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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平時見不到的組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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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亞謝小姐則是廣島粉。連她也是,對最近俗稱「曲球女子」之類的潮流產生嚴重反感的老粉絲,現在已經跨越這種糾葛,認為這樣大受歡迎是為了球圑的話也不壞,明確得到如此結論的廣島粉。真是麻煩呢!

兩位也問我是哪一隊的粉絲,但我回答「紅襪」後,卻被輕描淡寫帶過。MLB似乎不行呢。剛才沒有察言觀色。不好意思。

附帶一提,鱷尼P前輩也被問到同樣的問題,但僅回答「我從來不看棒球的P……」便打住。

「鱷尼P還是老樣子呢呼姆……」

這時,松鬆餅嘆了一口氣。

「什麼啊。這是什麼意思P?」

「這時候啊。就算搞笑也好,應該隨便舉個球隊嘛呼姆。比方說南海鷹之類。」

這能算是搞笑嗎,其實我也不知道。話說很久以前,好像聽過這個球隊的名稱。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什麼球隊嘛P!早安少女組的成員倒是所有世代都背得出來。」

「背、背得出來嗎呼姆。」

「輕鬆啊P。要不要說說看P?嗯?首先從A行……」

「不,不用了。」

亞謝小姐乾脆地打斷話題。鱷尼P前輩露出惋惜的表情。

「不過提到偶像團體啊,真是不可思議的世界呢呼姆。像我們的『ABC特遣隊』,也是跟風組成的。鱷尼P你怎麼看呼姆?」

或許這是出自松鬆餅前輩的關心。自從來到這間「野蠻人」,鱷尼P前輩幾乎一句話也不說。可能覺得實在太尷尬了吧。因此做球聊到鱷尼?前輩的擅長領域。

附帶一提「ABC特遣隊」,是我們甘輝製作的在地偶像團體。由安達映子小姐、伴藤美衣乃小姐、中城椎菜小姐——三位地上人工讀生組成。老實說,堪稱我們「元素館」的對手也不為過,但除了我以外大家都缺乏危機意識。不論莎羅曼、珂玻莉或是席爾菲,看了她們的PV都悠哉地開心喊著「哇?好可愛?!」,一個不小心,我們的劇場可能會被她們搶走呢!

不過,確實覺得她們很可愛啦?可是拜託大家,再多拿出一點上進心或競爭意識好嗎?……我是這麼想的。

不好意思。總之這是問鱷尼P前輩的問題。

一聽到松鬆餅前輩詢問關於偶像團體的二三事——

鱷尼P前輩立刻擺出上級者霸氣側漏的態度,「哎……」一聲嘆了口氣同時聳了聳肩,如此表示。

「這個……還不壞P。」

「唔姆?」

「不過啊,終究還是無法擺脫在地偶像的感覺P。更何況,她們根本缺乏熱情P。算是在地倶樂部活動的延長吧?」

「姆……這一點,倒是真的……不過,最近這種調調不是挺受歡迎的嗎呼姆?」

「沒有那麼單純P。知道嗎,以前啊?天生麗質的女孩,在偶像甄選會等地方宣稱『是朋友擅自幫我報名,無可奈何之下才來的?』這種調調還有人接受。可是現在不一樣了P。像是營養情況改善啦,整形技術的進步啦……不,先假設沒有整形好了,但大家都是可愛的女孩P。而且都很洗鍊P。換句話說,這時代很難脫穎而出了P。所以啊,像是『相當平凡,班上彷佛會有兩?三個這種女孩』這樣的,得拚命努力才能贏得觀眾的共鳴啦P。」

