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各自的想法(1/2)
優從卡莫都市消失的時候開始────正好可以追溯到將克利亞打倒之際。
有優和克利亞的戰鬥時,不,是從妮娜她們開始戰鬥之前就開始觀察的集團在。
藏身在離沿著道路的草原一段距離的森林中,全身都是統一的黑色裝扮,就連臉上也用黑布覆蓋著。
「真可怕的少年」
「的確……雖然對那個亞人自稱為死徒的事感到驚訝,但是優·佐藤的戰鬥力卻讓人非常驚愕啊」
「那個亞人是死徒的事有可能是謊言。以前我因為任務潛入德利姆帝國之際,曾看過七劍的加思·德和第七死徒《戰槌之翁》的戰鬥,並不是像這樣的東西。那個時候在場進行包圍的500名德利姆帝國士兵,有大部分都死於加思·德和第七死徒的戰鬥餘波中」
「總而言之包含死徒的事情在內,必須儘快和塔莫斯大人報告。教國大主教大人究竟出於甚麼意圖這麼拘泥於優·佐藤,這真的是完全無法理解啊」
男人的話語讓周圍黑色裝扮的人們都默默點頭。
黑色裝扮們判斷出已經沒有應該在這裡得到的東西之後,在試圖撤退之際發現自己的身體產生異變。
「身,身體……動不了……居然!?」
看向周圍便發現黑色裝扮的人們全部都發生了相同的異常狀態。
黑色裝扮的其中一個男人想辦法移動目光確認周邊之後,看到一個小女孩正站在那。
「你好~初次見面!是普莉妮哦」
少女突然的自我介紹會讓黑色裝扮的他們感到驚訝也難怪,因為身為聖國貞德塔奴庫的諜報員而不斷鍛鍊的自己,卻再陷入這種狀態之前都沒察覺到,這也充分證明了這位少女的異質性。
「身為人不打招呼的話可不行哦!」
在氣呼呼地發怒的普莉妮的後方,看起來就和巨大的岩石沒兩樣的巨人族男性走到普莉妮的身邊。而在巨人族男性的身旁有和足以和男人匹敵的體格的巨人族女性正抱著雙臂如仁王般站在那。
「普莉妮,你是笨蛋嗎?因為你的毒而被奪走了身體自由當然連話都說不出來啊」
「你啊,用那張嘴對普莉妮醬到底在說些什麼啊!道歉」
「呀~啊,冒犯了」
巨人族男性一邊唔姆姆的呻吟著一邊不情願地向普莉妮道歉。這個巨人族男性,正按著自己的臀部沒錯。
「居……居然是毒嗎!?是對我……們有效的毒……嗎,還是無色無味的毒……你,你們幾個是什麼人……啊」
「誒嘿嘿。因為是我自豪的毒!在這周圍我可愛的孩子(毒)正在蔓延著。嘛,在這之中,對於還能一臉若無其事的走著的2人,我也掩飾不住驚訝啊!」
「啊哈哈!普莉妮醬,在說什麼啊」
巨人族女性朝著普莉妮的背部拍去並發出的響亮的聲響,普莉妮隨即向前滾去。普莉妮那樣的身姿讓巨人族男性浮現出興高采烈的笑容,巨人族女性則像是做過頭了,連忙將普莉妮抱起。
「吼!下手請差不多一點!我可是柔弱的小人族啊!話說回來擅離崗位沒問題嗎?」
「啊哈哈,抱歉抱歉。看來咱,還不知道下手的輕重啊。咱們的負責的部分已經結束了。還有一個公主大人在誰也跑不成的」
「嗯,以公主大人為對手還能逃掉的傢伙────也只有約瑟夫了吧」
叫做普莉妮這名字的小人族少女、巨人族的夫婦、公主、約瑟夫。從這些話語黑色裝扮們得出一個結論。
「你,你們……幾個是,穆斯的食客啊」
「哎呀哎呀。中了普莉妮醬的毒還能這麼嘮叨啊,你和其他的傢伙們相比擁有對毒的抵抗力還算是馬馬虎虎的呢」
「哼!小丫頭的毒才不是這麼了不起的東西呢」
