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章 《靈魂是共有的?》(1/2)
以砂土崩潰的勢頭,一直以來積累疊加起來的東西崩塌了。
不是的,我不是在說發生自然災害了,是我凌亂了。可以說我那是爆發了還是崩壞了呢,就像花火一般一瞬間發生的事然後散了。我知道我錯了,我也知道是我太過深入才嚇得島村逃掉了。但是那時,我又能怎麼辦呢。
因為我並沒有,在說謊啊。
我吶喊的,做的全部都是潛在我內心中的。
我知道的,若我硬要按下去是會產生出摩擦的,會發生出我無法想像到的後果,我知道著卻停不下來。
說到底,其實我就是一簇骯葬的花火。
拾到破碎的貝殼時嘆了一口氣般的,過著那樣的每一天。
我伸直腿坐在床上,吐出重重地嘆息,沉了下去,在這麼做的第三天。
我慢慢從失意中恢復了過來,但是堵在胸口的後悔之情一點都沒動過。
那之後,我就沒聽到島村的聲音了。也沒再互相發簡訊,當然,島村也不會來聯繫我,電話沉默化了。我握著電話在床上滾了滾。
憂鬱增加了重力,感覺我可以在那不斷增加的重力下一直消沉下去。
想想,我這是第一次和島村吵架。
不對這算是吵架嗎?這不是我被島村放棄了嗎?
我遲遲不能習慣不斷划過腦海里的這最糟糕的想像,便從床上起來了。
不要,只這一點,我絕對不要那樣。
在足以引起反胃的拒絕感的折磨下,我的大腦嗡嗡地響起了悲鳴聲。
就算紅線被一節一節繃斷著,卻仍然可以發送出信號似的不斷在腦內迴響著。
得和好,我想和好。我想再回到以前的關係。
為此我要打電話,不,發簡訊。果然還是打電話,像這樣向前進一步,又退後一步,然後停滯住了。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知道的。
窗外的雲朵飄過,今年被說是很少的蟬也在叫喚著。
在我蹲在這裡時時間也在流逝著。可是靠時間可以解決的是,悲傷還有痛苦。
不是愛。
「……愛」
面對我想都沒想就蹦出來的想法,我的臉頰燒了起來。愛,太誇大……也不算?
思念一個人都到了深切地步的神聖的愛慕(原文想い,含有念想,愛慕多重意思,全看讀者看到時的理解,嘻),非常渴望瞭解到對方的一切。
那是有很大意義的,我想將之稱為愛也不為過。
所以,我是愛著島村的。這並不是我搞錯了。
我固定住自己那張因害怕羞恥得快死掉而想逃離開的臉,感覺脖子會僵直啊(俗稱落枕)。
那個愛(假定)催動著我不能就現在這樣下去。
總之先動起來,不先試著對話就是無濟於事,所以果然還是打電話。
因下好決心而流出的手汗都打濕了電話表面,我打開電話屏幕,弓起腰找到島村的電話號碼,要是拒接了怎麼辦啊,全身上下就已經開始爬滿膽怯的小蟲子了。
要是拒接了的話,我做好心理淮備了嗎,我放棄得了嗎。
想儘可能受輕點傷的,圍上一層一層的預防線。
然後像揮開前面的蜘蛛網一般的扯斷了那些線。
將已經快有70多條未發送的簡訊作為推動我的肥料,我,按下了按鈕。
向島村伸出手去。
沒做好什麼會被拒絕、被揮打開的心理淮備,也沒有能順利進行下去的保證。
但是,有太多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才是人生,這也算是那其中的一件。
對於我來說,島村是在我度過高中二年生這一人生時期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我等待著電話的接通,等的我焦慮起來,等、等、等『是我餵。』(原文:『はいもしもし』語氣應該沒什麼吧?和上次吵架接電話時少了一個安達的呼喚。而且接的有點慢?不知是不是安達心理原因。 )
「噢噢噢噢噢」
我的眼開始搖晃,唇也跟著抖動起來,表現出著不該曝露出來的動搖。
胸口好痛,體會著似心臟快被捏碎的極痛感,我跪倒在了床上。
島村的聲音會攪亂我的內心並不是件稀奇的事,但是這回的情況不同。
