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三章 向飛燕城挑戰!(2/2)
雖然打從一開始就已經被指了出來,不過這個技能就便用性來說還真的是相當地不方便。
因此,為了能夠在沒有高速劍的情況下也能進行一定程度的戰鬥,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依然需要強化基礎能力才對。
「順便問一下,如果不使用高速劍的情況下,你覺得我大概能夠跟最多幾層左右的怪物戰鬥?」
「這個嘛。由於就實際戰鬥上來說,除了能力職以外還跟自身的戰鬥經驗與風格等各種要素相關,沒有辦法一概而論,不過我想如果是你獨自一人的話,即使在第五層都會挺辛苦的。」
「真的假的?」
「嗯,真的。」
毫不猶豫地點頭肯定。
這也就是說,要靠自己一個人來攻略聖塔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就如同阿特羅波斯最初所做出的建議一樣,要是不找到幾個夥伴的話,自己就連要在塔中探索都是近乎不可能。
然後,利用這些夥伴,自己僅僅將好處的部份奪去。最終則是得做出背叛。背叛這群一直以來支持著自己的夥伴們。
因為,能夠實現願望的僅僅就只有一個人而已。
「不過,一護你自己也選擇了這條路對吧?即使要將所有事物捨棄也選擇了高速劍——也就是說,選擇了說不定能夠最快的速度突破聖塔的可能性。」
阿特羅波斯的眼瞳中浮現出堅定的眼神。
那是一道仿佛在斥責著他『事到如今你的那份覺悟才在開始動搖嗎?』一般的眼神。
「這麼說也是吶。是我自己選擇了高速劍。下定了除此之外捨棄一切的覺悟。」
而且他認為,這樣的選擇並沒有錯。自己不僅在決鬥之中打倒了被稱作劍聖的葉櫻,並且還葬送掉了比頭目怪還要更加令人們畏懼、真正怪物的阿修羅。
不用說,僅僅兩天之內便將這些事情化為可能的正是高速劍,畢竟當時倘若選擇了這個技能之外的選項,自己是絕對沒有辦法獲得這樣的結果的。
「呃呃,另外關於剩餘貸加的部份,似乎正好存到30點了喔。」
正如阿特羅波斯所說的,卡片上剩餘貸加的欄位『30』的數字正閃耀著光芒。
「這些,你打算拿來怎麼做?是要提升基礎能力值嗎?還是說,要讓高速劍的版本升級上去?」
「這個嘛。」
一護稍微考慮了一下,
「你覺得,單憑現在的我,有辦法贏過二十五層的頭領,飛燕嗎?」
他試著將疑問直接丟了出來。
就一護自身的體感來說,他有種即便是飛燕或是不管什麼樣的怪物向自己襲來,他都能夠打倒對方的感覺。昨天於阿修羅一戰中所得到對高速劍的感想,就是如此地厲害。
因此他也在想,似乎並沒有必要勉強地將技能版本升級上去。
然而,阿特羅環抱著雙手,稍微煩惱了一下後,才似是感到抱歉般地接下了話語。
「老實說,在沒有試過的情況下,只有這點我不清楚。畢竟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二十五層的守衛,龍串飛燕對一護你而言,正好可以稱得上是天敵一般的對手。」
「我的天敵?」
面對預料之外的回答,一護稍微有些吃驚。
「是的。飛燕的刀技『光刀無形』的速度足以與一護你的高速劍匹敵。不如說,就拔刀速度而言還遠比高速劍來得快。」
「在速度上超越了高速劍?」
「是的。光刀無形是個僅僅追求居合斬速度的刀技。因此,雖然沒有辦法做出像高速劍那樣的高速移動等動作,不過相反的,單單就揮刀的速度來說卻是凌駕於高速劍之上。而飛燕本身的戰鬥方式,是待在狹窄的房間之中迎擊前來的敵人。畢竟它的職務就是守護階梯,根本沒有必要進行移動。」
「意思是說,倘若這邊做不到在單方面拉近距離的同時閃避光刀無形,並且對其發動攻擊的話,就完全拿它沒有辦法對吧。」
一邊防備比自己速度還要快的對手的攻擊,一邊還必須做出其他行動才行。感覺上的確是挺困難的。
「因此,在正面衝突的情況下,老實說,我想你是沒有辦法與它匹敵的。雖然如此,不過反過來說,有可能與光刀無形交鋒的或許就只有高速劍了也說不定。」
「原來如此。」
意思是說,自己就算從現在開始多少提升點基礎能力值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雖說將敏捷性與思考速度提升到」出頭這樣的選擇也是相當有魅力吶。不過這種時候,似乎還是將高速劍強化才是正確的選擇。
