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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冠位決議 上 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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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歡迎回來——!」

「都說了,你這沒節操的傢伙別隨便靠近格蕾親親!」

弗拉特愉快地想從沙發靠背後面探過身來,而斯芬則一邊使勁地用手肘按住弗拉特,一邊喘著粗氣牽制著我。

他們是埃爾梅羅教室的雙璧。

「哎哎這可是在表達親近之情啊!我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愛著埃爾梅羅教室的每一個人的。怎麼可以排擠格蕾呢!」

「所、所以說,我又沒讓你排擠她!」

「啊啊,你看!都是你讓格蕾的表情都陰沉下去了!」

「不不不、不是這樣不是這樣啊!格蕾親親,我……」

「……嘻嘻。」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因為斯芬那不斷上下揮舞著手臂,來回看向我和弗拉特的樣子,實在是太有趣了。

「沒關係的。我都明白。斯芬同學雖然可能在疏遠我,但絕不會有排擠我的想法。」

「那、那個,也不是那樣……」

少年想說的話被擊掌聲打斷了。

「好了好了。玩鬧就到此為止吧。」

另一位登場人物在房間深處揚聲道。

「畢竟這幾天大家都在不斷換地方。實在是沒辦法安頓下來。特別是斯芬,你是那種換了床就睡不著的類型吧?你看,換狗屋的時候通常不都會在標記完成前心神不寧嗎。」

「請不要把人和狗相提並論!」

「抱歉失禮了。我就是忍不住去戳別人的痛處。」

光明正大地說出這種話來,實在很像她的作風。

萊妮絲獨自坐在稍微完好一點的椅子上,一邊翻著書一邊轉過頭來。

在她身旁,水銀女僕——特里姆瑪烏一如既往地站在那裡,泡著紅茶。她的手邊放著糕點,混雜著砂糖和黃油氣息的香氣與紅茶相結合,將她的周圍轉化為優美的空間。或許這也是某種結界吧。

「那格蕾,伊薇特把資料給你了嗎?」

「啊,給了。在這兒呢。」

我一邊報告著一些情況,一邊將伊薇特給我的資料遞給她,隨後,

「哈哈哈,這下有的忙了。」

說著,萊妮絲眯起一隻眼睛。

「那個,主題果然是,冠位決議(Grand·Role)嗎。我覺得召開冠位決議(Grand·Role)的理由,也不一定就和埃爾梅羅有關吧……」

當然,我也認為兩者間的因緣是不能忽視的。

不過,化野菱理並沒有提及冠位決議(Grand·Role)召開的理由。而且據我所知,埃爾梅羅派也沒有犯下什麼決定性的失誤。雖然我不覺得師父和萊妮絲是在白忙活,但確實沒什麼實感。

聽到我的話,萊妮絲微微皺起眉頭,靠在椅子上開口道。

「不,單純就是現狀很糟糕而已。在沒有充分掌握情報的情況下去參加冠位決議(Grand·Role)的話,敵對君主(Lord)的提議沒準會給埃爾梅羅派造成致命的一擊呢。」

「為什麼呢。」

我不太能理清其中的前因後果,聽到我的問題,萊妮絲點了下頭。

「哈特雷斯是我們現代魔術科(諾利吉)的原學部長吧。」

「……啊。」

我這才注意到這早已明示了的關係,不由得為自己的愚蠢感到一陣暈眩。

「雖然不知道Dr.哈特雷斯有什麼計劃,但毫無疑問會像菱理暗示的那樣在近期有所行動。結合魔眼搜集列車(Rail Zepplin)和你的故鄉這兩件事,他的計劃說不定會給魔術世界帶來不可忽略的影響。

當然,現在的埃爾梅羅和這些事沒有絲毫關係。我們之所以會接手現代魔術科,終究只是因為被趕出礦石科(奇修亞)而造成的爭議以及形式所迫,才認領了空位而已。但光是這樣,在時鐘塔是沒法撇清關係的。」

少女的話語中隱約透著些愉悅。

「弱者就要被打擊。掉到水裡更是讓對方再也浮不起來的好機會。這種思考方式可以說是時鐘塔的根基。歸根到底,埃爾梅羅派本該早就滅亡了才對……像這樣咬牙切齒地想著的傢伙不知道有多少。」

