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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四章 窮途末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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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只要朝著這條走廊筆直前進,就能夠抵達飛燕所在的房間了。」

在兩人剛登上樓梯,來到飛燕城五樓的時候,葉櫻這麼說道。

在這座城堡的構造上,越是往上面的樓層走去,樓層的面積便會變得越為狹窄。

由於一樓、二樓弄得像是複雜的迷宮一般,抵達樓梯之前需要走上一段很長的路程,不過三樓之後的地形便成了簡單的構造,相對之下可以比較輕鬆地前進。

即使如此,襲擊而來的小怪數量還是相當龐大,一護整個人已經顯得非常疲累。

「不過,你真的能夠在這種狀況下跟飛燕戰鬥嗎?」

「哈啊、哈啊……沒、沒問題的。畢竟我勉強還是將高速劍……保留下來了……」

在目前為止與怪物的戰鬥之中,一護感覺到生命危險的次數不只有一、兩次。不過,全都在只差一步的時機點上由葉櫻趕上了支援。

就葉櫻的本事來說,要在更早之前的時機點上從容地進行支持應該也是有可能的吧。不過,為了要讓一護累積戰鬥經驗,她才會特地只在近乎到達極限,危險程度真的讓他會感覺到生死危機的時候出手幫助。

倘若沒有相當的能耐以及堅強的心靈,是沒有辦法做到這種事的。

而且,藉由親身去感受生死危機,一護的戰鬥經驗也確實地增加著。畢竟在體驗著「再繼續下去會很危險」的情況下存活下來,是最能夠促進成長的。

「葉櫻你果然真的很厲害呢。我真的很尊敬你。」

「什、什麼嘛,突然說這個。要是有空說這種奇怪的話,至少把自己的呼吸給調整好吧。」

葉櫻似是有些難為情地轉過頭去。一護那率直的說話方式實在是讓她感到不好意思。

「還有,即使用了高速劍,你對上飛燕的勝算還是很薄弱不是?你有思考過對策了嗎?」

「有的。姑且是有先考慮過了,不過由於我沒有實際看過飛燕的動作,還不知道這究竟能夠起多少作用。葉櫻你之前曾經跟他戰鬥過對吧?」

「是啊,大概有三次吧。不過在所有的戰鬥之中,就連要接近他都辦不到呢。」

雖然在這道聲音之中參雜了些許的不甘心,不過如果真要說起來,還是佩服認輸的部份占了大多數。恐怕飛燕就是擁有著如此精采的本領吧。

「畢竟機會難得,在抵達飛燕的房間之前,我就先簡單說明一下飛燕的事吧。」

「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走在延伸至飛燕房間的漫長通道上,她繼續說著關於飛燕的事。

「首先,飛燕房間呈一個寬度與高度各有三公尺左右,縱深則為十五公尺左右的長方形。當然,牆壁跟天花板是不可能破壞掉的。然後,房間最深處就是通往二十六層的階梯,而飛燕就盤踞於階梯前方。」

「意思就是說,只要沒有打倒飛燕,就沒有法登上階梯對吧?」

「是啊。過去曾經有一次,梁山泊聚集了十五名精英,試著不進行戰鬥而是以單純跑過去為目的一同進行突擊,結果卻是徹底全軍覆沒。也就是說,就算要以多人來同時進行攻擊也是沒有效果的。呈現極端長方形的狹窄房間,恐怕也是為了不讓人做出剛才所說的那種事才會這麼設計的吧。」

而飛燕就待在那個地方動也不動。單單只管想著對逼近的人們持續放出『光刀無形』。也是就說,作為戰鬥場地,那個房間湊齊了對對手有利的條件。給人的感覺大概就像是一座固定炮台一般吧。

「從遠方的魔法攻擊也沒有效果嗎?」

「他的斬擊就連魔法都能彈開喔。當然,箭矢也是。要是有能夠發出比光刀無形還要迅速的魔法或箭矢的塔霸士在的話或許會有效果也說不定,不過當然,這樣的塔霸士並不存在。」

「原來如此。那麼,飛燕的攻擊範圍大概有多遠呢?」

「最遠大概有十公尺左右吧。基本上踏入房間是不會立刻遭受攻擊的。畢竟他並不是那種好戰的個性,只要不讓他感覺你有準備通過房間的意思,他也願意跟你進行普通的對談喔。不如說,他給人的感覺反而像是很想跟人談話似的。不管怎麼說,畢竟他一直是獨自一人待在這種地方嘛。或多或少還是會想要有個說話對象吧。」

