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白色相簿(2/2)
啊。
說得也是。正常來說我應該不會知道才對。
「巧合?」
「……不是。」
我老實地回答她。島村把手抵在額頭上,一邊發出「嗯……」的聲音,一邊環望周圍。就像是在回想什麼事情一樣。
「啊,你是從日野那邊聽說的嗎?」
「呃……嗯。」
「讓你費心了呢~」
島村開玩笑地伸手撫摸我的頭。這對我來說是最好的獎勵。
雖然我希望她可以再繼續摸而把頭往前探出,但島村的手馬上就離開了。啊啊。
「還真沒想到我們居然在想一樣的事情啊。」
「咦?」
「姐姐我就送一個禮物給有當個乖小孩的安達小朋友吧。」
島村從包包里拿出一個東西。我在聽到島村說「禮物」的時候忍不住感到興奮,但一看見島村拿出來的那個東西,心裡的感動就暫時停下了動作。聖誕老人島村選的禮物讓我感受到一股衝擊。
「這是什麼?」
「回力標。」
我還以為是壞掉的衣架。我收下V字型的藍色回力標……回力標。
「然後這個是護目鏡。」
我收下用來保護眼睛的護目鏡……護目鏡。
「這個是要在玩回力標的時候帶上去嗎?」
「嗯。啊,在買回力標之前我也有先去測試它好不好玩……還挺好玩的喔。」
「這樣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出其他反應。有禮物這件事,以及禮物的內容都讓我嚇了一跳。手上握著回力標,我該感到感動,還是不該感動?
「因為我沒有挑禮物的品味,所以就去跟永藤商量要選什麼禮物,結果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這樣了。你有沒有覺得我果然還是找錯商量對象了?」
「永……啊……」
島村跟永藤一起走在另一件購物中心裡那件事——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原來島村是為了我而去挑選禮物啊。
先不論她選的禮物好不好,她這麼做真的讓我相當感動。我在理解事情原委而感到放心以後,為老實說就是在嫉妒的自己感到羞恥。明明島村是為了我而採取行動,我卻擅自嫉妒起來。
我把手放上島村的肩膀。我倆之間因此建立起一座不牢靠的橋樑。
「安達?」
對低頭不動的我表示懷疑的聲音傳入耳中。心裡有一瞬間萌生了「要是我就這樣順勢拉近她的肩膀,直接抱住她會怎麼樣」的舉動。那麼一來,我跟島村之間的物理距離就會無限趨近於零,但卻會讓我們之間的友情關係變得無限遙遠。
所以我忍住不那麼做,而是以島村的肩膀作為支撐,緩緩抬起頭。
我的臉頰散發著高溫,漲紅了起來。或許從旁人眼中來看,我已經是滿臉通紅了。
「謝謝你,我會好好珍惜它。」
雖然我想這應該不是正確的使用方法,但我打算永遠把它擺在房裡當作裝飾。
假設——真的只是假設。假設未來有一天島村跟我不再有交集,我仍然會一直把它擺在房裡。
「能讓你覺得高興就好了。」
老實說我並不歡迎回力標到來。對我來說只有「這是島村送的」這個事實才是禮物。
再加上禮物中還有聖誕節這個節目的涵義存在,光是那樣就已經相當足夠了。
抓著臉頰的島村一如往常地說聲「嗯,就先不管了」,高興地露出微笑。
「那就去外面丟丟看吧。」
「什麼?」
島村仍然維持著爽朗的笑容,提議說要去外面。
「我想說來把正確投出回力標的方法傳授給安達。」
「沒……」沒那個必要。但在露出笑容的島村前面實在很難說出這種話。
接下來的約會時間……我的預定行程……在我還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島村就走向了下樓的電扶梯。看來她是真的打算要玩回力標……果然不管再退個幾百步來說,島村她「也一樣」很奇怪。
不過,一想到有可能就是因為她很奇怪,才會願意跟我這種人來往,就莫名地覺得很高興。從我會做出這種解釋讓自己接受這部分來看,我心裡的意見似乎早就已經是從腳尖到頭頂都全體一致了。
我快步追上島村,很快地說一句「可以嗎?」來徵求她的同意,然後握起她的手。
這麼一來就算走到外頭,也不會覺得冷了。
在購物中心前方那條道路對面,旁邊有汽車駕訓班的公園裡,除了我們以外沒有其他人在。放寒假的小朋友們應該都待在家裡打電動吧。生鏽的遊樂器材暴露在冬天的寒風中,上頭快要剝落的塗料一角因而製造出受到寒風吹拂的聲響。
就算是小時候,我也不記得有在冬天的這段時期來公園玩過。
在島村的觀看之下,我從袋子裡拿出藍色的回力標。早上洗澡時弄濕的頭髮早就已經幹了,現在則因為風的吹拂而變得散亂。島村的頭髮也一樣被吹亂,而她現在正以一副覺得劉海很礙事的模樣撥起頭髮。
「要先把回力標往後傾。」
島村做出這段隱約像是
直接轉述別人說法的說明,同時抓起我的手。這讓我嚇了一跳。島村直接抓著我的手幫我調整回力標的握法跟傾斜程度。這個回力標馬上就立了一件功勞。
「要直著拿,然後往前丟出去。記得不要朝上面丟喔。」
教到這裡,島村就退開了。再教我一次——這種事情應該不可能實現吧……
我在發現自己忘記戴上護目鏡的同時,輕輕把回力標丟了出去。
藍色的回力標飛往群青色的天空當中。它在有如融入遙遠的大氣與陽光里一般消失了一瞬間以後,便伴隨著鏢翼旋轉的聲響再度現身。回力標仿佛是藉由蹬了空中的牆壁迴轉般飛回來,我打算接住它,但它卻往我的斜後方飛去。
我撿起掉落在圓形網狀遊樂場器具旁邊的回力標,拍掉上面的沙子。
……這好玩嗎?