聽到巨人族男性的話語讓普莉妮的鼻子吐出姆呼的鼻息,並敲打著他的膝蓋附近。悲哀的是以普莉妮的身高而言別說是頭了光是膝蓋附近就已經是極限了。
「什……你們幾個不應該在這……和穆斯一起……朝著王都出發了才……對」
「果然大臣和聖貞德塔奴庫在背地裡互相聯繫著啊。你的想法之類的,穆斯殿早就猜到了」
巨人族男性用蔑視的目光看著黑色裝扮們。順帶一提因為普莉妮的頭被壓住的緣故,原本打著膝蓋的拳頭只能不斷空揮著。
「聖,聖貞德塔奴庫?那是什麼啊。我們是德利姆帝國的────
「不知羞恥!什麼觀念啊。這還算是大男人嗎」
巨人族女性的恫嚇讓森林裡的樹木為之一震。普莉妮也摀住耳朵而有些站不穩。黑色裝扮的男人們也因為被恫嚇穿透而畏懼的沉默不語。
「你們,聖貞德塔奴庫的諜報員────還真是華麗的組織名不是嗎?在這之中最末端的,根對吧?你們這種位於最末端的存在哪裡還能知道多少情報呢。這邊也沒奢望能夠打探到什麼。再補充一下,就算拖延時間也是白費工夫的,其他的傢伙都由我和老媽處理掉了,那份期待只是徒勞的」
巨人族男性單方面的斷言著,將巨大的斧頭扛在肩上。看到那身姿還搖搖晃晃的普莉妮連忙從巨人族男性的背後繞道面前去。
「請等一下。如果不需要的話就請交給我吧。正好有想要進行實驗的藥啊。有這個數量的話我的實驗也就能夠順利進行了」
看著滿面笑容宣言著要進行人體實驗的普莉妮,巨人族的夫婦只是苦笑著。
※
聖國貞德塔奴庫的宮殿中其中一個房間內有一個男人正在讀著書。房間寬廣的程度是就算住進數十個人也不奇怪的遼闊,房間內很狹窄是因為擺放著書架的緣故,就算這樣放不進去的書籍被放在地板上而且堆得像一座小山似的。
房間那扇厚重的門扉被敲響。就算過了一會兒男人也沒有回應,就算再次響起敲門聲男人也還是沒有反應。最後女性默默的進入室內,並直接走到男人的跟前。
「教國大主教大人」
被呼喚的男人將視線從書本上移開。房間內響起著男人將書本翻頁的聲音。
「教國大主教大人、教國大主教、杜拉蘭特大人、喂,杜拉蘭特」
「琴絲雅,對著教國大主教不應該用這種方式對待吧」
「真是失禮了。因為教國大主教大人看起來非常沉浸於閱讀的樣子」
「杜拉蘭特就行了」
「因為杜拉蘭特看起來非常沉浸於閱讀的────」
「啊~我明白了。琴絲雅,是我錯了」
是對杜拉蘭特的謝罪感到滿足了吧,被稱為琴絲雅的女性以您知道了就好作為回應之後便開始進行報告。
「壞消息和壞消息告請問想先聽哪一個」
「不論哪一個都是壞消息吧」
杜拉蘭特一邊苦笑著一邊將書本翻開新的一頁。
「那麼從最初的報告開始,為了確保優·佐藤而前往的根恐怕是全滅了」
「恐怕?」
「和根的任何人都無法取的聯繫。就連卡莫都市內的聯絡員也包含在內」
儘管聖國貞德塔奴庫的諜報員們已經全滅了也說不定,身穿長袍的琴絲雅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並淡然的繼續報告著。
「對優·佐藤出手不成反被殺害的可能性最高嗎」
「不,是優和死徒。倖存下來的隊長似乎是被優帶走了」
「這麼說起來有對優·佐藤進行監視的吧。沒有傳來任何的報告嗎」
「不,從別的角度來聽取報告是很重要的。還有另一個壞消息請問要聽嗎」
「杜拉蘭特大人似乎還有別的根在行動的樣子」
「唔~嗯。反正不是巴塔猶就是貝西耶爾吧」