「經你這麼一說,總覺得他給人的感覺就只像是個普通人似的。」

「至少外表看起來確實是個普通人呢。不過要說普通嘛,他有些過於完美就是了。」

一護以前也曾在雜誌之類的地方看過好幾次飛燕的身影。

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高挑身材,體格頗為纖瘦。說是這麼說,卻完全沒有瘦弱的感覺,而是在優雅且柔美之中讓人感覺到一股強大。

白皙的肌膚配上清澈的雙眼,以及那高挺的鼻樑。淡藍色的頭髮向下延伸,並在後腦勺附近扎了起來。

「居然會有與『美形』這個表現方式如此相襯的男性存在」飛燕就是這麼一位足以讓人興起這種想法的美形男。

「女性塔霸士之中,甚至有人對於打倒飛燕一事提出反對意見喔。說什麼『要是將其打倒的話不就再也沒辦法跟飛燕大人說話了嗎?』之類的。」

這已經本末倒置得太過頭了。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塔霸士都是以突破聖塔為目標的吶。

「順帶一提,葉櫻你是怎麼想的呢?」

「我會把這句發言當作是對我的侮辱,這樣可以嗎?」

葉櫻迅速將雙眼瞇了起來。周圍在瞬間充斥了寒氣。

「對、對不起。我失言了。」

「唉……」一護一道歉後,葉櫻便似是無力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確實呢。雖然我對飛燕完全沒有剛才所說的那些興致,但就『不是認真以突破為目標』的部份來說,或許我跟那些女孩子並沒有太大的不同呢。所以說,至今我都沒有認真考慮過面對飛燕的對策。或許在我心中的某處已經放棄了也說不定。認為自己是沒有辦法勝過飛燕的。」

不僅是葉櫻,或許在每個人心中的某處,都有著這樣的想法也說不定。因此在這整整五年的期間,聖塔的攻略才會停滯不前。

「由於場地相當狹窄,不管是想要繞到他的身後、從他上頭飛躍、或是以多人同時向他襲擊,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也就是說,必須得在飛燕的陣地——在能夠讓擁有絕對速度的『光刀無形』最為充分發揮的條件下,從正面與其對抗並打倒他才行。你覺得這真的是辦得到的事嗎?」

葉櫻的視線移向了一護。

「這個嘛。單憑一個人的話恐怕是相當困難的。不過我想,要是跟葉櫻你一起上的話,或許有可能辦得到。」

明確地回望著對葉櫻的雙眼,一護這麼說道。

「就跟剛才所說的一樣,房間的寬度僅僅只有三公尺左右。兩個人要同時向他揮刀斬去的話空間太狹窄了。不如說基於武器長度的關係反而會互相妨礙到對方。而且認真說起來,跟他打上一個回合我就已經竭盡全力,就連要接近他都辦不到。」

「嗯。所以,我會盡全力將葉櫻你帶到飛燕身邊的。」

「咦?」

「我想,如果用我的高速劍的話,應該有辦法彈開飛燕的光刀無形。」

倘若這邊也要進行攻擊的話就必須大幅度地揮動刀身。因此動作會整個變大。這麼一來便會在速度上輸給他,陷入不利的局面。不過如果只是要防禦,揮舞刀身的動作便能維持在最小限度。應該是能夠應付得來的。

「所以,請葉櫻你緊緊跟在我的身後。然後,我會在接近飛燕的同時想辦法製造一個瞬間的破綻。」

「趁著這個瞬間的破綻,由我來給他致命一擊是吧?」

「是的。」

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必須要有著在飛燕逐漸逼近的激烈斬擊之中,將注意力僅僅集中在攻擊面上,把防禦面完全託付給一護的膽量。

不放過一瞬間露出的破綻的視力、反應速度、爆發力。

以及一擊之下便能確實將敵人斬殺的攻擊力、準確性。

這是個倘若不是所有能力都相當優秀便怎麼也無法令其成功,難度非常高的任務。

正因為如此,葉櫻對他提起了笑容。

「我明白了。我就接下這個任務吧。」

在她心中當然有著頗大的壓力。恐懼的心理也不是完全沒有。同時也抱持著『要是失敗了該怎麼辦』這樣的不安。

但是,在她心中卻也燃起了比這些負面想法還要強烈的鬥志。

攻略聖塔。打倒頭領。這個,正是於這座塔中最單純的目的,最單純的喜悅。

而其中,也有著好長一段時間之內,葉櫻所遺忘掉的心情。

從三年前的那一天起,便忘記擺放到哪裡去

了的純粹心情。

最初踏入聖塔的那個時候,與父親一塊進行的冒險便會感到很開心,只要碰上強敵便會興奮不已、心跳加速,打倒頭領的時候則會隨著那龐大的成就感而天真無邪地笑出來。

這樣的心情,在葉櫻的體內重新活了過來。

當然,悲傷的心情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那份痛苦的回憶,恐怕會像一根小刺般一生殘留在葉櫻體內吧。

