪身上常有的硬氣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半死不活的苟延殘喘。
從身高看,基本符合寧立言之前的推斷,在一米七左右,身形魁梧結實,胸寬背厚好像是半截鐵塔,雙臂肌肉發達,一看就是個力士。這也難怪剛才寧立言搏鬥時幾次奪刀失敗,最後想以傷換傷奪刀還是沒成功。如果不是喬雪的戳腳立功,還不知道要廢多少氣力才能擒住他。
張沖向寧立言匯報著:「聽兩個練拳的弟兄說,這小子身上有橫練功夫。不過……」他看看喬雪,又連忙低下頭,下意識地夾緊雙腿:「不過今後估計也就廢了。再說弟兄們都出了力,慢說是他,就是一尊鐵羅漢這時候也打成了碎渣滓。對了,還從他身上翻出了這玩意。」
一對造型古怪的短兵器放到寧立言面前,天津市是武術重鎮,不少成名武師在此傳授技藝。寧立言在河北省國術館練功的時候,看過兵器譜,知道這是一對拐子。
這種短兵器年輕人練的不多,只有傳統的武術門派里,還有人使用這種武器。看這漢子歲數在四十上下,多半是有門戶的武人。之所以方才只拿匕首不用本門兵器,多半也是怕留下線索,被人查到根腳。
寧立言使個眼色把張沖打發出去,又看了看五花大綁的兇手,指著自己的繃帶說道:「老兄是『掛子』,乃是江湖一脈,就犯不上跟你拐彎抹角兜圈子,有話說在明處。我不說你也能想明白,我寧某人這兩刀不能白挨,咱得說個子丑寅卯出來。這天下有沒見過面的朋友,沒有沒見過面的冤家。我哪得罪你了,你處心積慮的害我圖什麼?咱把話說清楚,我讓你少受點活罪。」
漢子看了他一眼,將頭一偏,一口帶血的濃痰吐到地上,不肯說話。
喬雪面罩寒霜來到辦公桌前,把那一對拐子拿在手裡敲了一下。「不說話?你以為你不開口我們就找不到你?大不了拿著這玩意去問,反正武術行的人肯定能說出你的來歷,說不定還能知道你的師門。你們這些人不是最喜歡講究門戶麼?那我就去找你的師門說話,看看是你們的武術厲害,還是洋人的快槍厲害!」
男子的身體一震,喬雪的話就像是她的武藝,專門朝人要害下手。他嘶啞著聲音道:「你……你這個臭娘們把我廢了,我也不想活了!好漢做事好漢當,要殺要剮沖我來,別連累無辜!不就是槍斃麼,爺爺不怕!」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有些痛苦確實比失去性命更難以承受,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司馬遷。對於他的心情寧立言可以理解,但並不會因此生出悲憫或是慈悲之心。只是冷哼一聲:
「她是我的女人,你既然對我下毒手,我媳婦廢了你不是天經地義?要恨就恨我!我是幹什麼的你想必也知道,人心似鐵官法如爐,不管中外衙門口的手段都一樣厲害。你既然不是個啞巴,我就能讓你說話。所差的無非是你現在說,還是受點零罪之後再說。我看你武藝不錯,算是個好漢,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你要是自己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的目光落在男子臉上,襲擊者被他看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聲音不自覺地有些發顫:「我是誰跟你沒關係,你問了也沒用。」
「有用沒用你說了不算,現在開始回答我的問題,否則的話,就別怪我寧某人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