「究竟是誰還沒有弄清楚,就已經被全滅的樣子」
杜拉蘭特將正在閱讀的書本闔上,並雙手交疊的拉伸著背部。
「這個雖然還不清楚。但是是誰殺的基本上能猜的到。穆斯伯爵行動了吧。那個愚蠢的傢伙稍微有點麻煩啊。再送另一個人過去會比較好吧。將第八號送到卡莫去吧」
「杜拉蘭特大人,第八號正在負責別的任務。還有並不是第八號請直接以名字去稱呼」
「名字什麼的怎麼樣都好不是嗎。第三號的名字是叫做雷米是嗎?號碼並沒有改變啊。話說回來才剛剛進行補充的,就已經化為烏有了還真是不出色不是嗎」
杜拉蘭特說完話之後便重新讀著手上的書本。
※
乾燥的風吹過,一望無際的荒野。這裡是級別B迷宮《腐界的因彌歐》的入口處。雖然結界師們布下了嚴謹的結界,但是從迷宮之中溢出的瘴氣還是將這一帶都化為一片荒野。
「
那個混蛋不論何時小便都很花時間啊」
「別向我抱怨啊。要抱怨的話找那熊混蛋說去」
在迷宮的入口處聚集著一組冒險者。抱怨的男人正一邊保養著短劍一邊發著牢騷。回應的精靈男子正在對弓弦的狀態進行確認。剩下的三名雖然就像往常那樣在對話著,不過依然全心全意的對各自的裝備進行確認。這些人不論哪個都是級別B的冒險者。現在正在進行《腐界的因彌歐》的攻略途中。
「餵」
「什麼。抱怨的話……」
「不是。才不是這個,那件事該怎麼辦?」
「那件事是指財務大臣的指名委託嗎?」
「真是麻煩啊……回絕的話可能反而更麻煩啊」
「哼,認為只要不斷堆錢就什麼都辦得到的想法真讓人反胃啊,不過只要當嚮導就好這還算是個不錯的賺錢機會啊」
「那個富豪豬混蛋的話語光是聽聽都嫌煩啊」
「科尼,你想說的話────唔?」
「怎麼了?」
精靈男子的反應讓四周的人們也跟著起了反應。在精靈的視線的前方正有一位少年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少年的背上還背著麻袋,以及劍和鎧甲讓柯尼他們判斷出他是冒險者,但這個《腐界的因彌歐》可不是僅僅一人,而且還是像這樣的少年就能夠進行探索的地方。上層的話雖然級別C冒險者的隊伍是有可能進行探索的,但是中層以下的地方是就算級別B冒險者的隊伍也可能就此殞命的場所。
「喂,男孩。你可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朝少年搭話的是鬼人族的男人而同伴都用基斯的暱稱來稱呼。雖然面貌看起來十分兇惡但實際上是很喜歡孩子的男人,正因為擔心而出聲搭話。
「是《腐界的因彌歐》對吧。走開」
「不,沒搞懂啊。這裡不是像你這樣的男孩────」
「如果礙事的話就直接殺掉」
這個聲音絕對不算大,但是從少年的嘴裡說出的話語卻讓級別B冒險者的猛者們引起戲劇性的變化。無謂的猛者們因為這矮小的少年所釋放的殺氣,而不禁將手放在武器上。男人們的額頭開始冒出汗水,比起對上高階級魔物之際還要在這之上的壓力從這少年身上扎進全身。
「基斯,讓他過吧」
對於精靈男子的話語鬼人族的男人只是「啊」的簡短回應著,便在少年的面前側著身體。
少年就這樣直接朝著《腐界的因彌歐》裡頭走去。男人們即使已經看不到少年的身影了依舊還是保持著那個模樣。
「那,那是什麼啊。那個小鬼,所釋放的殺氣可不尋常啊」
