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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章 《櫻與春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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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樣就行了。」

冰,並沒有一點的青苔雜物融入進去過。

澄澈的,光滑的。冰冷的,堅固的。

一旦注視著她那側臉,我就連沒說出口的那句話也只能放走了。

「……這樣啊。」

對此我的回覆又是,相當於獨白。

所以這回真的是被無視,然後我「啊~」的放棄了。

自那以後,我變得總是看著櫻同學了。我不會積極的找她說話,櫻同學不小心忘記來值班,我也不會去找她了。但是她大都來值班了,於是在我任職圖書委員一職的那段時間裡,就是我裝作看著書實則是在偷看櫻同學的側臉。

每在看著她那美麗的櫻色薄唇時,我感覺到。

到此為止,我分辨出了那是我被允許做的範圍。

我大概是失敗了。我有這種感覺。這樣自責著。

但是失敗了,我仍沒有看膩過櫻同學。

到了下半學期,變更了委員,我和櫻同學的那小小的接系點突地消失了。

雖然在同一個教室,但也找不到搭話的契機,甚者說櫻同學缺席的次數越來越多。貌似是一覺得麻煩就不來學校了。

接著那之後,我和櫻同學之間並沒有再發生什麼,在理所當然的流逝中迎來了畢業典禮。雖然有害怕過櫻同學難道連畢業典禮都不參加,但起碼她來了。但是大概不記得我了吧。她無聊的耷拉著頭站直著。

我從遠處注視著那樣的櫻同學。

櫻同學雖然是站在隊列前面,但時而還會向左右晃動下頭。

校長的長篇大論一旦結束,就無法再去追尋櫻同學那樣的背影了。

僅是現在,我希望自己不會又討厭的口乾了。

畢業典禮結束,解散後學生們自成一組,按各自的節奏走出體育館。我懷著某種預感,從朋友群里離開,快步走了出去。

學校的中央走道兩邊豎立著櫻花樹群,在那之中隱約開始看到花瓣的顏色。

離盛開還早,正值等待春日萌芽的季節。遠遠地那一抹櫻色映入眼帘,在那之下,一個熟悉的背影走動著。在看到那一瞬間,我邁開了步子。兩肩搖擺。跑了起來。

「櫻同學!(1)」

我叫著她的名字拉短距離。櫻同學緩緩地轉過身來。

就算在這要來臨的,小小的春色之下,櫻同學的冰仍是保持著堅固。

看來是記得我的,她的眼睛些許的閃爍了下。

「什麼?」

櫻同學誰都沒有留戀,打算安靜地離開。

這是我知道的,一直看過來的櫻同學啊。

感覺,接觸到她那冷淡的態度讓我開心了起來。

「那個,保重,不對……」

想都沒想到要說的話說出了口,這有什麼意義呢。

一想到這是最後了,豁出去的心情激起了我的勇氣。

自暴自棄?翻個跟頭?向前倒下去?

那樣的想像鼓舞著自己。

就算知道會傳達不到,但也有過想傳達的。

所以我對她說。

「謝謝。」

是道謝。

謝什麼?櫻同學像是在問這個般壓低眼帘。(2)那是感謝她給與了我,在櫻同學這個人毫無防備的給我觀察她的時間下,就算是這極其短暫的一段時間裡所產生的刺激(新鮮)感,但是像這樣超認真的訴說出來,我想也不會觸動到櫻同學的心。

也不是要仔細的一點一點的傳達清楚的事。

有這樣的理由,才能微笑下去。櫻同學有那麼一會感到奇怪般的表情僵硬住了,但很快「太好了啊。」簡短的,冷冷的念道。不摻雜一絲興趣,只是形式上的回覆。

(上文注釋):

(1)櫻同學!:這裡的!是我加的,主要是想表達她跑著喊,簡短的呼喊,激動的情緒不知有沒有。

(2)這句話,就是要感謝在看她時的刺激感。

說過後,像是全身籠罩上一層寒氣般,刺骨的寒冷席捲入整個胸腔。

嗯,太好了啊。

僅留於口中的回覆到。接著櫻同學並沒有和我作道別就離開了。

就那樣,我在身後的噪雜熱鬧聲中目送走了櫻同學。

不一會兒。那遍布整個胸腔內的冰塊,開始溶化了。

那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一股溫暖流轉入整個胸腔內,甚至擴充到了腋下兩側。

不過從今以後,要是在路上碰巧遇到櫻同學,我也不會去叫住她吧。

所以才是說的,謝謝。

如花瓣紛飛,緩緩飄下一般,她那背影漸漸遠去。

櫻同學正如她的名字,不做任何回首,漸漸地溶入了那櫻色的景色之中

「嘿~,安達你後面的名是叫櫻啊。」

「嗯。」

開學典禮(1)結束後,在我們一起走出教學樓時,安達說了這個。

並不是看著漫天飛舞的櫻花,而是由鋪散在地面上的花瓣而引出的話題,所以也感覺到少了那麼點生氣。我極力避開踩到那些花瓣的走著,這使我的腳像是千鳥(2)般一點一點的。

「之前我也有問過嗎?」

「大概。」

安達輕輕的點了下頭。最初是在體育館二層初次見到時問的吧,完全不記得呢。

「嘿~,吼~……」

敷衍地點著頭,眼望向了遠處的體育館。

寒冬下那凍土般冰冷的地板也在今天的開學典禮上有所緩和了。接下來隨著陽光的照射越來越強烈,那個地方(3)的舒適度也會有所改善吧。像是修行場般只能靠忍耐度過的那裡成為了逃避的場所。我們已經不會去那裡了、嗎,我悄悄地斜眼瞥向安達。也說不上那是副像在說「沒事的。」的側臉。