對於她來說,或許那裡就是故鄉。

像吃飯一樣與他人鬥爭,像呼吸一樣打壓他人,才得以守護至今的城池。不應施以同情的,值得自豪的容身之處。

但也因此對我而言,有些許的寂寞。

我仿佛看到了她孤身一人坐在冰冷王座上的身影……。

「您要再來一杯紅茶嗎?」

「嗯,謝謝。再給我來一杯吧。」

喝下一口水銀女僕重新斟上的紅茶,少女輕輕聳了聳肩,說道。

「反正差不多就是這樣,所以才需要在可能的範圍之內多收集情報。首先君主(Lord)全員到場是不可能的,我想先儘可能掌握有出席傾向的君主(Lord)所屬的勢力。雖說情報的不斷更新是理所當然的,但連要舉行冠位決議(Grand·Role)這樣的大新聞都錯過了,再有什麼其他的遺漏都不奇怪。」

我也真是退化了,萊妮絲這樣自言自語著抬起了頭。

「關於冠位決議(Grand·Role),伊薇特有說什麼嗎?」

「那個,她好像沒聽說這個消息,還眨著眼問我告訴她這件事真的可以嗎。然後她說如果她都不知道的話,那梅亞斯提亞派八成是還沒掌握消息,或者是這次準備棄權了。」

「是嗎,不愧是伊薇特啊。雖然她應該只是最底層的間諜,不好判斷她對梅亞斯提亞的內情了解多少,但與我的想法是一致的。這份資料也挑選得很緊湊,整理得很好。」

啪的一聲,萊妮絲用手背拍在紙面上。

難得見到她像這樣誇獎別人。原來如此,伊薇特的洞察力和她整理出的資料確實有著相應的價值吧。

「那些資料是關於什麼的呢。」

「嗯。就像之前說過的那樣,不是什麼機密資料。不過,這是只屬於梅亞斯提亞的資料。」

「……啊,就是讓伊薇特小姐做間諜的那個派閥嗎?」

「沒錯沒錯。就算同樣是時鐘塔的基本資料,不同的派閥也會有著截然不同的內容。就是說從梅亞斯提亞派的角度出發,來看看Dr.哈特雷斯是個怎樣的人。把這些與現代魔術科的資料相結合,就會浮現出不同的人物形象。」

萊妮絲迅速地瀏覽著資料,並從中取出幾張印有照片的文件。

「斯芬。」

「在。」

「把之前整理好的資料和這些對比一下。現在雖然能看出些頭緒,但由你來確認的話會更輕鬆一點。」

「我知道了。」

斯芬意外的聽話,接過了文件。

我看著他們,然後問道,

「說起來師父——」

我的話音未落,門就被打開了。

看來他剛才是在隔壁的房間裡沖澡。

他穿著浴袍,濕潤的長髮用毛巾裹了起來。白皙的後頸上還有水滴在滴落,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那看上去更加消瘦的臉頰。

「啊啊,格蕾。你回來啦。」

他眯起眼睛,慢慢坐到另一張椅子上。

就像是倒下去的一樣。實際上,癱坐在那裡的師父的表情比平時更加苦澀。

「您沒事吧。」

「要說身體狀況的話,不能再糟了。」

師父爽快地坦白道。

他臉色發青,用右手輕輕地撫摸著胃的位置。雖然應該已經吃過魔術藥了,但還是不能完全抑制住胃痛。他粗暴地用毛巾擦乾頭髮,伸手拿過書桌上的雪茄,小心地點燃,然後吸了一口。

一臉痛苦地吐出煙霧後,師父說道。

「這件事剛才和萊妮絲也討論過了。今天一早就送來了兩封信。啊啊,明明為了不被別人追蹤才每天都換旅館的,結果這信還是那麼理所當然地送到了這家旅館來。」

說著,師父從書桌里取出兩枚信封。這兩枚信封的樣式都很講究,蓋在上面的封蠟分別是不同的圖案。

師父先看向右邊的信封,說道。

「一封是經由梅爾文之手,來自民主主義派的君主·巴魯葉雷塔的。」

這個名字我當然記得。

伊諾萊·巴魯葉雷塔·阿托洛霍姆。

果敢而又乾脆的老婦。

她是我在雙貌塔伊澤路瑪遇到的,師父以外的第一位君主(Lord)。管理著創造科(巴魯葉)的她乍看之下不僅溫和,還能接受現代的技術,但她的本質是我所知道的完成度最高的魔術師之一。

能讓人認同她是那個蒼崎橙子師父的,魔術師的頂點。

「另一封,來自降靈科的君主(Lord)。貴族主義派的君主·尤利菲斯。」

「降靈科……」

這個科我幾乎沒有接觸過。

根據師父以前在課上所說,那裡運用的應該是能夠利用死靈和英靈——即使只是一小部分——的魔術。在某種意義上,這個名字與我的故鄉稍有緣分,但也因此如實地傳達了其可怕之處。

因為埃爾梅羅也屬於貴族主義,所以應該是同一派閥吧。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對方對我們只有單純的善意,師父的臉色正清楚地表明著這一點。