但是,即使如此,她覺得自己還是能夠繼續向前進。只要跟一護在一起的話。

「我很期待喔,葉櫻。」

「我才是很期待你呢。不管怎麼說,畢竟我可是要將自己的一切全都託付在你的身上了吶。」

「嗯,我會確實地為葉櫻你接下一切的。就請你放心地緊跟在我的背後吧!」

「啊嗚……」

面對一護的話語,葉櫻的臉整個紅了起來。接著,「砰」地一聲,輕輕敲了一下一護的胸口。

「真是的,這種事情,不要用那種認真的語氣說出來啦。這樣聽起來不就像是別的意思了嗎!」

「嗯?別的意思是指?」

「沒、沒有什麼啦!比、比起這個,你看,我們已經到囉。好好看清楚了。」

葉櫻朝著前方指去。那邊有著一扇將燕子飛翔的身影漂亮地繪於上頭的紙拉門。

「那裡就是飛燕的房間了。你做好覺悟了嗎?」

「那是當然的。」

兩人確切地對彼此點了點頭,將手放在了門把上。

◇◇◇

「歡迎你們來到我的城堡。雖然是個又窄又髒的地方,但還是請你們好好休息吧。」

才剛踏入房間之中,便見到飛燕盤腿坐在房間的最深處,通往二十六層的階梯前方。

端莊美麗的面容,身上帶有漂亮花紋的和服稍微有些凌亂,手裡則拿著酒杯。看來是正在喝酒的樣子。那道身姿實在過於像是一幅畫,感覺與風雅這個字彙十分相襯。

「對了,在這之前有一件事需要先告誡你們。從那邊算起五公尺。這便是能夠容許你們踏入的範圍。只要不超過那個界線便隨你們自由,我完全不會介意。不過,倘若你們打算跨過這條界線,事情就會稍微變得有些麻煩。可以的話,我是希望有個單純與我談話的對象,不過,還是告訴我一下吧。今天你們來此是有什麼事情?」

飛燕用清澈的眼瞳如此詢問道。

一點也不讓人感覺自大的模樣,反而讓飛燕的強大更加顯著。

一護的肌膚感覺到似是針刺一般的陣陣刺痛。『他是個極為強大的敵人。』全身的神經如此警告著他。

不過,這裡當然沒有卷著尾巴逃走這樣的選項。

「塔霸士會拜訪此處的理由僅僅只有一個。希望你能讓我們使用位於你身後的那道階梯。」

向前踏出一步,做出如此告知。

飛燕的嘴角稍稍提了起來。他的表情看起來似是欣喜,卻也看起來似是感到麻煩一般。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遺憾。畢竟我有著守護這道階梯的職責。無論對方是誰,我都不能讓他通過這裡的。」

「那麼,我們就只能強行突破了。」

又一步,一護再度向前踏出了步伐。而在他的背後,葉櫻也緊緊地跟上腳步。

「嗯嗯,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執行自己的職責了。可以的話我並不是很想做這種麻煩事,不過也好,這也是另一種樂趣。畢竟會用劍指著我的人最近已經完全消失了呢。偶爾揮動刀刃也不壞。」

這麼說著,飛燕緩緩地站起了身。他的動作仿佛就像流水一般地流利而自然。

實在是相當自然,實在沒有多餘的動作。因此明明是緩慢的行動,肉眼卻仍是無法完全跟上。他的行動就是這麼地不可思議。

又一步,一護再次將距離縮短了一步。

飛燕微微地壓低腰,右手朝向配於腰間的刀柄處移動。

接著在距離入口五公尺處。位於『光刀無形』所能夠攻擊的極限範圍處,一護停下了腳步。

「為了慎重起見,我想再向你詢問一次,你沒有『放棄』這個選項對吧?我並不喜歡無益的殺生,因此會全力加以告誡。即使如此依然要與我兵刃相向的話,你也有可能會就此死去。你應該已經做好了這樣的覺悟吧?」