「哦……言之成理呼姆。」

「換句話說,就是熱情啦P。必須認真努力,表現出重視幫自己加油的觀眾,否則是無法吸引粉絲的P。這才是『ABC特遣隊』缺乏的事物P。」

「姆……」

「那三人分別擁有不錯的特點。映子妹妹兼具難以言喻的性感以及千金大小姐的氣質,這年頭很罕見了P。像美衣乃妹妹這種正能量的角色,是不可或缺的P。然後……椎菜妹妹的歌聲,是貨真價實的P……不過,光靠這樣是無法較勁的P。大家都不明白自己的武器P。即使有了粉絲,依然半信半疑。這就是對自己評價低落的證據P。不過……對青春期的女孩而言,要取得驕傲自滿與自信的平衡是非常困難的。既然這樣,索性驕傲自滿一點可能還比較好P。簡單來說,只要那些女孩沒有拿出真本事,應該不可能有進一步的突破P……話雖如此,一旦有了進一步突破,麻煩會接踵而來P。是很辛苦的P。因為與以前不一樣,這年頭有網路。無情的謾罵會直接來襲。可能還會被迫接下不情願的工作……但如果維持現狀,甘於當個鬆散的在地圑體,多半明年就要解散了……要說聰明是很聰明啦P。留下還算美妙的回憶,大約二十年後,給自己的小孩看看當時的照片,說說『這個,是當年的媽媽喔!』也不錯吧P?算是不會有任何人受傷,皆大歡喜的妥協方案P。」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鱷尼P前輩如此饒舌。而且每一句話都相當有道理。

不如說甚至產生了尊敬的念頭呢。

「反正,這些終究是我個人的見解。應該會有人反駁吧P。」

「姆……不過,見解相當精湛呢。」

亞謝小姐開口。

「我也刮目相看了呼姆。」

松鬆餅前輩點頭同意。

「欸嘿嘿……是這樣嗎P?」

「不過,這些困難的偶像論先擱在一邊,回到剛才的主題吧呼姆。」

「P、P?!?」

沒理會一臉愕然的鱷尼P前輩,松鬆餅前輩輕咳了一聲。

真是殘酷啊。其實也可以再稍微捧他一下吧?

「因為啊,再繼續聽下去不就沒完沒了了呼姆。而且聽起來像工作的事。打住打住!」

「好過分P……」

鱷尼P失落地垂頭喪氣。

「所以說,剛才的主題是……?從女子大學成為社會新鮮人女性的話題嗎?」

大家差一點忘記的話題,亞謝小姐老調重彈。

「不是那件事呼姆……不,其實那件事也挺有趣。但剛才提到西也呼姆。」

「噢。可兒江先生嗎。話說,松鬆餅先生,你似乎特別在意可兒江先生呢。該不會是愛上他了吧?」

「為什麼會這麼想呼姆。你是珂玻莉喔。」

「我的意思不是那種噁心的方面。」

真是不留情面呢。這句話絕對不能告訴珂玻莉。否則她一定會消沉。話說亞謝小姐的聲音與珂玻莉好像呢(是啦,其實無關緊要,請各位忘記吧)。

「因為松鬆餅先生,你比之前更常誇獎西也先生了呢。」

「是嗎呼姆?我倒沒什麼自覺。」

「噢,是那樣吧?『他啊,與我年輕的時候好像』,大叔特有的自我陶醉之類。」

「拜……!拜託別說傻話呼姆!我再怎麼說也沒這麼厚臉皮呼姆!」

「哦?」

「沒啦,是真的!才沒有呢呼姆!更何況我以前念男校,在校內也頗得人緣,遠——遠比那個笨蛋更會照顧別人呼姆。」

「可是我覺得沒什麼關係呢。」

「是嗎?總之啦,剛才提到西也的女性關係呼姆。」

「噢,那方面啊……」

一臉掃興的亞謝小姐說。

「拜託亞謝。你剛才肯定心知肚明呼姆!明明知道還調侃我呼姆!」

「嗯。你答對了。」

「真可怕的女人呼姆……!」

「這些姑且不論。聊到可兒江先生的女性關係吧?」

「那是什麼公事口吻啊。」

「不,因為話題愈岔愈遠了,回到正題來吧。」

「姆呼……」

松鬆餅前輩再一次輕咳了一聲。

「那麼繆絲。老實說,你是拉媞琺派呼姆?還是五十鈴派呼姆?」

「欸……?」

話題突然轉向自己,我的腦袋頓時一片空白。

「這個……這個……我不太懂什麼意思……」

「啊?怎麼又吞吞吐吐的!」

亞謝小姐將酒杯叩一聲砸在桌子上。我和鱷尼P前輩同時嚇得肩頭一抖。

「現在可兒江先生有可能搞曖昧的女孩,除了拉媞琺大人或五十鈴妹妹以外,不可能有別人吧?」

「呃……啊……應該……是吧?」

是這樣……的嗎?