「我明白了。那我就讓高速劍的版本升級吧。畢竟也不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麼事,我想一天能夠使用兩次高速劍會是比較好的。」
「了解了。啊,另外還有一點,前天我所說的第三個建議,你還記得嗎?」
阿特羅波斯稍稍歪了歪頭。
「當然還記得啊。『若是真的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便將一切都捨棄掉,卸下所有拘束,解放刀的真名吧』,對吧?」
「是的。或許,這一次就會需要用上這招了也說不定。不過,請你務必將這招當作是真正在最後的最後手段。要是一個弄不好……」
阿特羅波斯的表情基於擔心而顯得有些扭曲。
「嗯,我知道。老實說可以的話我也不想使用那招。畢竟就各種意義上來說會失去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吶。不過嘛,我會試著想辦法在不使用那招的情況下解決一切的。」
「好的。請你務必要這麼做喔!」
◇◇◇
「——正面衝突的話沒有辦法與它匹敵嗎。」
被傳送至塔霸士之街的一護獨自一人自言自語著。
「也罷,不管怎麼說,都不可能會這麼容易吧。」
直到昨天為止的遭遇,實在是進行得太過順利了。
最初決鬥的時候,葉櫻輕視一護的部份占了絕大多數。
在阿修羅一戰也是,它的氣息與斬擊的威力確實相當厲害,一點破綻也沒有。臂力也是超出常軌的強大,而最重要的,那強韌的肉體堪稱是真正的鐵壁。不過,唯有速度這點上是一護大大有利。
也就是說,如果由一護來看的話,它單單就是個被自己相剋到的對手,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然而對於飛燕,作為一護唯一武器的超常速度卻沒有辦法發揮任何作用。儘管擁有高速劍,卻也不是萬能的。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你說的『該怎麼辦呢』,是指?」
「唔哇!」
耳邊突然傳來自言自語的回應,一護不禁大叫了一聲。
「你是在想些什麼事嗎?」
回頭朝向聲音的方位望去,在那裡,有著一對與寶石相較也絲毫不會遜色的美麗眼瞳。
而且就距離來說,僅僅與自己相距五公分左右而已。
在那對大眼睛中,帶著如貓咪一般充滿好奇心的光芒。同時,似乎還有一股女孩子特有的甜美香味一起飄了過來。
「呃,衹王寺!?」
再度嚇了一跳的一護,急忙大步往後退去。
「什麼嘛。你的反應還真是誇張呢。簡直就像討厭我接近你一樣。」
葉櫻將手插在腰上,似是不服氣地嘟起了嘴。
「不、不是這樣的,怎麼可能會討厭呢!不如說不知道該說是光榮,或者該說是幸運,所、所以,或者該說是反而嚇了一跳才退了好幾步……」
面對回話回得語無倫次的一護,葉櫻「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沒有真的在生氣啦。畢竟我是想說『如果是你的話搞不好會有這樣的反應呢~』所以才特地試著接近你的。」
接著,像是惡作劇似地對他吐了吐舌頭。
看著葉櫻如此令人感到新鮮的表情,一護在頭盔底下的臉龐紅了起來。
畢竟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突然了,
心臟猶如鼓聲一般以極快的速度響著。
「然後呢,『該怎麼辦呢』是指什麼?你有什么正在煩惱的事嗎?」
「該、該說是煩惱嗎,『如果要贏過飛燕的話該怎麼做才好』我在想的是這個。」
說起來有一部份也是基於當下相當慌張的緣故。面對葉櫻的詢問,一護老實地做出了回答。
「說什麼該怎麼辦,你不是有高速劍嗎?只要用那招的話不就能『噗咻』地一聲打倒它了?」
「如果這件事辦得到的話我就不用這麼煩惱了呢。」
話說回來,『噗咻』是什麼意思?由於沒有想到居然會從葉櫻的口中發出這麼可愛的擬聲詞,一護在頭盔底下的臉頰微微浮起了笑意。
「辦不到嗎?」
「『在正面衝突的情況下,恐怕是沒有辦法與它匹敵的吧。』阿特羅波斯是這麼說的。」
「嘿——」