「一開始玩大概就是像這樣吧。」
島村一副自己很精通回力標似地給出評價。
「島村一開始玩有接住嗎?」
「一開始玩就是這個樣子啦。」
看來她也跟我差不多。是丟的方法還是角度不對嗎?
「不過穿旗袍的人來丟回力標,看起來就會像電影裡的場景一樣,很美呢。」
被島村這麼說了以後。我再次察覺到現在自己所穿的是什麼服裝。這麼說來,我現在穿的是旗袍。往下一看,便發現腳從開衩的部分露出了大量的膚色,於是我連忙把腳收回來,接著為了遮羞而把回力標丟出去。回力標劃出和第一次時很類似的飛行軌道,再次飛往我的身後。
我撿起回力標,疑惑地歪起頭來。
我只覺得丟回力標是丟出去跟接住兩種分開的動作而已。
這樣的話,那跟島村一起玩空氣曲棍球還好玩多了。看來這種遊戲不適合我。
「沒有很好玩?」
「唔……」
我以保守的方式肯定她的詢問。接著島村就看起來也不是那麼遺憾地小聲說了聲:「這樣啊。」
「唔……要不要現在回去那邊再買過別的東西?」
我一邊說著「不用了,不用了」一邊揮動回力標。這個回力標當中還存在著許多其他的價值。
島村看著藍色的回力標左右晃動,說了聲「這樣」,看起來有些滿意似地眯起雙眼。她的嘴角微微彎起,讓我覺得就好像是被姐姐注視著一樣。
「不過,還是回去吧。那裡面比較溫暖。」
島村如此提議之後,轉身朝往入口的方向。那個提議雖然不錯,但我心裡卻掛念著某些事情。我的心中有個東西像是在拉著我的頭髮般,對我提出忠告。
說:「只有在這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才有可能跟島村談比較深入的話題喔。」
的確,要是在有眾多情侶的地方,根本就沒辦法開口跟島村談愛情或戀愛之類的話題。
所以,我決定踏出這一步。就算沒有做好準備,就算差點失足。
「那……那個!」
向前踏出一步。讓自己的身體前傾到幾乎要跌倒,接近島村。
島村回過頭來,我握住她的手讓她手心朝上,攤開她的手指。我用雙手包覆住她的手,讓手指相互交纏。大概是因為自己的手被當作寶物一樣對待的緣故,島村看起來似乎正感到困惑。
「怎麼了?」
因為今天是聖誕節——這種簡單的理由促使我做出行動。
我的手指動作像是在摸島村的手相,使島村說了聲「好癢」,然後向她道歉。
「我……我……」
喜歡島村。
是這麼喜歡。
很喜歡。喉嚨緊緊地揪了起來,呼吸困難,嘴唇在顫抖著。
「我想當島村的……呃……想當島村的朋友……」
我妥協了。但考慮到我累積至今的勇氣存量,這樣就已經是極限了。
「我覺得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啊。」
島村露出困擾的笑容。我也覺得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但我想要的不是那種朋友。
「我不是想當那點程度的朋友……」
我的內心被連自己也搞不懂是什麼意思的形容給玩弄,使得雙眼因而左右擺動。我想,用大小來測量朋友關係的程度應該是錯的吧。但事到如今已經無法收手了,於是我思考著接下來要說什麼話。
我所尋求的朋友關係。假設我要的不是那點程度的朋友關係的話……
那就像回力標一樣,前往更高的地方。
「我想成為……島村最要好的朋友。」
我再往前逼近一步,同時做出這段宣言。
「……最要好的?」
島村皺起了眉頭,不曉得是不是沒能掌握我話中的意思。感覺要是一直被她盯著看,我就會因而膽怯而說不出半句話,所以我決定在時間流逝之前全部告訴她,開口說:
「與其說是想當島村最好的朋友,應該說,我……要努力當上島村最要好……的朋友。」
「是……是嗎……」
島村不是很清楚地點了頭以後,便面露複雜表情發出「唔……」的聲音。寒冷空氣使得身體抖了一下。
不知道島村是不是覺得耳朵跟 臉頰很冷,她戴上了外套上的帽子。啊,她那樣還真可愛——她戴上帽子的模樣讓我不小心看得入迷。
「雖然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不過我覺得有上進心是件好事。」
「嗯……」
她看起來確實是不懂我的意思。但不曉得島村究竟把我低下頭的動作解釋成什麼意思,她伸出手來摸我的頭。我自然而然彎起膝蓋,稍微大膽地將身體往前傾,甚至讓自己的頭幾乎就要碰上島村的下巴。島村不發一語地用肩膀支撐住我的頭。