「所以依繆妹妹你的立場來看,覺得是哪一邊?剛才聊的,就是這個!」

「啊,好的……」

仔細一瞧發現亞謝小姐已經放棄酒杯,進入日本酒模式。總覺得,今天的步調真是快呢。

還有「繆妹妹」是誰啊?幼稚圔畢業之後,就沒有人再這樣稱呼我了耶!

「究竟是哪一派?」

「這個……呃……」

我感到困擾。

「哪一派?」

這樣問我哪知道啊。

五十鈴妹妹毫無疑問是個美女。身材也超級好,還是魔法大國紅楓樂園的大貴族家系,跳級從士官學校畢業就任近衛隊士官,也就是超級菁英。只要她有心,應該立刻就能與超有錢又大名鼎鼎的貴族訂婚吧。(不過她本人似乎完全沒有那種打算……)

至於拉媞琺大人,根本不用一一列舉。紅楓樂園第一公主,目前是王位繼承人第一順位。當然還是超級美少女。可愛得不得了。「宛如洋娃娃般可愛」這句話,就是用來形容拉媞琺大人的。雖然身體虛弱又嬌嫩,卻善良到會主動關心我們,既溫柔,又慈悲為懷。

就算要我比較這兩位……

「兩位其實都非常優秀……」

僅說完這句話,我便沉默不語。

就是這樣。

能配得上那位可兒江先生的女性,若不是拉媞琺大人或五十鈴小姐這種等級,根本天方夜譚。

近距離見到可兒江先生與五十鈴小姐為了工作的事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遠遠見到可兒江先生與拉媞琺大人在那座空中庭園喝茶的時候……

我總是心想,「哎,我好蠢。真是丟臉呢」。

雖然可兒江先生非常自以為了不起,但總是十分認真,又拚命,為了遊樂園的未來絞盡腦汁的他,那張側臉吸引了我。打從第一次見到他之後就是了。該怎麼說呢,覺得他好帥……應該說,不是那種不切實際的戀慕,我認為是類似憧憬般的感覺。

可是,我這個人不太靈光。

小時候我嚮往苗蕾舞演員,還去這種教室上過課。雖然運動神經十分微妙,但想辦法以努力勉強彌補。那間教室的課程算是相當認真的,可是國三那一年暑假,教室的老師明白告訴我「你應該沒辦法」。

但我依然非常喜歡舞蹈,始終沒有放棄。

我是水之精靈。老家在地上界擔任湖之主(由於不想給老家添麻煩,只能透露是某縣的K湖之主)。父母希望我幫忙家業。

可是,我實在很想跳舞。因此決定在地上闖蕩一番。

在來到甘輝之前,我一邊在家庭餐廳上夜班,同時好不容易爭取到在地遊樂園的伴舞者工作。能進入甘輝成為主要舞者,真的十分幸運。

我就是這麼一個平凡的庶民系精靈。

像我這種人,從來不敢痴心妄想自己能高攀得了可兒江先生。更何況我連異性經驗都沒有喔!還是念女校出身的耶?沒錯,松鬆餅前輩與亞謝小姐說的對!我就是專挑長相!還抱持幻想!錯了嗎?錯了嗎!

是的,我錯了……

不,我好歹也到了知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的年紀。而且也沒有自己說的這麼專挑長相……

所以,總而言之喔?

