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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三章 《月與決心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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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照顧過我的人,也有過無視過我的人。

那是在我小學郊遊的時候。我與教室的大家分開行動,休息的時候一個人吃便當也是平常事啦。那樣的時候,有過想照顧我打算與我一起行動的班主任,也有過沒特別想在意我的班主任。  我的話當然是,更希望自在的一個人呆著,所以我更開心那種不湊到我身邊來的。暫不說同學吧,對方是大人的話反而不好忤逆,有過很不情願地,一起吃便當的時候。連味道都沒怎麼吃出來,完全就是嚼的下顎都酸了。

我曾經覺得其實一個人挺好的。

我並不認為叫做對方的人是重要到要我去揣測對方的情緒然後迎合著對方要有所舉措的。像我這樣無法尊敬對方的傢伙,還是不要去和誰有所交往的好。因為那樣只會互相傷害對方。我曾是傷害或被傷害兩邊都不喜歡的。要是只過著和誰都無過節無接觸的每一天就好了。

可就算那麼想還是在我小學五年級時,有試過自發地去交朋友。面對四溢出各種各樣的信息:朋友是財富啊,友情的美妙之處啊,在高喊這些的環境下,我多少受到了點影響。極力去想著要有笑容,去聽對方說的話。這麼一來就變得能看出教室里哪些人和我一樣不擅長交朋友了,而只要選擇和那樣的人接觸,沒想到交朋友還蠻簡單的。

可是那樣勉強自己去獲得的朋友,是要滋生出壓抑,要混沌化自己的情緒,要對臉的沖向不斷進行矯正的。對方只要說什麼就不得不拿出相應的態度去回答,接著為了營造接著聊下去的氣氛,又得從我這邊試著說些什麼呢。在那裡面的並不是我內心所想的語言,都是些不知從哪撿過來的句子跳來滾去的。

每當如此反覆時,會感到眼花繚亂。每當朋友增加時,不管沖向哪邊都沒有了逃脫的場所。

然後。

突地我將這些全部拋開,一個人走了出去時,我總會意識到一股隨之而來的解放感。

自己是適合一個人生活下去的人,對此只需深呼一口氣就足以領悟到了。

我又,在體育館的二層上坐著了。與去年夏天的懶惰不同,現在是被很適度的溫暖所包裹著。

然後,島村是沒在這裡的。

一個人,屈起膝蓋坐著望向窗外。我稍微思考到,要是能溶化於這冰冷的地板和,如一道白色牆壁般春日的陽光之中的話…。可以感到自己的身體很沉悶,無論過了多長時間都擺脫不了那種感覺。就算閉上眼睛,我也沒能讓自己消失在這空氣之中。

在這裡嘆氣,已經是第幾次啦。

我為什麼成了二年生了呢,現在都有類似後悔的心情了。在新的環境下,當我發覺時,島村的周圍已經聚集了其他人。那是一堵牆。像是從腳底漸增築起來的防護牆,豎立起來擋在我與島村之間。可是感覺那是一堵牆的只有我,島村是,和那牆壁共存著了。

新學期。升到二年級,環境也一下發生改變。

島村是順利地相處在那之中,我呢,並沒有。

簡單說就是那麼一回事吧。

我和島村不像。島村是,在和周圍人的關係上不會束手無策的。

我想,在一年級時,島村會來到這裡真的是,像是偶然漂流到這裡的。我是有孤獨的原因,而島村是因為無趣才翹課了。本身從動機上就不一樣了。

人生是沒有劃分段落的。喜悅是短暫的,虛幻的,會隨著叫做明天的日常流逝而去。

我與島村分到同一個班的喜悅是,伴隨在櫻花的後面緩緩向遠方飄散去了。

我有太多的疏忽了。和島村分到相同的班級,就算是開玩笑也被喚了後面的名。

在自以為是的認為我們之間有鎖鏈一般強韌的連繫時,其實已經出現了問題。

回想起在教室里的島村,我的額頭快要貼到膝蓋上似的蜷縮起身子。島村是笑著的。

面對既不怎麼親近也不怎麼熟悉的人,她肯定是浮現出著與往常一樣曖昧的,給人印象好的笑容。而那與面對我的笑容找不出一點差別,於是我就對她周圍的女生,也對島村感到沒來由的焦躁感,這感覺讓我變得快想抓撓起額頭來了。

