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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四章 然後,我向你告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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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和春坂同學一起去神社和攻略完全沒有什麼關係……不如說,我早就把那種事情忘記了……」

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呢,臉紅了起來,繃帶下的無名指也微微發熱。

「現在的話,這樣就好。」

微妙地感覺露梅在「現在」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後背一瞬感到一陣涼意,然後露梅繼續用她那不含感情的淡淡語氣說道,

「願你們一起的時間過得愉快。」

「終於到今天了,感覺有點激動。」

休息時間。

一旁,遙菜帶著燦爛的笑容向步搭話。

「喂,喂,永野君,越過牛先生的時候,是啪地一下跳過去好呢?還是說,嘿咻地跨上去比較好呢?看這裡,永野君。這是我畫的牛先生的想像圖!」

高興地給步看她在筆記本上畫的塗鴉。

或許,遙菜直到現在還相信這聖誕老人的存在也說不定。看著這麼熱心地進行丑時參拜的遙菜,實在是可能。

「數學課時候畫的。可愛吧?」

遙菜好像不是很擅長繪畫的樣子,算式的下面,畫著目如銅鈴,非犬非熊非牛的詭異生物。

「是,是啊。」

步回答道。

煩惱著該怎麼處理牛的問題。

遠處的座位上,遙菜的朋友們僵硬著發出嘆息。

「小春又和永野說話了。」

「看上去那麼高興地樣子。」

「小春到底怎麼了啦~」

芹乃和日和也看著步和遙菜這邊,偷偷說著,

「喂,小芹。果然永野君和小春在交往對吧?」

「別說啦~~~~小和。要是那兩個人真地在一起了的話,我就得去演劇部公演上去演撒沙婆婆了!」

就這樣,放學後。

「永野君,一起回去吧!」

「嗯、嗯……」

(牛……要怎麼帶過去呢)

走在走廊上,步正煩惱著的時候。

「啊……」

遙菜的表情,突然凍結了起來。

「哦!春坂!」

前面,那個悶熱的袋棍球部教練迎面走了過來。一旁,站著一個穿著樸素連衣裙的年輕女性。

「怎麼啦?最近完全沒有來參加部里的活動啊,偷懶可不行哦。」

「對、對不起……家人

……生了點病……所以……」

「嗯,是這樣啊。那就啊沒辦法了。家人的病,很嚴重嗎?」

「不、不……基本上快要好了……」

遙菜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遇到困難的時候,隨時找我商量啊。」

「……是。那個,教練,這位是教練的?」

雖不忍聞卻又非確認不可的這種複雜心緒,滲透在遙菜的脆弱聲音之中。

「啊啊。這就是我之前說過的,我的未婚妻梓。之後要去給校長打個招呼。」

「初次見面,春坂同學。你的事情我有聽陽介君說過哦。說是聯繫很熱心的好孩子。雖然是個靠不住的教練,從今往後,陽介君的事情也要拜託你嘍。」

「喂喂,哪有人說自己未來的老公靠不住的?」

「哎呀,就是因為陽介君靠不住,所以我才要作為老婆好好地幫襯你啦。」

「說不過你啊。哈哈哈。」

教練害羞地笑了起來。

兩人說話期間,遙菜一直露出一副若哭若笑的不自然表情,然而這點直到最後教練也沒有注意到,就這樣與未婚妻依偎著離開了。

同時,發現了這點的步,則是心痛地望著遙菜。

當、哧、當、哧……

漫長的下坡,遙菜走在步的旁邊,腳步聲里沒有一點活力。

「教練的未婚妻……還真是一個漂亮又溫柔的人啊。」

「挺普通的不是嗎?」

「……」

沉默。

(這還真地是很失落啊)

至今為止,不管是生氣還是哭泣都充滿了活力,現在則是完全沒有一絲霸氣。垮著肩,一副失落的樣子。

該怎麼辦才好啊?

完全沒有什麼安慰女生的經驗,不知該如何是好。

走下坡道,普通的道路在眼前展開。

「啊、那個,今天就是第七天了,乾脆把他未婚妻也一起詛咒好了!」

步儘自己所能發出開朗地聲音。

但是,遙菜的眉毛反而垂得更低了,露出一副悲傷的表情,

「……抱歉,永野君。我已經不想做下去了。」

聲音微不可聞,遙菜就這樣跑開了。

「哎!啊!春坂同學!」

想要叫住她的時候,遙菜已經消失在前面的拐角了。

第七天的晚上,步一直在神社等到了天明,但遙菜終究還是沒有出現。

第二天夜晚,然後第三天。

步一直在櫻花落盡的櫻花樹下默默地等待著不會來的遙菜。

在教室里的遙菜看上去也完全沒有精神的樣子,和朋友說話時表情也很僵硬,一直低著頭。好像也沒有參加袋棍球部的練習的樣子,前輩們因為擔心來教室里看遙菜的時候,她也是痛苦地低著頭。