像我這種等級要高攀可兒江先生,以遊戲而言就像只玩過「簡易」或「非常容易」的玩家,突然挑戰「惡夢」或「地獄模式」的難度。肯定開始三十秒就死翹翹了。

所以,我只敢遠觀不敢褻玩。這樣就夠了。

明明是這樣的。

但是面前的松鬆餅前輩與亞謝小姐,卻提出殘酷的問題。

明明只要遠遠地,帶著嘆息,能在心裡想著「真是優秀啊」就已經很幸福了……

「真的……其實兩位……都、都很優秀……」

說得吞吞吐吐,已經是我的極限。

糟糕了。視線開始模糊了。眼前小菜盤子的輪廓逐漸變得模糊,鼻頭開始發熱,忍不住「嗚……」了一聲

「姆、姆呼……啊,這個……」

松鬆餅前輩帶有幾分困惑地開口。

「嗯!沒錯吧呼姆?繆絲。其實……只是想聽聽同年齡層的意見呼姆。對不對?亞謝?」

「咦?……啊,對啊!就、就是這樣吧?沒什麼其他意思喔?沒有喔?只是有點興趣……僅此而已。」

「是的……這個……真的,我沒事……」

我一邊哽咽回答,松鬆餅前輩隨即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錢包,遞給鱷尼P前輩一張千圓鈔。

「鱷尼P。不好意思,能不能去幫我買包菸呼姆?」

「這是什麼意思啊!難道我是電燈泡嗎P?」

「這、這個……」

松鬆餅前輩支吾其辭時,亞謝小姐說得十分乾脆。

「說白了就是這樣。」

「P、P——!?」

「去買吧。走出店門口,右轉。有間超商。隨便站著看本漫畫雜誌之類再回來。快去。」

「P——!」

流下大顆淚珠的鱷尼P前輩同時離開了座位。即使嘴上抱怨但還是識相地接受,他是個好人呢……

鱷尼P前輩走出榻榻米席後,松鬆餅前輩深深低頭致歉。

「唔?抱歉呼姆。真沒想到,你會如此認真看待那件事呼姆。」

「什——什麼意思呢?」

即使覺得很蠢,我還是想辦法裝糊塗。

「就是西也的事情呼姆。原本只是半開玩笑,以為你會說出『可兒江先生很帥呢?』之類的話呼姆。」

「我也是一樣。玩笑開得太過火了。對不起。」

松鬆餅前輩與亞謝小姐都深深低頭致歉。總覺得換我感到過意不去了。

……應該說,兩位光憑几句對話就大致看穿我的內心想法,這份從容才讓我有點不爽。

「不會……請兩位不要誤會。」

拭去眼角的淚水後,我開口表示。

「我和五十鈴小姐十分要好。怎麼說呢,只會覺得被人這樣指指點點的她好可憐。」

這是大謊話。不過,我努力地說謊。

「是、是嗎呼姆?」

「嗯。身邊的人都口無遮攔。她很可憐吧。拉媞琺大人也是。希望能讓她靜一靜。」

「姆呼……也對。是我不好呼姆。」

松鬆餅前輩沮喪地低頭,垂頭喪氣。看起來不像演技。只要一搬出拉娛琺大人的名字,松鬆餅前輩就沒有抵抗力。

另一邊的亞謝小姐則是——

「也對,繆絲。你說的沒錯。」

這樣,以非常中立的語氣表示。關於她……該怎麼說呢?感覺反應不如松鬆餅前輩這麼單純。

「這個話題就到此打住吧。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

「我想聽聽『元素館』的八卦。老實說,怎麼樣呢?你們幾個?難道沒有什麼有趣的哏啊,話題之類嗎?」

「欸?」

「看得人好煩躁喔!你們幾個,不是關係很好嗎?又不是中學生的社團活動!感情關係不是應該更亂嗎?可兒江如何如何的,這怎樣都無所謂了啦!好比以粉絲的人氣為主軸之類,什麼蜘蛛網啦,瞳鈴眼啦……我想聽的是這些八卦!」

「這個?」

「欸,拜託嘛!難道沒有實際上很討厭的女孩嗎?莎羅曼呢?聽說啊,她之前住處失火後,你不是有一段時間拒絕她借住嗎?」

「那、那是……」

「該不會實際上關係很差,我想聽的是這些!姐姐我!拜託你!我啊,期待的是這些話題啦!」

「亞、亞謝……」

松鬆餅前輩戰戰兢兢安慰她。

亞謝小姐眼神發直,一口喝光小酒杯內的酒,「呼?」嘆了一口霸氣十足的氣。

「所以呢?怎麼樣?」

「即、即使問我怎麼樣……這個,其實我們真的,關係很好……」

「騙人,騙人,騙人!」

亞謝小姐斬釘截鐵否定。

「我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喔?吃了很多苦頭呢!即使一下子被人夸秀才,一下子被人夸天才也一樣耶?遭人偏見與嫉妒,真是的,簡直沒有好事嘛!即使努力工作也一樣耶?這實在太過分了好不好!」