為了不讓島村的手和肩膀離我而去,我緊緊抓住她衣袖的手肘部分。
我就這樣靠在她的身上,閉上了雙眼。
有種握在手上的回力標鏢翼在黑暗彼端振翅飛翔的錯覺。
逐漸融入天空的藍色殘影,深深烙印在眼睛的深處。
「………………………………….」
我們兩個在公園裡,因為寒風的吹拂而微微顫抖,同時摸著對方的頭,以及被摸著頭。
這是一段極為幸福的時間。至少對我來說是如此。
並不會因為今天是聖誕節,就發生戲劇性的事件。
但我在聖誕節時和島村一同度過這樣的時光。這件事所含的特殊意義,就是我期望得到的東西。
所以,其實從跟島村碰面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最幸福的狀態了。
從一開始就已經在最高點了。剩下的,只不過是為了花上一段很久的時間,享受從高處所見的景色,並且平安無事地走下山,所以才會 打空氣曲棍球、喝咖啡,還有送禮物。雖然事情因為回力標的關係而變得有點奇妙,但我確信今天的計劃非常成功。
島村的手指梳著我的頭髮。
……今天這一天,肯定不會成為美好的回憶。
因為腦海里不斷變得一片空白,根本沒有那個餘力去記住今天發生的點點滴滴。
就像是白雪遮蔽住景色一樣。
唯一清楚記得的,就只有曾出現過「白色相簿」這件事。
附錄「社妹來訪者3」
「接下來換往右邊~」
「滾來滾去~」
「…………………………………」
「接下來換左邊~」
「滾來滾去~」
「……那邊那個自稱六百幾十歲的,那是我的棉被。」
在旁邊看著我們的姐姐露出覺得傻眼的表情。我現在才察覺到,這麼說來——
因為今天房間裡也很冷,所以我把身體鑽進捲起來的棉被裡面,只露出頭。棉被的另一端則是小社把身體露在棉被外。然後我們就這樣滾來滾去在玩。
順帶一提,小社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到我們家的。回去的時候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就不見人影。真不可思議。
「那樣好玩嗎?」
「會變得很溫暖喔。」
小社一邊跳來跳去的一邊這麼說。她在棉被裡的腳也一直踢來踢去,有點痛。
姐姐仍然帶著覺得傻眼的表情,把頭轉回電視的方向。
「那還真是太好了。」
「島村小姐要不要也一起來?」
「雖然光用看的可能看不出來,不過我也是很忙的。」
靠在無腳椅上呆呆看著電視的姐姐不知道在說什麼鬼話。
我們也很忙啊。我們可不是單純輕輕鬆鬆地在翻滾。
要是不跟小社同心協力的話,就很難順利翻滾。還有訣竅在
於要翻滾的時候要去意識到上下位置,要去感覺到由上到下、由下到上的這種力道流動。這很重要。
滾來滾去滾來滾去。在姐姐的身後滾來滾去。保有著相當大的餘裕,在牆邊改變反向。滾來滾去滾來滾去,滾到窗邊,然後被說了一句「啊啊!煩死人了!」的姐姐給制止了。
棉被被姐姐用腳夾住了。雖然我跟小社一起用跳的試圖掙脫,卻沒有任何效果。
「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倒想問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我們在取暖。」
「是在取暖是也。」
我搭著小社的順風車一起回答。姐姐嘆了口氣,像是虛脫般露出垂頭喪氣的模樣。
過沒多久,就有個聲音在比我們還要高的地方響起。
「喔?有電話。」
姐姐不改姿勢,直接用爬的過去,然後拿起隨便放在桌上的電話。在確認打過來的人是誰以後,姐姐便接起電話說:「餵?」接著她就直接利用膝蓋走到房間外面。
「唔。」
「唔唔唔。」
因為姐姐跑掉了,於是我摸摸離開了棉被。小社也動作緩慢地爬了出來。之後我們就直接坐到姐姐的棉被上。小社拿掉了圍巾。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熱起來了。
「雖然圍圍巾很溫暖,不過脖子會覺得刺刺的呢。」
「是嗎?」
聽她這麼一說,就發現小社的脖子周圍都變得紅紅的了。她是皮膚很脆弱嗎?