(春坂同學……)

看著這樣的遙菜,步感到心痛不已。

(我到底在做些什麼啊)

失戀,並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

步也是不久之前才剛被遙菜用很過分地方式甩掉。遙菜被甩掉也不過是因果報應罷了,說起來步完全沒有繼續幫助遙菜的義務。

(春坂同學有關心她的朋友和前輩在,而且丑時參拜也是她強行把我拉進去的,然而卻又自顧自地說什麼「不想做」了)

是的,遙菜就是一個漫不關心而又任性,會輕易喜歡上那種肌肉男的輕率女人。可以斷言,再過不久她又會因為某種傻瓜一樣的原因,很快地喜歡上另一個男人吧。

(這完全不是我需要擔心的事情)

在櫻花散盡的櫻花樹下,步不止一次這麼想著。

遙菜肯定,不會再來這個地方了。

然而,一到夜晚,步還是會騎著自行車來到這裡。直到清晨,一動不動地等待著。

然後第四天放學後。步在走廊里抓住了遙菜的手腕,叫住了她。

「春坂同學。」

突然被抓住手腕,遙菜吃驚地回過了頭。

透過長長的劉海盯著她的臉,步叫道。

「萬物流轉!春坂同學!」

遙菜睜大了眼睛。

「那個……永野君?」

似乎因為步這種意思不明的話而感到困惑似的。但是,這種不吐不快的心情,讓步繼續說了下去。

「火水土風,即便變換了形態,也還是世界中不停流轉。但是,火不燒盡的話就成不了土,水不蒸發也成不了風!櫻花也是,如果沒有綻放也就沒有飄散!」

腦海中不停浮現出露梅向自己展示的未來的自己的姿態。

面向廣場上人山人海的士兵,戴著閃閃發光的銀色假面,黑色斗篷隨風翻滾,堂堂正正發言的世界之王——

穿透空氣的響亮聲音——

雖然沒法像他那樣自信和帥氣。

遙菜就這樣瞪大眼睛一動不動,映照著大喊的步的身姿。

「好好地讓它結束吧!做到最後吧!這不是由你開端的嗎!春坂同學!」

繃帶下,戒指轟地熱了起來。遙菜的纖細手腕微微顫抖。步慢慢鬆開了手,認真說道。

「『第七天』還沒有結束……我會等你的。」

遙菜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欲說還休。

沒有去聽,步就這樣轉身離開了。

遙菜會來嗎?

半夜。一點前。

步在櫻花樹下,望著鳥居的方向。

(我要是春坂同學的話,突然被長劉海的噁心中二混蛋說教,肯定會因為生氣死都不肯過來的……)

這麼想著,步越發不安了起來,感到一陣胃疼。

(哇哇哇,果然不不會來了吧)

步抱頭苦惱的時候。

「啊……」

傳來了自行車剎車的聲音,遙菜氣喘吁吁地出現在鳥居那邊。大衣敞著懷,露出了裡面的長襦袢。

「遲、遲到了抱歉。」

肩膀上下起伏,脫掉大衣,展開長襦袢的衣擺。一定是猶豫到了最後,然後飛奔過來的吧。運動鞋裡甚至沒有穿襪子,就這樣素足穿上布襪,換上木屐。

然後,戴上插著蠟燭的五德,小聲說著「永野君,能幫我點上火嗎」,步幫忙點上火後,最後的參拜就開始了。

將稻草人偶抵在杉樹上,刺入五寸釘,用錘子敲打著。

抿緊嘴唇,皺起眉頭,眯著眼睛,就這樣無言地敲起錘子。

槓——槓——,已經聽慣的聲音,今夜聽來卻是如此地悲傷淒涼。

持續敲打著五寸釘的遙菜,看上去也是那般心碎。但是,她注視著稻草人偶的眼瞳里,能看出她面對自身悲傷的真摯。

(加油,春坂同學)

步發出無聲的聲援。

(加油)

聽著這餘音不絕的澄淨聲音,步就這樣離開了。

「永野君……」

大概是在找步吧。

敲完釘子的遙菜,就這樣穿著白色的長襦袢,站在鳥居前不安地看著周圍,用微弱的聲音呼喚著步。

「永野君,你在哪?」

「哞——」

黑暗中,突然間聽到的低沉叫聲,她想必是嚇了一跳吧。

看向聲音方向,遙菜睜大了眼睛。

「牛先生……」

「哞——!」

「……」

纖細的手,猶豫地伸了過來。

「哞——」

泫然欲泣的表情,就這樣彎下了身子。

「哞——」

「……謝謝你,永野君。」

抱緊穿著牛的玩偶服四肢著地的步的頭,遙菜帶著哭腔說道。

(唔,果然暴露了嗎)

步停下了叫聲,身子凝固了起來。

可以充當睡袋的玩偶服,充當兜帽的牛頭完全遮住了步的臉。

果然,應該找奶農借一頭真正的牛嗎?不,在那之前,到底在幹些什麼啊,我。用這樣不像話的樣子,哞哞地叫著。啊,我簡直是個大蠢貨!