不過話說回來我和安達相遇下來,還不到一年呢吧。有點意外啊。

一回想起那些回憶,我和安達的關係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像是十年之久的老友,可又有時會感覺從明天開始就會見不到面般那樣微薄的聯繫。或許正是因為我們的基礎(4)不是很牢固才會有這種不安定的感覺也說不定。但是要怎麼做才能有那種安定感呢,就不是很清楚了。

嗯~。(思考)

「小櫻。」

開玩笑的試著叫了她的名字。最初,安達是無表情的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但是當注意到是在叫自己時,眼睛睜得圓圓地看著我。我回以帶著些許羞澀的笑容時,安達的表情是直接,臉頰和耳朵,還有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層櫻色。噢,沒輸給她的名字。

「還是叫櫻同學?」

再次作弄她下後,安達的頭髮呼扇呼扇的一起一落(5)。安達全身從上到到下像打了個激靈般輕哆嗦著,左右兩邊的頭髮像動物的耳朵似的一跳一跳的。感覺她這樣也蠻可愛的。因為目前當事人看起來很忙的樣子,所以我便繼續走著等她冷靜下來。直到呼扇的聲音停下來前,她都是一直筆直地注視著前方。

察覺到那聲音停了,我不經意的看向旁邊,「啊啦。」她傻笑了呢。安達已經完全是,傻笑。

現在也是,像要{呵呵呼嘻嘿嘿}似的笑出聲來,浮現出兩頰鬆弛下來融化開的表情。原來也能有這樣的表情啊,我感到很稀奇的望著她後,安達啊!的像是感受到我的視線般荒地微抬起頭來。因傻笑松垮了的臉馬上收緊起來,臉頰上的櫻色開始向通紅色轉變。

「干,幹嘛?」

眼珠子往左右直打轉,無數次重新握好手提書包的安達如此問我。這樣已經相較於剛才像是算冷靜的狀態了,所以看來她沒有自覺到自己現在是副什麼樣的表情。

我想,要是告訴她的話就不是這種程度的反應就能收場的了。雖有稍微迷茫了下是否要說,但還是決定保密了。

比較靦腆的安達,要是因此跑著逃掉的話,我就需要追上她也是挺麻煩的。

「沒什麼呀。只是看著安達你而已。」

我如此搪塞後,安達像受到衝擊般有猛地向後仰去的趨勢,然後眼珠子開始骨碌骨碌轉悠起來。……為什麼?

「啊,是、是嗎,看我、是這樣啊。」

這回是嘴角抽搐了。看來是她意識上是想擺出笑容的但卻並不如意似的,她的眼和嘴,像切分開的蘋果似的極為不協調。你的臉,不累嗎。

和那樣的安達一起走出校門在田地中央的小道上走著,怎麼?我察覺到像是在摸後腦勺般怪怪的違和感。接著馬上明白了那是什麼。是正走路的安達看著很不對。

「安達,你為什麼跟著呢?」

試著問了下後,安達定格住了。然後像是受傷般的眼角下垂,用沮喪不安的眼神看著我。被這樣依賴求助似的眼神看著,(哎、什麼、什麼)我這邊倒是嚇到了。

「自行車。沒騎來嗎?」

雖然停車場肯定是在學校裡面的。而且我和安達兩家的方位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你和我一起走過來是要幹什麼呢。難道說安達是想去哪的嗎。

「啊,是說那個……」

束縛住安達臉的東西像是解開了般,眼角和嘴巴都舒展開來。

是說那個?還有哪個啊。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但安達她已是副放下心的表情了。

因為她在教室里還是保持一貫的無表情作風,所以我有想過難道她是心情不好,但看來並不是。

因為在二年生的教室里是按姓的首字母順序坐的,所以從我的座位可以看到坐在左斜前方位置的安達。雖然我是也有和新面孔的同班同學簡單對過話吧,但安達從未有過和誰說過話的樣子。偶爾會看向我這邊,然後就像是要低下頭去般眼睛向下撇移開。

堅固的,冰冷的。只是在等待著時間的結束。

然後,結束了就會來到我身邊。這點實在是和我妹妹很像。

(上文注釋):

(1)開學典禮:典禮前要到班級報到後再去教學樓旁邊的體育館參加開學典禮,一般是一個中空長廊連接,因此後面她們要回教學樓拿過東西再走。

(2)千鳥:鴴科(學名:Charadriidae)摘自百度,想知道什麼樣,請自行尋找圖片。

(3)那個地方:體育館二層,具體可翻找第一本。

(4)呼扇:

看著那樣的她想著她們真是像啊的同時,也會有點擔心這樣沒事吧。對同年級的她,我擺出副姐姐樣,雖然感覺是有點奇怪,但總會不自覺的變成了那樣的立場。

在新的班級里,安達可以相處融洽嗎。

不過嘛,要是反問我去年(在舊的班級里)是蠻順利的嗎,那倒也不是。

我想安達就是那樣的孩子吧。……但是,一旦接受你了,就會呈現出各種各樣豐富的表情給你看。

安達貌似還蠻~親近我的。

「島村?」

「安達,你偶爾會有像小狗似的表情呢啊。」

小可憐的樣子,我省略掉這部分的形容,只單純的指明了出來。

「沒有,完全沒。」安達如此否定著搔搔自己的鼻和臉頰。難道是不喜歡小狗嗎。

不過我倒是蠻~喜歡小狗狗的。

話說回來,安達差不多該往回走了吧。

順步而行,照這麼走下去的話,可是要到我家了哦。

我錯失著再次說出口的機會,一起走在這散落滿地的櫻花瓣所描繪出的春之下。

感受著陽光打在後背上帶來的溫暖,我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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