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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黑白分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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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鋪路,是多少罪責負於身,世道難行,世人亦必行之,此為天之考驗,不可退卻!」

風沙之中,卻塵思神情堅定,忍著如刀刮骨的刺痛,繼續前行。

未走幾步,風沙愈強,卻塵思再難前行。

「已是再難前進,難道只能止於此處了嗎?」

沉風難破,卻塵思已是寸步難行,只任沙刃交襲,再削襤褸。

此時,衣袍中的玉令驀然滑落。

玉令一出,風沙驟息。

兩道白影也驀然來至。

「你們……」卻塵思神情一愕,來人卻是並未多言,其中一人彎腰撿起玉樞令,轉過身淡淡說道:「你隨我們來吧。」

「勞煩!」卻塵思壓下疑惑,感謝一聲。

黑道盡處,清谷空泛幽深,數處文殿散列,古樸顯靜。

「掌門!」

步入大殿,就見前方引路之人,雙手將玉令奉上。

在大殿上首,是一個穿著紫色長袍,面帶病色的中年人。

「玉樞令!」

中年人目露複雜的看著手中火字玉樞令,輕聲說道:「當年將之丟棄,未想還是自尋回來,果真如夸幻之父所說,一旦被他選上,便是無可擺脫。」

「這玉樞令可是大師帶來的?」

中年人抬起頭,目光落在卻塵思的身上,輕聲問道:「患天常可問大師何名?從何得到此物?」

「是,在下卻塵思,此物乃是自一具枯骨手中取得,我不知其來歷,是此物指路方依循而來,怕是貴門要物。」

「原來如此,勞大師掛懷了,咳咳……」患天常咳嗽幾聲,又道:「路途艱辛,大師必定已經疲憊,請先去養傷歇息吧。」

待卻塵思離開之後,一個身穿紅袍的中年人上前說道:「這是掌門從前提所過的古原玉樞令?此令再次現世,便昭示著曠世窮武將啟局,但掌門可有意與會?」

「此令能自尋而來,或許是夸幻之父的操控,有此心思,我們是避之不得。」患天常搖了搖頭,繼續道:「何況,若再次將之丟棄,還有詔明途虎視眈眈,讓他們得到此令,恐有危害。」

「掌門有此顧慮便當持此令前去與會,但掌門尚有病在身,這場盛宴,便讓識元異前往吧。」

紅袍中年人毛遂自薦。

一旁一身白衣白冠的中年人也突然說道:「新局初啟,還是讓蕭鳴鳳先前往一試,一探對方深淺意圖,兩位好謀劃後計。」

識元異驀然轉過身,冷冷說道:「師弟可不是想獨占勝功吧?」

「同是為了門派,師兄怎出此言?」蕭鳴鳳故作不解道。

「咳咳……」一旁的患天常咳嗽一陣,抬起手,啞著嗓子說道:「兩位師兄請不必再爭了,此會讓尋遠去吧。」

此話一出,識元異、蕭鳴鳳兩人一時愕然。

患天常雖性格溫文儒雅、穩重健談,但是對大事的主見性卻相當強烈、當斷則斷。

不待兩人開口多說,患天常便不容反駁的說道:「藏晦居尚需兩位坐鎮,練仙者也還要兩位督導管理。」

說完,患天常看向身邊的白面青年,「尋遠,你去準備吧。」

隨著樂尋遠離開,一旁的識元異嘆息一聲,道:「掌門此舉真是,顯得偏心呀!」

患天常卻是一如既往的儒雅,他輕聲說道:「若是偏心,我又怎會讓他前去涉險,咳咳……」

咳嗽了一陣,患天常又回過頭繼續道:「不過是挑選合適之人,師兄實在是想多了。」

……

白沙盡頭,平原廣闊,高殿莊雅聖立,一派堂皇。

白色聖殿內,明堂之上,卻見暗者幽居,一座巨鍾鎮地,勢壓全境,盡顯詭譎。

「熙主,聽聞藏晦居已得到古原玉樞令!」

一個身披黑色袈裟,帶著佛珠的光頭和尚啞著嗓子開口說道。

「非是傳言,而是千真萬確的事實,玉樞令乃佛者卻塵思送至。」巨鐘下首,一個黑髮微卷如舍利的和尚直接道。

「佛門之人,卻在黑白分道之時選擇黑道,這是什麼緣故?」另外一個僧人疑惑道。

這時,巨鍾散出金色光暈,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巨鍾之內傳出,「那是願入泥淖渡生,苦行贖世之意,他有佛者的慈悲不畏,自選黯道而行。」

在黑髮舍利僧者下首,一個帶著圓形尖冠的僧人開口,「佛者無畏之心雖是可敬,但輕易送出玉樞令,卻是錯判。」

「詔明途雖稱不得無欲無求,光聖高賢,但那藏晦居亦非堂正聖潔,而多藏粗穢。」黑髮舍利僧者也接著道。

「我們必不能讓藏晦居參與曠世窮武,否則利慾薰心之下,他們必會多行不義,熙主?」

金色巨鍾再度散出光暈,巨鍾內的人淡淡開口,「曠世窮武關係重大,詔明途不可能輕放與會之機,放心吧,我早有所安排,此事沒這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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