但是,遙菜卻充滿憐愛地,

「是為了我變成牛先生的嗎?」

用臉頰輕輕蹭著牛頭。

步的身姿更加僵硬了起來。

「哞……」

害羞地叫著。

拿下五德,長襦袢外面披上大衣的遙菜,和步一起坐在賽錢箱前。

「就和永野君說的一樣。做滿七天之後,心情輕鬆多了。這樣,就算是正式失戀了。

「那個……春坂同學,我還得穿成這樣多久……」

步還沒能脫下牛的玩偶服。

因為遙菜這樣拜託的。而且遙菜還挽著步的手腕(正確說是牛的手腕),把頭靠在步的肩膀上(正確說是牛的肩膀上)。

「再這樣一會兒。」

「但、但是這樣……」

「軟綿綿的、暖洋洋的,很舒服。」

遙菜閉上眼睛,嘴角揚起彎度。對於遙菜而言,現在的步或許就是一個打大型抱枕。

但是,要是她就這樣睡下了,那可受不了。

遙菜的睫毛,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可以清楚聽見她的呼吸,身上也散發出好聞的香氣,說實話,對於步而言,在各種層面上都已經到極限了。步趕忙拉開了遙菜的身體。

「永野君……?」

「春坂同學的這種地方 ,很不好。」

偏開臉,用強硬的語氣說道。

「對於男性太沒有防備了!要是被春坂同學這樣可愛的女生挽住,蹭臉,還有微笑的話,男生一定會誤解的。這就和春坂同學以為自己被教練告白了是一樣的!再說,對被自己甩掉的對象做一些讓人浮想聯翩的言行,實在是太不注意啦!」

「那個,永野君,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你是認真這麼說的嗎!?不只是漫不關心,果然是個笨蛋嗎?」

聲音變得更加粗暴了起來,遙菜露出了認真困惑地表情。

然後謹慎地問道,

「我什麼時候把永野君甩掉了?」

遙菜這副呆呆的樣子,讓步一下子脫力了起來。

「你把我給你寫的情書又還回來了不是嗎?」

「哎哎,情書!那是什麼啊?」

「什麼……上周我偷偷夾在春坂同學筆記里的情書啊。明明是通宵寫成的,卻在我面前被扔到地上,那封可憐的情書啦!」

「我沒有見過啊!」

遙菜帶著一副認真的表情,探過身來。怒火熄滅,相反疑惑地情緒在步心中擴散開來。

「哎,但是……春坂同學的朋友說『小春感到很困惑』……把信還了回來……」

遙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筆記,莫非是英語筆記?」

「好像是吧……」

「上周,我把英語筆記借給小仲了。」

「哎?」

「說不定,是那個時候……」

小仲,是遙菜朋友里的哪個來著……

步的腦袋慢慢冷了下來。

「那……你真地……沒有看我的情書?」

「抱歉。」

下個瞬間,冷卻下來的臉,又一下子熱了起來。

遙菜竟然完全沒有看我寫的情書,完全沒有想到。

然而我卻反過來怨恨人家,說她是腹黑女、怪鳥阿耳庇厄,不停向她釋放怨念。

「信里……寫了些什麼?」

「喜、喜歡……請和我交往什麼的……不,無所謂啦!快忘了吧!」

用力搖著腦袋,低下了頭。實在過於羞恥,步恨不得現在立刻變成真正的牛。

「才、才沒有無所謂。」

「哎?」

抬起頭來,看到遙菜垂下眉頭,十分抱歉似地望著步。

「我完全沒有注意到永野君喜歡我。卻還一個勁向你撒嬌,找你商量,把永野君搞得團團轉。」

聲音中滿是後悔和罪惡感。

「……我做了,和教練一樣的事情吶。」

紅著臉,,眉毛越來越耷了下來,遙菜縮著身子。

「實在是對不起。」

步也困擾了起來。

「別、別這樣!不要向我道歉啊!我才是,自顧自誤會,還一直在心裡埋怨春坂同學。」

「永野君才沒有錯。一切都是因為我太漫不關心了。」

「不對!我只是自顧自喜歡上了春坂同學而已,春坂同學完全沒有感覺抱歉的理由,和你商量,也只是我想做才去做的而已。因為我也是剛剛失戀,所以很明白春坂同學的心情,感覺放心不下才會幫忙的。」