只是一個笑容就讓我感受到了疏離感,胸口滿是堵塞感。也憋得我快哭出來似的。在我和島村之間,戲劇性的什麼,特殊的什麼,那種東西連一點點都沒發生過吧。自以為是至今為止建立積累下來的東西,可踐踏上去的話竟比沙礫還要脆弱的慢慢崩塌掉。

可就算那樣還選擇來這裡的,我。

似乎是在期待著,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情發生。

苦惱著要不要偷瞧下一層呢,身子一伸一縮猶豫不決的好是忙啊。當我真的去稍微偷瞧下時,島村在一層。因為下雨而有所變更吧,似乎是決定在體育館裡上課了。

可以聽到球接觸地板上彈跳的聲音。是島村在拍球吧。她現在怎麼想從早上就沒出現在教室的我呢。島村有注意到我在這裡嘛。

萬一偷瞧時我們的眼撞到一起呢,那就不知該怎麼辦了。於是因為害怕會那樣我就沒能太敢隨便露出臉去,只是,等待著。可以聽到身後的雨聲。

抬起頭。

是腳步聲。上二層樓梯的聲音。沒去按住開始變得很沒形象的嘴臉,就馬上凝視住樓梯口處確認來者。如果對方是老師,會被訓啊,那種擔心的想法我連一丁點都沒浮現出來過。眼前充滿光芒,但是很快就會知道那只是道刺眼的,讓人低下頭的光。

上來的不是島村,是個不認識的女生。對方也注意到我這邊,浮現出一副微妙的表情。可還是不介意的走進來的女生,從我面前走過,坐到了二層的角落裡。

女生併攏著伸直腿,打開攜帶著的文庫本。頭髮整體,均勻分布的純黑色。面對她那藏在長發下襯得細長的側臉,我一點興趣都沒有的馬上嘆了口氣。

這裡也要不屬於我的地方了。

我只是想不能和島村在一起的話,但至少一個人呆在這兒的。

在失望的情緒帶動下,我決定離開這裡了。書包帶挎到肩上,離開了二層。

想著接下來去哪呢的下樓時,從上方聽到腳步聲。

「啊~等下你你。」

剛才的女生追過來。在樓梯中段較寬的台階那層抓著旁邊的扶手,微彎著腰俯視我。有事嗎,我沉默著抬頭看上去,女生一臉和善的笑意向我揮手。

「抱歉了吶,要你讓地方給我。」

「……沒什麼。」

因為不清楚對方是幾年級的,所以我能平靜的以曖昧的態度對待之。(1)我像是輕低了低頭般後,立刻離開了那裡。為了不讓在體育館的同班同學看到,以及儘量不看到島村與其他的誰說話的情景,我逃向了外面。

體育館外既沒有老師的身影,也還下著點小雨。

避開小雨走著走著,自然而然地就開始遠離了教學樓。

肩上的書包帶帶來的重量,讓我覺得轉身回去都好麻煩於是便不折回的繼續前進。

反正從早上就沒進去過教室,所以書包還背在身上。於是我直接出了學校。

(上文注釋):

(1)高年級要用長句式,有禮貌,例如沒關係的,請別介意。低年級就可以用相對不是很刻意的,例如沒事,別放心上。所以安達此時曖昧的意思是她回答的既不失禮也不過分謙讓,很冷的一句回答。

我這是在往哪裡走呢,我騎著自行車環顧四周。什麼都沒想的離開學校後,朝著與家不同的方向前進了。要是在這樣的時間回去和母親撞上的話,果然是要被說些什麼的,所以才,我如此後知後覺到。

就算一個人在街道上奔馳,時間的流逝也並沒因此得到加速。像每一秒都能明確感覺到的苦痛般的時間還是在繼續著。與春日內清涼的雨混雜,不知不覺地包裹住變得也似懶惰的停滯住的我。

