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喜怒無常(2/2)
「要是小荷妹子想走,不用你說我也要幫她。可是為什麼非得現在走?為什麼又非得從日本出發?從天津一樣可以去英國。」
池小荷對宮島沒有完全交底,她是藍衣社成員這件事肯定不能說出去,因此寧立言沒法對宮島說出全部真相。這份離婚協議書之所以對池小荷觸動那麼大,除了付覺生的原因之外,也有藍衣社的因素。
力行的人不管結婚還是離婚都不是自己能說了算的,付覺生的離婚協議書顯然是得到了上級同意才能簽發,也就是說藍衣社為了達到某種目的,勒令池小荷放棄這段婚姻。
至於這個原因是什麼也不難猜,藍衣社想往寧立言身邊安插個耳目一直沒有合適機會,池小荷這件事是天上掉下來的機緣,他們當然不會放過。至於池小荷和寧立言是否真是情投意合他們壓根不在乎,只需要池小荷繼續犧牲。
有這層考量藍衣社肯定會對池小荷有監視,從天津出發很難躲開他們的耳目,只有先到日本才能避開藍衣社追查。不過這些話沒法對宮島說,只好想別的理由。
寧立言嘆口氣:「過年的時候她總要去冀東應酬,之前沒離婚的時候已經是那個樣子,現在沒了婚姻約束那幫人就更肆無忌憚。所以必須趁現在走。我希望小荷能開始一段新的人生,徹底告別過去的歲月,最好不要被人找到。繞路日本算是最好的方法。」
「那也不用非得現在走,我可以保護她。讓她跟百合子一樣,先當我的老婆,過年的時候陪著我,看誰敢從我手裡搶人!」
寧立言也有點上火:「你這是鐵了心的不走?我警告你日本人的容忍也不是無限度的,小高村的事土肥原已經很不高興,如果再加上冀東儲備銀行,非殺你個二罪歸一不可。你要是非得留下,我就什麼都不做,你一分錢掙不著。」
「幹嘛?關心我?怕我死?」
宮島忽然笑了,隨後摸索出火柴點燃一支香菸,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菸頭忽明忽暗。她的笑聲越來越大,邊笑邊用拳頭捶打著床墊。
寧立言悶聲悶氣說道:「你幹嘛?發瘋啊?」
「發瘋又怎麼樣?我高興!你剛知道我是瘋子?」
過了好一陣子宮島才停住笑,用手抓著寧立言的手:「實話告訴你吧,我走不了。不是不給你面子,而是上級有任務,要求我必須留在天津。」
寧立言恪守著自己的本分,從不問宮島的工作內容,這次也不例外,只是問道:「你這幾天沒出門,怎麼知道的有命令?」
「我出不去,難道命令就進不來?這裡的茶房雖然都是青幫弟子,可終究也是要吃飯的,有人送錢不可能不收。何況只是讓他們送一封普通書信,就更沒有理由拒絕。那封信是密碼寫的,土肥原閣下的親筆。」
寧立言沒說話,宮島說得是對的,這個世界不存在絕對的銅牆鐵壁。縱然自己能保證利順德的工作人員不是日本特務,也沒法阻止他們和日本特務接觸或是帶什麼東西進來。
他哼了一聲:「要是那樣就當我沒說。」
「怎麼?還真生氣了?小氣。別以為我不懂好歹,我知道你趕我走是為我好,剛才是故意逗你玩的。算你有點良心,如果拼命把我留下,再讓我處處頂在前頭才是狼心狗肺呢。你對我有情,我對你就得有義,你知不知道土肥原下的什麼命令?」
「這個不是我該知道的事。」
「你不想聽我也得告訴你,這事跟你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