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小日向賠情(1/2)
崔老亮等人盤踞的村莊距離伏擊地點不足五里地,本村地主的宅院被他們借過來,當做指揮部。等來到房間裡,崔老亮與陳瘸子二話不說跪在寧立言面前請罪,小日向則滿面帶笑對寧立言解釋道:
「這兩個混帳幹不了人事,明明說是演一齣戲,結果下手沒輕沒重,手下人又不懂規矩。差點傷了三弟,還對唐小姐多有冒犯。讓他們跪著,給你賠禮道歉。你要是還不出氣,就儘管打,誰要是敢動一下,我砸折他們的腿!」
來的路上小日向已經對寧立言說明,崔老亮和陳瘸子這支武裝確實接受了招安,卻不是投奔赤黨,而是投奔了殷汝耕。如今這支人馬名義上還是所謂水上抗日游擊隊,實際上由冀東特別行政公署按月發餉。
之所以依舊把人馬留在青縣而不是拉去冀東,也是殷汝耕的計謀。他們平日依舊打家劫舍,對外打出抗日的旗號,誆騙那些真正抗日的武裝以及赤黨出面接觸。一旦有人暴露,便動手暗算。著小日向的說法,這百多號人馬就是釣魚的香餌,幾時把靜海到滄縣一帶的赤黨以及抗日武裝釣乾淨,再讓他們離開。
這支匪幫人馬加起來一百出頭,殷汝耕每月按著一個營的建制撥餉,自然是他們的財神爺。崔老亮也見識過日本人的厲害,不敢有絲毫輕視,眼下這幫人已經成了日本人的鐵桿走狗,對小日向的命令言聽計從。
這場伏擊,以及方才的說辭,便是他們在小日向安排下演得一齣戲。目的就是對寧立言的忠誠進行最後考核。
小日向看寧立言面沉似水連忙解釋:「我知道三弟心裡肯定不痛快,不過老哥我也是身不由己,萬般無奈只能出此下策。誰讓三弟你把華、連兩家人都放了?這事讓池上長官非常生氣,差點要把你列為抗日分子,對你採取行動。我這是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在池上長官那討下人情。這次的事,也是為了給你證明。你看這多好?一天雲霧散,打從今個開始,你就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朋友,更是我小日向生死與共的好兄弟!雖然我是日本人,但我入的是中國綠林,懂得綠林規矩。你願意舍自己的命也不肯對不起朋友,我也得對得起你!」
他又掃了一眼跪在那的陳瘸子和崔老亮,朝他們瞪眼道:「還在那待著幹嘛?滾!外面預備去,我告訴你們要是不能讓三弟滿意,我剝了你們的皮!」
打發走他們,他又朝寧立言笑道:「也別怪我們謹慎。咱們要做的是打江山坐龍庭的大事,稍不留神就得賠上性命,誰又敢不小心?必要是信得過的知己,才敢坦白自己的心跡。再者,也得是有本事的,才有資格入局。就像那兩個混帳,根本連聽的資格都沒有。」
寧立言這時才開口。他的臉依舊緊繃著,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大宅門的少爺便該有這份脾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可哄不好他。
「你也不用捧我,我就是個買賣人,幹不了大事。大家在商言商,談生意上的事我奉陪,至於江山什麼的,跟我有嘛關係?你們鬧那麼大,到底嘛意思?大日本帝國朋友這話我聽過,沒看見對我有嘛好處啊。」
「三弟這話證明心裡不痛快,難怪,誰讓我理虧呢,就得跟三弟好好說說。」小日向依舊滿面帶笑:
「你如今已經知道我的身份,自然也就明白,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乃是半真半假。我跟你交個實底吧。我愛我的國家,願意為我的國家效力。普安協會也好,還是現在跟冀東公署合作,都是為我的國家出力報效。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看得出來。大日本帝國兵強馬壯,在亞洲沒有敵手,也慢說是中國,就是全亞洲早晚都得是帝國的囊中之物。可是我們日本人有限,管那麼大地盤管得過來麼?到最後還是得用你們中國人管中國,至於用誰更不用說。誰忠心誰可靠,我們就用誰。亂世良臣擇木棲,你這等聰明人,最明白道理,什麼忠臣不保二主那話都扯淡。跟我們干,沒有你的虧吃。」
「今天的事證明你不是個抗日分子,否則早把我殺了。其實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你會去做那種傻事。只是上命難違,總得走這麼個過場。你我都明白,口號喊得再響,也代替不了飛機大炮,中國註定不是日本的敵手,丟江山是早晚的事。你吃喝玩樂樣樣精通,離不開好酒好肉好女人,這不算毛病。可要是想一直過這樣的好日子,就必須和帝國合作。而且你越是跟帝國合作,你的日子就約好過。你現在是天津衛混混的龍頭,英國人眼前的碎催,你要是跟我干,保你當天津王!」
寧立言冷哼一聲:「你這話的意思是讓我學陳瘸子?在你眼前跪著當奴才?」
「我要是有這份心就讓我天打雷劈!他是我的狗,我讓他幹嘛就得幹嘛。你是我的弟兄,咱兩是平起平坐!雖然你我一中一日,可是大東亞共榮之後,就沒有什麼中國日本,咱都是同胞。」
「我聽不懂,就算是同胞,我怎麼就天津王了?」
小日向一笑:「動心了,對吧?我一猜你就得動心。都是大老爺們,誰不想封侯拜相執掌一方?你也不例外。我告訴你,哥哥不跟你說瞎話,說讓你當天津王,就讓你當天津王!到時候就是日本人,在你眼前也得畢恭畢敬,聽你的分派。」
寧立言搖搖頭:「我不是三歲的孩子,你說這個我能信?」
「光這樣說你是不信,我肯定是有辦法讓你信,不過這話咱別現在說。」
他看了一眼坐在寧立言身邊的唐珞伊。「唐小姐跟三弟,那是慧眼識英雄,給自己找了個好爺們。可是天津這地方有幫人專喜歡講究別人是非,你又是華子傑的未婚妻,舌頭根子下面壓死人,唐小姐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唐珞伊沒說話。寧立言道:「說咱的事呢,你扯她幹嘛?跟她沒關係!」
「唐小姐是三弟的紅顏知己,怎麼能沒關係?人家這麼俊的大夫跟了你,能真麼沒名沒份的?打我這說就不能答應!別的不說,就沖今天唐小姐往坑裡那一跳,我就服氣。這樣的好女人不能受委屈,你要是對不起她,我這你就通不過!我這有個想法,保准唐小姐喜歡。」
「你又要出嘛么蛾子?」
「給二位辦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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