經過駕校,出了男士西裝店旁的停車場,來到的地方是和島村也來過數次的一家購物中心(1原文shopping mall)。因為也沒別的地方來晃悠時間,所以或許是穩妥的。也算是避雨的去處,我放好自行車一人,走入裡面。

在購物中心,大概在去年進行了改建引入了各種各樣的店鋪,在我走的半途中氣味變了。

有股甜甜的香味。之前不知是誰說的,似乎外國的購物中心也有一樣的氣味。

從剛走過的電器店旁邊,不知從哪飄來了楓糖漿的香味。

「………………………………………………」

和島村一起來,能讓她開心的地方是哪裡呢。這麼想著走過各種各樣的店前。就算沒有預先的打算,但想的幾乎都是關於這個。對於島村的感性說實話,我還是遠遠不夠了解的。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她盡情的開心呢。

島村是沒有興趣的

。這一點她本人都有說,我也這麼覺得。

所以,好難對付。

再怎麼有各種各樣的店,也不可能會有飛鏢專賣店嘛。

關於島村,沒有我不想了解的。不對,討厭我倒是不想知道啊,不對,不如說要好好想下那樣的話要怎麼讓她喜歡上我呢,所以果然是想知道的吧。就是說全部。可以不用了解的事情一個都沒有。

島村的聲音,自成了二年生以來就沒怎麼聽到了。不對是有在聽著,但那不是對著我的而是我從遠處聽到的。打電話給她吧,可不是那種問題。

是我期望著,這之後發生些什麼呢。

我想呆在島村身邊。我想聽島村的聲音。想讓島村她,看著我。這全部都是我的心聲。我並沒有逃離開那樣的內心,但是至少,一個人在這樣的時間帶里逛來逛去是不能怎麼樣的。

那麼現在的我是,什麼呢。

明明一天是足以討厭起來的漫長的,我卻什麼都回想不起來。

就算想訴說下一天,也會變得極其簡短。明明漫長卻又簡短的矛盾成立著。

只是廣闊的淺淺的細薄的每一天。

無聊,無聊。一不和島村呆在一起,怎麼會如此的無聊啊我。

這麼煩惱著經過一家一家的店鋪前時,聽到了很吵鬧的聲音。不是人的,是動物發出的叫聲。只轉動眼珠的看過去原來是家寵物店。最近剛開張的那裡不僅有貓狗,還有魚,而且聽說現在也有羊。是店門口這麼寫到的。

「……怎麼樣呢。」

這種店的話或許,還蠻能勾起島村的興趣的。

於是我轉過頭去看時,發現已經有個女高中生站在店前了。就好像是和我一樣,似是要事先探查下一般在店的正前方望著裡面。只見她揉弄著自己那柔緩曲線的長捲髮,在店前賊賊地往裡瞅著。她比我稍微高點,有成熟感,給人種像是年長者的感覺。

她連我的視線都在意到的瞥了我一眼後,離開了店前。身體沖向了我這邊,因為太慌張地走動,我們的書包撞到了一起。

「抱歉。」簡潔的,我們雙方都道歉道。

接著因兩人的包扯到了一起,那個掉到了地上。我轉過身,停下撿起來一看是一個熊掛鏈。那個女高中生沒發覺自己掉東西了吧,正打算就那麼走掉呢。

「那個,等下。」

我衝著她後背低聲喚道。女高中生轉過身來,她的前簾跟著晃動著。

「你掉的,這個,」

拿著熊掛鏈。放到女高中生手上後,她確認道。

「啊,謝謝。……啊、這個、嗯真的謝謝、」

女高中生看了掛鏈兩次變換著眼神。看起來是她相當重視的東西。那樣的話就有一點幫她撿起的價值了。話說回來從她在這樣的時間這種地方晃悠來看,應該也是不良或是什麼的吧。不過我倒是沒資格說人家什麼。

