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話『飛翔』(1/2)
因為寫滿了島村的事情,所以叫做島村筆記。
好簡明。將這份筆記上書寫的後續擺在眼前,呢喃著。
仿佛因發燒而於腦中升起了第二顆太陽一樣。
夏日祭典里,到底應該做些什麼呢。直接參加祭典的經驗我非常之少。不如說各方各面,我的都非常的欠缺經驗。同島村相遇後我幾番這般痛感到。就算說從現在學起,必要的時候所需要學的東西也太多了。
即便如此,每當我深省自身的無知,則唯有全力以赴別無他法。
先不管這些。祭典的話大概是,在小攤買著吃著觀賞著煙花就能算是享受了祭典的感覺吧。而在那期間牽著手、聊著天、然後……想不到了。
雖然這幾天一有時間便陷入沉思,到頭來,卻想著是不是我稍微有些過於期待了呢。只不過是兩個人一起去逛祭典而已,雖然這確實會令人感到飄飄然,不過為了不太過忘形而在結束後感到失望,還是要適當的自制一下。而且祭典上有這麼多活動,能一起買些什麼吃著笑著,說著煙花好漂亮呢的話也很足夠了。
終於抵達了這個結論後合上筆記。即使想的再多也經常是撲空一場,偶爾不做多想直接出發說不定也不壞。今為止的眾多失敗接連浮現,我抱著腦袋苦悶著,浴衣的袖子便合著手的動作碰了上來。
我早早的便穿好了浴衣,準備的十分充分。即便不斷的穿上脫下,反覆重穿直到將它穿戴到滿意之後,距離會面依然還有很長的時間。
窗外可以看的到巨大的光芒,太陽。正攜著藍天一同下沉,暗淡的光線逐漸填滿房間。到了傍晚便稍感寒冷。不過,會因為一天終於結束而鬆一口氣,是以前的事情了。我在遇到島村之前,基本就是另一個人,我有這種自覺。
心神不寧的,將目光往復於窗戶和時鐘之間。
在房間裡也無法靜下心來,於是決定先出發到那邊等著,這也是常有的事情了。最後的再一次,站在鏡前檢查浴衣的樣子。帶子的結法是調查之後模仿的,不知道做得好不好。高度的話這樣差不多吧,將腰左右晃動確認著。髮型同平日裡沒什麼區別,是不是稍微打理一下比較好呢,在出發時不由得在意了起來。想著怎麼辦呢而握著頭髮猶豫著。去折騰一番然後因變得奇怪而重頭再來的話,怕是會這樣沒個盡頭,想著比起弄得更差還是保持平時的樣子比較好,而決定就這樣出發了。
剛踏出房間,便看到走廊里伸長的影子。並非是斜射進的夕陽,而是人影。
「哎呀……」
撞見了不知從哪兒回來的母親。母親像是在對我的浴衣身姿感到驚訝。
如同被絲線纏繞般,相互間的動作都有些不自在。
「要出門嗎?」
「……嗯」
向前探出的腦袋,彷徨晃動著點了點頭。絲絲的,胃開始痛了起來。
好想逃走。好辛苦。好想離開這裡。
咕咚咕咚的湧現出不應對家人抱有的感情。
連為什麼會出生在這裡呢,這種事情也有想過。
就這樣伸著腦袋,與母親擦身而過。
的途中。
「頭髮,這個樣子太沒風情了。要束一下嗎?」
一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想著這是在說什麼呢。
說這話的本人也是略顯不自在的表情,如芒在背一般。
不過這份提議漸漸被我吸收,理解了其含義。
將這個人是自己的母親這件事慢慢的回想起,僵硬的,微弱的。
與降生於世自然握住的拳頭一同。
「嗯……」
將其接受。母親沉默的走了起來,而我則緊跟其後。
那是與面對島村所不同的,沉重的緊張感。
並非那似是電流於肌肉間奔走般強烈,僅僅是,被束緊一般。
在梳妝檯前坐下,便感到肩膀上的壓力更甚一重。母親也像是稍感困擾般眯著雙眼,以梳子捋過我的頭髮。與鏡中映照著的母親目光似要重合便馬上逃開。因不知如何是好而坐立不安使得口中略略發苦。像是空氣變得稀薄一樣感到呼吸困難。
家人,是這樣的事物嗎。
平日裡便沒怎么正常的對話,想說的事情一件也無法說出。
準備著束髮用的發圈同時母親問道。
「祭典……要和朋友一起去嗎?」
「……嗯」