更多的是恐怖感,從中指根部開始發麻到整個手指,就像是中了毒似的。
『餵~,小櫻~』
從島村的聲音里並沒有聽出嫌惡感或是帶著敵意的。現在我們並沒有繞遠,是以一條直線接通著的。
對此我心中放出一點點的安心後,回應她的聲音。
「島、島村……同學。」
『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畢恭畢敬了。』
我變得就好像是在縮頭縮腦地觀察大人臉色的小孩子似的。
八九不離十的比喻。
「啊、那……島村。」
『我不是很明白前面那個那的意義……然後呢,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我可是快抓狂地苦惱、痛苦了好久了。
但是那些對於島村來說,都是些過了三天就不至於再去留意的問題了吧。這種認觀上的偏差,讓我覺得寂寥。同時,也發現了這說不定能行的光明。
在講接下來的話前,我坐回好正坐姿。胸口的緊迫感稍微緩和了點,讓我找到了點點空隙。
這樣就能確保出發出聲音和自己主張的空間了。
活躍起來安達,對自己下命令。
「島村。」
『怎~麼了。』
這之前那通電話真的是到底算什麼啊我也有好多好多想說的而且不安也還像山一樣堆在那裡我想讓她說明白全部現在她這副悠然的態度雖然我這邊也做了魯莽的言行吧但人也有生氣的時候好想呼喊出聲別讓我感到不安呀好想抱住她好想哭好想聽到她的解釋本是打算說這些的。
「好想、去哪裡玩下啊。」
旋轉旋轉旋轉旋轉,就算心裡有再強烈的矛盾可蹦出來的卻是這麼一句話。
因為我沒什麼經驗所以會變得像是在猜測似的吧。
但感覺現在就像是在向母親撒嬌帶我去哪裡玩似的。
我握緊手裡的電話等待著她的答案。現在不僅是手,全身上下都鋪滿了汗水。
『嗯,倒是可以去。』
與現在的我成對比,島村的聲音很清涼。
就像電風扇留下吹過來的風,轉著頭吹向別處似的,很輕巧地接受了。
……怎麼?
事情很順利地進展著,反而讓人覺得可怕。
前陣子那件事就好像被當作是完全沒發生過似的,大腦白忙活了三天。
『今天去嗎?』
「哎、嗯、啊、果然還是明天、去吧。」
想儘可能越快見到越好的,但是我現在這個樣子見了也會冷靜不下來,暴露的儘是些自己的醜態。
平時不也暴露的夠多了嘛,雖也有從遠處聽到這樣的吐槽吧,但無視掉。
『哼姆哼姆明天,有想好去哪裡嗎?』
有的有的,我把願望清單拿到手裡,終於到了你派上用場的時候啦,我的鼻息喘得雜亂起來。
「那~個,去買東西。」
『嗯。』
「那之後……去游泳。」
『嗯?』
「最後在島村家裡過夜。…… 我想在你家過夜。」
我將願望清單上的內容以從上到下的順序念了遍,啊我忘記念在氣氛好時牽手了。
嘛我想、牽手會在剛剛念的那些過程中實現的。我會努力完成看的。
『怎麼感覺蠻具體的,又像是照著讀的。』
非常淮確的聽後感。我把事先決定好的事項照著讀了遍而已,所以她全都說中了。
但是我在這上面奉上的熱情絕不是,能輕描淡寫的。
『游泳倒可以,但你又要來住嗎?二樓的那個屋裡沒有空調,很熱的呀。』
「沒事,沒事的呀,我屬於不怕熱那種的。」
我隨意扯道,你不怕熱來著嗎?隨意到我都想捫心自問下了。
『啊~,我怎麼覺得你在體育館那會兒好像一個勁地喊好熱好熱來著呢。』
「啊……我、我有成長了啦,這一年裡,完美的。好想趕緊給島村看看我成長後的模樣啊~」
啊~、啊~啊~。我哎海唔呼嘿地笑著掩飾掉自己的尷尬。
『哈啊,嘛~確實,安達的臉經常會變得紅紅的或許沒事。』
這算哪門子的贊同啊,很難辨別出她說這句話的真偽。正如她所說,感覺現在臉就快紅起來了。
就這樣最後她還是淮許了我過去住一事,面對面想做的事情列表都實現了,這令我鬆了一口氣,這要是從一開始就絆倒了根本說不了什麼了,不對實際上,我想已經撞過摔倒過了……不知怎麼,就順著不錯的走勢過來了。
那之後我們定好碰面的地點和時間後,島村表示出要掛斷電話的意思。
『那麼,明天見。』
