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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二章 第十三死徒那那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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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瑟夫……」

克勞薇雅想出手幫助喬瑟夫,卻也理解一旦做出此事,喬瑟夫就不會原諒自己。往旁邊一看,似乎與克勞薇雅有著同樣心情的菈菈也用力握緊魔劍古拉姆的劍柄,連指頭都變了色。

菈菈在心中覺得只要繼續攻擊下去,喬瑟夫就會有勝算。那那西剛才說「被迫使用了龐大的力量」,而且菈菈沒漏聽這句話。所謂的使用力量就表示也有其限度。如果是喬瑟夫的話,就十分有可能讓那那西力量用盡。

殺氣、鬥氣、鬼氣──喬瑟夫一邊蘊含各種事物,一邊發動劍技。

劍技「神魔覆滅」是以拔刀術架勢刺出的斬擊,然而喬瑟夫卻在這招劍技追加聖劍、魔劍、鬥技、戰技等數種力量,藉此賦予極強大的破壞力。就算是聖魔冰炎劍,刀身也因為來自內外的狂暴力量而發出悲鳴。

就在眾人以為這招劍技即將炸裂的瞬間──

某人闖進喬瑟夫與那那西之間。

「啥?那傢伙是誰呀?」

「稍微安靜一下。」

喬瑟夫釋出招式後,克勞薇雅與菈菈全神戒備等待著招式余勁,然而余勁卻沒有朝她們這邊過來。兩人將視線望向身為元兇的人物。

「我應該說過不用過來吧,教主

大人。」

那那西對站在自己身邊的人物搭話。

「因為你遲遲未歸,所以我才過來。我剛才聽到的是要談一談呢。就我所見,這看起來像是在爭鬥。」

女性持著傘,有如在訴說意外之情地凝視那那西。女性身上的九條尾巴,比金色秀髮與金色眼瞳、以及和服配上厚底木屐這種罕見的打扮還要吸引克勞薇雅與菈菈的目光。

「那是啥啊?」

「是指這把劍嗎?這個叫做和紙傘。」

「用傘……偏移了我的攻擊嗎?」

喬瑟夫雖然無法接受,不過對準那那西脖子橫向揮出的聖魔冰炎劍確實被傘偏移了。不,別說是偏移,甚至完全抵消了威力。

「欸,只不過是擋下喬瑟夫的攻擊,別給我得意忘形喔!他只是今天有~點狀況不佳而已。」

克勞薇雅一邊作勢生氣,一邊打算將手放上五元素精靈劍的劍柄,然而菈菈卻阻止了她。

「干、幹嘛啦?」

「不行,會輸。」

「我不可能輸給區區狐人吧!」

「不是狐人。那是……魔物。」

菈菈如此說道後,克勞薇雅再次凝視這名被喚作教主的女性。不同於與那副美麗外表,蘊含在內的龐大魔力映照在克勞薇雅的魔眼中。

「雖然有人礙事,不過如同最初所言,我並不是來爭鬥的。你只要抽手別管優•佐藤的事就行。而且也不會讓你做白工,我就支付代價吧。」

「代價?」

喬瑟夫一邊對話,一邊縮短間距。

「沒錯,代價。

喬瑟夫,與勇者一同討伐魔王后,你就了無罣礙了嗎?

你也微微察覺到了不是嗎?真正的敵人在別的地方。

你不想知道嗎?是誰從你手中奪走了兒子?」

「你說真正的敵人?」

「沒錯。」

在遙遠的北方大地,自由國家哈梅倫里的小村莊潘多拉出現的災厄魔王,在完全相反的南方大地德利姆帝國內肆虐。

你不覺得像是刻意安排的嗎?

當時,德利姆七劍的力量龐大無比。德利姆帝國擁有以你為首的七劍,對周遭諸國來說勢不可擋,德利姆帝國也一直擴大著勢力。

那麼,說到這個地步你也能猜想一二了吧?

真正的惡是魔物嗎?

還是三大魔王呢?

是現身的災厄魔王嗎?

不對!

人才是惡。人的惡意無邊無際。就是因為察覺到這一點,你才會將給予魔王最後一擊的機會讓給勇者洛伊不是嗎?

來吧,協助我。你大可放心,我跟那些高談冒牌正義的廢渣不同。因為我正是──沒錯,我就是被允許可以自稱正義的唯一人選。」

克勞薇雅與菈菈用不安的表情凝視喬瑟夫。就是因為她們明白喬瑟夫的過去,才會覺得喬瑟夫或許會接受那那西的提議。

「你在說啥啊。

我才是正義?是傻了嗎?

告訴我誰是敵人?少雞婆了。

你以為我是誰。就算你這種可疑的傢伙沒告訴我,我也能靠自己找到敵人揍飛對方。

笨蛋,笨蛋!」

是料想到喬瑟夫的回應嗎?那那西浮現笑容,看起來也沒有特別失望的樣子。喬瑟夫變回原本的模樣後,克勞薇雅跟菈菈鬆了一口氣。

「無法相信我所言嗎?