沒能清楚的回答。但是,這樣是不行的。
「是的」
用力的複述了一遍。在鏡子中,與母親視線重合。而這種事情也許久不曾有過了。
「這樣啊」
母親像是並不十分關心般低下頭移開目光。和我,有些相似的舉止呢。
之後沉默的整理著我的頭髮,將最後一道工序做完後。
「這樣可以嗎?」
觸碰著側面編好的三股辮,「嗯」點了點頭。
不可能,會說討厭的。
從鏡前離開,帶著微妙的氣氛就這樣走向玄關。將為了這一天而準備的竹木屐以手指掂過,懷抱難以平復的心情,向著外面走去。
接著。
「路上小心」
如同被聲音推著後背一般,向著前方傾倒。
回首望去時,母親已經進入了屋子。
因不曾預料的狀況而動搖著,踉蹌著的雙腳像似要纏在一起。
站穩身子後,不成言語的聲音在喉間往復。
對著無人的走廊,緩緩地,擺動著手。
也並不認為會有什麼從這裡開始。事到如今,我知道已經太遲。
不過,並沒有覺得不快。
「出發吧」挺起胸膛邁開腳步。
帶著自行車鑰匙準備出門,然而想到今天用不上而重新放回玄關。掛著的鑰匙圈不知何時不見了,是因為無暇顧及其一般的,追趕著島村的緣故吧。並沒有後悔,從今往後也會因為自身的決斷而失去些什麼,但我一定不會為選擇了這條道路而感到後悔。
我有著如今,正在向前邁進的確信。
從家裡走出來後,踏下的步伐每一邁便輕上一分。
邁向祭典的腳步飄飄然有什麼不好,這般意氣昂揚。
「嘟嚶——噶沙—嘟嚶——噶沙—」
「………………………………………」
「嗡—嗡—嗡—」
說是肯幫我盤一下頭髮就任她擺布了,卻在腦袋上方吵著。不發出聲音就做不好嗎。
泛著晚霞的傍晚,蟬鳴聲像是被抹去般的靜謐時刻,本應是這樣。在被沁人心田的黃昏包裹著的梳妝檯前「嗡—嗡—嗡—」的果然應該自己來弄,這番後悔了起來。
「說來也好久沒擺弄你的腦袋了呢」
「頭髮哦,頭髮。不要擺弄腦袋哦」
能變得超聰明的話倒是會考慮。不過這個老媽的話怕是會變得像是在擺弄塑料模型一樣。
「最後一次這樣子,是中學的畢業典禮了呢」
母親稍稍停下了梳著頭髮的動作,將手放在我的頭上。
「個子,又長了不是嗎」
「是這樣麼」
「就只有身子一股腦長著呢」
這裡不應該是「長大了呢」,如此傷感的場面嗎。真是不夠穩重的親子呢。
「要不要在頭上盤一個大型漩渦呢?就是說被球直擊了」
「別拿來玩啊」
「嘁,那就弄成普通的咯」
感覺像是叛逆的年輕人一樣在鬧著彆扭。下次還是放棄拜託她吧。
下次什麼的,雖然不知道還會不會有。
於是最後盤出了個還算說得過去的糰子形。對著鏡子確認了成果後基本滿意了。
「差不多可以了」
「瞧你這話說的。嘛算了,喏」
母親伸出了手掌。這是幹嘛,我從上方瞧去。
「美發護理費共計三千日元」
「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哇哈哈哈」
一直不打算把手收回去啊,這麼笑著無言以對。最後,還是認輸了。
「幫我記在帳上吧」
「好的」
真的在筆記本上記了起來。玩笑也開的很徹底呢。……玩笑也。
當做沒看到後,開始檢查著髮型與浴衣等處。
白色的料子上有著向日葵的圖案,腰帶則是朱紅色。與之前同妹妹和社妹那一次的浴衣並不相同。
「有挺多套的呢」
「媽媽給我的哦。說起來,聽說你和媽媽成了簡訊夥伴了?」
一邊解下以梳子夾住的頭髮,母親一邊問道。我也摸著前發回答道。
「嗯,對。給我傳了些阿權的照片、還有視頻」
「哦哦阿權的呢」
隨口帶過般回應著。然而,卻又在這裡峰迴路轉。
「阿權要是危險了的話,你也去看望一下吧」
手持發梳,轉過身來。母親像是什麼事也沒有似的繼續說著。
「我帶你過去吧,到那個時候」
「………………………………………」
「啊。剛剛,你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吧。我不會生氣的你老實交代」
「想著偶爾也會說些像是母親的話呢」