「嗯。……那個,島村。」
感到島村的聲音遠去了,我忙地抓住。
『嗯~?』
聲音貼回到了耳邊。
「能聽到你的聲音,啊、能說話,我很開心。」
我又說出這樣的話,會不會又要被保持距離了呢。
帶著那樣的不安,可我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那真是太好了。』
島村這麼笑著說道後掛斷了電話。性格原因我屬於不會主動去掛電話那類的,所以,得救了。(多虧由島村來掛)
可是這樣子又聽不到聲音了,所以還是很悲傷的。
電話掛斷後,過了一會兒,我胳膊的位置保持固定在原位遲遲沒動。
因為我不能確信剛剛那個算不算是順利的。
太過於輕巧地解決,讓人一時適應不過來。早早就吵完架,於是解決也就變成一會兒的事了。只苦惱了,其他什麼都沒做。一般,和好前應該至少會夾著一個動作的吧,可感覺現在就像是和好前後的過程完完全全地脫落掉了似的。
就像是在閒聊時,轉移到下一個話題似的輕易。
太過薄,薄到完全沒有可以擱置信用兩字的地方。
這樣就真的是總會有辦法的嗎,我不禁揮了揮手上的電話。
「怎麼說呢,有什麼。」
無法釋然,一種好像漏看了什麼似的脫落感。
就好像是在望著,明明交的空白卷上面卻沒被扣分的考試卷似的。
再怎麼歪腦袋,卻怎麼都想不出這個違和感到底是什麼。
「……啊。」
忘記約去慶典的事了。
在看到願望清單上補充在後面的那個我才想起來,但這似乎並不是引來那個違和感的原因,那之後也一直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上似的。
但是現在我沒時間一直在那上面煩惱了,於是我轉換了下心情。
只專心於自己知道的事情。
現在我知道的是,在明天我要和島村去游泳這件事。
那我得去買件泳衣的馬上行動了起來。
感覺我那連錢包都忘記拿就跑了出去的細胞,正被水靈靈的活力濕潤著。
島村灌注予我,生命。
我終於注意到,自己淨是這些啊。(老是被島村授予生命活力靈魂什麼的,體內被島村沾滿什麼的。)
第三章 《靈魂是共有的?》 2
沒有多少收到禮物會不開心的人。
我想被對方喜歡上,想讓她變得心情好。
將這種想法化為實體表現出來的話,就是送禮物。
可就算是要送禮物,還要想到選擇的禮物是否正確呢吧。
單是微微晃動了下肩膀我就能嗅到那刺鼻的香味。
我正抱著捆花束,站在碰面地點的購物中心門口。
現在已經是打過電話的第二天了。
「…………………………………………」
我煩惱了許久不知送什麼好的最後,定下了這捆花束。
單是看著這捆花,我的後背就開始冒起令人生厭的汗水來。
在和朋友出來玩的時候,竟然要送這麼五彩繽紛的花,是不是太誇張了,不這不用想肯定就是太過了,我要是在冷靜狀態下去挑選應該能做出更正經的判斷出來的,可一旦身處於迷茫的風暴之中犯起困惑時就會朝著連自己都會驚訝的方向撞去。
本來就是在迷著路的,所以搞錯了路也是沒辦法的,我一瞬間這麼想了下後,可要是每次都像這個樣子偏離正軌那麼大的話確實算是有問題了啊。很難有一個名為理智判斷力的方向感啊。
大是因為現在是在暑假吧,停車場上就連自行車都快放不下的停滿了車,一家子或是學生樣的團體一波一波地從購物中心門口出入時,看到站在門旁邊抱著花束的我,會不會誤以為我是在等候什麼名人呢吧,這或許是(沒什麼差)類似的情況吧。
在我越來越抱緊懷裡花束的同時,另一種不安也被摻入了越來越多的水而開始帆濫起來。
島村會帶著副什麼樣的表情來呢。
從之前那通電話里聽聲音像是和平時一樣的,可是,我的不安在一點一點地剔削著胸的表面。(這形容有點色)
她沒在生氣吧,我不會被她以冷冷地態度冷漠地對待吧。
好不安啊。如果說是我不對那隻要我帶著誠心誠意的態度道歉就行了,可這回的性質又不一樣,我想這次是觸碰到了我們的價值觀還有見解上的不同。這種情況下有解決方法嗎。
島村會來的吧,我盯著停車場出入口想著,現在只能祈禱之前的那件事是已經解決了的了。