葉櫻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比起身為使用者的一護,葉櫻更為確實地感受過高速劍的強大。不管怎麼說,畢竟那可是在一瞬之間就把自己完全束手無策的對手給消滅掉的技能。
就算將這個當作是絕對不敗,近乎萬能的技能也不會有人感到奇怪。
「高速劍正如其名,是個完全針對速度加以強化的技能。相對的,飛燕的光刀無形也是速度特化型的必殺劍。就攻擊速度來說一由於光刀無形更加快速,所以會很難對付。她是這麼跟我說的。」
「如果要這麼說的話或許確實是這樣沒錯。畢竟之前跟它戰鬥的時候,我也是光要接下飛燕的刀一個回合就已經用盡全力了」
一邊回憶起當時的狀況,葉櫻一邊如此低語。
「不過,我說啊。明明你昨天才剛打倒阿修羅而已,現在就已經開始在想要怎麼打倒頭領了啊。」
「嗯,畢竟我的目的是要突破聖塔。我並沒有閒暇時間悠悠哉哉地過日子。」
面對一護率直的言語與視線,葉櫻稍微有種被懾服的感覺。而同時,在她心中也湧上了一股複雜的情感。
「這樣啊。這麼說來,最初碰到你的時候,你好像有說過自己有著一個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實現的願望對吧?」
「是的。」
「那是什麼樣的願望呢?你是希望實現什麼樣的願望,才會來到這裡的?」
葉櫻的視線同樣也是純粹而率直。單純只是詢問著一護的願望,可能的話自己或許幫得上什麼忙也說不定,她的視線看起來給人稍有這樣的感覺。
一護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
「我有一個絕對想去幫助的對象。」
僅僅一句話,做出如此告知。接著,像是打算趕快轉移話題似的繼續說道:
「話說回來,衹王寺你又是有什麼願望呢?」
「咦,我嗎?我並不是因為抱持願望所以才來到聖塔裡面的喔。」
她將視線移向天空,露出了似是在懷念著什麼的表情。
「對過去的我來說,這裡像是個爸爸能夠陪我一起玩耍的遊樂園一般的地方。單純就只是來到這裡,跟爸爸以及公會的大家一起去冒險。光是這樣我就覺得相當快樂而且幸福了。所以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實現願望什麼的。」
「嘿,原來是這樣啊。」
對一護來說,葉櫻的回答十分讓他驚訝。
畢竟聖塔里的冒險可是伴隨著相當高的危險性。即使如此仍是沒有放棄挑戰的理由,正是基於自身抱持著足以勝過這份恐懼的強烈願望,原先他一直是這麼想的。
「不過,對了。『如果真的什麼都能夠實現的話,我想將三年前所失去的東西全部取回來。』最近我是稍微有了這樣的想法。」
葉櫻在露出一道略為寂寞的笑容之後,慌張地補上了「開玩笑的」這麼一句像是用來矇混過去的話語。
「如果我打算實現自己願望的話,你會很困擾的對吧。畢竟多了一個強力的勁敵呢。老實說的話,你會希望我放棄對吧?」
吹拂的風令葉櫻那頭美麗的黑髮飄動。葉櫻用單手按住頭髮,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天空——注視著存在於那前方的某樣東西。
雖然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像是惡作劇般的開玩笑,但想要取回那些東西的想法肯定是真的。因此,
「不,衹王寺你當然也擁有這份權利。」
能夠實現願望的僅僅只有一個人。既然如此,理所當然的勁敵是越少越好。
然而,既然挑戰了聖塔,那無論是誰同樣都有著實現願望的機會存在。
誰都不允許妨礙這項權利。
「這樣啊。那麼,我也試著認真地將這當作目標好了。」
葉櫻露出了清爽的笑容看著一護的臉龐。
「攻略聖塔。總而言之先把願望之類的事情放在一邊,以突破到五十層作為目標——認真地去做。」
看著她堅定的目光,一護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的,那麼我們就互相勉勵吧。雖然是勁敵,不過我還是會聲援你的。」
不過,葉櫻的臉頰卻似是有些不滿地鼓了起來。
「果然是這樣子呢~。也罷,本來就猜到會是這樣了,就知道你會是這樣的反應呢~。就算拐彎抹角跟你說你也不可能會理解呢~」