哎,算了。改變心意的話,隨時可以告訴不朽教團的人。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夠輕易發現信徒吧。

對了,我就透露一件好事給你吧。

關於優•佐藤,再這樣下去,他不到十年──不,五年就會死掉的喔。」

那那西此言一出,喬瑟夫的頭髮有如倒豎般躁動起來。

「那傢伙不可能死的吧。我放你一馬,快點給我消失。」

「你可以試著看看優•佐藤的眼睛。到時候如果提出關於瞳色的問題,他一定會做出很有趣的反應吧。

等時候一到,你應該就會明白我所言不虛,也會知道只有我才能幫助他。」

喬瑟夫雖然縮短著與那那西之間的距離,卻在此時停止動作。出現優的話題雖是理由之一,不過被喚作教主的九尾女性釋出的壓力,讓他無意識地停住了動作。

「時間差不多了。」

「我還有話要跟喬瑟夫──」

「剛才你與喬瑟夫的爭鬥,姆斯的食客似乎感受到了。」

九尾女性用眼神向那那西訴說「沒時間的原因就是你喔」。

判斷繼續滯留會發展成更進一步的爭鬥後,那那西發出低喃表示遺憾。

向喬瑟夫等人點頭致意後,被喚作教主的女性撐開和紙傘。然後,磷火有如在等待和紙傘撐開般,有如下雨似的從天而降掩去兩人身形。磷火消失之後,他們的身影有如最初就不存在似的消失了。

「那些傢伙沒什麼了不起的嘛!菈菈看起來好像很害怕,不過只要我拿出真本領,就能瞬間宰掉那種傢伙喲!」

「我只是冷靜地做出判斷而已。克勞薇雅什麼都不去思考,是個笨蛋。」

「你、你說什麼!」

「克勞薇雅。」

「嗯?幹嘛呀。喬瑟夫,你該不會害怕那種程度的傢伙吧?」

「我會怕嗎?

就那樣打起來的話,雙方都不會平安無事。要應付那種等級的對手,我這邊也得動真格地拿出裝備才行啊。哎,最大的理由是如果弄壞優的宅邸,事後可不曉得會被他怎麼念呢。而且那個女人也有提到,喬茲他們過來後,事情會變得更複雜。

別說這個了,克勞薇雅。會有因眼疾而死的這種事嗎?」

「嗯~我是知道幾種眼疾啦,不過沒聽過會致死的那種病喔。」

「瞳色嗎……」

「那麼,就這樣眼睜睜地被對方逃掉了嗎?」

「不是被逃掉,是放他們一馬。」

在姆斯宅邸的一室里,姑且以食客身分接受照顧的喬瑟夫向姆斯報告今天發生的事。

「話說回來,想不到真實身分不明的不朽教團的教主是女性呢。啊,你說內在是狐狸魔物吧?」

「是九尾,輕易偏移了我的劍招。」

「尾巴有九條不是很不妙嗎?

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毀滅三國的妖狐,應該有七條還是八條尾巴才是。而且,第十三名死徒嗎……」

姆斯將放著起士的餅乾拋入口中,咀嚼有著鹹味的餅乾與起士酸味加以品嘗後,姆斯用葡萄酒將其衝下肚。努庫在空杯子裡倒入新的酒,那幅光景讓喬瑟夫吞下口水。在優宅邸以外的地方,喬瑟夫是不喝酒的。對喜歡喝酒的喬瑟夫來說,現在的狀況可說是吊足了他的胃口。

