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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喜怒無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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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利順德飯店總統套房內。

百合子躺在外間屋,面紅耳赤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雖然她已經不止一次經過這種場面,可依舊沒法做到淡然處之。那隻名為老三的猴子,也被裡面的動靜吵醒了,吱吱怪叫,朝著臥室張牙舞爪表達不滿。

在小高村事件里,宮島算是給寧立言幫了大忙。作為報答,寧立言自然少不了燈前枕上幾番效力,又陪著她說笑玩牌,哄她高興。

按說宮島是見過世面的女人,男人討好女人的手段她經多見廣,根本打動不了她的心腸。加上她遭遇坎坷性格偏激,有時男人越殷勤她反倒越反感,會用冷酷的態度回應對方的好意,尋常手段在她身上不起作用。

可是寧立言靠著前世記憶對她這些毛病了如指掌也知道怎麼對付,因此把她擺布得團團轉,不惜為了他承擔風險,百合子空自焦急毫無辦法。這次寧立言狠狠敲了高從善一記竹槓,隨後又把他介紹給宮島,讓他向宮島借高利貸。宮島則趁機把金船失蹤的三名舞女硬栽到高從善頭上,在原有基礎上額外勒索大洋一萬兩千元作為三名「遇害特工」的撫恤金。

這前後兩記竹槓讓宮島發了筆小財,可是在百合子看來,比起宮島所冒的風險來說,這點收益連九牛一毛都不算。偏偏宮島就為這個高興的不得了,讓百合子難以理解。從臥室里不時能傳出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音,隨後又是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可是很快又變成喝罵。

百合子以手扶額,知道這是宮島又在發脾氣,心裡期待著兩人最好大吵一架分道揚鑣,這樣對宮島來說或許才是最好的結果。

席夢思床上,宮島的眼神從迷離變得冷厲,目光好象是刺刀,在寧立言身上捅戳。語氣也逐漸變得冰冷:

「你什麼意思?打剛才就變著法的想把我轟走,到底是為什麼?我留在這礙著你和陳夢寒相好了?還是你玩膩了,想把我一腳踢開!有話說痛快的,別跟我這繞脖子。」

「你這還讓不讓人說話?我好心好意你怎麼倒急了?這眼看要入冬,沒幾天就要過年,怎麼著也得四處拜訪走動人情。別的不說,北平的土肥原乃是你的頂頭上司,是不是該去看看他?雖說平津不過二百四十里地,本地面有的東西北平還真未必見得著。拿點過去也是個心意。他奪走你的產業是不對,可誰讓他是上司呢?你發脾氣發了那麼久,也該消火了。總和自己的上司鬧得不可開交,就不是個做下屬的模樣。去送個禮,讓他知道你的心思,也好給你安排差事。再說你這次壞了華北派遣軍和甘粕正彥的好事,兩邊算是結下冤讎。雖說他們眼下沒做什麼,可是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最好請土肥原長官出面,為你們兩下做個調停,這樣以後再做工作也方便不是?我這哪句不是好話,你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啊?」

「我就這脾氣,改不了了!再說我眼裡不揉沙子,你那點小心眼瞞不了我。你這是變著法的攆我!不管土肥原給我安排什麼差事,我都不可能留在利順德。以我和甘粕的過節,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暫時離開天津回日本,你也是這個意思對不對?」

「就算是這個意思也是為了你好。甘粕正彥就是個混蛋,殺了袁彰武只怕不會善罷甘休。這幾天他既不找我也不找你,我總覺得這裡面有些不對勁。利順德倒是安全,可是眼看就過年了。到時候你是不是得出門去拜望本地的親戚?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萬一他起了歹心……」

「我的手槍不是吃素的,不用你操心。再說我現在要走了,還怎麼發財啊?過了年冀東銀行就該去炒金銀,這時候我能走麼?」

這幾天時間裡宮島和寧立言都從日本的政府機關搞到一條秘密情報,日本政府不但批准了內藤的經濟戰略,還準備把經濟戰當成一場戰爭進行。國內準備了一大筆資金,準備借冀東的名義投入市場,一方面是要借打擊法幣摧毀國民政府經濟,另一方面也是準備撈一筆貴金屬回國。

宮島沒了煙土的進項,就想借著這個機會從貴金屬市場裡撈一筆,對於這份心思也不隱瞞。

寧立言道:「這一點不用擔心,你在與不在都不影響發財。這個市場不需要你露面,我會派人當代理人,到時候把你的盈利連同帳目一塊奉上,保證分毫不差。再說我也有事要拜託你,我不想讓小荷再回冀東,你把她帶出天津,從日本換船去英國,就當幫我的忙。」

池小荷這幾天心情低落,原因則是因為付覺生。寧立言本意是讓池墨軒把付覺生帶來,設法安排他和池小荷一起走。可是池墨軒並沒有帶來人,只帶來一份簽有付覺生姓名的離婚協議書。

上面的條款約定夫妻二人的財產平均分割今後各自嫁娶概不得干涉,看到上面的簽名以及血紅指印時,池小荷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整整一天。

隨後的日子雖然也和眾人說笑,可是那份憔悴與難過卻是瞎子都看得出來。不管她嘴巴怎麼硬,對付覺生的感情都沒法作假,這個打擊於她而言也堪稱致命。這幾天都是陳夢寒陪著她,防備她發生意外。

宮島平日和池小荷關係最好,寧立言這時提出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可是宮島並不買帳。

「要是小荷妹子想走,不用你說我也要幫她。可是為什麼非得現在走?為什麼又非得從日本出發?從天津一樣可以去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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