她「呼哈?」一聲嘆了一口氣。滿是酒臭味。

「亞謝,差不多可以了……」

「吵死了!臭老鼠!」

「哇咧?!」

聽得松鬆餅前輩大受衝擊。

話說回來,聽說亞謝小姐在魔法國度的休貝爾特皇國,曾經擔任財務次長。看來是相當厲害的菁英呢。可能嘗過我無法想像的苦頭吧。

「我啊,為了出人頭地,整天與別人勾心鬥角,已經厭煩透頂了。所以……才辭了工作。之後來到甘輝。甘輝喔……呵呵呵呵。甘輝?嗯,太棒了。不過總覺得啊?繆妹妹。」

「是喔。」

又稱呼我繆妹妹。

「一看到你們,心裡就好嫉妒呢。因為啊,你們感情真的很好呢?會不禁心想,如果當年我也有這麼要好的夥伴……該有多好。」

「是、是的。我明白。」

「你怎麼可能明白?傻子。」

我是傻子嗎。不好意思。好受傷。

「所以……你可要好好珍惜喔?不論莎羅曼妹妹或珂玻莉妹妹還是席爾菲妹妹。大家都是好孩子呢。」

「是的。」

「都是好孩子喔?你明白嗎!」

「是、是的。」

「不,你的眼神根本就不明白!況且啊,一提到你們那邊,老是給我追加多餘的預算,完全不管我這個遊樂園的帳房,每次都這樣,每次都這樣……」

「啊?!差不多就喝到這裡了呼姆!」

拉高分貝的松鬆餅前輩這麼宣告。

「咦?這麼快?」

「沒錯,呼姆。好啦!回去,回去了!這一攤由我出!」

松鬆餅前輩一推亞謝小姐的肩膀,亞謝小姐隨即身子癱軟一彎。感覺已經喝茫了。

「這樣不好啦……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這一攤能報帳嗎呼姆?」

「當然不行。」

唯有這種時候,特別一絲不苟。

「那就走吧呼姆。來來來。站起來站起來。」

「唔……」

「真是的……還以為亞謝的酒量更好呢呼姆。」

「哼,今天是有點累啦。」

「對啊,剛完成一項工作,還睡眠不足。」

「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我也思慮不周呼姆。」

「那麼松鬆餅先生……能送我一趟嗎??」

「咦?嗯……會啦呼姆。所以,來來來。站起來站起來。」

「真是的……」

「不好意思呼姆!結帳!!」

之後,工讀生跑過來結帳。鱷尼P前輩跑去買菸,到現在還沒回來。

亞謝小姐會喝到這麼醉,果然是十分難得的樣子。雖然一開始說過不少大話,但隨即垂頭喪氣,變得老實許多。

「真是抱歉,繆絲……」

「不會,沒關係的,沒關係啦。」

「各方面都累了。還請你諒解。」

「這個,真的沒關係的。」

「我們還是朋友吧?」

「那當然!真的沒事啦!」

反倒是聽亞謝小姐確認「我們還是朋友吧?」讓我比較驚訝。好光榮。

「姆呼。那就先走一步了,繆絲。」

一邊照顧渾身無力的亞謝小姐,松鬆餅前輩表示。

「我負責送亞謝。你呢,就等鱷尼P一下吧。」

「咦?」

「剛才我就傳簡訊給他了,但他沒回信呼姆。總之只要告訴他已經散會了就行。」

「咦,可是……」

「那就拜託你囉呼姆。先走一步。」

僅說到這裡,松鬆餅前輩與亞謝小姐便離去了。倚靠肩膀,走得搖搖晃晃。還聽見像是「糟透了……不要告訴任何人」或是「知道啦呼姆」,又是「之前也和孝美妹妹這麼曖昧嗎?」還有「你啊,聽說什麼了呼姆」,一邊交頭接耳同時離去。

那股魅力是怎麼回事?

