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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砸場子(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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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服務員為兩人引路,來到撲克桌前,不用人介紹就能發現來人所在。一大群賭客圍在一個西裝革履相貌堂堂的男子身後,神情異常興奮,好象是自己贏錢一樣。在男子面前則碼放著大批籌碼,看顏色以大額籌碼居多。粗算上去也得有一萬三、四的樣子。

來金船的沒有窮人,可是人上了賭場對於勝負就格外看重,乃至對於「贏」這個結果的追求還在金額之上。如同當初寧立言協助武漢卿打坍萬國花會一樣,這時候金船的賭客也是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希望這個男子戰勝金船。倒不是真的和金船有仇,只是一種報復心理。

在這些人里還裹著幾個矮壯漢子,就是之前值班經理安排的盯梢者。宮島嘀咕了一句:「廢物!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們是日本人,派他們盯梢能看出什麼?」

「別急麼,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賭桌旁,派牌的荷官是個日本女人,相貌也算過得去,又故意把衣襟拉低,想要分散對手的注意力。可是這個看上去三十出頭的男子根本不為所動,全部注意力都在牌上。荷官見自己的本錢沒用,正急得滿頭是汗,猶豫著要不要脫下上衣,見老闆來了才如釋重負長出口氣,用眼神詢問該怎麼辦。

宮島哼了一聲:「你閃開,這把的牌我來派。」

男子抬頭看了一眼宮島,隨後又看向寧立言,朝兩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齒:「來的是寧三少和金司令吧?」說話是一口南方口音,讓寧立言心裡越發有底,相信自己的判斷沒錯。

「這裡是賭場,大家只認籌碼不認人,名姓毫無用處,也不必通報了。」寧立言朝男子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不知道您玩的是否盡興?如果哪裡招呼不周,請儘管指出,我們會竭盡所能為您提供服務。」

賭客見寧立言和宮島出面,也不好再繼續跟著起鬨。畢竟這幫人里一多半還指望著寧立言和宮島發財,不好明著得罪他們,朝兩人打招呼示意,也算是間接承認了兩人的身份。

男子表現得彬彬有禮:「寧三少言重了,這裡男人客氣女人漂亮,又送了我一大筆錢花,我怎麼會不滿意?如果說有什麼遺憾,就是玩得太小了,沒意思。你們所有的台子都限注,玩起來一點都不爽利。」

「小賭怡情大賭亂性,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搞到劍拔弩張傷了和氣。」

「若是一團和氣,我又何必來賭場,去茶館不是更好?既來賭場就是想玩把大的,大輸大贏才痛快。聽說寧三少是本地出名的好漢,不知道有沒有膽量陪我玩一把?」

來人的言語裡終於帶出幾分稜角,這些賭客此時也感覺出這男人所謀恐怕不是贏錢那麼簡單,聽口風是衝著寧立言而來。這一來性質就從耍錢變成了搏命,紛紛退後表示自己和這個南方人並無瓜葛。

寧立言冷笑道:「朋友,你想怎麼玩?」

年輕人指指面前籌碼,又從身上拿出個皮夾子:「這裡有一張十萬塊錢的支票,加上我面前這些籌碼,想要用它們當本錢和三少分個高下。三少有本事,就把這些贏走,如果運氣不好,就活該我發一筆大財。聽說三少炒儲備券賺的盆滿缽滿,應該不在乎這點小錢吧?」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也沒什麼。三少家大業大,在本地有得是生意。我孤身一人,有得是時間。如果三少不答應,我就每天跑一個場子,像這樣下注玩幾把,直到三少同意跟我賭為止。」

「朋友。你我似乎是初次見面吧?遠日無怨近日無讎,有必要如此麼?」

「三少剛才說的好,賭場上不問名姓,自然也不必講恩仇。」

寧立言臉色也變得難看:「聽這位朋友的意思,我已經沒得選了?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不過這裡人多眼雜,我們換個清淨所在可好?」

「地方由你選,玩法由我挑!」年輕人又看看宮島:「有勞金司令給我們做個見證,順帶幫我們發牌。」

「你不叫我我也會去。」宮島又看向其他賭客:「各位,非常抱歉。今天臨時有事不能招待各位,明日請早。」

眾人也知這場賭局不會讓自己觀看,宮島為人霸道行事囂張,留下來是禍非福,也不敢多說什麼,向外就走。寧立言道:「離開的每位朋友每位送一張舞票,算是金船的心意。」

不知是誰悄悄按動了警鈴,眾人上樓時,就見一群身穿黑紡綢褲褂的打手帶著短刀、板斧向下走來。堵樓梯、守後門,把賭場所有出入口悉數控制住,賭客也走了個乾淨,只剩下來人一個。賭場儼然要化身屠場,只是不知誰為屠夫,誰為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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