「咦?咦?」
看著因為搞不清楚狀況而慌張起來的一護,葉櫻在深深嘆了一口氣後,
「我的意思是說要幫你啦。幫忙你攻略聖塔。」
說出了這句話。
「咦咦!?」
「用不著這麼驚訝吧。你需要夥伴,對吧?」
「這個,確實是如此,不過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件事?」
「這種事,只要稍微思考一下作為你最大武器的高速劍的弱點馬上就能知道了。發動時間極端短暫,一天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在使用之後整個身體還會完全無法動彈。畢竟抱持著這種致命性的弱點,想要獨自一個人攻略聖塔什麼是絕對不可能的。」
「嗚。」
被她用冷靜的聲音一個接著一個指出缺點,他不禁發出了一聲低鳴。
「所、所以說,我才會說要幫你的忙。相當值得慶幸對吧?不管感謝多少次都感謝不完了對吧?」
兩頰的週遊染上朱紅,葉櫻以稍快的速度這麼說道。
「呃、呃呃,那個,我確實是正在找夥伴就是了。」
「『就是了』是什麼意思?你是對於我當你的夥伴有什麼不滿嗎?還是覺得我實力不足?」
「絕絕絕、絕對沒有那回事!不滿什麼的根本就不可能會有啊!不如說,該說是基於我這邊的實力不足所以感到很抱歉嗎……」
「我說啊~,我可是在決鬥之中敗給了你這所謂實力不足的人,甚至還被你救了一命喔?」
被她用半睜的雙眼盯著,一護也只能露出一道似是有些困擾的笑容了。
夥伴是絕對需要的。而這位夥伴是葉櫻一事,對一護而言則是無與倫比的幸運。
不論是就實力上來說,亦或是就心情上來說。
不過,正因為如此,他的心中也有著『這樣真的好嗎』的想法。
由於這位夥伴實在太過優秀,讓他感到頗為猶豫。
「這樣真的好嗎?成為我這種人的夥伴。」
「嗯。我從剛才就在這麼說了。」
「白色騎士團那邊呢?」
身為白色騎士團的團長,葉櫻明明是基於無論如何都要守護這個位子才會做出那種說得上魯莽,前去挑戰阿修羅的舉動才是。
「那邊就先暫時休息了。雖說如此,當然我還是會執行必要的工作,而且我也想好了,要是被團員說『不允許擅自做出這種行為』、『要是用這種模稜兩可的狀態待著的話乾脆滾出去』之類的,我就退出。」
「怎、怎麼這樣!」
葉櫻爽快說出的話語讓一護更加驚訝。不過,葉櫻卻露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我已經決定了。再也不要被過去所拘束。雖然白色騎士團對我來說是個無可取代的重要場所,不過今後我想嘗試著稍微向前邁進。」
輕輕提起微笑的葉櫻,臉上的笑容是一護至今所看過之中最為美麗的一道。
「所以說,今後也請你多多指教囉。」
他慌張地握住了她伸出的右手。
「好、好的!」
第一次觸碰到的這份觸感,基於內心感到過於興奮,儘管遺憾卻仍是沒有殘留在記憶之中。
◇◇◇
——東聖塔的二十五層。
被人們通稱為『飛燕城』的這一層樓,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是以日本城堡為主題所打造而成的關卡。
鋪滿木板的走廊如迷宮一般錯綜複雜,被紙拉門圍繞且鋪上榻榻米的宴廳之中還有著許多怪物在那等待。
而且,由於這一層樓本身是需要通過五層樓的持久戰,光是要抵達飛燕的房間就需要花費一番工夫,可說是個讓塔霸士們相當頭痛的樓層。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在這樣的飛燕城一樓的鳳凰之廳中,一護以半彎著腰的姿勢不斷呼出凌亂的呼吸。
全身冒出的汗水滴落下來,沾濕了位於地面的榻榻米。
在一護的周圍,有著七隻忍者模樣的人型怪物倒落在地。
「我說,如果不使用高速劍的話,你還真的是很弱呢。」
站在一護身後
,向他搭話的人正是葉櫻。
她的狀況跟一護完全相反,呼吸沒有絲毫的凌亂。臉上帶著一副仿佛訴說著『這連暖身運動都算不上』一般,若無其事的表情。
七隻怪物裡頭,有六隻是葉櫻打倒的。
以宛若起舞一般動人而輕快的刀法將怪物們在完全無法接近她的情況下打倒之後,便開始支持將最後一隻當作對手,勉勉強強地接下攻擊但一直處於防禦方的一護——不如說,是在怪物呈現「只剩下給它最後一擊而已」的狀態之前持續進行助攻。
