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砸場子(上)(1/2)
由於土肥原要重用或者說利用宮島,對她自然要有所酬庸,因此之前從她手裡拿走的部分權力又予以歸還。東興樓飯莊以及金船舞廳現在又回到宮島手裡,里見甫之前所擁有的監督權被交還,不能對金船以及東興樓有絲九六毫過問。
這是土肥原玩的平衡權術,讓宮島可以用心賣命。可是甘粕對於這個安排並不滿意,主要是這條命令壓根沒考慮甘粕的利益,也沒考慮他為金船的付出。
他本以為宮島這次出局不會回來,把金船和東興樓都當作自己囊中之物,在宮島隱居期間,已經投資進行改造。倒不是他行事毛糙,日本青幫確實需要錢財維持,更需要金船的舞女作為慰勞,他這麼做無可厚非。沒想到風向突變,他的前期投入白給宮島做嫁衣,心裡自然不痛快。
這些日子宮島也沒閒著,把手下那幫亡命徒都弄到金船來當保鏢,又從外地弄來十幾個日本打手,就是防著甘粕搗亂。破壞賭場的方法最簡單直接的就是丟炸彈或是放蛇,再不就是打架。今天的情況最為複雜,乃是一個賭術高手來砸場子,於賭場而言,這種人最不易對付也最為頭疼。
打電話上來的是賭場值班經理,告訴宮島今天來了個陌生賭客,贏了大錢還不肯走,還帶著其他人一起贏,讓賭場損失慘重。宮島的經營理念受寧立言影響,頗有些「海」派作風。
賭場固然要盈利,但更要保持身份名氣,不能壞了自己江湖名聲。要求手下贏得起更要輸得起,賭客贏了如數付錢不得為難,如果賭客輸得過多還要適當抬一手或是送一筆車資,不能趕盡殺絕。
老闆是這種想法,下面的工作人員也不至於把輸贏看得太重。在設置規則的時候宮島也設立了投註上限,不會出現有人下了大注,導致金船無力支付的情況。饒是如此,兩個小時被一個人贏走了一萬多大洋,也足以驚動整個賭場。再說現在還有不少賭客把這個人當成指路燈,跟著他後面投注,事情就更為棘手。
賭場設在金船的地下室,常年點著電燈,本就烤得人額頭冒汗。日本籍的值班經理這時看上去更是如同一隻落湯雞,手帕在額頭擦了又擦,汗卻是越擦越多。
宮島嘴上叼著翡翠菸嘴信步走下來,步履從容派頭十足。看向值班經理的眼神里滿是鄙夷之色,「看你那點出息,不就是幾萬塊錢麼?我賠得起!就算他壓塌這個台,也怪不到你頭上。別跟沒見過錢的花子似得,丟人現眼!他人在哪,派沒派人盯著?」
「我已經安排了四個人圍著他,都是一流的好手,卻還是抓不住他出千的證據。」
能夠在賭場裡大贏特贏,不問可知必然是出老千。但賭場也有賭場的規矩,沒被抓住的出千就不能算做出千,不能僅靠懷疑向賭客發難。不過話雖如此,一般來說出現這種事,值班經理難辭其咎,更有可能被懷疑內外勾結騙取錢財。搞不好會要求賠償損失乃至妨礙性命,這也是值班經理如此緊張的重要原因。
宮島身旁的寧立言問道:「那個人是玩什麼贏的錢?」
「轉盤。這個東西賠率高,雖然我們設了每把投註上限,可是那小子依舊贏了大錢。」
宮島接話道:「這個玩法有輸有贏,輸一家吃幾十家,也不至於輸那麼多。」
「架不住有人跟注啊。他連贏幾次,別人就跟著他跑,咱們就成了只出不進。荷官我也換過了,依舊不管用。」
寧立言微笑道:「你別害怕,這事不能怪在你頭上。現在什麼情形?」
「我讓機器房的人把輪盤停了,告訴大家機器出了故障等候修理。」
「那個人呢?」
「他去玩撲克了,依舊是百戰百勝。」
「好了,這事交給我了,你去找個地方休息。讓人把那個小子指給我,你自己不必露面。」
打發走了經理,宮島的眉毛一挑:「甘粕這是擺明了要砸場,不給他點厲害,就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不知道他來了多少人,不過多少人也沒用,這裡是我的地盤,還有你幫我,動手沒他的便宜。」
寧立言擺手制止:「別衝動,我看事情未必像你想的那樣。如果這個人真是甘粕派來的,就不會只贏這麼一點了。」
「你是說,這個人不是來砸場子的?」
「我感覺這個人更像是為了逼我們出現用的手段。故意鬧出一場是非,讓我們不得不出頭。贏的錢算是示威,如果我們不露面,他才會採取進一步措施。不過是敵是友總得看看再說。」
一個女服務員為兩人引路,來到撲克桌前,不用人介紹就能發現來人所在。一大群賭客圍在一個西裝革履相貌堂堂的男子身後,神情異常興奮,好象是自己贏錢一樣。在男子面前則碼放著大批籌碼,看顏色以大額籌碼居多。粗算上去也得有一萬三、四的樣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