「那個其實是剛好相反吧?」

「相反?」

「不管怎麼看,都是教主那邊在顧慮叫做那那西的死徒喔。」

「他是人族吧?」

「嗯,雖然戴著狐狸面具,卻是人族,看起來年紀比我輕啊。」

「我有從克勞薇雅那邊聽過,他似乎擁有奇怪的技能不是嗎?還有關於優的眼瞳,我想聽喬瑟夫親口說呢。」

「那個大嘴巴妖精,全都都說出來了!」

門扉另一側傳來某物倒下來的喀噠聲響,之後是傳入耳中的是某人啪噠啪噠奔離的聲音。姆斯苦笑,努庫也不由自主流露笑意。

「以前戰鬥過的魔物中,有一個傢伙使用過類似的技能。那隻魔物不是用技能防禦攻擊或是魔法,而是抹消結果本身。印象中是個棘手的對手。

童話里的初始勇者之一據說也擁有類似的力量不是嗎?是以某物為代價消除事物的固有技能『消去』嗎?那那西也有同樣的技能。明明有斬下去的手感,他卻是毫髮無傷喔。

還有,關於優的眼瞳,這件事我還比較想問你呢。下次見到優時我會向他確認,不過你對瞳色改變的疾病有頭緒嗎?」

「很遺憾,我對疾病沒那麼詳細。不過,那個叫做那那西的死徒說他有事要找優跟喬瑟夫吧?既然牽涉到不朽教團,對手就很有可能是聖賈達爾克。而且有一件事令我感到介意。」

「啥事啊?別裝模作樣的快說吧。」

「記得我之前叫你小心妮娜嗎?」

「這麼一說,你是講過這種事吶。」

「你知道我的固有技能『天眼』的能力吧?」

「知道啊,可以擅自看見沒啥屁用隨隨便便的未來吧?」

「唔……你說這是什麼話。

的確,我無法按照自己的意思看見未來

,但那不是隨隨便便的未來喔。在我的想法中,未來總是在變化著。所以我看見的未來也是有可能發生的未來。

離題了,之前我叫你小心妮娜時,也有看到妮娜正在殺優的未來呢。」

「你看你看,果然是沒啥屁用的預測未來嘛!

是要怎麼搞,妮娜才會殺優啊。

真……的是!沒用的技能啊。」

「唔唔……也用不著說到這個地步吧!

我只是說或許有這個可能要你小心而已啊!

啊!努庫你也別笑,主人可是被瞧不起了喔,這時候應該要生氣才是吧?」

是對喬瑟夫在自己面對張嘴哈哈大笑的模樣感到氣惱嗎,姆斯一口氣喝乾酒後催努庫替他再倒一杯。或許是難忍笑意,努庫一邊呵呵笑,一邊少見地顫抖身軀倒酒。而那副姿態又讓姆斯的臉龐漸漸漲得通紅。

這裡是聖國賈達爾克的神諭之間。

神諭之間位於聖國賈達爾克宮殿的最深處,是只有伊莉卡米特教的教王才能進入的聖域。按照慣例,教王會在神諭之間接受光之女神伊莉卡米特的神諭,然後再將神諭傳達給教徒。在這個除了教王以外任何人都不准接近的聖域裡,有著教王以外的人影。

「歡迎回來。」

芙芙坐在台座上,有如敬禮般用手抵住額頭迎接多拉蘭德與泌雅。泌雅從九尾女性的模樣變化為平時的女僕服打扮,多拉蘭德也拿下了狐狸面具。

「我回來了。芙芙,那個台座好歹也是聖國賈達爾克放置聖杯的地方喔。如果遭到天譴我可不管喲。」

多拉蘭德的話語讓芙芙瞪大眼瞬間露出吃驚表情,但她立刻難忍笑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啊哈哈!多拉蘭德大人,希望您別逗我笑呢。告訴我沒有神明這玩意兒的人,就是多拉蘭德大人您喔。」

是重重戳到笑穴了嗎,芙芙掉下台座在地板上來回打滾。

泌雅對這副模樣感到不耐煩,抓住芙芙的臉就這樣向上抬。

「欸?

痛,好痛喔!

泌雅小姐,別這樣啦!」

「在多拉蘭德大人面前擺出那種態度是怎樣。想死嗎?如果是的話,只要像這樣說一聲,我會很樂意殺掉你喔。」

「噫,我不想死!我會道歉的,希望可以饒了我!」

「泌雅,到此為止,原諒她吧。」

從泌雅的握擊中得到解放後,芙芙一邊摩擦變紅的太陽穴,一邊怨恨地瞪視泌雅。

「痛痛痛……

真是的,泌雅小姐好粗暴喲。

那麼,跟佐藤還有喬瑟夫見到面了嗎?」

「不,雖然見到了喬瑟夫,但佐藤不在家。」

「那還真是遺憾耶。不過,見到喬瑟夫了呢。」

「嗯,正如芙芙所言,他變弱了喔。」

「所以我不是有說嗎,他不是值得警戒的對手,然而您卻──

噫咿咿。

對不起對不起。」

被泌雅一瞪,芙芙連忙向多拉蘭德道歉。

「我是有聽說他變弱了,不過居然弱到那種地步呢。

我本來以為是從魔王那兒受到詛咒,不過看樣子似乎跟我不同。」

多拉蘭德自嘲地如此笑道,一邊視線望向上方。在視線前方的,是設置於神諭之間正中央的光之女神塑像。

在雙臂伸向天際的光之女神伊莉卡米特的手上面,發出光輝的球體有如活生生般詭異地脈動著。

「用不了多久了。雖然花費長時間累積至此,不過在下次大戰中神器將會被填滿。這次一定要成功。就算是為了這個目的,優•佐藤也得起舞得更激烈才行。」

多拉蘭德的臉龐看起來像是知道宿願即將實現而喜悅的男人,也像疲倦不堪的老人。

「櫻,我一定會為世界帶來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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