「你所說的這句話,我要原封不動地直接歸還給你。你那邊才是,已經做好被我打倒的覺悟了嗎?」

面對一護似是挑釁般的話語,飛燕似是感到有趣地瞇起了雙眼。

「呵呵呵,既然這樣也就不需要再言語交談了。接下來我們就用比起言語還要容易理解的,雙方的獠牙來談話吧。」

飛燕的腰身更加地壓低,前傾的幅度也更為加深。就只是這麼平靜地、一動也不動地凝視著一護。

那是一道仿佛像是在曬太陽一般,自然而放鬆的姿勢。

然而,只要稍微動個一毫米的話,自己便會被其斬成碎片。在一護的腦海里,明確地浮現出如此意象。

不管是打算前進、打算朝左右跨步,還是打算原地跳躍,恐怕飛燕的刀都會在不到一瞬間的極短時間內斬在一護的身上吧。

光刀無形——正如同它的名字,刀法猶如光一般地迅速,與其對峙的對象就連刀的身形都沒有辦法理解。

足以徹底壓倒對手的壓倒性神速居合術。

「葉櫻,一口氣上囉。你準備好了嗎?」

注意力依然集中在飛燕的身上,一護頭也不回地問道。

「好了,隨時都可以上了。就選你自己喜歡的時機點開始吧。我會盡全力跟上你的。」

一護拔出了刀。接著擺出架式,吐了一口氣。

發動高速劍並什麼也不顧地向前衝去。或許光是這樣也有可能一邊將飛燕的攻擊全數彈開一邊縮短雙方的距離也說不定。

不過,在這麼做之前,他有一個想要嘗試看看的招式。那是在取得技能的時候,阿特羅波斯曾經說過的招式。

她說過,藉由高速劍,能夠使出以超音速揮動刀身來產生衝擊波,或是利用殘像所進行的分身攻擊,這類的技巧。

事實上與阿修羅一戰途中,雖說相當偶然,但他仍是在拉近距離的時候放出了衝擊波。

這次是他第三次使用高速劍。雖然實在說不上是得以運用自如般地熟練,不過在某種程度下還是憑著感覺逐漸理解了那是什麼樣的招式。

既然如此,有意去嘗試招式也不是一件壞事!

用力握緊手中的刀柄。將兩腳穩穩地踩踏在地面上之後,呼出一道短促的吐息。緊接著,

「——高速劍!」

就在一護髮動唯一也是最強的武器的同時,他揮出了銳利的刀刃。

儘管令全身的肌肉嘎吱作響,但仍是以最短的軌道所揮出的刀刃。切斷的並非人而是空間。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音速劍!!!」

隨著這股氣勢,從一護的刀上發出了一道略為超越音速的衝擊波。

一護像是要追上這道衝擊波一般往地面一蹬,朝著飛燕的方向沖了過去。葉櫻則在他身後追了上來。

「……!?」

飛燕微微睜大了眼睛。在對於一護那超出自己預想的速度感到驚訝的同時,心中也湧起了一股喜悅。

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居然會有活在與自己相同速度領域的人類存在。

儘管嘴角邊提起微笑,刀身仍是從刀鞘之中一口氣拔了出來。

「——光刀無形!」

揮出的刀如同一道旋風。亦或是擁有質量的聲響。

(好快!)

這次換一護睜大了眼睛。刀的身影完全無法用肉眼來捕捉,超高速的某種物體彈開了衝擊波。被彈開的衝擊波捲起了一陣風暴後便消失無蹤。

飛燕的身姿完全沒有移動。不對,是在還不到一瞬間的極短時間之內,飛燕拔出了刀,並再次將刀身收回了刀鞘之中。

以就連葉櫻的雙眼,也只能夠勉勉強強理解到有稍微動靜的超高速度所做出的居合術。

(果然臨陣磨槍的衝擊波就只有這點程度吶。不過,至少能夠親眼見識到光刀無形了。)