「啾——咔——」
揚起怪聲然而卻不似在生氣。……真是個,怪人呢。
再一次確認髮型後走出屋子。立刻便遇上了在走廊里小跑著的妹妹。
「啊,姐姐穿著浴衣呢」
跑著湊了上來。好像被不太妙的傢伙撞上了呢。畢竟在自己家,被瞧見雖然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要是剛才能若無其事的溜出去就可以逃過這一劫了。
「又要去祭典了嗎?」
「嗯,因為被朋友邀約」
「……唔哼……」
似乎非常不滿。一副像是會鬧起彆扭要求帶她一起去的樣子。
不過與樽見不同,安達肯定是不會接受的。妹妹也不像是喜歡安達的樣子。
祭典是享樂的場所,而不是令關係碰撞產生不快的地方。
真困擾呢,在我像是為了緩解氣氛般苦笑著時。
「好嘞,那老媽帶你去吧」
像是伸出援手般,從身後房間走出的母親插了進來。
這份體貼仿佛與奶奶的身影重合。
「媽媽帶我?」
「今天是做個母親的日子呢」
平時都沒在做嗎。啞然般呼呼笑著,卻感到幾分愉快。妹妹也接受了這個少見的提議,以一副略帶酥癢般的表情望著母親。……很不錯的氣氛。
無法以語言精確的說明的,令人想要沉浸此刻的時光。
「令人雀躍吶」
輕飄飄的,水藍色的腦袋從妹妹的身旁探出。
果然,不知何時便在這兒了呢。
淡桃色襯子碎花圖案,淡紫色的腰帶。總覺得比起擦身而過的行人的浴衣顯得有些俗氣,是我的錯覺嗎。與島村通過電話之後便匆忙的跑去買浴衣而選下的花色,事後再去看則充滿了不安。是不是打電話問一下島村會比較好呢。不過這樣下去就成了島村的換裝人偶了。
被島村更換著服裝、褪下衣物。一連串的聯想了起來。
「……我是不是傻」
將臉以雙手遮住,陷入了極度的羞恥之中。若不是身處室外怕是已經滾作一團了。
與島村約定碰面的地點,是通向煙花會場道路旁的一處旅館門前。觀光客來了很多,出口處不斷的有穿著浴衣的一家子之類的人走出並向著河岸方向離去。現在這個時間,河堤下的空地應該被人們占滿了的、吧。雖然沒有親眼去看過,不過調查時是這樣寫著的。我因為能在近處看到比絕景還要美麗的事物,所以並不怎麼執著於煙花。想著會不會就快到了呢,將目光朝向來時的道路不斷搜尋著人影。
小鎮從黃昏漸漸轉向夜晚,道路被影子所形成的川流染遍。那之中像是隨波流去那燈籠般的眾多人影里,我找尋著島村。無論有多少人群涌動我也有辨認出的自信。
雖然是不及前一陣子,在攤位上做幫手時那般規模的大會,鎮上依然十分的熱鬧。因為鎮上除此之外就沒什麼其他特色了吧,些許的人流涌動便令人感到如此的眼花繚亂。大家是在為煙花大會而心潮澎湃嗎,還是說,注視著同行的人兒呢。
我的話,則無需多言。
隨後,揮著細蚊的手停下了動作。
「啊……」
即便此處儘是相似穿著也毫無關係。
【插圖6】
一瞬視線便被奪去,眼中再無他物。
島村的浴衣身姿這意料外的攻擊,早早的在我眼前帶來像是煙花飛散般的衝擊。
應著島村招著的手,小跑著靠了過去。途中自己的雙頰便開始發燙。好在太陽已經西沉,即便面色有所變化島村也不易察覺。
啪嗒啪嗒跑定在島村面前,島村則微笑迎接著我。
盤起來的糰子頭,種類不一卻同是花繪的浴衣。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島村,即便這樣也依然是島村,雖然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但是知道自己的雙眼在閃爍著。在被提問之前,在互相問候之前,將感想如實的吐露出。
「好、好可愛呢」
「是嗎?」
反覆的點著頭。
「很可愛的」
不斷的說著。怎麼回事呢,這份不知何處湧現出的喜悅。
「倒是感覺不壞呢」
因我的誇讚而緩下兩頰的島村游離著眼神,接著突然將掌心握實。有些遲來的,莞爾道。
「安達也很可愛哦」
聽到的瞬間耳朵便感覺像是要融化開來。