「是我老鼓弄它才變得容易掉的吧……啊~得注意呀,真是得注意點哎……」

女高中生摸著掛鏈走掉了。比外表看上去,態度要更柔和些。

看起來是相當珍視的東西。

我的包上什麼都沒掛著。我對那種東西沒興趣。

不過要是和島村湊成一對兒的話,我這麼想像到。

「……或許不賴。」

只有我和島村,我被這一部分強烈的吸引住。這部分是重要的,非常重要、重點。

那種東西現在都還沒有一個所以我才會,更加的,堅持的吧。

反正我都來到店前面了,也就決定進去瞧瞧看了。我選擇的入口似乎是直接連接到店裡面的,所以是從熱帶魚區域開始的。轉悠過悶熱的熱帶魚房間,我向下一個房間移動。

到了間滿是昆蟲和爬蟲類的屋子。我在那裡草草地掃了遍後就向下一個房間走去。

那之後是排列著一堆的鳥籠,是最吵的一個區域。叫聲很大,在看起來很狹窄的籠子中尾巴和翅膀都折曲著的鸚鵡用嘴啄著籠子鎖正為了掙脫牢籠而奮戰著。而且還是看著還差一點就快打開的超狂暴啄法。

好厲害啊,我停下看了一會兒。

從那細長的鳥區域解脫出來後,就來到了店前大廳。在這裡是狗貓,它們被分別放進了玻璃制的展示櫃裡。也有分別作出睡的地方。圍困在這四方都是純白的牆壁下,對沒有生活感這點,我首先懷有了抵抗情緒。

接著,當我走過那些玻璃櫃前時,睡著的小狗醒了,扒到玻璃上。對此我嚇了一跳後,小狗仍是前腿扒在玻璃上,然後吐出舌頭,搖擺尾巴。就好像是事先訓練好的般,向我諂媚著。

突然也毫無預兆的,我的眼淚似乎要流了出來。

明明看到被囚禁在籠子裡的鳥我都沒變得悲傷起來的,明明面對在水槽里游著的魚我都沒有悲觀起來的,為什麼,難道是玻璃制的柜子衝擊到我的內心嘛。和一直趴出前身的小白狗互視著,我察覺到了。

是鏡子。

現在的我,和這玻璃櫃裡的狗貓是一樣的。

不對何止是這樣,我就像是自己進入玻璃櫃的,所以結果更糟糕。

進去後,連諂媚自己都做不到只是坐在那裡的是,我。

仿若鏡子一般呈現給我看,我的內心深處被這一事實抓住了,搖晃著。

悲傷的源泉是,來自於對自己的憐憫。

「……這裡是,不行的。」

這裡,還是不要和島村來了。

擦拭著還尚未墜落下來忍耐許久的淚水,我朝著最近的入口走去。我打算一旦出去了就直接走到放自行車的停車場。接著我繼續走下去後開始看到店的入口處,視線隨意地看向店跟前。有一個人靠著牆邊擺著攤兒。

攤位上放著一張長桌子,桌子下方垂掛著一塊上面寫著《財運、婚姻、戀愛請快來看手相》的布。

是那種叫算命的傢伙吧。坐在桌前的是一位可說是有二十五歲多的年長女性,臉上罩著一層紫色面紗。飄仙的氣氛怎麼看都像是在拍戲。她的肌膚如石膏般透白,臉頰上兩抹紅格外的顯眼。感覺不像是化妝了,全身散發著質樸寡言的氣場。

桌子和周邊裝飾是算卦用的,但本人卻穿的像是個占卜師。

「歡~迎,來請坐。」

明明就連眼都還沒和她對上呢,就勸誘著我坐到她對面的席位上。不是跟我說的,當我打算像這樣裝作沒注意到的走過去時,「心懷著煩惱就直接回家,可是看不到精彩的明天的喲。」她這麼沖我說道。不想的,就算沒轉過身去卻停住了腳步。「歡~迎~。」可以聽到啪啪拍打桌子的聲音。我一定是,一副嫌煩的表情轉向了她。算命師?腔調倒卻真是像做買賣的,但她的表情卻仍是嚴肅認真的。