速度、刀法、動作。以親身體驗來理解這所有的事物,跟沒有這麼做的情況完全不同。就這個意義上來說,這第一下的互擊有著重大的意義。

「來吧,試著將我的刀刃全數接下吧,勇敢的少年啊!」

飛燕的斬擊接連不斷地陸續放出。第二回合、第三回合、第四回合——「喀鏘」、「喀鏘」唯有金屬相互碰撞的尖銳聲音不斷響起。

葉櫻不禁有股想要尖叫出來的衝動。無法用自己的雙眼徹

底跟上,有著壓倒性速度的刀刃接二連三地猛烈來襲,這股恐懼感相當龐大。

但是,一護這邊也並沒有示弱。

將飛燕接連陸續放出的斬擊全數反擊了回去。藉由見識過一次招式,一護的雙眼明確地捕捉到了飛燕那憑著其他任何人的視線都不曾見過的刀身。

那是一把為了重視輕巧而研磨至極限的輕薄刀刃。有著仿佛像是用玻璃打造出來一般透明而美麗的外觀。

他正是以超音速揮舞著這樣的刀。就一般狀況來說是絕不可能看得見的。然而,一護卻看得見。正因為看得見他的刀,他也明確了解了那把刀的弱點。

飛燕那把追求輕巧的刀。其優點與其缺點直接聯繫在一塊。飛燕的斬擊相當輕。因此,為了追求威力,他的刀法並不是斬出,而是比較接近突刺的形式。

不是呈現一直線的斬擊,而是呈現一點的突刺。即便由縱向襲來的衝擊十分強力,橫向的攻擊卻非常脆弱。只要能夠掌握攻擊軌道,要彈開便相當容易。

當然,能夠做到這件事的,除了在使用高速劍的情況下,還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防禦上頭的一護之外,也不可能有其他人辦得到就是了。

阿特羅波斯說過,飛燕是一護的天敵。既然如此,將這句話反過來說也是相同的。

有著能夠如此輕易將自己的刀彈開的人類存在這件事,對飛燕來說相當衝擊。

一護沒有停止衝刺。將上半身傾倒來減少空氣阻力,以低身前傾的姿勢再次加速。

他的行動正如同疾風一般。將光刀無形全數彈開的同時,雙方的距離縮短至七公尺、五公尺、三公尺之內。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能夠允許與飛燕如此接近的僅僅只有一護一人。飛燕的表情整個僵硬了起來。

緊接著,剩下兩公尺的距離。已經進入了只要揮刀便能接觸到對方的範圍內。

就在這個時候,一護挺起了上半身。從為了在衝刺之中將風阻壓至最低限度的前傾姿勢,一口氣挺起身子,增加接觸的表面積。

如果直接考慮的話,這實在是道愚蠢的計策。在導致前進速度低下的同時,對對手而言攻擊範圍只會變大而已。

但是,現在並不是在一般的狀況下。這可是在接近光速的超高速度下所做出的行動。接觸空氣的身體面積一口氣增大,將空氣順勢向前推出。

「接招吧!身體衝擊波!!!」

——將於阿修羅一戰中偶然發生的現象升華為招式的一擊。

「嗯唔!」

冷不防襲來的這道衝擊,令飛燕的身體不穩地向後退了半步。

「葉櫻,就是現在!」

為了把飛燕的刀彈開而集中注意力,同時像是將道路讓給葉櫻似地躍至半空之中。

還沒等一護把話說完,葉櫻早已作出了行動。

「櫻花——一閃——…」

葉櫻完全沒有考慮任何有關防禦的事。那部份已經全數交給了一護。

自己只管負責用這一刀斬殺掉飛燕!

藏在一護的身體後方,化為氣流狀態的葉櫻身體,有如子彈一般地沖了出去。

基於與空氣的摩擦而火花四冒,葉櫻所刺出的三日月宗近,被一道會令人聯想到櫻花的淡紅色所包覆。

——贏了!一護跟葉櫻心中部這麼想著。

葉櫻的一擊在必殺的時機點上猛烈刺出,而飛燕則尚未將身體站穩。就算這個時候打算使出光刀無形,恐怕一護也能輕易將其彈開吧。

事到如今,要阻止葉櫻的行動已是不可能的事。不管怎麼想,這盤棋他已經死棋了。

然而,飛燕卻露出了一道毫無畏懼的笑容。

在這個瞬間,一護的身後竄過一陣冰冷感。

(不可以!)