萊妮絲雙肩抖動著,嘻嘻一笑。

「萬幸的是,雙方提出見面的時間沒有衝突。這就避免了要被民主主義派和貴族主義派審判忠誠的事態。不過嘛,如果真要忠誠審判的話,一定能看到兄長有趣的表情吧。」

「女士。你明不明白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當然明白。雖然我自己也對此深感遺憾,但我似乎就是這種在自己的破滅和愉悅之間要更重視後者的性格。」

「……糟糕透頂。」

「嗯,多謝誇獎。」

在小聲竊笑著的她面前,我陷入沉思。

腦袋已經快裝不下了。

無論是冠位決議(Grand·Role)還是與之相糾葛的貴族主義派和民主主義派的思慮,還有師父與萊妮絲在擔憂著的Dr.哈特雷斯暗中的活躍,全都超出了我的想像範圍。可能正如萊妮絲平時所說的那樣吧,只有歷經了時刻遍布於時鐘塔的權謀術數的人,才能應對這一領域。

「……」

我暫且先轉變了思路。

就算去清點自己做不到的事也無濟於事。我絞盡腦汁,思考著自己現在能夠做到,並且能切實地為師父帶來幫助的事是什麼。啊啊,歸根到底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把自己全身心地託付給可以信任的對象了吧。

因此,

「——我該做什麼呢。」

「哎呀呀。」

萊妮絲揚起一邊的眉毛。

「挺有幹勁的嘛。這麼懂事的內弟子配給兄長是不是有點可惜了?」

「你閉嘴。……我也這麼覺得。」

師父之後悄聲補充的那句話讓我的面頰開始發燙。我感覺臉上就像有火在燒一樣。

我面紅耳赤地組織著語言。

「這個、那個……我覺得、我還是個不中用的內弟子。但、但就算是這樣,也應該能派上些用場、吧。」

「嗯。那就按照能力需求來分組吧。」

說著,萊妮絲拿起手邊的點心。

是五塊烤得恰到好處的莎布蕾餅乾。

除去特里姆瑪烏,正好等於我們的人數。

「首先,一組和兄長一起去見那些送信來的大人物。不過成員只能是我和兄長了吧。面對那種階級,就算只是一丁點兒禮節上的失誤都會成為致命傷,而且你們的臉都太藏不住心事了。」

我看著那兩塊被分出來的餅乾,心裡十分理解這個決定。

我和弗拉特毫無疑問都不是這方面的料。雖然感覺斯芬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應付得來,但也不至於說就能和那些精通政治老奸巨猾的時鐘塔上層打交道。

萊妮絲把剩下三塊餅乾放在小盤子上,遞給我們。

「然後,另一組就以剛才的資料為基礎進行調查。為了給冠位決議(Grand·Role)做準備,這一組要去追查現代魔術科前任學部長——哈特雷斯的行蹤。成員是格蕾、弗拉特和斯芬。斯芬的鼻子可以負責追蹤,分析則是弗拉特的拿手好戲,最後希望格蕾你能把這兩個傢伙拴住了。」

「但是,萬一遇到有可能與哈特雷斯本人或Faker直接接觸的情況,立刻撤退。這是我答應讓你們參與進來的絕對條件。」

師父的補充可以說是理所當然。本來他中止埃爾梅羅教室,就是因為不想把學生們牽扯進來,但說到弗拉特和斯芬這兩人的話,放著他們不管會發生什麼我已經在迄今為止的事件中切身體會到了。

「好……好的。我會加油的。」

「我、我當然會讓格蕾親親好好拴住的!」

在情緒莫名高漲的斯芬身旁,弗拉特啪的拍了下手。

「啊,路·希安君。難道說你對鼻環項圈這些東西有興趣嗎?那我以後去找找看適合格蕾和斯芬君的樣式吧!」

「我剛才和萊妮絲小姐說話的時候就說過不要把我和狗相提並論了吧!話說為啥是鼻環在前面啊!」

斯芬大聲地反駁著,與弗拉特爭執起來。

他們倆的關係真的很好呢,我這樣想道。

「咦嘻嘻嘻,這倆傢伙總是吵吵個沒完啊!」

被收在固定器(Hook)里的亞德也發出了有些愉快的聲音。

「是啊。我有點——不,我真的很羨慕他們。」

「嘿,你還真是變誠實了啊!」

「我希望自己能變得誠實。」

我小聲回答道。

然後,我向萊妮絲提出了我唯一在意的問題。

「但如果師父不在的話,調查不會有些不得要領嗎?而且找人問話的時候,也有可能會需要師父來詢問一些專業的問題吧。」

即使不是偵探,師父也一直在事件當中擔負著推理的工作。另一方面,在有關魔術的知識量上,弗拉特和斯芬都還遠遠比不上師父。

聽到我的問題,

「這個嘛,我也稍稍考慮了一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合你心意呢?」

萊妮絲得意地揚起嘴角。

露出仿佛在惡作劇一般的笑容。

3

——大魔術迴路·第七十八層。

在迷宮中行動的時候,至少需要五人。

發掘人員兩名,警備人員一名,還有在遭遇幻想種等好戰生物的時候負責戰鬥的人員兩名。當然,人員可以增加,一個人也可以身兼數職,但如果低於這個人數的話基本上是得不到許可的。