正當在意著最初的握掌為拳時,突然被這麼說了就如同腦袋中的煙花飛上了雲霄。又是煙花嗎,身內身外都歡鬧過頭了呢。
島村伸出手來。想著要做什麼呢而緊張的追去目光後,食指落在了我編為三股的發梢上。以指腹輕輕墊著托起,視線邊緣的髮絲便像是竹帚般牽動著。
「三股辮挺合適你的呢。是自己編的嗎?」
似乎因平日裡不曾變換髮型而被關注著了。略帶僵硬的開口回答道。
「媽媽編、的」
像是襯托這意料之外的回答一般,島村睜大了雙眼。
「嘿~~」
「嗯……」
「哦~~」
這會不會有點吃驚過度了呢,明明應該都還沒有見過面。
「島村的呢?」
將頭髮盤作了團狀,給人一種大人的感覺。大概、挺成熟的。不過很可愛。
「啊啊這個?我也是媽媽幫忙弄的」
與這樣說著的島村目光重合後,互相像是害羞般綻開雙頰。
「那麼出發吧」
「嗯」
被喚過而並肩走著。我們便也成了那搖曳著的,影子燈籠中的一盞。
瞄著島村那清涼的側臉,手指不由的伸張開來。
為了不過分貪求,並非牽過而是溫柔的、輕輕地。向著下方、意識著下方將手探出,指尖卻因太過逞強而顫抖著。於是拿捏錯力道,又變成了用力握著島村的手了。啊啊,周遭湧向眼角的黑暗仿佛在述說著我的失敗。
被牽起手的島村像是不介意般,僅僅只是露出了苦笑。
「真笨拙呢」
「非常抱歉……」
即便反省著也沒有放開……咦?
「島村,剛剛和誰牽過手了嗎?」
島村的掌心還留著外界的溫暖。島村轉向我這邊。
「可以辨別的出來嗎?前言撤回,好厲害呢」
是直率感嘆著的語調。「啊、嗯、那個」想著我會不會說了令人不舒服的話而轉念支吾著。
「因為是和妹妹她們一起過來這邊的」
「哦、這樣啊……」
因為並非同年級的女孩之類的而安心下來。這樣啊,妹妹也過來了呢。不過沒有在一起的話,這理解為島村是優先對待我,也沒問題的吧。
也是可以的吧。變得有些歡欣雀躍。
因為勝過了家人,也就是說,那個、非常了不得。我有些詞窮。
情緒高漲著的同時,島村像是要做什麼似的轉身面向我,以空著的左手將我的手牽過。
「什、什麼什麼?」
「這一邊沒感覺到什麼其他的溫度嗎?」
「嗯」
是島村自身的溫度。
「這樣啊。那是怎樣的構造啊,真奇怪」
島村歪起了腦袋,像是有些開心。到底,這是,在說什麼的事情呢。
「不過安達還是老樣子來的很早呢」
「恪守時間呢,恪守」島村玩笑般說道。意思像是在說並沒有遵守。
「不過來得太早的話也是個問題呢」
「咦」
島村燦然一笑。
「距離燃放煙花還要等上些許時間呢,小姐」
「啊……不會不會,這倒不成問題的」
因為這便多了如此一段與島村同處的時間。
代替具體回答而將島村的手握住。可以感受得到
島村手臂的緩緩動作。
就這樣一同漫步著,到達了橋的附近。面對著道路旁擺開的一排攤位,便要被人海擠垮一般。在攤子的外側實際體驗一下的話,原來是有這麼多不同之處呢。提燈的光線恰到好處的裝點著黑夜,令其愈加多彩。
「安達打工的地方今天也有開攤位嗎?」
「對的。啊,今天不用打工,沒問題的」
擺著手示意道。「這樣子啊」不知為何島村的肩膀晃動著。
於是去哪裡好呢。對著左右延伸著攤位的道路迷惑著時,「西瓜好好次」從稍遠處,似乎傳來了有些印象的幼小聲音。混雜的人群中,看到異色的光澤略微揚起。是淺藍色的光芒。
「走、走這一邊吧」
不由自主的指著相反的方向。「也好」島村便老實的一同走了起來。
就這樣於小攤前漫步時,從一旁又傳來了一個讓我有些印象的聲音。
「嘿—嘿—!來份章魚燒怎麼樣,嘿—嘿——!」
不由得向這攬客聲處望去。
「啊」「啊」
不僅僅是我,島村也一併目瞪口呆。
攤位上招著手的是之前遇到的占卜師。即使是在黑夜與燈籠微光的間隙中,那紅撲撲的臉頰也能夠立刻看清。島村對她有著反應的話,是被占卜過嗎。因為不像是會對他人傾訴煩惱的性格,所以對委託了占卜而感到意外。……啊,不過之前也有看過深夜的占卜節目,說不定是對這些事情感興趣的呢。占卜……這能成為共同的話題嗎?