「快過來。」沖我招手道。配合著她那一動作晃動的垂布上《戀愛(商談)》入了我的眼。

沒,我的這個是,雖然也覺得並不是那樣的。雖然會覺得。

再這麼細細想下去感覺快在他人面前滿面通紅了,所以我怯怯地,靠近過去。湧出我不是被騙了吧的疑問。但是內心的縫隙太多的讓我變得軟弱也是事實。被誘惑著,就快坐下去時我看向占卜師。還是嚴肅的表情,所以至少比之前看過的奇怪占卜節目裡那個顯擺甩頭髮的人要看著可靠得多。

「你是算命,的嗎?」

我看著桌子和她本人作著比較的問道。

「是吶,可以說是酸命人吧。」(1原文是算命man)

「……哈啊。」

這是我聽都沒聽過的職業,而且感覺很像是她臨時想到的一個說辭似的。

還有放在桌子上的水晶球,仔細看看已經有點破舊了。

「什麼都能占卜噢,是吶,比如說……那淚水流逝的去向也能占卜到。」

她指向我的眼角。當看到我伸直後背的反應後,酸瓜人再進一步深入。舉起乘在手上的水晶球,透過那水晶球她捕捉著我的表情。

「久似唆(2),是戀愛的煩惱吧。」

在我聽到她說出來時肩膀噌的顫動一下的那一刻,我想我已經敗北了。

「很容易說中答案,或許脖搓(7不錯,估計是學外國人腔調拗口咬到舌頭了)……對,這或許是非常好的。」

遮掩似的嗯哼咳哼的咳嗽幾下。可是動搖獲勝,我幾乎沒怎麼聽進去。

明明也還沒看手相呢為什麼會明白的呢。

沒,但是那~個,戀上島村,那是很那啥的。

「呼。」

酸命人只嘴角微扯動的笑道。接著,她溫柔地伸出柔軟的手掌。

「一千日元。」

「啊?」

「一般最低要收三千日元左右的,可對學生那麼收是會嚇跑……基本按學生

價收取的。」

明明一副嚴肅面孔,嘴巴卻討厭的輕柔地一張一合著。沒錯,輕柔到足以泄露出多餘的話來。

「一千日元啊。」

「這可是特別優惠呀。」

拿錢吧,手伸過來。聽到她說這是給我的特別優惠,反而信用度退的更遠了。

雖然不會是免費營業的吧,但不是硬幣而是要拿出紙幣時會猶豫的是人之秉性吧。但是既然已經坐下了,看著很有不付錢的話就不讓你走的架勢。

拿捏著,十指尖微動。

我想到在我打工那裡的事情,雙人午餐的錢啊,我計算著當時的帳單,從錢包里掏出一千日元紙幣。伸出去後對方像吸塵器般收下,「謝謝。」將一千日元放入了腰包。比起占卜道具,她看上去更擅長操縱金錢,這使我感到了一抹不安。

那個占卜節目是,這個占卜師也是。我是不是有對這種比較弱的性格呢。

或許我該以此為戒,該注意點不要再被騙了。察覺的也好遲。

然後大是舉累了吧,她放下水晶球。酸命人打量著我。

像是手指點了下看著我的部位似的,被她的視線看的直發癢。我的制服也被直勾勾地看著,好想逃,好想立刻回去。很快,後悔就襲了上來。再持續幾秒我就要拿著書包逃掉時,就好像是看透了我那一想法似的酸命人張口說道。

「我想詢問您一點,您那位對象是比您頭髮長嗎?」

「那位,對象?」

「可人愛的對象。」

換了個說法對我這麼說道後,我聯想起島村,眼角便開始發起熱來。

可人愛。愛。連說出口都很難的話,但是我認為比戀更準確。

島村的頭髮。雖然沒認真去對比過,但誰比較長呢。回想起至今為止我從各種各樣的角度看著的島村。哪個島村都不錯,側臉比較多,從正面相對彼此的時候很少,這點也是挺悲傷的。特別是最近,回憶里一次都沒浮現出來過。

就算那樣從正面看著時的島村是,似帶著無奈但也會溫柔地微笑待我。

「嘿~罪孽深重。」

「……啊?」

我明明還沒回答什麼呢,酸命人就暗暗發笑道。

「看你苦惱至此,我大概了解了你的對象了。」

「……是嘛,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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