「誰知道呢。但是,擁有那個眼神的傢伙曾經看過幾個,不過那些人全部都很快就死掉了。那個小鬼究竟有多強是不知道,但是獨自一人探索《腐界的因彌歐》的舉動除了是自殺以外什麼也不是啊」
「喂,那為什麼沒有去阻止啊。現在還不遲趕快去帶回來吧」
「基斯,隨他去吧。雖然是小鬼但好歹也是個冒險者。全部的責任是要自己承擔的」
「就像柯尼說的那樣。冒險者是要對自己負責的。而且他也不是一個人。從那少年的布袋裡至少有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微小的呼吸聲……」
「哈?那個布袋怎麼可能裝得下兩個人啊」
基斯完全無法接受,就算直到隊伍的領導人熊人的男子回來之後也還是沒能平復心情。
※
卡莫都市冒險者公會二樓,那裡就只有級別C以上的冒險者才能夠承接的任務,在某種意義上是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在那的場所。
二樓雖然和一樓是同樣的寬廣但級別C的冒險者是只有一部分有才能之人才能達到的。因此冒險者的數量也理所當然會被縮減。就像是必然的那樣產生像是專屬各個冒險者們的地盤似的空間,形成那張桌子是哪個集團,而那邊的是哪裡的隊伍,這邊的桌子是屬於級別B冒險者某某人的地方的風氣。
在二樓的正中央,那裡是最為顯眼的,也擺放著最大的桌子,如果將那個地方當作自己或是集團和隊伍專用的場所的話,就會被認為是在卡莫都市活動的數千人以上的冒險者之中最為出名的人也說不定,那裡就是這種地方,而在那個地方正有一個男人將腳橫跨在桌上並獨占著。
假如只是持有別稱的級別B冒險者,就他一個男人坐在那並且獨占那個地方的話,其他的冒險者們是絕對不會饒恕的吧。但是,在四周的冒險者們豈止不敢向那男人抱怨,還十分畏懼的各自和其拉開距離。
男人的身體被就像是鋼一般的肌肉覆蓋著,斜倚在桌邊的大劍就算讓外行人來看也會認為是把寶劍,而且到處都殘留著激戰過後的痕跡。
男人的雙眼並沒有聚焦,而是不知在看哪的虛視著。
將二樓的黃金地段給獨占的男人是約瑟夫。
「約瑟夫先生,看起來心情不是非常的糟糕嗎」
「笨蛋!別看啊。諾亞那個呆瓜就因為不會看氣氛跑去糾纏才被揍得東倒西歪啊」
「騙人的吧……諾亞是鬼人族對吧?在空手互毆上居然還能贏過同樣是階級B的諾亞……這不可能吧」
「那副模樣和剛到卡莫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啊」
「來到卡莫的時候,確實……對了早早就和集團《赤色流星》發生爭執,聽說有一半的集團成員都被血祭了對吧」
「那個時候的約瑟夫真的很令人畏懼啊。就連那些進行集團勸誘的傢伙也因為太過害怕而說不出話呢」
遠遠交談的冒險者們的聲音其實被約瑟夫的耳朵給捕捉到了,不過約瑟夫就像這種事情怎麼樣都好似的盤起手看著天花板。
約瑟夫想起了當優從卡莫都市消失的那一天,最後一次和優進行對話的那個時候。
「喔喔~優,要去哪裡啊。啊?那是什麼啊?」
優聽到約瑟夫的呼喚之後一度停下腳步,但瞥了約瑟夫一眼之後便重新邁步向前。優的雙手正抓著四肢缺損的克利亞他們。
約瑟夫從優的背後繞到他的前方,看起來就像是毫不在意四肢缺損的克利亞他們似的,只是感到害羞的搔搔鼻頭。
「都已經說過要你等一下了吧。你啊那個,再多多依靠大人(俺)啊」