「哦呀……女友,髮型換了耶!」【*注9】
明明表情很平靜聲調卻特別明朗。女友?……女友?
島村也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啊,這麼一回事」莫名的側眼看向我。
嘴角咧著的笑容是怎麼回事呢。
「啊,已經不是嘉門達夫的那一代了呢」
「那就算了」般將話題從一側以手揮去。
「先不管這些,唔嗯……是這麼一回事嗎」
占卜師交互打量著我與島村,故作深思的眼睛閃閃發光。
*注9:「哦呀……女友,髮型換了耶!」,改自嘉門達夫《鼻から牛乳》的歌詞:「おっ、彼氏髪型変わったじゃん」「えっ!?」。主要描述女子外遇,被男子撞到各種可疑場面後,想方設法的糊弄過去的搞笑歌曲。
這麼一回事是哪一回事呢。一瞬間,在像是要擰在一起的腦袋中,突然閃現到。
包括與這占卜師談心這件事在內,各種各樣的關聯令我著急了起來。
甚至在一瞬,鬆開了島村的手。
「安達的熟人嗎?」
「說是熟人倒……島村呢?」
雖然想裝作平靜,但是說完後才發現自己語速加快,頸子上蒸蒸的騰起熱氣。
「我是在之前的祭典上被搭過話而已」
「被搭話?」
邊說著,視線邊望向占卜師。對這個占卜師會不會這樣大大咧咧的開口,多嘴多舌的說些什麼而感到坐立不安。看著這樣的我,占卜師揚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沒事啦。保密義務這種事我還是有數的」
安心了一瞬間,然後便憂鬱了起來。知道的話就別說出口來啊。
「保密義務?」
不出所料,島村有了反應。倒是保密啊!
「啊—啊—,誒,啊,好香的氣味,呢——」
以自己都能明白的非常不自然的方式,試著強行改變話題。彆扭的跨著大步,走到了攤位的面前。明明是占卜師的小屋卻擺著食物,而且這還是。
「是章魚燒哦」
一起瞧過來的島村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島村會無言以對也是理所當然的,台子上烤著的是鯛魚燒。只不過裡面塞得太多了吧,身體部分比起普通的鯛魚燒更加凹凸不平,非常難看。
「賣的東西不對吧?」
「不不。這個,裡面有放了章魚的」
「咦?」
占卜師將賣著的鯛魚?章魚?燒的頭部咬了一口後,將餡兒露給我們看。
截面確實可以看得到章魚。被擠塞到滿滿的,像是要從外皮飛出一樣。身子上坑坑窪窪的部分貌似裡面都是章魚。知道了以後再去看鯛魚燒那鼓鼓的腹部,感覺是因消化不良而脹起一般。
「開運章魚燒里吝嗇了些章魚之後章魚就剩了不少呢」
啊哈~,占卜師這般聳著雙肩。我不由得和島村互相對望了一眼。
「怎麼樣這個新構想。我有預感會陸續出現因這外觀而上鉤的年輕人!」
島村將這番說辭輕巧無視掉,牽過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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