不曉得是不是在跳起來的時候飛起來的,小社身上散發出的光芒跟灰塵一起在空中飄舞。現在的小社身邊依然飄著從水藍色頭髮飄散出來、輕飄飄的像鱗粉一樣的光芒。一把手指靠近光芒,光芒就像真正的小昆蟲般輕輕站上我的指尖。我不想讓光芒掉落下來而小心翼翼地把手收回來,結果光芒在途中就突然消失了。我再次用手指去接近小社的頭髮,接住水藍色的光芒。
在我這麼做的過程中,小社轉動她大大的眼睛追著我手指的動作。
「小社的這個是什麼?」
我詢問小社關於手指上這個光粒的問題,隨即小社便疑惑地歪起了頭。
手指上的光芒在我們這麼做的期間內再次融入冬天的空氣中,消失不見。
「這我也不清楚呢。要去問問看當作我原型的人才知道。」
「原型?」
我有時候會聽不懂小社在說什麼……意思是要問爸爸媽媽才知道嗎?
「小社的爸爸也是一樣的發色嗎?」
「他沒有頭髮呢。」
「唔唔唔……小社的爸爸是光頭嗎?」
「光頭?」
小社也對我提出疑問。看來小社的爸爸不是光頭……是禿頭嗎?
「那媽媽呢?」
「當然沒有。」
媽媽也是禿頭嗎……這應該不可能吧?唔……小社有好多讓人搞不懂的地方。
不過小社感覺起來不太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那為什麼會搞不懂呢……唔……是因為小社是外星人嗎?
可是眼前的事情是在地球上發生的。既然這樣,就不可能會搞不懂。
「很好很好,那就由我來幫你解開奧秘吧~」
「奧秘?」
小社晃動自己的頭。對,我就是指她一動就會飄出來的那個東西。
「就由我來徹底究明這個光芒中所暗藏的奧秘吧。」
我為了要強調「由我來」這幾個字而敲打自己的胸口。「唔呃!」手指去敲到骨頭之間的縫隙害我嗆到了。小社晃動頭部,緩緩地用視線去追逐從自己頭上冒出的光芒。她一晃頭就會不斷冒出光芒,讓我有種光芒會無止境地一直跑出來的感覺。
不曉得是不是追到一半膩了,小社把雙手交叉在胸前,擺出目中無人的態度。
「小同學你真的有辦法解開這個光芒的奧秘嗎?」
「我可是曾在理化考試拿過一百分的人喔~」
「喔~」
小社一副心感佩服似地點了頭。不過,總覺得她好像不是很了解我在說什麼。
是因為她頭部的動作看起來很輕盈,才會讓我這麼想嗎?
「那麼,我就把這個給你吧。」
小社扯下了兩根頭髮。她一邊喊著「好痛啊」一邊拔下來的那兩根長發與其說是頭髮,不如說那看起來就像是線一樣。兩根仿佛內含露水的水潤頭髮受到暖氣吹出的風吹拂,柔順地飄動著。小社的手指上還捏著那兩根長發,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手突然被她抓住害我嚇了一跳。
小社就這樣伸直我的食指,然後把剛才拔下的頭髮繞在上面。
水藍色的頭髮順著我的手指關節綁了起來。
小社綁的是跟她頭髮一樣的蝴蝶結,只要動一動手指,綁在手上的頭髮就會像在振翅一樣飄動。
小社突然直直指向手指上這隻蝴蝶。
「然後有件很驚人的事情,就是如果你不解開光芒奧秘的話就解不開它!」
「真的假的!」
「哼哼哼……」
小社目中無人地發出笑聲。看她這樣就讓我很想去試試看能不能解開它,差點就要伸出手去拉開蝴蝶結。但我總覺得要是把這隻蝴蝶解掉,就再也不會停到手指上了。
因為覺得可惜,而收回來在半途中的手指。
手指上的蝴蝶就像是在為此感到高興一樣,拍了拍翅膀。
「呃……嗯,馬上解開的話也要跟這傢伙說再見……」
我直直指向小社的鼻子。當然,連水藍色的蝴蝶也一起飛到她的面前。
這隻蝴蝶現身在不屬於她的季節中。從她身上飄落的鱗粉,散發著和小社雙眼相同色彩的光芒。
「給我做好覺悟吧,小社!」
「呵呵呵……話說小社是誰啊?」
於是,我對小社的挑戰就此開始。
雖然這場戰鬥說穿了,是場極度有勇無謀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