約瑟夫把自己說成是大人的這句話實在是不像是約瑟夫會說的話啊。
「…………依賴大人?你是在開玩笑嗎?」
「才沒開玩笑。你還只是個孩子。對大人(俺)多相信並依靠吧」
「約瑟夫,你最初從父母那得到的東西是什麼?」
面對優突然的詢問,雖然覺得是被岔開話題的約瑟夫還是唔嗯的,喚醒自己從雙親那最初所獲得的東西的記憶。
「5歲……不,是6歲的生日吧。從雙親那得到了鋼之槍哦。那又怎麼了?」
約瑟夫在6歲生日的時候從雙親那得到了鋼之槍,接著便興高采烈的飛奔到外面揮舞著,想到這裡便自然而然的露出笑容。
鋼之槍,是年僅6歲的約瑟夫就算抱著也會相當費力的重量,雖然沒有辦法隨心所欲地揮舞著,但是從得到鋼之槍的那一天起每天都在夢中不斷揮舞著,這對約瑟夫來說是一個美好的回憶。
「我的……這是認識的傢伙說過的話。那傢伙在5歲生日的時候收到的是圖釘。就算說是圖釘也不明白吧?就像是把紙張固定在牆上的那種小釘子。那傢伙……被在嘴裡塞得滿滿都是圖釘然後被痛毆著……是這樣呢」
約瑟夫的笑容凍結了。優雖然說是認識的傢伙所說過的話,但是約瑟夫察覺到這就是在說優他自身的事情。
「嘴裡被放進圖釘之後便被痛毆著,比起疼痛嘴裡就像是被火燙到那樣十分灼熱是這樣說的。一邊吐出嘴裡那火辣的鮮血一邊在地板上板滾著。然後好燙好燙的不斷叫喚著。那傢伙的雙親因為把房子弄髒了,既然這麼熱的話就讓你好好涼快一下吧,就這樣全身赤裸裸的給扔到外面去。那一天還下著雪,一開始因為寒冷而不斷顫抖著但慢慢的除了寒冷就連疼痛也都感覺不到了……是這樣說的。而你認為這段時間裡那傢伙的雙親在做什麼?正在家裡相當美味的吃著溫暖的火鍋啊。而且還特意吃給他看。6歲生日的時候則是依照歲數在指甲和指頭之間的縫隙將針────」
「已經……夠了」
「話題扯遠了呢。那傢伙在下雪的時候,並且被赤裸裸的丟到外面的期間內,還有很多大人從那邊經過。不管是這個傢伙還是那個傢伙都只是很同情的看著。說著好可憐啊什麼的。那麼,剛才說了什麼呢?是依賴大人對吧?你,還真是有開玩笑的天分啊」
約瑟夫已經沒有辦法繼續阻止優了。
優直接從約瑟夫的身旁走過。無法追趕那個身影的約
瑟夫就像是身體失去力量似的呆站在那。
優走了一段路之後便回頭看去,並朝著約瑟夫扔去一個小布袋。約瑟夫只是看著落在腳邊的布袋,接著便把視線朝著優移動。優這時的表情就像是有話想說卻說不出口的樣子,這不禁讓約瑟夫想起了他自己剛才那感到害羞的模樣。
「我會暫時離開卡莫。妮娜她們會留在卡莫……如果還繼續以冒險者的身分活動的話,希望你去守望著她們。那個布袋裡裝著的是報酬的費用」
約瑟夫撿起腳邊的布袋並緊緊握住。因為注入其中的力氣太大反而讓裡頭的硬幣都被折彎了。
「交給我……吧」
約瑟夫用幾乎聽都聽不見的微弱的聲音進行回答。而優就像是聽見約瑟夫的回應似的,沒再多說什麼便逕自離去。被留下的約瑟夫直到看不見悠的身影為止都一直站在那。
將陷入沉思的約瑟夫拉回到現實之中的是,二樓的接待員小姐芭爾芭拉那不斷呼喚的聲音。
「終於注意到了嗎。公會長有想要委託的事情,說了要你到公會長室去一趟」
無所畏懼的芭爾芭拉的行動讓四周的冒險者們都吞著唾沫並注視著事態發展。
「不行」
「誒?現在在說什麼啊?」
「都說是不行了。暫時爺的……不只是老頭的啊。不管是誰的委託都不會接受的」