在停車場上有序排列的樹木中,像在扮演各自的樂器角色似的(此起彼伏的)奏響著禪聲,依然持續著酷暑的夏日,風停了,在停滯的熱空氣中只剩下禪還在鬧騰著。我嘴唇里側的表皮已經變得乾乾的了。
島村遲遲不到,那是當然的,是我來得太早了。
這倒是一如既往的,只是今天是不安一直使勁推著我後背過來的結果。
等待我的會是,喜悅嗎。
我並沒被花香治癒到,時間流逝而過。距離島村來還有30分鐘,在我拿出電話確認了下時間時瞥到有人沖著我這邊揮手,於是我從電話屏上挪開眼看去時,不覺得想向後仰去,因為我看到了拿著平時在用的包以外還背著一個背包的島村,好早,離約好的時間還有嗯~,沒錯還有30分鐘呢,可是,她就已經到了。
為什麼島村總是能,讓我心跳加速呢。在許多意義上。(出乎意料的早到,島村本人,還有什麼……)
就算現在我們還有一段距離,可當彼此的眼對視上的瞬間,我的胃開始收緊,肩膀打直。
我很好懂的緊張著,喪失眨眼能力的等待著島村走過來。
「呀~」
「……好。」(原文:……っす,我推測是ちわっす,大概是隨意的今天好意思,只是安達過分緊張,只蹦出一個尾音。)
和柔緩地抬起手向我打著招呼的島村相反,我的點頭很重。
早就緊張過度的肩膀已經變得十分僵硬的固定住了。
等她來到我身旁後,島村抬著的手斜了下來,指了指我懷裡的花束。
「那是什麼。」
「哎、啊……請、請收下。」
我把花束遞給她,島村眼睛睜得圓圓的抱住了花束。
這束花比起猶猶豫豫大腦飄飄然的我,要更適合她。……我注視著她想到,真的是好搭。
「這是什麼。」
就算被問到我也不知該怎麼作答啊,就算我明白,可結果卻還是選了這捆花束。
「我有做了什麼值得慶祝的事嘛,兩千支安打、從賭船上的生還……嗯~」(想看棒球和生還解釋的請滑本樓最後)
「作、作為和好的紀念……怎、怎麼樣呢。」
終於,找到了條像樣點的逃脫說辭。花田後面的島村微微歪了歪頭。(我想是那捆花,請自行理解哈哈)
「和好?」
「哎?」
看到她這不值得我讚美的反應,我慢慢向前屈起上半身流出令人生厭的汗水。
難道還都沒原諒我呢,我咽下口中唾液靜觀起目前的狀況後,「啊。」島村像想起什麼似的發出聲音。看了看我後,帶著少許的難為情收細了眼帘。
「啊~……嗯,確實有點像是吵架來著啊。」
看她這樣似乎並沒自覺到,在我為此是好是壞而研究起來時,很快。
「那這樣就算和好了對吧。」
島村稍微捧起點花束示意道。
「嗯。」我只有大大地頷首同意道。
輕巧的。就像是吃完生蔬菜的沙拉,鼓著的兩頰下去了似的,比起說是爽口,更像是太沒口感了(乏味)。
「這或許是我第一次收到人送的花。」
「是、是嗎。」
「一般在正常的生活中,我想應該很少有機會收到的吧。」
確實是這樣子的,連我都不記得自己有收到過花。
這是島村的第一次呀啊,意識到這點時,我的眼睛冒起光輝來。
「在社團小辦的引退儀式上,也
就是一杯飲料而已。」(引退:社團活動中大都是三年生或偶爾中途退出的人)
島村單手撐著花束輕拍了拍包裝紙地說道。
「啊,這樣子啊……」
「話說安達你現在全身都是汗啊,在裡面等我的話會很涼快的呢。」
用嗎?她拿出手巾示意給我看,於是我接過來後,就那麼握在了手裡。
「西、」(原文:し、,島村發音的西痲(島)木拉(村))
「島村,嗯。」(原文:しまむらが、はい)
我想說的被她先讀出來了!我有那麼多次在同樣一個地方上話卡住的嘛。
「因為我想快點、見到島村。」(原文:しまむら之、早く、會いたかったから,看上下文し的位置。)
我這麼說著,都有自覺到自己身上正竄著燒到耳根發癢的熱度出來,我為自己比現在變得還能更熱而感到吃驚。
我微微低下頭去上挑起眼睛小心地觀察著島村聽過後的反應時,
「就算是一步也、」
我擋在島村接下來要說的話前面,挑起肩表白道。
「就算是一步也……」
想儘快的,見到你。想說的話(在腦海里)旋轉來旋轉去的,我沒能接在那句話後說出口來。