在一般狀態下的實力,實在是有著連要拿來比較都讓人感到難為情的壓倒性差距。
「你這個樣子真的沒問題嗎?」
葉櫻似乎有些擔心,卻也意外地似乎有些開心地這麼說道。
由於直到方才為止,自己身為一個塔霸士的前輩,以及身為劍聖的自尊心都因為一護的關係而傷得相當嚴重,因此能像這樣讓他見識到兩人之間存在著實力差距,她的心中感覺稍微有些痛快。
「如、如果你願意聽我辯解的話,畢竟對我來說,這就像是我第一次的實戰一樣。」
「啊,對耶。」
與葉櫻進行決鬥是第一次。而第二次則是阿修羅。在不使用高速劍的情況下與小兵作戰的經驗,一護就連一次也沒有。
由於是在戰鬥經驗壓倒性不足的前提下與二十五層樓的敵人進行戰鬥,會一直處在防禦方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如說,或許這已經能夠說是做得不錯了也說不定。
「既然這樣,為了累積經驗果然還是先到下面的樓層冒險一陣子吧?至少磨練個一個禮拜左右。」
這樣的提案她在出來冒險之前便提過了一次。不是突然就朝向二十五層前進,首先先從第二層開始試著按照順序進行攻略會比較好。
「就算是這麼做我也會好好陪著你的。」葉櫻如此提議道。
不過,一護卻搖了搖頭。因為這樣會把時間給浪費掉的。畢竟一衣的石化病根本就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哪個時間點上更為加速惡化。
況且,接下來於二十六層之後等待他們的將會是真正未知的領域。就攻略上來說,完全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障礙等待著他們。
出現比飛燕還要能夠克制高速劍的敵人的可能性當然也是存在的。既然如此,他希望能夠儘可能早點攻下已經擁有五年間情報累積的二十五層。
「在抵達飛燕的所在地之前我會習慣的,所以沒有問題。等等也會有敵人出現對吧?」
「是啊。我想會不斷出現到足以讓我們這邊感到厭煩的程度,不過你真的沒問題嗎?」
「嗯。最起碼,我會努力不讓自己送命的。而且要是有什麼萬一的話,我還有高速劍在。」
「也是呢。只要使用高速劍的話,我想你怎麼也不會被小兵給解決掉的就是了。」
不過,由於在使用技能的當下,便意味著今天的冒險結束一事,真的感覺到危險的瞬間是否能夠做出「使用技能」的判斷,似乎還挺困難的。
要做個比喻的話,大概就像是玩射擊遊戲的時候因為在使用炸彈的時間點上有了猶豫就會死掉的感覺。
「而且,畢竟我打從心底對衹王寺你感到信任。」
自己現在可是跟劍聖在一塊。沒有比這個還要令人感到安心的事了。
才剛將這個想法坦率地化為言語,葉櫻的臉頰便紅了起來。
「什、什麼?你的意思是打算隨意使喚我嗎?」
「不、不是的,我並不是這個意思,不、不過,就結果來說,似乎真的變成這個樣子了呢。真是不好意思。」
面對鞠躬道歉的一護,葉櫻似是慌張地繼續把話接了下去:
「我、我也不是認真這麼說的,用不著道歉啦。那、那個,我只是因為被你說打從心底感到信任而感覺有點開心,為了掩飾難為情才會這麼說出來的而已。話說回來,別人所說的話你也接受得太過直接了。這種時候要多察言觀色一點知道嗎!」
似是難為情地這麼說著,迅速將臉別了過去。嘴唇稍微嘟了起來。
面對葉櫻這樣的反應,這次換一護的臉龐整個發熱。
老實說,他覺得這樣的反應實在太過狡猾了!不論是自己把自己掩飾難為情的事情透露出來,還是儘管如此卻仍是鬧了彆扭的舉動,實在是可愛得過於狡滑。
自從開始一起行動之後,自己便不斷見到葉櫻嶄新的一面。這對一護來說,實在是相當令人開心、令人感到幸福的事。開心與幸福的程度,甚至會讓臉頰恣意地提起微笑。
「另、另外,衹王寺這個叫法也讓我有點不太喜歡說。」
「咦?」
「我啊,不是很喜歡被別人喊出自己姓氏的。再說難得成為了搭檔,我覺得還是需要一點親切感。基於這些理由,從現在開始我就直接叫做你一護,這樣可以吧?」
「好、好的!這點我完全不會感到介意。」
不如說是非常歡迎這麼做。沒想到居然能讓憧憬的學姐叫喚自己的名字。一護做出了一個不至於讓葉櫻注意到的小小勝利姿勢。
「然後,你也直接叫我葉櫻就可以了。」
「咦?咦咦!?」
他不禁對這個提議作出了反問。居、居然是如此不勝惶恐的事!