比起腦袋中浮現的如此想法,一護的身體更為迅速地作出了反應。

一在空中勉強地扭轉身體,用胡來的施力方式朝向天花板蹬去,硬是轉換了自身移動的方向。

全身的肌肉發出悲鳴,到處都傳來了「噗嘁、噗嘁」這般像是什麼東西斷掉了的聲音。

但是,他卻沒有去在意那些事情的從容。

「——欺心暗器!」

飛燕喊出了話語,身體在一瞬間顫動。接著在下個瞬間,無數的小型刀刃——或許該說是超小型的鐵錐吧——以猶如機關槍般的形式從和服袖口之中發射出來。

其數量輕易便超過了三十支。

想要用刀將這足以稱為一齊掃射的連擊全數擊開什麼的是不可能的。想要躲開這道攻擊則是更為困難。

尤其倘若目標是將注意力僅僅集中在攻擊上的葉櫻,那就更加難以迴避。

要是這麼繼續下去,葉櫻便會直接正面闖入這片由鐵錐所形成的彈幕之中。

而且是維持著極快的速度闖入。在前方等待著她的,只有身體猶如蜂窩一般被貫穿後所迎來的——死亡。

「給我趕上啊————!!!」

一護以全身攤開的姿勢,從半空中朝向葉櫻的身體飛撲而去。既然沒有辦法躲開,也就只能靠速度來突破這個僵局了。

在鐵錐到達葉櫻的身體之前,無論如何都要改變她行進的方向。接著,

「「嗯唔!」」

發出的呻吟有兩道。

因毫無預警地受到從上方突然傳來的衝擊而由葉櫻發出的呻吟,以及由背部接下了幾支鐵錐的一護所發出的呻吟。

兩人就這麼纏繞在一塊於地面上劇烈打滾,直到撞上牆壁才停止了移動。

「咳哈!」

撞上牆面的衝擊,強制讓空氣從肺部吐出。接著感覺胃裡的東西似乎也快要吐了出來,不過總算還是忍住了這部份的衝動。

畢竟他並沒有把那些東西吐出來的時間。

一護立刻站了起來,像是保護著葉櫻般地瞪向飛燕。與飛燕之間的距離,大概有五公尺左右。

抱著必死的決心所拉近的距離,借著自己的雙手再一次拉遠了開來。

葉櫻也隨之站起身。她的表情因痛苦而顯得扭曲。

「葉櫻,你沒事吧?」

「沒、沒事。雖說腿部有被稍微擊中就是了。」

將視線移向葉櫻的雙腿,才發現她大腿附近有一處被刮下一塊的痕跡,不斷地流著血。

(可惡!就連學姐都被擊中了嗎!)

看著懊悔的一護,葉櫻堅強地提起了一道笑容。

「沒問題的,一護。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勢。雖說這個樣子實在是沒辦法做出與無傷時相同的行動就是了。」

說什麼相同的行動,恐怕是根本沒有辦法行動了吧。雖然應該不是什麼攸關生死的傷勢,但從外表看來也絕對說不上是輕傷。光是站起身應該就會帶來相當嚴重的劇痛。

「比起這個,一護你自己的狀況……」

葉櫻有些擔心地望向一護的背部。在一護那身由瓦楞紙打造而成的鎧甲上,開了許多的小洞。

在從極近距離下放出的鐵錐子彈面前,瓦楞紙鎧甲什麼的一點意義也沒有。

複數的鐵錐輕易衝破了瓦楞紙鎧甲,陷入一護的背部,接著再被強硬地拔了出來。

如箭矢一般附有倒鉤的這些鐵錐,在拔出來的時候才真正擁有強大的殺傷力。一護背上的肉整片被挖了開來。

咕嚕咕嚕流出的大量鮮血,早已從鎧甲的邊緣處溢了出來。然而,現在必須將痛楚之類的一切事物全都壓抑下來。

「我也沒有問題。這點小傷並不會怎麼樣。」

要感覺疼痛、要倒地不起,這些事情之後再一起做就行了。只要沒有死,那就沒有問題。

比起這些,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辦才好,才是現在應該最優先考慮的!

「哦哦,真是沒有想到,見到我的第二把太刀居然還沒有死吶。」

飛燕輕輕地扭轉身體。而後,以放射狀落於飛燕腳邊的那些鐵錐慢慢地回到了和服下方。那恐怕是用結實的鋼絲或是什麼東西加以相連著吧。

「你們真的讓我好好享受了一番呢。」

飛燕摸著自己的下巴,似是高興地這麼說道。這是飛燕讓他人第一次見到他發自內心的笑容。而相對之下,一護他們的表情則是苦痛地扭曲著。

從來沒有想過,飛燕居然還藏有這麼一個最後手段。

原先的估計,是只要想辦法在他的居合術下接近他就能夠獲勝。飛燕的攻擊僅僅只有光刀無形一招,任何人都是這麼想的。

光刀無形就是強大到會讓人如此認定的招式。然而,就連這個也不過是他所灑出的餌食而已。藉由光刀無形來限制這邊的行動,再從極盡距離放出不可能加以迴避的必殺連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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