少年擅長的是發掘。

他的屬性是地。

雖然從身為新世代(New Age)的母親那裡學會的都不是什麼厲害的魔術,不過至少很適用於探索這座迷宮。發現、採掘稀少礦石和咒體所必須的術式,已經全部傳授給他了。

現在他們在探索的第七十八層,距離地表大概有三萬米。聽說在地面上(天空),最高的山峰也不足九千米。真是個狹小的世界。

但是,卻有著那樣美麗的夜空。

「喂,你小子發什麼呆!想當怪物的飼料嗎!」

呵斥他的人身材有些發福,他是隊伍里

最年長的魔術師。

他和少年一樣是發掘人員。屬性是火。他的工作是利用鍊金術製作各種各樣的魔術藥,根據情況來融解岩盤,讓礦物浮現出來。

「啊啊,啊啊,要是能死個乾脆利落也就罷了,不然還不是要我浪費些貴重的魔術藥嗎!可別小瞧製藥花費的時間啊!」

在大魔術迴路潮濕的空氣中,鍊金術師捶胸頓足地滔滔不絕著。

話說回來,雖然稱為迴路,但這附近的地質中【死龍】的因子其實相當薄弱,和普通的洞穴沒什麼分別。不過會浮現出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魔術迴路的洞穴,當然就只有這座迷宮了,而且稍一放鬆就會出現殺人孢子或者食火鼠也是事實。

「好啦好啦,看在你們同為發掘班的份上就饒了他吧,蓋塞爾茲。」

「而且他還在地上替咱們賺了錢回來呢。」

上來勸架的是負責戰鬥的搭檔。

聽說這兩兄弟是為了實現一夜暴富的夢想,才在幾年前從地表來到這裡的。他們經常在酒席間談笑說,要是出生在更正經點的魔術師家系的話,可就要為了魔術刻印的繼承權自相殘殺了,這個話題可以說是他們的固定談資。

「哎呀說真的,真虧你能在地上把那些東西賣掉啊。」

「我差點以為自己的眼珠要掉出來了。解剖局可真是暴利!話說你最後是賣給了誰呀?」

「不是、那個、說來話長。」

他含糊道。

實際上,這些錢不是賺來的而是別人給的,還有自己拜了自稱叫哈特雷斯的現代魔術科學部長為師的事,都還沒有告訴他們。因為就連他自己現在也還沒搞清楚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更不知道該如何向他們說明了。

「你們太慣著這小鬼了!」

兄弟倆用玩笑應付著牢騷滿腹的蓋塞爾茲,即便如此周圍的氣氛卻依舊能感覺到和諧。畢竟一起組隊也有些日子了。雖然偶爾會有些齟齬,但少年知道,他們三人在都市(City)經常結伴行動。

接著,最後一名隊員向他走來。

是名和少年年齡相仿的黑膚少女。

她是警備人員。

她有著和肌膚相同顏色的黑色眼眸,以及姣好的雙唇。屬性也是與那仿佛攝人魂魄的顏色十分相稱的水,擅長的是利用自動制御的元素變換魔術。她梳著齊肩的短髮,總是冷靜地凝望著遠處,那樣的側顏對於少年而言異常的耀眼。

她走到他身旁,開口道。

「太好了。你家人的事也是。」

她的低語雖然簡短,但卻清楚地表明了她打從心底在擔心自己。

這對於少年來說已經足夠了。

所以,他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那個、」

「怎麼了?」

要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他需要和決定前往地面上時同等程度的勇氣。他握緊別在腰間的採掘工具,沒有看向少女的雙眼,而是看著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土地,表白道。

「回到都市(City)以後,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迴路前方蓋塞爾茲與兄弟倆的對話聲,在現在這個時刻仿佛遠在百萬光年之外。

最終,

「……好啊。」

伴隨著些許的羞澀,黑膚的少女點了點頭。

迴路所浮現出的光芒雖然微弱,卻十分美麗。在他眼中,即使沒有天空,這些光輝也足以讓人引以為傲了。

——那已經是十餘年前的事了。

對於少年來說,那段歲月毫無疑問就是他的黃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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