「怎麼?難道你討厭用名字來叫我嗎?」
「並、並不是說討厭……」
而是會讓人感到非常緊張。另外,該說是自己會感覺難為情得亂七八糟的嗎。
「哼~嗯。啊,對了!」
葉櫻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砰」地一聲拍了一下手。
「要是覺得叫我的名字會很困擾的話,叫我學姐我也不會介意喔?」
臉上微微提起了一道清爽的笑容。
嗯,畢竟是自己平常就已經叫習慣了的稱呼方式,這樣的話也沒什麼好抗拒的。而且學姐應該也已經聽習慣了這樣的稱呼。
「好的,那麼學——等等,為為為、為什麼會是叫學姐啊!畢、畢畢、畢竟我又不是衹王寺你的的學學弟弟……」
好、好危險!差一點就踩進她的誘導性提問裡頭了。
「哎呀,你也動搖得太過厲害了吧。」
葉櫻半睜著眼睛瞄向一護。那確實是對種種事情有所懷疑的眼神。
「那、那那、那當然會動搖啊!換作是你突然被我問說能不能叫你學姐的話你應該也會有這種反應吧。」
「會嗎?畢竟我成為塔霸士也已經有十年的歷史,一護你才不過第三天而已對吧?就算叫我學姐我想也不是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喔?」
「啊。」
面對臉上微微提起笑容的葉櫻,一護髮出了一道有些慌張的聲音。
「還是說,怎麼?叫我學姐這件事對於一護你來說,有著什麼特別的意義存在嗎?」
「並並並並沒有!」
「哼~嗯,是這樣嗎。在我眼中看起來並不像是這麼回事就是了。算了,也罷。今天就先當做是這個樣子吧。」
將臉龐貼近一護的頭盔直到剩下三公分左右的距離,葉櫻臉上輕輕地露出了一道得意的笑容。
這、這種情況,幾乎確定是被拆穿了,對吧……
其實就算真面目被她拆穿了也不會有什麼致命性的問題……雖然這麼想,不過,倘若可能的話,儘量維持在沒有被拆穿的狀態下,很多事情確實是會比較好辦的。
嗯,雖說幾乎是被拆穿了,但那始終仍是屬於推測的範圍。雖然不知道還能繼續這麼矇混多久,但在到達極限之前就繼續裝傻下去吧。
「然後呢,你打算要怎麼稱呼我呢?葉櫻?還是說學姐?」
「哼哼」一聲,葉櫻稍微露出了像是因勝利而得意的表情詢問。
就正常來考慮的話當然是「學姐」。若是平常的話他肯定會選擇這邊。不僅已經喊習慣了,也不會感到難為情,而且不必擔心會叫錯。
不過,被她像這樣用那似是勝利的得意表情一看,他的心中稍微冒出了一股反抗心理。
更何況,能夠用名字稱呼自己所懂憬的學姐的機會可不是這麼多的,他也有種單純想要試著這麼喊她的想法。
「那麼,就葉櫻吧。」
「咦咦咦!?」
情勢突然一轉,這次換葉櫻慌張了起來。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如同陶器一般白皙的美麗肌膚,染上了宛若成熟西紅柿似的赤紅。
「為、為、為、為什麼是喊名字啊!?」
「因為,你不是說可以這麼喊你的嗎?」
「是、是這樣子沒錯啦……」
葉櫻用指尖玩弄著自己的頭髮,可愛地對一護瞪了一眼。實際上被人用
名字喊作「葉櫻」,心臟比原先預期的跳得還要快。
「像、像這種狀況,實在是一點也大意不得呢。該說是被抓住了一時大意的心理破綻,還是該說只有在奇怪的地方違背了原先的期待呢。要是有確實做好準備的話,根本就不會動搖成這樣的說……」
看著滿臉通紅地,發出「唔嗚……」這般呻吟的葉櫻,
『自己算是稍微反將了她一軍吧?』一護在心裡頭這麼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