啊嗚啊嗚啊嗚啊嗚啊嗚的,祇有自己雙唇在那裡打著戰不知該說什麼。
接著,在我開始無法再直視島村時,島村瞬間湊近過來看我。在我為此受驚時島村從我手裡拿回了毛巾,為我擦了擦額頭,然後我又為此受驚像傻瓜似的張開著嘴愣在那裡時,她也為我擦去了脖子上的汗水。於是我不只是聲音,連眼珠子也開始亂晃動起來。
配合著我的臉色,我想現在我的狀況很難不會被擔心是不是中暑了吧。
「說、說起來你今天來得蠻早的啊。」
我將比她來得更早的自己放到一邊不提地問道。
「啊~,我想著安達應該會早來的。」
島村很輕快地,再次讀出了我的行動。非常淮地猜中了。
這不足以說是到被理解了那一層面的深度,我想這只能算是被接觸到了表面而已。
所以我並沒開心到從心裡感動顫抖起來的地步,就是那樣,一般般,的感覺。
「汗擦完了喔。」
「唔、唔~嗯。」
我點著頭,啪塔啪塔地,像只雞一樣慌慌張張地來到島村旁邊與她並排。僅是這樣,她就好像是察覺到我想做什麼似的,「給。」伸出了右手。
我就那麼一點進步都沒有嘛,連大腦最深處都發起熱來的抓住那隻手。
隔了好些天沒碰觸到島村了吧。一這麼想到,胸內就像陷出了漩渦一樣轉啊轉的。
「我妹妹要也能直率到這程度就好啦。」
「哎?」
「沒什麼。」
島村看向前面。
將花束捧在胸前和我牽著手的島村,奇妙地成了一幅畫。
讓人的眼離不開她。
「這是什麼。」(吐槽自己的現況,這什麼情況啊,可以聯想開頭安達說的被誤認為在等名人的那句或者両手に花)
島村垂眼看了看自己目前的模樣後,從嘴裡發出了與剛才相同的疑問。
颯颯地,花束隨著走動晃動著。
就算那樣島村看起來像是對現狀感到有趣似的眼神放得柔緩了起來,對此我安心地在心中鬆了口氣。
我就好像是攥緊了今天並沒在這裡的願望清單似的,拳頭握地緊緊的。
第三章《靈魂是共有的?》 3
在我們去購物前,決定先回島村家裡一趟。
因為怕花萎焉了,所以打算趕緊把它放到花瓶里去。
「難得收到的禮物,要是就枯萎了太可惜了,而且我這麼拿著走確實不方便。」
「唔。」
「沒事的,還有很多時間的。」
島村像是看出了我的擔憂,笑著說道。見此我跟著緩緩咧開了嘴角。
島村衝著我笑了。
屬於夏日的酷暑席捲我的全身,好溫暖。炎熱可以通過感官變成溫暖啊,我第一次感受到人類的不可思議之處。
我等島村站到自行車后座上後,便朝著島村家騎去。
在路上流下來的汗,偶爾也會讓我覺得很清涼。
「啊,這麼快就回來啦。」
在玄關鞋架前擦著鞋的島村母親看向我們說道。
感覺之前也有過這樣的畫面,我微微傾身鞠了一躬後,便跟到島村身後去了。
「啊歡迎。」
「我們馬上還會出去的,因為收了人送的花才回來放下的。」
「送的,誰送的呀。」
島村衝著我這邊挪了挪下巴,然後島村母親看向我,對上眼時我羞的差點想挪開眼去。
「今天你生日?」
「嗯是的呀,所以請給我禮物。」
島村伸出手,掌心朝上的要道,然後島村母親「嘎布。」咬到了中指。
「噢啊、」島村慌地抽回手去時,「嘿嘿嘿。」島村母親(站起一半)哈著腰跑掉了。看著她敏捷離去的身姿,很容易就會讓人去想像她平時是不是也在做這種事呢。被咬的島村邊一臉遭罪的看著我,邊搔著頭。
「啊、那個,關係不錯呀,你和你母親。」
「啊~,有嗎?我覺得就一般未滿呀。」
島村帶著一板一眼的腔調反駁道,在這會兒,島村母親走了回來。
取代抹布拿在手裡的是藍色的鵝頸花瓶。
「給,花瓶,水也幫你裝進去了。」
「看下就能知道的啦,……謝謝。」
島村接過花瓶,放到玄關的柜子上。
「啊,還有今天安達住在這裡。」
「哼嗯~」
島村母親摩挲著下巴看了我眼後,滿意地翹起嘴角笑了。
「來輔導我家抱月學習的?」
「啊……」
該怎麼回答啊,我的眼睛逃向島村。
在島村母親的心裡,對我是不是有些誤解啊。
「我最近可有打算湊會兒認真點學習的喔?」
看著島村撅起嘴巴撇開臉地說道後,「哈哈哈,小丫頭片子喔~」島村母親撂下這句話大笑著走掉了。聽著那笑聲的島村變得越來越不爽地開始拆開包裝紙將花一支一支有序地擺放到花瓶旁邊。