雖然事實是被遙菜的「教我丑時參拜的方法吧!」而震懾到,最後沒能拒絕掉罷了……

還有,由於遙菜自身的無防備還有天然,想必之後擅自誤會的男性也會不斷增加,為了避免遙菜遇到危險,所以想要改善一下她的性格也是有的。

遙菜淚眼汪汪地望著步。

(看,這種泫然欲泣、意味深長的眼神就是誤會的根源啦……)

雖然知道這點,但還是情不自禁地心跳不已。

「永野君情書的內容,現在還有效嗎?」

「哎?」

不禁反問了過去,遙菜一下子變得扭捏了起來,有些困擾似地俯下頭,視線也開始游離,然後抬起頭,害羞地笑了。

「我,要和永野君交往。」

「哎哎哎!」

步瞪大了眼睛,驚得後退了幾步,險些從台階上滾下去。

「為為為為什麼啊?」

是啊,「為什麼」呢。

「不、不不用那麼吃驚吧……我也是第一次被男生告白,不是很清楚該怎麼回應,果然很奇怪嗎?」

「不,不是奇不奇怪的問題啦——只是為什麼要突然答應啦?」

遙菜變得更加害羞了起來,伏下了視線。

「永野君情書裡面……不是寫了請和我交往嗎?」

啊, 是這樣啊。遙菜肯定是把剛剛對教練失戀的自己和步重合了,因而感到有罪惡感吧。作為把步搞得團團轉的賠禮,才答應和步交往的吧。

然而步還是感到心跳不已——身體也漸漸變熱,好像要窒息了似的,步躊躇著開了口。

「也就是說因為同情……對吧。並不是因為突然喜歡上我了對吧。」

面對步的質問,遙菜伏下實現,煩惱著思考了一會兒。

「或許是吧……」

然後抬起頭,小聲說道。

「但是,我之前就喜歡永野君哦。」

「哎!」

羞紅了的遙菜的臉,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為了我,十分努力地調查了丑時參拜的事情,還每晚都來陪我,永野君真地是很好的人。所以,知道永野君曾經給我寫過情書,也完全沒有感覺討厭。」

一句句直率的話語,來自喜歡女生的話語,滲透進了步的耳朵里、步的心裡。

「『和你商量,也只是我想做才去做的而已』,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感到心跳不已……」

啊,果然春坂同學就是這樣……

步的心跳也隨之加速。

既是她的優點、也是缺點,遙菜的話里沒有謊言。一直都是這樣直率。

不帶有任何惡意、計算和偏見,她是以完全誠實的心情,來面對步的。

步所喜歡的,正是春坂遙菜——這樣一個表里如一、健全純粹的女孩。

即便是休息時間只會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超自然雜誌,念叨著毀滅咒語的自己,只要有她這樣開朗地女子在身邊的話,感覺也能在明媚地陽光下與她相視而笑。

現在,代替太陽,月光灑在了步和遙菜的身上。

包裹在著夢幻溫柔的月光中,遙菜滿臉緊張地問道。

「永野君,不願意和我交往嗎?」

步搖了搖頭。

「不,好高興,感覺自己能被生下來真是太好了。」

遙菜也一下子笑了起來。

幸福滿滿地甜蜜笑容。

遙菜站起身,下了一級台階,然後害羞著朝步伸出手。

「那,請和我交往吧,永野君。」

月亮灑下閃閃發光的清輝。

含羞地笑著,望著步的遙菜。

步也站了起來,壓抑著自己的心跳,握住了遙菜的手。

「從、從今往後請多指教。」

遙菜的笑容越發喜悅了起來。

步也努力露出了害羞地僵硬笑容。

兩個人,大概就這樣成為了情侶。

之後,月光下,兩個人推著自行車慢慢走著。

步的臉上、胸口,還有繃帶下的無名指,都感覺熱乎乎的。

遙菜用明媚地聲音說道。

「那個,下個星期天,要一起去哪玩嗎?」

「是、是啊,難得可以兩個人一起出門。」

「嘿嘿,是初次約會哎。」

簡直就像是情侶一樣,步感到心跳不已。不,雖然難以置信,但步

和遙菜確實在三十分鐘之前開始正式交往了。

「春坂同學,想去什麼地方嗎?」

「哎,我想去的地方,就可以嗎?」

「嗯。」

「那,那個……」

遙菜擔心地瞥了步一眼。

「永野君,不會因此討厭我吧?」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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