「究,究竟在說些什麼啊!那樣是絕對不會被允許的」
約瑟夫無視在耳邊不斷嚷嚷著的芭爾芭拉並握住岩石竜大劍,接著便直接走下樓梯了。被留下來的芭爾芭拉正歇斯底里地大聲喊叫著,周圍的冒險者們都在被颱風尾掃到之前就已經先逃開了。
※
級別D迷宮《戈爾多的迷宮》,在入口附近的地方一如往常的有募集隊伍的冒險者,以及盯上其忘了買東西的商人們盤踞在那。
「今天一定要攻略到地下第20層給你看」
「啊哈!你要到地下第20層?別這樣別這樣,只是白白浪費性命而已」
「你這傢伙什麼意思啊!」
「住手啊。那邊也給我停下」
冒險者們經常會因為無聊的搧動而演變成爭吵的狀況。同伴中有出面制止的人,也有隨他們去之後便會平息而無動於衷的人們在。
「請問是否能夠讓我通過呢」
在打扮邋遢的男性冒險者們之間有一位少女從中穿過。雖然女性冒險者的數量在其中已經很少了,那個少女的容姿卻讓周圍的冒險者們都將視線盯在她身上。
少女的打扮,就是所謂的女僕的模樣。雖然在女僕服上還是有穿戴上防具之類的裝備,但是女僕服在冒險者的眼裡也是格外顯眼。
「什麼啊……」
「難道不知道嗎?那是瑪麗醬啊」
「瑪,瑪麗醬?」
在卡莫都市的男性冒險者們之中誕生了新派系。
換言之大胸部才是至高無上的拉利特所率領的妮娜派,幼女才是絕對正義的穆加等人率領的萊娜派,以及對男性冒險者投以像是在看螻蟻似的目光的美女進行崇拜的夏姆為首的瑪麗法派的新興勢力。和至今一直給予人元氣的科萊特派,年齡不詳的姐姐大人艾達派,以及窈窕身軀的芭爾芭拉派的三大主流派系,在最近讓勢力版圖帶來極大的變化。正可以說是世間即將面臨戰亂時代!下流的男性冒險者們以血洗血的醜陋抗爭────這個實在是說來話長於是在此割捨吧。
「瑪麗醬,妮娜醬她們怎麼了?話說回來就連一直帶在身邊的狼也沒有看到……難,難不成是打算獨自一人探索迷宮嗎?」
知道優他們的事情的男性冒險者擔心的詢問瑪麗法。男人的想法,還隱藏著如果真的是獨自一人探索迷宮的話,那利用這個機會來好好相處吧這個不可告人的動機在。
「就是那個難不成。那麼就容我先失陪了」
瑪麗法冷淡的回應之後,便直接進入迷宮之中。
「等,等等啊!瑪麗醬,等一下!如果可以的話────」
「滾開」
「哈啊啊?以為在向誰────噫!約,約瑟夫老爺!?」
級別D迷宮因為約瑟夫出現的緣故讓場面一下騷動了起來,不過約瑟夫直接無視並朝瑪麗法的背影追了上去。
「究竟要跟隨到什麼時候呢?每一次每一次,說難聽點就是非常礙眼」
瑪麗法對於只是一直在她後方守望著的約瑟夫,終於忍受不住而將嚴厲的話語朝他投去。
「因為是和優的約定」
「唔!」
因為優的名字出現的緣故,讓瑪麗法沒有辦法在多說些什麼。
瑪麗法所射出的箭矢伴隨著風切聲貫穿了火蜥蜴的要害。瑪麗法從斷氣的火蜥蜴身上拔起刺在身上的箭矢,並放回箭矢筒的道具包之中。到地下第4層的時候已經經過2個小時了。
「小姑娘,第一職業應該確實是調教士沒錯吧?狼怎麼了?沒有從魔的調教士可是和沒有持劍的戰士沒兩樣啊」
「承蒙關照」
和克利亞的死斗之後已經過了一周,科羅依然還未從旭卡逝世的打擊中振作過來。而瑪麗法在管理房屋的同時,連日獨自一人去探索著迷宮。
在這之後也繼續在迷宮之中前進的瑪麗法,卻連續陷入苦戰之中。特別是以哥雷姆系的魔物為對手時,唯一能依靠的蟲子就變得毫無用處,透過精靈魔法和弓箭的組合攻擊才總算將其打倒。