我看著吼嘿的(這是黑猩猩笑聲),不見了的島村母親,心裡想著感覺好難形容出她是位什麼樣的人啊。
在能讓島村展現出孩子一面的這點上,不愧是島村的母親啊。
對母親露出孩子的一面,對妹妹擺出姐姐的架勢,那麼,對我會展現出什麼模樣呢。
「嘛~算了,總之先趕緊把花裝好吧。」
「嗯。」
我站在島村旁邊看著她把花放入花瓶里,然後瞟了一眼從剛才開始就感覺到的視線的那個方向。
島村妹妹躲在走廊最里處朝我們這邊瞅著,在受到她那無法解釋為友好的視線下,我縮了縮頭。像小動物似的在暗處偷偷朝外面瞅來瞅去的這幅畫面,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經常是,在鏡子前。
從偷窺的頭後面追加出一個水色的,很出眾的頭髮飄到了島村妹妹的頭上。
「餵~,社親~你太顯眼了不要過來~」
島村妹妹想把水色女孩推回去,而女孩又想粘著島村妹妹,於是兩人頂在一起的半邊臉就鼓喲~的癟了下去。然後兩人貼著一進、一退……玩上了嗎?
「不知什麼時候我家妹妹就和奇怪的變得關係好上了。」
島村繼續放著花地看向島村妹妹她們那邊。她的眼睛游移著,最後放到我身上。
被她這麼一動不動地盯著看,搞得我整個人都固定在了原地。
「我也是嗎。」
輕輕地留下這句後,島村又看回了花瓶。
我慢一步地理解了她那句話後,哎哎哎地慌了神。
以島村角度來看我很奇怪嗎,屬於怪人範圍內的嗎,怎麼會,不對,就算稍微退一步接受這點,可我有怪到她那程度嗎,我驚愕地睜大眼看向那個那~種發色的孩子。
她的臉頰在島村妹妹臉上蹭著,柔軟的臉肉上下滾動著扭曲著,島村妹妹貌似也蠻喜歡那麼玩的,紅著耳朵使勁蹭著,這麼熱還真能玩得下去,不過想一想,要是我和島村互相蹭臉頰的話,就算是在盛夏我也會蹭的吧。
……嗯?不是說這個,不是要講這個的啊,嗯?本來說的是什麼來著?
「好的弄完了,安達,謝謝你送我
花。」
放好花後,島村將包裝紙迭起來,並向我道謝。
僅是這樣我就已經快高興的飄飄然了,但卻強裝出一副冷靜的姿態說。
「嗯,這沒什麼的,嗯這沒什麼,島村你開心就好。」
……嘛,我這不是能勉強保持住點平靜的嘛。
「先是去購物來著?」
「啊,嗯,那個放之後也行,先去游泳也行。」
可以去的喔,我將放了泳衣的包舉到眼前的高度示意給她看。島村似想越過那個包般的伸長脖子看我。
「安達你很喜歡游泳?感覺在這個上挺執著的。」
「啊、嗯,不是挺熱的嘛,而且我也喜歡,涼快點的?」
我並不是執著於什麼、島村的泳衣啊,才不是那樣的喔,我左右揮著手說道。
看來至少我還是知道的,要是把那種想法說出口反而會被懷疑。
那必須會懷疑的吧。(令人生疑)
「體育課的時候你明明全都裝病翹掉了呢。」
「……那、又是另一回事。」
我們邊這麼說著,邊打開門,島村先走了出去,走向那充滿夏日氣息的屋外。
「那……」她眯起眼看著耀眼的太陽說道「我們去游泳吧。」
「嗯。」
我在腦海里的願望清單上,在一處輕輕地貼上一張封條。
「去哪裡游?」
「嗯~……島村有想去的嗎?」
雖然我事先調查過了幾處,但還是想聽取下島村的意見。
「倒不算是想去的吧,要是室內可以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家……」
不知為何說到這裡她要看向我,「啊。」她皺起眉頭來。
「不太好嗎?或許不太好,可以嘛~」
她在說什麼呢,不管說的是什麼,被她這麼看著,然後連呼不太好數次確實不會給人留下什麼好印象。
「我只要是和島村,去哪裡都行。」(我愛你,島村)
「沒我不是那個意思啊,嗯~……嘛,就這樣吧。」(我不是覺得你這人很挑剔。or不是要去很爛的地方。)
又近又便宜,重複說了兩遍原因。
「哪裡都行是吧。」
島村微笑著,像再次確認一遍似的重複了遍我說過的話。
我張好口型打算問是什麼那麼不太好啊,但她那張笑臉讓我閉上了嘴巴。
島村好可怕。