亞謝小姐都已經醉成那樣了,松鬆餅前輩等一下應該不會動手動腳吧。可能真的直接送她回去,然後倒頭就睡,什麼也不會發生。不過看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讓我感受到幾分成熟大人的韻味。

同時,連我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突然好想睡覺。甚至連走路都有點吃力。胃部也感覺好沉重。在「野蠻人」的酒席上,可能真的喝太多了。還覺得有點難受。老實說,與亞謝小姐一樣,呈現喝茫的狀態。

「繆絲妹妹?」

仔細一瞧,鱷尼P前輩站在該處。

「抱歉P。他們叫我看本漫畫雜誌,結果今天有好幾本發售,一看就看了三本。」

某種意義上,這個人真是大人物呢,我心想。

「啊,鱷尼P前輩。其實……」

然後,我告訴前輩,松鬆餅前輩與亞謝小姐已經先回去了。鱷尼P前輩很快就理解,告訴我「原來如此,我知道了P」。

「不過繆絲妹妹,看你也很累了P。」

「嗯,有一點……」

「我是沒有心懷不軌啦,不過送你到甘城站的計程車招呼站吧P。搭了車就回去吧?我會確實目送你上車的!」

「不、不好意思。」

鱷尼P前輩是好人。甚至覺得之前有些警戒的自己很難為情。

這時我一屁股坐在電線桿旁邊,是鱷尼P前輩伸手拉我一把,才勉強站起來。

頭重腳輕的我腳步踉蹌。

鱷尼P前輩扶著我,才避免摔倒。

「沒事吧,繆絲妹妹?」

「是的。不好意思……」

這時候,從正面傳來聲音。還是之前聽過的聲音。第一聲是「喵、喵?!」。

仔細一瞧,喵森先生出現在商店街的一角。大概在不遠處,剛喝完酒回家的路上吧。

喵森上校。

在甘輝五大區域之一,「他方世界」工作。是只共產主義的貓。出身國家為泡聯。階級似乎是上校。

喵森上校全身戰慄,肩膀當場不停顫抖。

「鱷、鱷尼P……」

然後,喵森上校開口。

「P?」

「我明明……我明明只相信你一個,結果我真是看錯你了喵?」

「喵森,你在說什麼P?」

「你這個……資本主義者!!」

喵森上校大吼。

「居然好死不死,灌醉『元素館』的女孩,意圖帶回家。我真是看錯你了喵?!看錯你了喵?!」

「等等P!這是誤會P!」

「才不要!你和松鬆餅也是同類喵!去死!嘗嘗苦頭去死啦!」

「等……」

「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喵——!」

喵森上校就這樣哭著跑掉了。由於我暈頭轉向,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渾身無力。

後來聽說,松鬆餅前輩與孝美妹妹曖昧傳聞的起因,也是完全按照這個路子。貌似源自喵森先生。

當時還跟大家一起感到有趣,但現在已經不行了。

不過……這是為什麼呢。

鱷尼P前輩與我的組合,出乎意料,似乎OK呢。

心情好複雜。

該不會,鱷尼口前輩與我交往,是因為在旁人眼中覺得很登對嗎這讓我微妙地感到打擊呢!

我拚命否定。徹底否定。老實說,以對鱷尼P前輩失禮的等級加以否定(對不起)。

之後有好幾次機會在餐廳和地下通道與鱷尼P前輩打照面。我表示「不好意思」,鱷尼P前輩隨即以非常遮掩的笑容回答「沒事的P,沒事的P」。

當時,我還心想「咦?這個人,可能出乎意料的是好人呢」。

沒有啦!請忘記吧。

不過,我稍微這麼想過。連亞謝小姐那麼好的女人都是那樣了。像我這麼不行的……

不對。

還是拜託忘記吧。再怎麼說,我也沒有那麼笨。

是五十鈴小姐,還是拉媞琺大人?

這種問題,我怎麼可能知道答案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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