當抵達地下第9層的時候,因為瑪麗法的全身都在冒汗的緣故,而讓女僕服整個都濕透了。
「時,時間到了。回去」
氣喘吁吁的瑪麗法說完這句話之後,便開始往回頭的道路走去。
(昨天是地下第8層而前天則是地下第7層,即使有一步步的在前進著,但是這樣下去的話遲早會死的……就算俺出手相助也沒有意義啊)
「噢喔喔喔喔喔!」
劇毒灰熊因為雙眼都被箭矢貫穿而在地上不斷打滾著。瑪麗法為了將其停下而使用第1位階的精靈魔法《炎之箭》朝著心臟擊去。
「妮娜那姑娘還是仍然一直閉門不出嗎?」
「一直在主人的房間內不斷地哭泣著。現在的話萊娜正陪伴在身邊」
「那麼差不多,可以告訴俺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難道沒有從主人那聽說過嗎?」
「優只說了把小姑娘們的事情委託給俺的事情」
「那麼我就沒有任何的事情好說的了」
瑪麗法的態度讓約瑟夫說不出半句話。約瑟夫十分不擅長應付瑪麗法。妮娜的話還能正常的對話。萊娜的話會認為是多管閒事而做出預料之中的反應,但是瑪麗法對除了優以外的事情完全沒有興趣而且也幾乎沉默寡言,就算回應也只是簡單的1句話2句話而已。這對根本就不懂女人心的約瑟夫來說,瑪麗法是個未知的存在。
「這麼說起來,知道優是利瑟魯村出身的這件事情嗎?」
想要找些話題的約瑟夫拿從穆斯那入手的情報當作材料。而那個效果────
「主人是從利瑟魯村出身的!請問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非常出眾。
約瑟夫對於在擔任護衛時沒有對象可以交談,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之外什麼也不是,瑪麗法的反應縱然是讓人很高興,但是態度如此露骨的轉變讓約瑟夫不禁苦笑著。
在那之後以優為中心的話題為餌,讓瑪麗法很有興趣的主動上鉤。優第一次來到卡莫的冒險者公會之際的事情,就連哥布林王和新手狩獵的事情都說了出來,瑪麗法也因此表現出符合年紀的表情,隨著約瑟夫的話語產生起伏。
「這麼說起來小姑娘眼睛和脖子完全看不到傷痕啊。聽說是優將那個傷痕治好的沒錯吧」
其實約瑟夫是知道到底是誰將瑪麗法的傷痕給治好的。
「請問這樣又怎麼了嗎」
「那優為何不治好自己的傷痕呢?」
一直走在約瑟夫前方的瑪麗法這時停下腳步並轉過身。
「並不是沒有治好。而是治不好」
「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曾經向主人詢問過。是有對自己嘗試過但是並沒有治好」
「到底是什麼意思?明明將小姑娘的傷痕治好的但是為何卻無法治癒自己的傷痕呢」
「雖然主人也不清楚為何會這樣。……以前,我所居住的村莊曾遭到大毒蛾群的襲擊而有位女性因此中毒。就算使用解毒的藥草或魔法也沒有辦法讓那位女性的症狀好轉,逐漸變的衰弱不久便逝去了。你認為為何會變成這樣呢?」
「不知道」
「在大毒蛾群襲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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