於是我們朝著島村推薦的泳池出發了,島村再次站到我的自行車上,當我感到肩上來自島村的重量時,開心地踩下踏板。
「……………………………………………」
很自然地,自行車向前行去。
在夏日之下,我同島村一起向前走著,乍眼看去,一切的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但是還有很多我想問的事情,在意的事情。
例如說,那時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女生是誰。
……不過,與其說是很多,其實是不管繞遠路還是走近道最後都會到達那一個問題上。
我好想確認,好想問清楚。無論答案是什麼,我都想在知道的情況下做決定。
可是頭腦過熱就會變成以逼問的形式問出口,要是再被拒絕一次的話,感覺這次真的是徹底完蛋了。我和島村這兩塊土地現在尚未銜接在一起,怎麼說……我們現在的關係就像在河面上漂浮著的樹葉偶爾撞到挨在了一起似的,確實,我們會隨著河流一起漂蕩下去,但要是有一點點的契機,流勢稍微變化一下、吹過一陣風的話感覺就會分開似的。
是那樣的一種讓人無法感到安心的關係。
所以我想我現在才會覺得島村放在我肩上的手是那麼的可愛(重要到無可替代)。
放到肩上那一剎那間的重力,將我與島村連繫上。
第三章 《靈魂是共有的?》 4
我們在島村的指路下到達的地點是,體育館。(原文:sport gym)
一眼就看到了給人感覺很涼爽的藍白色看板,路對面的停車場上仍是停了滿滿的車,無論臉放向哪邊都會被汽車蓋上的反光晃到眼睛。
「我母親她常來這兒鍛鍊啦。」
「這樣啊。」
島村把包放到筐里後一瞬間定住了下後,再一次看向我。
「我母親她啦。」
不知她為何要在這裡說兩次,我轉了轉眼珠仍是沒想出她這麼說的意圖時,「進去吧。」島村笑了下說著。
單是看了她的笑,我體內的血液便摻雜著緊張和高漲感從指甲蓋開始躥繞全身流轉了一圈。
整個人水靈靈地濕潤了起來。
聽島村說,這裡的游泳池票對會員有優惠,所以她母親給過她幾張,而且來這裡游泳的客人也不是特別的多,所以她覺得這裡會更好些。確實,在這樣的時期這樣的天氣下還想跑去室外游泳的話就不只是人多混雜的問題了。這麼想,或許還好聽了島村的意見。
我們二人走過接待台,跟著指示標向右拐彎朝著更衣室走去,在拐過彎處前就有面大玻璃可以看到裡面的泳池。在沒有燈光偏暗的空間下,隱約看到有個老人在水裡游著,在里處沿著牆壁走著的人里有相當一定數量都是上了年紀的或是中年人,似乎沒怎麼看到有年輕人,想想的話,雖說是在暑假但今天也不是周末,一般大人們都在工作呢吧所以自然不會在這裡出現,肯定到了晚上才會來吧。
「裡面還有桑拿室喔,不過單是游泳票應該是不讓進去的。」
這樣啊~,我對此並沒什麼興趣所以只淡淡地點了點頭。
沒必要特意跑進桑拿室,到外面走走馬上就能全身是汗了。
在自動販賣機前島村停下了腳步,是要買些什麼嗎我這麼想著跟著停了下來。
「還有桑拿室喔。」
不知她為何從剛才開始就老重複說話,島村她,是怎麼了。
今天比往常要多兩成的讓人無法理解她在想些什麼呢。
然後我們進入更衣室,邊走邊找著柜子時,在我腦內響起一個事實。
面對那像迅速追逐上來的事實,我每向前走一步就硬化一點,最後變成整個人像面牆似的立在了原地。
我要和島村一起換衣服了。
本來應該不算有什麼問題的,但對此我卻奇怪地要在意起來,不對自不必說,我對島村的裸體是,不感興趣的。我又不是那種的,可是為什麼呢,確實像是有種眼睛沒地方放的羞恥感存在著,不明白到底為何自己的身子要扭捏起來。(發情的徵兆)
我們手上拿著的鑰匙,只隔了一個柜子號這基本上算是要挨在一起換啊,事已至此,看來已經沒得藏了,要藏什麼?對彼此。所以說要藏什麼啊,我轉動鑰匙的手變得笨拙起來。
島村把包擱了進去,而斜眼瞟著她這一系列動作的我到底算什麼啊。
