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黑白分道(1/2)
而在江山樓中,紅塵雪提筆書寫。
就在此時,鴛鴦鏡、凌波影帶著與劍非道一戰的墨傾池歸來。
「芳菲主人慾見我,不知是為何事?」墨傾池開口問道,心中卻已有所預料,自己所期盼的終於要達成了。
「你的傷無大礙了吧?」
紅塵雪放下毛筆,輕輕拿起桌子上化為玉釵的驚鴻劍弦,站起身看向墨傾池,問道。
「無礙!」墨傾池搖了搖頭回道。
「那就好!」紅塵雪同樣一臉平靜,墨傾池心中所想她一清二楚,隨即便道:「要你前來是要向你說,你欲代無騫追求單鋒頂峰的決心我已經感受到了。」
「可惜!」墨傾池面露遺憾,「終究未能雪恨。」
紅塵雪神情平靜,繼續道:「你若能習得單鋒上式,勝負尚在未定之天。」
說著,紅塵雪話音一轉,「只是家父生前有交代,單鋒隱流左派之式不傳外人,因為父親對此有深厚的情感,希望你能體諒!」
「我自然不會強求,只是無法完成好友遺願,終不免遺憾。」墨傾池面露撼色。
「未必然!」
紅塵雪卻是猛然轉過身,輕輕一抬手,墨傾池背後的凌波影緩緩將手中捧著的木盒打開,同時說道:「這顆寒冰石與推薦信是你唯一的機緣。」
「哦?不知是何方神聖能讓芳菲主人推薦!」墨傾池一臉訝異的說道。
「此人單鋒造詣世所罕見,我父親天劍老人與之並列左右雙璧,更被賦劍流觴推為隱流右單鋒之首,蒼茫行者·任平生。」
說到任平生,紅塵雪也露出欽佩,她看向盒中的寒冰石說道:「這顆寒冰石是行者贈與我的,他說若要找他,尋著石中寄藏的劍氣,便能感受到指引,你願意一試嗎?」
「我為此而來,自願一試。」墨傾池堅定道。
紅塵雪點點頭,「機會已經給你,但行者要不要見你就看你的運氣了。」
「多謝。」接過凌波影遞來的木盒,墨傾池回身一禮。
「這是你應得的,紅塵雪祝福你。」
「那我便告辭了!」
隨著墨傾池離開,凌波影上前一步,帶著一抹擔憂說道:「主人,你就真信任他,推薦他去見蒼茫行者嗎?」
「我說過,心畫心聲總失真,文章寧復見為人;高情千古閒居賦,爭信安仁拜路塵。」
「文章都不能真實代表人了,劍也未必真能完全代表人。」
紅塵雪合上桌子上的書,露出書的封面。
凌波影走近,看著書封問道:「君子劍!這是主人新完成的書嗎?」
紅塵雪沒有回答,繼續說道:「墨傾池的話中有幾分真實我一目了然,連番詳談,不過取材。」
「那為什麼主人還要推薦他?」鴛鴦鏡也疑惑問道。
紅塵雪轉過身,淡淡說道:「回頭是岸!」
「主人希望墨傾池能改過向善?」凌波影露出恍然之色。
「以墨傾池的悟性,要練就左單鋒並非難事,但讓他練成左單鋒是禍非福,我也相信,世上只有右單鋒能導正他。」
「蒼茫行者曾在賦劍流觴說過,他救了一名生無可戀的劍者,給他重攀頂峰的機會,雖然行者沒說這人是誰,但我相信,行者導引人心的功夫不遜劍術。」
「我平生最討厭臭男人,但憑良心講,行者真的是一個很好相處的男人。」說到後來,凌波影含羞低頭。
一旁的鴛鴦鏡見狀湊了過去,用肩膀頂了頂凌波影,打趣道:「你的意思,是練習生不好相處了?」
「主人……」凌波影白了一眼鴛鴦鏡,委屈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對於這兩人,紅塵雪也沒轍,微微搖頭後,道:「好了,我欲前往相思台奏琴,不說了。」
……
機緣下,取得玉樞令的卻塵思,日夜兼程,險路踏遍,指示終消,卻見……
「歧路!」
卻塵思看向前方兩道,心中自語:「此物也未再指示,表示其後要任憑自己了嗎?」
「白沙,黑土,如此區分清楚,是何用意?」
黑白分道,卻塵思心下沉思。
許久,卻塵思繼續道:「雖說萬物不可妄作分別,但白者淨,黑者濁,此為本性,非分善惡,卻是此象欲自作分別。」
「白沙覆地,淨於表象,卻是黃土為心,難測其意;道者行之踐之,踏黑平穢,雖是初願,卻也多掀世塵。」
心中有了決斷,卻塵思不再遲疑,踏上黑土,「早入渾世,怎敢說一身清淨,怎願染他處之清;而身雖蒙塵,心自清淨,又何妨塵埃染身,道在昏昧,更應往而無悔,舍己助人。」
……
風沙不息,路行愈遠。
卻塵思愈感風疾刃重。
「白骨鋪路,是多少罪責負於身,世道難行,世人亦必行之,此為天之考驗,不可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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