因一時情緒變化的心跳,在那律動的源頭到底潛伏著什麼。(一時情緒變化:原文情動,急激的情緒變化,腦學術語,例如說狗看到食物的一瞬間,會情動,所表現出的行為特徵稱為情動。或者突然的憤怒,等大吼完後才意識到心臟在快速跳動不常用詞)。)
我試圖抹去這哲學化問法的煩惱,抹不掉,心臟在砰砰地跳動著。
島村脫下衣服,然後,露出了泳衣。
「……」
似乎是事先穿好了,是學校規定的泳衣哎。
「…………………………………………………………………………………………………………………………………………………………………………………」
島村戴上泳帽眼睛瞟向我。
「怎麼了?」
「嗯~……」
我嗯嗯著搖了搖頭,很有力的。我在否定著什麼呢,硬是裝作不去在意的搖啊搖。
「啊,你是不是在想我穿著泳衣過來很像小孩子?」
島村邊弄好泳衣的肩帶邊曖昧的笑道。
「不是,那種……或許是,我稍微這麼想了下。」
就暫且算作是那麼一回事吧。
哎呀啊哈哈哈,島村少有地像是害羞了地撇開了眼。
「這樣更輕鬆些所以就習慣了。」
「啊哈哈……」
哈哈。
可是,我沒想到她會穿學校的泳衣來啊,我帶來的倒不是學校的那件。
已經把泳鏡繃好到帽子上的島村等待著我換好。而且不知她為何要懷抱起手臂來。我要在島村眼前脫衣服嗎,這回又開始了另一種動搖,在島村、跟前,把衣服給。思考被碎碎地分斷開,就好像是雲彩撞到了頭似的,罩在臉上一
團紅暈。
我拽著衣角僵住了。
不對不對不對。
沒有必要在意什麼的,以,那是沒有必要的氣勢脫掉衣服,手放到內衣上。
大腦浮現出車輪在軌道上擦出火花的情景。
大腦被碾磨著。
「呼姆。」
身體驚跳了下。
我在意著島村她發出的這短短一聲的脫下了內衣。叭叭叭地從包里拿出泳衣。
我事先拿出來再脫就好了,對自己的笨拙感到眼暈。
「吼~唔。」
好在意,大腦一片空白地把泳衣扯拽到身上。
「噢噢~」
就好像是開花似的,刺激集中到了頭頂一點上。
我已經無法做到不去在意了,於是堂堂正正地轉過身去面向島村。
島村正看著電風扇那邊哼唧著。
配合著電風扇的轉動功能,跟隨著向左向右走來走去的。
「……………………………………」
手蓋到臉上,我靜靜地嘆了口氣。看不懂、我看不懂島村。
感覺她看著有點像永藤了。
「啊,換完衣服了?」
「嗯……」
「啊,穿的不是學校的泳衣啊。」
「嗯……」
想想剛才那泳池周圍的氛圍,估計也就我還特地跑去買了件泳衣吧。大概,還好是買了件藍色連衣裙式的泳衣,看著和島村現在穿的比較起來不是那麼的顯眼,這在我心中得到了一點點的救贖。
「蠻可愛的嘛。」
島村向前探出身子看過來,以一種輕快的口吻表揚道。
可愛說的是我,還是泳衣呢,感覺我要是這麼問了,她會捉弄我賣起關子道哪個可愛呢,所以我壓下了問出口的念頭。但是總之這算是被表揚了,所以就當是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我瞟。
我踩進消毒水池裡,弄濕腳的消毒水與印象中的不同並不涼。這個並不是從貼在天花板的噴頭上澆灌下來的水散發出來,而是由出口一股腦漂蕩過來一股似在刮撓鼻腔的味道。
這是氯氣的味道,竟然需要一定時間才令我察覺到的好久沒來過泳池了啊。瞟。(懶得斷句修改了,看不懂說,我再改)
來到泳池邊,很快,我習慣了氯氣的味道後,就變得不再在意了。
泳池被分成共六個泳道,我們似乎是只能使用就近的這第6泳道,在其他泳道上大人們默默地游著泳,不是像能玩鬧起來的感覺。原本我就想像不出自己和島村一起玩鬧起來的畫面。瞟。
走在里處步行用道上的人們看向我們,大概是,覺得這年齡段的竟跑來這種地方很少見吧。島村說不定是來慣這裡了,並沒在意周圍人的視線。只是她正瞧著離泳池較遠的一個地方,目光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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